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授任何一門技藝，當師傅的總是希望徒弟越聰明越好，但是偶爾也有例外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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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孽不可活！季空晴到現在才體會到這句話的真諦。

他想要抓住景明叡那只試圖再一次使壞的手，剛剛一動，就覺得全身酸軟之極，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

“景小囝我有話說！”情急之下他只得低吼了一聲。

景明叡果然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轉過頭疑惑地看著季空晴。

被對方那亮晶晶的眼神噎了一下，季空晴隔了好半天才開口：“雖然做這個很舒服，但是一定要有節制，否則是會對身體有害的，你明不明白？”

景明叡點點頭：“你是說精盡人亡？”

季空晴登時有種想要掐死他的沖動，不過大半個身體被圈在對方懷裏，要害還在對方掌握之中，他的這個意圖顯然是很難實現了。沈默了半響，努力平靜了一下心情，季空晴決定不要深究景明叡剛才說了什麽：“總之不能連續太多次，別的亂七八糟的東西你不用知道。”

“知道了。”景明叡鄭重地點頭：“那就來今天的最後一次吧。”他用另一只空著的手牽引著季空晴的手伸向自己，俯下身一口吮住季空晴的雙唇讓他再發不出反對的聲音。

“嗚……嗚嗚……”

過了許久，屋裏暧昧的聲音終於停了下來。季空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從臉頰到胸口都是一片潮紅，他現在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了。

景明叡啄了一口他的嘴唇，突然看了一眼窗外疑惑道：“咦？怎麽好像已經到第二天了？”

“嗚……嗚嗚……你給我滾！”

……

季空晴由衷地感謝天人血脈的神奇力量，要不然他現在是絕不可能安然騎在馬上行軍的。

他撇開臉不去看和自己並轡而行的景明叡，這個家夥的眼神到現在還是亮亮的，就像小孩子突然發現了有趣的玩具一樣。最可悲的是，自己明顯就是那樣他愛不釋手的玩具！

“今天一大早安陽太守給了你一大包什麽東西？”季空晴試圖努力想點正經事來清空腦中的暧昧場景。

“那可是個錦上添花的好東西，不過有沒有對我倒無所謂，重要的是他有那份心思，還有許多人也有那份心思。”景明叡故意賣了個關子。

季空晴沈思了片刻：“他想向你投誠？”

“不錯，他給我的是趙國北方十七城百姓戶籍名錄的總綱。”景明叡點點頭。

戶籍名單？沒想到竟然有那麽多趙國北方的太守想要向楚國投誠。看來趙王這些年橫征暴斂倒是變相把自己的子民推向了楚國一邊，加上明叡這次的雪中送炭，百姓們一有了比較自然……

“真不愧是我的小鳳凰，這都能猜到！”景明叡偏了偏馬頭，順勢啃了陷入沈思的人一口。

季空晴極力壓低聲音從牙縫裏吐出兩個字：“你滾！”

按照趙王的地圖在林間行軍已經有兩日了。

季空晴有些奇怪趙拯不好好在自己的隊伍裏呆著，為何總喜歡夾在他和景明叡中間。

他哪裏知道趙拯這幾天越發確認了景明叡對季空晴有“不軌的企圖”。趙拯一看到季空晴好似一無所知地靠近景明叡，心裏就焦急萬分。又生怕說出自己的猜測惹得季空晴想起往事心裏不痛快，只好盡量避免讓他們兩人獨處。

他看到景明叡在季空晴面前表現得有禮有節，而在季空晴註意不到的角度卻時常瞇著眼睛舔著嘴唇露出一種像是看著獵物一般的表情，甚至發現了自己的目光還會轉過頭對自己挑釁地邪笑！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什麽平易近人？趙拯完全推翻了自己之前對景明叡的印象，絕對不能讓季大哥落到這個道貌岸然、表裏不一的楚帝手裏！

景明叡饒有興趣地看著趙拯一副時刻警惕的樣子。雖然說對季空晴說自己不會吃飛醋，不過剛見面時候的那句“小拯”總要讓他付出一點代價不是嗎？

隊伍的前面好像發生了一陣騷亂？

“去看看出了什麽事？”景明叡吩咐自己的親兵。

“啟稟陛下，前面好些弟兄突然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全隊原地待命，速傳軍醫。”景明叡皺著眉頭下令。

老高剛往前走了沒幾步就面色凝重地退了回來。

“前面有人布下了毒陣，常人只要吸到一點就會中毒。絕不能越過這裏。”他擡手在身前比劃一下，“讓進入毒陣範圍的弟兄都退回來，但是不要和別人混在一起，我要一個個單獨醫治。”

“毒陣？能不能破？範圍有多大？”景明叡下令讓已經進入毒陣的士兵後退到一旁，接著詢問老高具體情況。是為了擋住自己的去路嗎？進入林中已經兩天了，如果再回去重新走東路的話起碼要浪費七八天的時間。

“這附近山上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氣，看這毒霧的濃度，只怕這條路是走不通了。‘萬屍毒華陣’是南華派的不傳之秘，歷代掌門也只是做出了推論卻沒有真正嘗試過，我也不知道有什麽破除的方法。”老高咬牙切齒道：“藍思傑這次真是好狠的心思，在這裏布下那麽大範圍的毒陣起碼需要上萬具新鮮的屍體，而參與布陣之人也是必死無疑……”

景明叡突然臉色一變：“這陣是如何布置的？需要多少時日？”

“只要有人把事先煉制好的腐爛毒屍拋到需要布陣的地方就好。這種毒對草木無傷卻可以輕易殺死人畜。中毒之人一開始呼吸困難，然後就會狀似瘋癲，最後會全身潰爛而死。”老高回憶道。

“你快去後面看看來路上是不是也有人布下了毒？”景明叡暗自咬牙，只怕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已經被對方監視了，對方很有可能想要把楚軍困死在這裏。

老高查探的結果是令人沮喪的。

來路上果然也被人下了毒。景明叡又派了幾隊探馬按照老高說的方法四處查探，卻發現楚軍周圍已經被布下了嚴密的毒陣，根本沒有任何缺口。

老高在中毒的士兵身上嘗試毒性，卻收獲不大。景明叡只得下令向他們拋繩索，讓他們自己互相捆綁起來，也好在發狂之時不要傷到旁人。

“唉！”老高憤怒地一拳捶在樹上，“他這次為了圍困我們竟然少說殺了十萬人。南華派多年行善積德得來的氣數都被他毀盡了。”

趙拯皺著眉頭道：“難道這毒霧就不會消散嗎？”

老高苦笑道：“起碼要等到三個月後屍體盡數腐爛光了才行。”

“那放火燒林呢？”季空晴問道。

老高搖頭：“火起之後煙霧更毒，除非可以保證風向，否則沾上一點也是必死無疑。”

“用祛毒寶玉也不行嗎？”景明叡突然想起在雪峰上得到的避毒聖物。

老高沈思了一下道：“寶玉最多只能保證一個人在毒霧中通行片刻，還要是在那人武功不錯的前提下。”

“嗯……後隊距離我們還有三天不到的行程。”季空晴提議，“不如讓我出去給李將軍報信，讓他在外面想想辦法吧！老高，可還有什麽可以一試的方法嗎？”自己身上還有神花在，應該可以沖得出去。

老高沈吟了許久才開口：“處理毒屍的方法只有南華派的掌門知道，我只能推測出可能用到的毒藥。我給你寫幾個方子，你出去之後用上面的藥材混合在一起丟入陣中點燃，說不定可以減弱毒性。”

季空晴點頭：“好，事不宜遲，你把祛毒寶玉和藥方給我，我這就出發！”他擔心景明叡反對，故意不去看他的表情。

趙拯聽了不由有些著急。高神醫說憑借寶玉也只不過能在毒霧中通行片刻，此行只怕九死一生。他胸口一熱，幾乎要脫口而出為自己請命。

“早去早回。”景明叡突然擁住季空晴，在他耳邊悶悶地道：“這次是都我的錯，你可要記得快點回來罰我。”

季空晴點點頭，笑著親了一口景明叡的臉頰。

趙拯登時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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