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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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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些一丘之貉,天知道是不是你們串通池愷洋騙了我爺爺的公司”金戈戈氣昏了頭,將臟水一頓亂潑,落寰亨惱怒地狠狠摑了她一巴掌,“你滾,言家不需要你這樣的敗類”

“少了榮華富貴,我也不稀罕留下來”金戈戈賭氣摔門而去。

翦川的病房前,金戈戈無助地徘徊,她想推門進去探望,又實在沒有勇氣,就在她猶豫不決時,房門開了,初戀走了出來,看到金戈戈,她是一臉的厭惡,“你真有臉來呀?你這個禍害!要不是因為你,翦川不會酗酒,要不是因為喝醉,翦川也不會出車禍”

金戈戈不發一語,任她斥責,眼淚順著眼眶決堤,“求你告訴我他怎麽樣了?”如果可以,她願用自己的命換他永世平安。

“他失憶了”初戀的語氣很淡漠,“可不可以讓我見他一眼?”金戈戈唯一只有這一個要求。

“別妄想了”初戀無限嘲諷,“從今以後,我會將你帶給他的所有噩夢全部在他腦中消除,他從來都不認識你,甚至愛與不愛都是零記憶了”

“翦川對我哪會有愛?只有恨!忘了也好,忘了前塵,痛苦走了,才能新生”金戈戈淒然的轉身,她不會再糾纏翦川,當是一種救贖吧。

直至出了醫院,她的淚水依舊如斷了線的風箏尋不到落腳的根,哭到最後,開始惡心、幹嘔,嘔出來的卻只是蒼白的胃液。

家沒了,愛人也失去了,金戈戈又被打回了原形,甚至比以前個更加悲慘,身無分文,居無定所,甚至是結束生命,也買不起回家的車票,為什麽一定要回到故鄉?那是落葉對根的眷戀吧。

如果她父母雙全,便不會被掃地出門;如果落寰亨當初沒有找到她,便不會有沖上雲霄又狠狠摔落的痛楚;如果當初沒有以畸形的心態自私地拆散翦川和初戀,翦川便不會被車撞,遍也不會失憶;如果,如果,太多的如果,太多的後悔假設,恐怕只有等到了阿鼻地獄虔心懺悔吧。因為:

“如果”不是水果!

拍了好幾場雪景的戲,現實中終於下雪了,細碎的雪花飄飄灑灑落在人間,為什麽傷心時總會出現雨雪紛飛的天氣呢?

走投無路,又無家可歸,金戈戈想到了爺爺為她創建的“靈動生命基地”,看在她是這裏名義上主管人的情面上,估計他們不會將自己拒之門外吧。

闊別許久的咪咪嗒,呼呼和小貍又重新見到了,但或許分別太久,亦或是和這裏的其他夥伴相處融洽,它們對金戈戈已經陌生了,甚至她在抱平時最乖的小貍時,它竟伸出爪子撓來,金戈戈覺得沮喪,但她還是暫時安心住了下來。

4·流螢燈轉花幕染,琵琶弦,慳淚歌舞,春思如扣,清風,一葉扁舟

---《刎心》

連城被安排在與閔家合作開辦的“利興布行”工作,盡管連城才疏學淺,但每逢遇到不懂的問題,都會虛心向管家請教,她希望憑借自己的真誠、努力,可以有朝一日得到公婆的滿意接納。

閔家的負責人是閔銳,在日漸的接觸中,連城發現,閔銳雖脾氣暴躁,工作上卻很勤勉、用心,並非如烽火貶義的輕浮,一無是處,但這份好感,僅存於朋友之間。

閔銳起初因連城和烽火的關系而處處刁難,連城卻從不和他斤斤計較,每一次的委屈她都一笑而過,這份嫻淑逐漸打動了閔銳,純潔的愛意在心底青澀地萌芽,閔銳對女人從來不似烽火般紳士謙和,只要少爺他看中的,哪怕是霸王硬上弓,也要強行占有,但連城不同,他是情之摯,行之禮,真心地愛一個人,他希望給予對方幸福的同期,也是她甘之如飴的。

連城尚未得知閔銳的感情,但“情”一字何等了得,是幹柴烈火的熊熊烈焰,是甜膩的蜜餞,更是惑人的毒酒,當連城獲知閔銳喜歡自己時,將會陷入三角漩渦中,屆時她該如何應對影響婚姻的危機?烽火又將如何化解情敵的攻掠?

5·因為我的年日如煙雲消滅,我的骨頭如火把燒著;

我的心被傷,如草枯幹,甚至我忘記吃飯;

因為我唉哼的聲音,我的肉緊貼骨頭;

我如同曠野的鵜鶘,我好像荒場的鸮鳥;

我警醒不睡,我像房頂上孤單的麻雀;

我的仇敵終日辱罵我,向我猖狂的人指著我賭咒;

我吃過爐灰,如同吃飯;

我所喝的與眼淚摻雜;

這都是因你的惱恨和岔怒,你把我拾起來,又把我摔下去;

我的年月如日影斜偏,

我也如草枯幹。

---聖經·詩篇·遭難中的祈禱

動物的靈魂是最純凈的,可以洗滌一切罪惡!

金戈戈這幾天在“基地”,一直幫忙照顧這些貓貓狗狗給它們洗澡餵食,清理便便,甚至有一天晚上幫一名叫“樂樂”的狗狗接生,按說這裏的貓狗都是做過絕育的,但樂樂來時已經懷著寶寶了,貓狗通常都能正常分娩,所以在樂樂預產期這一天,工作人員們也就沒有特殊照顧。

金戈戈出於好奇,加上外面又下起了雪,擔心樂樂會冷,便披上外衣去了狗狗的產房,樂樂是個溫順的狗狗,見到金戈戈進來,它的情緒並沒有顯得狂躁,依舊安心地躺在墊子上待產,更令金戈戈驚喜的是,已經有兩只狗寶寶出生了,金戈戈興奮地蹲下來,無比期待地盼著下一個生命來臨,可等了好久,始終只聽樂樂呻吟,卻不見有小狗娩出,金戈戈取出眼鏡仔細一瞧,原來有一只狗寶寶已經由產道中娩出一半,頭卻卡在裏面出不來,這就是所謂的“臀位產”吧。

現在這個時間,值班的也該睡了,去貿然吵醒不好,況且多耽誤一分鐘,狗寶寶的生命便會多一份危險,反正看過人類分娩的科教片索性自己幫忙接生吧。金戈戈脫下外衣,凈手後戴上無菌手套,開始全心做一名助產士。

金戈戈輕拽住小狗的身體,一邊輕緩地向外拉,一邊溫言安慰情緒激動的樂樂,其實她自己的心裏也是蠻緊張的,擔心一個不小心會折煞掉一個可憐的小生命,再一點,再用力一點,頭已經露出一半了,金戈戈閉上眼睛狠下心用力一拽,,一直周身雪白的狗寶寶終於誕生了,而且乏氧程度不是很重,僅鼻子冒出兩個氣泡,下一步斷臍的任務就該交給偉大的狗媽媽樂樂了。

望著在自己的的幫助下,健康平安誕生的狗寶寶雪絨(金戈戈為它取的名字,雖然它是個男孩),金戈戈有一種自豪感,原來她也可以做一個良善的人,在純凈的生命感召下,她不求救世主能夠救贖得永生,只求能夠洗禮自己曾經汙穢的靈魂,重新做一個自力更生,心寬無私的人,也不枉生存一世。

但真正令金戈戈重新回到莊園的原因是“基地”負責人的一番話,“收留流浪貓狗是一項公益活動,非但不會盈利,還要投入大量的資金,這筆龐大的開銷一直是由言董事長支付,可現如今言家出了問題,基地的資金流也會受到限制,社會上愛心人士的捐助僅是杯水車薪,所以···”所以,金戈戈要回去,是義無反顧地回去,不僅是扛起作為言家子孫應有的擔子,還要為這份爺爺苦心幫她營建的“基地”盡綿薄之力。

邋蹋地回到了剛剛經歷風雨的莊園,一進大門便迎面碰上了提著行李離開的沈玫,良禽擇木而棲,金戈戈可以理解,本準備擦身而過,沈玫卻對她冷嘲熱諷,“還以為多有骨氣,到頭來不一樣要像個喪家犬一樣回來嘛”

金戈戈苦澀地笑笑,既然敢回來,她就不怕任何人的嘲諷、謾罵和指責,“要走了嗎?”見她這般懦弱,沈玫更加氣勢淩人,“我又沒給你們簽賣身契,我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樹倒猢猻散”金戈戈不再和她纏鬥,直接上樓,在她身後的沈玫露出一抹詭異的笑。

局促不安地走進爺爺房間,他一如既往地倚坐在窗前,似是自言自語,又是在哼著什麽調子,現在照顧他的只有芳姨。

金戈戈輕聲走至他身前,緩緩蹲了下來,“爺爺,我一定讓你感到失望了吧?勢利、撒謊、虛榮、自私、任性、滿滿的缺點,連我自己都覺得不配做言氏子孫”

“文軍,你來啦”言秀武盯盯地看著她,兀自念叨著癡話,現在除了芳姨他誰也不認得了,金戈戈難過地流下眼淚,她緊緊地握住言秀武的手,“爺爺,你相信我,從今後,我一定會洗心革面,做一個有擔當、有責任的人,即使不能成為你的驕傲,也要讓你不再感到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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