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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老祖忘年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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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有些愁。

天選之人和他師父搞對象?

他下意識的擡頭望天,也不知道老天爺讓不讓他親兒子處對象。

古賦聲看他眼神奇怪,倒是沒說什麽。

“古行峰既然喜歡東皇,把他和外面的女人扔去東皇。其他幾家,相互攀咬出和東皇有聯系的,不管有沒有證據,一並扔過去。”

“找人把院子修了。”

保鏢們去辦事。

拾參睡了一覺醒來,整個人都暖烘烘的,他現在就感覺渾身充滿了靈力,精神百倍。

老頭熱淚盈眶,“師父,徒兒想學禦劍飛行。”

拾參說他學不會,別學了。

老頭不死心,怎麽就學不會呢?他能被師父看中收他為徒,不就證明他是有慧根的嗎?只要靈力增強,何愁學不會禦劍飛行?

拾參看他的眼神怪異。

慧根?

哦!

的確有那麽一丟丟!

但說出來,怕你傷心。收你為徒,那是看中你會做黃紙的!

拾參給了他一個眼神,你自己體會。

前院吵囔囔的。

拾參扔下老頭,嗖的跑了。

“二爺,只要您救了我孫兒,往後我南宮家,就是二爺的馬卒。”

“您想要什麽,只要我南宮家但凡有的,都能雙手奉上。”

站在古賦聲對面的三人,其中鬢白的老者是南宮家族的掌舵人,站在他身後的是一對夫妻,也是老者的兒子兒媳。三人低姿態,是上門來有事相求的態度。

古賦聲神色冷淡,“我無能為力。”

南宮覆,“我知古二爺和不衍道長有點頭之交,古二爺只需幫忙引薦一翻,此事無論成與不成,我南宮家都不勝感激。”

“你孫子的病,我能治。”

古賦聲正要拒絕,小少年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古賦聲轉身,看向腳步輕快的小少年。

“睡醒了?”

“醒了!”拾參快步湊到他面前,“下回我睡覺,你不許偷偷跑了。你不在,我都睡不安穩。”

古賦聲看他兩眼透亮,臉上紅潤,哪裏像是睡不安穩的樣子。

“好。”

他補充,“下回我守著。”

拾參滿意了。

他看向對面的老頭,穿著黑衫,身如枯枝,手持虎杖,半截身體埋黃土的人,意外的,有陰魂甘願撐著他,給他續命。

拾參覺得有趣,這才出聲答應救他的孫子。

南宮覆將古賦聲和少年的互動看在眼裏,思量一瞬,就同意了,並且承諾,只要少年能救他的孫兒,他可以將整個南宮家奉上。

拾參看他的面相,就知道這老頭為什麽會如此大方了。

南宮家上千年來,都是一脈單傳吧?

他這個孫子要是嗝屁了,南宮家也就徹底絕後了。上千年來都被一脈單傳壓迫著神經,相對於讓南宮家族絕後來說,舍了南宮家的財富,的確沒什麽舍不得的。

古賦聲說:去南宮家。

南宮覆的兒子欲言又止,他們來的目的只是想找不衍道長,可沒想過古賦聲能就他們的兒子,更別說眼前冒出來的少年了。

南宮覆同意了。

古賦聲的名聲在四九城是響當當的,只這個稱呼出去,那就是信譽。

既然是古賦聲的人,那他又何須懷疑,枉作小人!

只要少年有本事救他的孫兒,他自當將少年奉為座上賓。

**

南宮家在城中,和古賦聲現在住的四合院離得不算遠,開車半小時就到。

南宮家祖上是做皮毛生意發家的,祖先有經商道,傳承了上千年,但因家族都是一脈單傳,所以家族行事低調。也因為低調行事,才能在上千年的朝代更疊、動蕩戰亂的年歲裏,只傷皮毛的存活下來。

現如今,在貴族四風洗禮的年代,南宮家的財富,說出去,可能都沒人敢相信。

拾參踏進南宮家門,就差點被地下砌成墻的黃金閃瞎了雙眼。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南宮覆老頭。

“老頭,我們做好朋友吧!”你的黃金分我點?

還好那條青龍渡了天雷劫,此刻還是皮肉烤焦、在掙紮活路的狀態,另一個龍蛋還在他識海裏,否則,被這兩玩意看見了,你南宮家的墻就沒了。

南宮覆楞了下,失笑,“能和小友成忘年交,老頭自是求之不得。”

拾參和他握手,非常友好,“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忘年交!”

南宮覆哈哈大笑。

古賦聲的視線從兩人相交握的手上掃過。

南宮覆的兒子、兒媳兩夫妻相視一眼,隱隱焦心。

拾參還喜歡南宮覆的一點,這老頭只比他高一個指甲蓋那麽點,對他來說,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他湊過去說話的時候,兩人視線都是平行的。

多麽友好的老頭!!!

拾參,“老頭,這半年你沒少做夢被黃土埋脖子吧?”

南宮覆心思微驚,他到底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還算是能穩得住,只是握著虎頭拐杖的時候,掌心微微用力,洩露了自己的心思。

“小友果然不凡。老頭的確是從半年前開始做夢,每晚上都會有一車的黃土運到床上,從腳埋到我的脖子處。也是每次在黃土到脖子的時候,就有一股力在將黃土從我身上刨開,將我一點點的挖幹凈。小友可能解了老頭這夢?”

他自做這個夢開始,就是黃山三清觀,禱告詢問過此夢何解。

活到他這個歲數,自然明白黃土埋脖子的意思,他並不是怕死,只不過是想知道給他刨黃土的是何意。

只可惜,都沒有結果。

拾參看眼趴在他腿上睡得香噴噴的陰魂,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老頭,你想想你年輕的時候,是不是有對不起的姑娘家?答應好要娶人家的,結果轉身就把人給忘腦後了?”

南宮覆的腳步頓住。

臉上是沈思。

南宮覆的兒子、兒媳一臉見鬼的看著少年:爸年少時有情人?

他們南宮家因為血脈單薄,祖上有位先祖,想要改變南宮家的血脈命運,史書記載著這位先祖娶過八房小妾,但沒用,南宮家只有正房生了兒子,且這位先祖在兒子出生的那天,就死了,死的時候,身上長滿了膿瘡,據脈案所提,先祖是死於花柳病,但奇怪的是,他的正房和小妾都沒有這種病,而先祖也不曾在外花天酒地……這事兒在外人眼裏,就是個風流韻事,但在南宮家,卻是個教訓……

南宮家多出專情人。

凡觀其先祖,只要是多情的之人,都是不得好死的下場!

南宮家的人,對待感情自然不敢胡來。

若說南宮覆年輕時,有過有情人,作為兒子的南宮祟,是不信的。

“胡說八道。”

南宮祟忍不住斥責。

古賦聲神色冷淡,“聽你父親的。”

南宮祟比古賦聲年長兩輪,也算是他的長輩。但他南宮家處事低調,也沒在乎這些徒有虛表的稱呼。一個人的教養和尊卑,是刻在骨子裏的。

古賦聲有手腕,能力絕非在他之下,他也不能擺長輩的譜。

“那就聽你的。”

南宮祟看向南宮覆,語氣低聲恭敬,“爸?您真辜負過姑娘家?”

南宮覆的記憶像是被人拉到久遠前,恍惚的夢了一場,又被拉了回來。那一聲”覆哥哥”,就是一壇埋在樹蔭下,早就被遺棄了的古酒。

南宮覆眼眶微濕,“是!是小綿!”

他看向拾參的眼神透著感激、感慨。如若不是少年提及,他或許這輩子,也不會再響起那個站在山坡上對著他晃手臂,笑起來有兩個小梨渦的小姑娘了。

南宮祟,“!!!”

他妻子也是一臉懵的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不是給她兒子請不衍道長嗎?怎麽就冒了她公公年輕時候辜負了姑娘的事了?

南宮覆抓住拾參的手,神色激動,“小友是說在夢中給老頭刨黃泥的就是小綿?小友可能幫老頭找到小綿?我這輩子沒有等她,是我食言了!我總該見她一面,把話說清楚。”

拾參看眼他腳上的陰魂,“真想見?”

南宮覆鄭重點頭。

想見!

他十二歲的時候,家裏接手了茶生意,那時候還是民國,戰亂紛爭時期,他和爹走訪茶園,就是在安溪一個茶小鎮,認識的小綿。

小綿家裏窮,只靠家裏的一點茶山維持家裏的開銷,但那是戰亂時候,生意都不好做,更別說茶生意了。他看著十歲的小姑娘瘦巴巴的,就給她兩個饅頭,也是這兩個饅頭,兩人有了接觸。

他在茶小鎮待了兩個月,小綿帶著他走遍茶小鎮每一座山茶山,教他從采茶、炒茶到包裝……那段時光,短暫、美好。

他臨走前,問小綿願不願意跟他走,但小綿拒絕了。

他不忍心看著小綿在她家裏受苦,就承諾她,以後會回來娶她……可惜,他後來遇到了他的夫人,一個非常有趣的女子,他深深的被她所吸引,兩人婚後的日子,更是蜜裏調油……

小綿……

早已經被他忘記在了時間的長河裏。

掛在他腳上的陰魂醒了,它站了起來,就楞楞的看著南宮覆因為回憶,臉上陷入高興、愧疚交織的情緒裏。

南宮覆長長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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