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烤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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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清晨只有片刻的涼爽, 直至太陽升起的那一刻, 周圍的氣溫也變得越來越高, 陽光照射在人後背上, 總有一股灼熱的痛意。

駱煦坐在玉米地上的土堆上,旁邊放了一大堆棕櫚樹葉, 瞇著眼睛擡頭瞧了瞧散發著熱意的太陽, 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汗珠往下流, 手上的動作不停, 鹹濕的汗水低落在眼睛裏,眨了眨眼,用手背胡亂在臉上蹭了一把。

慢慢用手掌心摩擦了一下手下的樹葉,仔細的把邊緣硌手的邊邊角角都塞到裏面。

心滿意足的擡頭, 看向自己面前堪比成人身高的玉米桿, 向右邊瞅了瞅,扶著地爬了起來, 站在土堆上望了望, 發現中間有一片玉米地不停在晃動。

雙手放在嘴邊, 大聲喊道:“阮恬恬,你快出來。”

阮恬恬此時正在和面前的玉米鬥爭,隱約聽見有人叫她,站起來,左右看了看, 回道:“什麽?沒聽清。”

駱煦從土堆上跳了下來, 彎腰拿起拐杖, 往前走了幾步,“阮恬恬,你先出來一下。”

阮恬恬也往外走了幾步,聽見駱煦叫她,提著竹筐就往出走,艱難的把竹筐翻轉,將裏面滿滿的一筐玉米倒在空地上,雙手叉腰,喘了口氣。

擡頭看向駱煦亮著一口白牙傻傻的站在她面前,雙手背在身後,一副神秘的樣子,眼睛瞄向他身後足有半人高的棕櫚樹葉,開口問道:“怎麽了?”

“阮恬恬,你猜啊?”駱煦又往前跳了一步,眨了眨眼睛,故弄玄虛道。

“你又編了一個帽子嗎?”阮恬恬沒有絲毫遲疑就說出口,突然看到駱煦神色有些僵硬,心道壞了,連忙吐了吐舌頭,趕緊問道:“什麽啊?我也不知道,剛剛我就隨便猜的,就是天有點熱,想著能有個帽子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阮恬恬幹巴巴的解釋起了效果,駱煦雖然還有些不悅,不過還是興奮的把手上的帽子蓋在了阮恬恬頭上。

阮恬恬眼前只晃過去一片綠色,下一秒腦袋上就一重,看了駱煦一眼,伸手摸了摸和自己腦袋嚴絲合縫的草帽,慢慢拿下來,放在手上左看右看。

“怎麽樣?”駱煦看她半天都不說一句話,忍不住問道,“不紮人的,我把多餘的樹葉都塞到裏面的。”

阮恬恬驚奇的看了一眼駱煦,說道:“就是沒有想到你這麽心靈手巧,這麽一個帽子都能編出來,你學過織毛衣嗎?”

不怪阮恬恬這麽問,只因為她手裏拿著的這個草帽不像一般隨意編著玩鬧的花環,而是真能戴在頭上的帽子,雖然有點醜吧,但是也不能否認駱煦的手藝。

“沒有啊,你這麽說是不是覺得我編的特別厲害啊?”駱煦得意的笑了笑,看著阮恬恬毛茸茸的腦袋,轉頭齜牙咧嘴的咧著嘴。

“是啊。”阮恬恬點頭,她覺得前兩天教駱煦編籃子是自己做的最有遠見的一件事情了。

“拿著幹嘛啊?快帶上啊,太陽這麽烈,小心曬黑,就像煤塊一樣。”駱煦催促著,看見她戴上後才露出了笑臉,扶著阮恬恬肩膀把她轉了一個圈。

阮恬恬看了一眼駱煦,有些欲言又止,又往他身後看了一下,確認道:“言蹊的頭比我小點,徐景宥的大點。”

駱煦聞言也不說話,雙手放在阮恬恬肩膀上,死死盯著她,半天才開口說道:“阮恬恬,你很狂嘛。”

阮恬恬伸手摸著額頭,輕呼了一聲,顯然並沒有想到駱煦下手這麽重,嘟著嘴巴,擡眼可憐巴巴的望向駱煦,“你也沒有否認啊。”

駱煦看著阮恬恬濕漉漉的雙眼,想說點什麽,張了張嘴,頓時啞口無言,有些無奈道:“好吧。”

駱煦轉頭往自己的根據地走去,心裏不住在想,阮恬恬剛剛是在跟自己撒嬌嗎?怎麽會?不過那個樣子好像就是在撒嬌啊。

阮恬恬完全不知道駱煦糾結的小心思,捂住嘴偷偷笑了笑,提著自己的筐筐往另一邊走去。

駱煦正在低頭擺弄的樹葉,聽到耳邊傳來的腳步聲,擡頭望去,“阮恬恬,你去哪兒?”

“我去山上摘點桃子。”阮恬恬轉頭,伸手指了指,不等駱煦反應就繼續向前走。

駱煦楞了一下,連忙站起來,伸手把地上的葉子抱在懷裏,嘴裏喊道:“阮恬恬,等等我,我也去。”

阮恬恬站在前面的一顆大樹下等著駱煦,把他懷裏的樹葉拿著放在自己竹筐裏,然後和他慢慢往前走著。

對於駱煦來說,不過是換了一個地方編樹葉,找了一個樹蔭坐下,背靠著大樹,愜意的嘆了一口氣。

聽著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駱煦悄悄勾了勾唇,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發現眼前多了一個被剝了皮的桃子。

“怎麽不吃?拿著啊?不臟的。”阮恬恬本來站在駱煦身後,看他沒有動作,有些奇怪就走到他對面。

“我知道,就是一下子看見被扒下衣服的桃子有些不適應。”駱煦眨了眨眼,嘴上也沒個把門,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啊?”阮恬恬直楞楞的盯著自己手上的桃子,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先是奇怪的看了駱煦一眼,這才後知後覺的紅了臉。

“既然你不適應,就自己剝皮吧。”阮恬恬低頭從自己腳下的竹筐裏拿出一個桃子遞到駱煦跟前。

“還是不用了吧,我就吃現成的好了。”駱煦看著那個滿身是毛毛的桃子,瞬間汗毛都立了起來,好像全身上下都覺得癢癢,連忙從阮恬恬手裏奪過桃子咬了一口,就害怕她後悔。

阮恬恬聳了聳肩,無所謂的低頭,猛地擡頭,看向駱煦的雙手。

駱煦被她看的渾身不自在,又害怕被阮恬恬發現自己現在窘迫的樣子,輕輕咳了一聲。

“駱煦,你的手怎麽了?”阮恬恬問道,看見駱煦突然攥緊雙手想躲,剛想伸手去抓,想起自己手還是臟的,在衣服上蹭了蹭,一把抓住駱煦的手腕拉到自己眼前。

“沒什麽,就是不小心被劃了一下。”駱煦表情不自在,使勁把往後縮,阮恬恬抓的緊,他也不敢用力。

“你不要編了,剩下的給我好了。”阮恬恬也不敢用手動他的手掌,只見他手心或深或淺的沁了數條帶血的劃痕。

駱煦雙手攥拳,鐵了心不讓阮恬恬看她的手掌,動了動自己的手腕,垂眸看著兩人交握的地方,嘴角向上彎了一道弧線,又生生被他壓下去,舌頭舔了舔下嘴唇,向後一靠,懶洋洋道:“我害怕你沒有我的手藝,阮恬恬,我癢。”

阮恬恬不太能聽得懂他的話,睜大一雙眼睛看著駱煦。

“你剛摘了桃子就亂摸我。”駱煦感覺自己手腕上的手勁小了很多,本來可以抽出自己的手,可駱煦就當自己不知道,眼神移向其他地方。

“你可以給我說,不要忘了,你會的還是我教的。”阮恬恬一屁股坐在駱煦旁邊,拿起他編了一半的東西問道。

“那也行。”駱煦笑了笑,繼續吃自己的桃子,空著的一只手對著指指點點。

阮恬恬聽得認真,手下快速動作,一邊轉頭詢問駱煦,再得到駱煦肯定的答案後,不由自主的挑眉,不一會兒就大致掌握了大半,也不需要駱煦指點,手下的動作越來越快。

駱煦身邊已經扔了四五個桃核了,摸了摸肚子,滿足的哼唧了一聲,動了動身子,伸手遮住從樹葉中間鉆進來的陽光,瞇了瞇眼,轉頭看向阮恬恬的側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阮恬恬嘴角消瘦了許多,已經圓嘟嘟的臉蛋都可以依稀看見下顎的弧線,駱煦順著陽光照射下的地方視線慢慢向下移去,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向阮恬恬白嫩的脖頸以及深處。

阮恬恬似乎察覺到了駱煦的視線,手下動作不停,正想轉頭看一眼,突然自己肩膀上一沈,呼吸一窒,慢慢轉頭,就見駱煦雙眼緊閉倒在了自己身上,濃密纖長的睫毛在眼角下形成了一塊不大不小的陰影。

阮恬恬看了一會兒他的眼睛,輕輕擡手也摸了摸自己的睫毛,忍不住眨了眨眼,睫毛掃過自己手指,有些癢意,忍不住笑了笑,她的睫毛也不短的。

駱煦睜開眼睛,入目的就是阮恬恬手下編織樹葉的動作,手指靈活,讓人目不暇接,像是撐不住了一般,連續眨了幾下眼睛,一下子陷入了沈睡。

阮恬恬看著自己手上的帽子,小心蓋在駱煦頭上,替他擋去一部分陽光。

正午的桃園,根本沒有人涉足,周圍靜悄悄的,除了不時傳來一聲鳥鳴聲之外。

山下,唐言蹊從玉米地深處出來的時候,先蹲在地上大口呼吸,裏面悶熱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背過氣了,叫了幾聲阮恬恬,發現並沒有回聲,轉頭四下打量。

“恬恬,恬恬,你在哪?”現在正在桃樹林的阮恬恬有心也無法回答她了。

“駱煦也不見了,說不定他們倆是一起走的。”徐景宥拍了拍唐言蹊肩膀說道。

唐言蹊一轉頭就看見徐景宥滿頭大汗、整張臉都曬得通紅的站在自己身後,忍不住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手帕遞給他。

“擦擦汗,你沒事吧?”唐言蹊忍不住問道,實在是徐景宥現在臉上不正常的泛紅。

徐景宥搖了搖頭,對著唐言蹊笑了笑,伸手接過手帕,遲疑了一下,還是慢慢擦起了臉上的汗。

“你說他們上哪去了?咱們盯著大太陽在這邊幹活,他們倆就連人影的沒見了。”唐言蹊皺了皺鼻子,忍不住用手扇風。

“不知道,要不我們去那邊大樹下歇會兒,這個溫度不一會兒我們就得中暑了。”徐景宥把手帕折好,剛準備還給唐言蹊,擡眼就只看見她急匆匆往大樹下跑的背影,笑了笑,從地上拿起了一個棕櫚樹葉跟在她身後也走了過去。

“這個天氣也太熱了吧,咱們才摘了一小半,還有那麽多,我手臂都擡不起來了。”唐言蹊也不管地上幹不幹凈,如果旁邊徐景宥不在的話,她都能癱到地上。

徐景宥走過來坐下,視線一直停留在唐言蹊身上,其實他也不想這麽明目張膽的,只不過唐言蹊現在的樣子實在是不多見,頭發松松垮垮的系在一起,兩鬢細碎的頭發已經被汗濕貼在她臉上,或許是累極了,整個人看上去十分慵懶,臉頰紅紅的,哪有平時高冷的樣子。

唐言蹊當然知道徐景宥在看她,不過她現在太累了,來不及計較這些。

徐景宥看著她坐下額頭還在不停冒汗的樣子,失笑,慢慢拿著手上的像扇子一樣的樹葉替她扇風。

唐言蹊睨了他一眼,眼睛微張,沒有拒絕他的好意,悶熱的空氣裏,扇過來的風也是帶有熱氣的,不過一下一下,就像把凝滯住的空氣扇開,給了人暢快呼吸的空間。

“徐景宥,你是不是喜歡我?”

徐景宥搖扇的動作一頓,看了一眼正靠在樹幹上懶洋洋的人,只是一瞬,執扇的手繼續動作,仿佛剛剛的停頓是兩人的錯覺。

唐言蹊的目光停在徐景宥身上,輕輕彎起唇角,慢慢移開視線,看向遠處連綿不斷的青山。

徐景宥也笑了笑,他也想過自己會在什麽時候給唐言蹊告白,不過她好像喜歡上了一個特別聰明而且直接的姑娘,只不過從來沒有想過是現在,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現在有多狼狽。

不過,她好像不看臉呢。

徐景宥剛想開口說話,就聽見疾馳的腳步聲和呼叫聲,兩人探頭看去,阮恬恬奔跑在小路上。

“言蹊,徐景宥,我給你們摘了桃子。”

徐景宥眼睜睜的看著唐言蹊瞬間坐直,起身向那邊走去,心裏嘆了一口氣,心想,阮恬恬可真是會卡時間啊。

阮恬恬急急忙忙往回跑,她差點把言蹊和徐景宥忘到了腦後了,好害怕他們倆現在還在地裏幹活。

幸好,幸好。

“言蹊,你餓了吧,先吃點桃子墊下肚子,現在的桃子特別好剝皮。”阮恬恬連忙從筐子裏拿出一個體積甚大的桃子遞給唐言蹊。

說完,走到徐景宥跟前也給了他一個,不過對上他略顯覆雜的雙眼,阮恬恬奇怪的和他對視了一眼,下意識看了眼言蹊,悄悄湊到他身邊,小聲問道:“你和言蹊怎麽了?沒有吵架吧?”

徐景宥看著阮恬恬關切的眼神,只覺得一口子卡在嗓子眼,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沒事,就是出來沒看到你們倆,心情不太好罷了。”徐景宥搖了搖頭,故意說道。

果然,聽到阮恬恬耳邊裏就自動轉換成了,我們在辛辛苦苦的幹活,你們倆摘桃子貪玩享樂。

阮恬恬內疚的低頭,剛想解釋,遠遠就聽見了一聲暴躁的怒吼,“阮恬恬,你是不是人,跑那麽快,把病號扔在後邊。”

阮恬恬心裏一跳,急忙給徐景宥說了聲對不起,把桃子塞到了他手裏就向著駱煦跑去。

四個人歇好了,不過並沒有繼續掰玉米,其實阮恬恬也並沒有真的讓他們幹活,借了一輛三輪車,把掰下來的玉米放在車裏,一起往回趕去。

一進家門,外婆連忙迎出去,就看見平時穿著整齊的四個孩子,此刻都灰頭土臉的,頭上戴著個綠油油的帽子,吊著半口氣喘回了家。

“這是去哪瘋了?”外婆還以為他們幾個小孩又出去玩了,沒想到還背了這麽多玉米回來。

“我們去掰了點玉米,外婆,我想吃你做得玉米餅。”阮恬恬往前走了幾步,拉著外婆的手搖了搖。

“好好,那你們都去洗洗,然後就出來吃飯。”

阮恬恬轉頭和他們面面相覷,然後各自回房間洗漱換衣服。

“其實我都沒有力氣洗臉了,就想這麽臟著好了。”唐言蹊換衣服的時候,右手都擡不起來,痛苦道。

“我一會兒給你揉揉,沒想到你和徐景宥這麽用心掰玉米啊?”阮恬恬笑著打趣道。

唐言蹊瞪了阮恬恬一眼,換完衣服就走出去接水洗臉。

外婆好像知道這些孩子野完之後就會累到不行,只給他們熬了些稀飯,弄了些涼菜。

幾個人風卷殘雲似的吃完飯,沒說幾句話就都躺倒床上開始睡覺,直到太陽落下幾個人才陸陸續續的醒來。

唐言蹊走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阮恬恬他們坐在院子裏吃著水果,看著有些昏暗的天色,伸了伸懶腰,沒想到今天睡這麽久。

“言蹊,快來坐下,先吃點水果,我們馬上就吃飯。”阮恬恬拍了拍自己旁邊的凳子,對她招了招手。

唐言蹊坐下,動了動胳膊,從裏面拿出來一個李子,一個都沒吃完,外婆就從廚房走出來,端著一大盤金燦燦的餅。

“你們要吃的玉米餅,剛睡醒啦肚子都餓了吧。”外婆心疼的摸了摸唐言蹊的頭,和藹的說道。

駱煦拿了一個,有些燙,吹了幾口氣,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點了點頭,嘴裏嚼著餅,嘰裏呱啦話都沒說清楚。

太陽落山後,天氣也不那麽悶熱了,一入夜,涼風習習,按駱煦的話來說就是,晚上吹著風,真是恨不得脫了衣服跑幾圈。

或許是中午睡的時間太長了,又是幾個少年人,一天哪有那麽多覺的,晚上躺在床上只剩下了瞪大眼睛,翻來覆去的攤煎餅。

“恬恬,我想看星星。”

“什麽?現在嗎?”

唐言蹊點了點頭,幹脆坐了起來,她現在根本沒有一丁點睡意,只想慫恿阮恬恬出去。

阮恬恬想了想,點頭,誰讓她也睡不著呢?

“言蹊,我們家不能爬屋頂,不過我可以拿涼席,我們睡到外面好了。”阮恬恬帶著唐言蹊從一邊掏出了涼席,抱著被褥就往外走去。

還沒等她們把涼席鋪好,就聽見開門的聲音,警惕地向後看去,駱煦拄著拐杖先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徐景宥。

駱煦無奈伸了伸手,說道:“你們聲音太大了,吵的我們倆睡不著,就出來看看。”

什麽鬼?她們倆跟做賊一樣的小動作,怎麽可能把他們吵醒。

“現在呢?”阮恬恬坐在涼席上,只覺得氣氛有些尷尬,試圖結束四個人面對面幹瞪眼的現狀。

“咳,你們餓嗎?要不我們吃點東西吧。”徐景宥看了一眼駱煦說道。

駱煦十分捧場,配合的點了點頭,總不能真的幹坐在這吧。

阮恬恬坐起來穿上鞋,抱了一個西瓜出來,而另一邊的駱煦已經摸到廚房開始生火。

“駱煦,你會生火嗎?”阮恬恬走過來蹲在他身後,看著駱煦專註認真的樣子,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胳膊問道。

“不會,不過我正在嘗試,你會嗎?”駱煦用火柴點了一張報紙,塞了進去,撲騰了半天,最終火滅了。

阮恬恬看樣子,趕緊搖頭,平時她就打個下手,正要讓她生活,她也不會啊。

十分鐘後,兩個人捂住口鼻從廚房沖了出來,不停的咳嗽,駱煦嗆的眼淚直流,走到徐景宥面前,指著廚房說道:“我弄不了,你去看看。”

“我去,你們剝這麽玉米幹嘛?”駱煦這才註意到唐言蹊面前像小山一樣的玉米,大呼小叫。

唐言蹊甩了一個白眼,“當然是吃啊。”

“吃這麽多啊。”

“要不你不要吃了。”唐言蹊說完,抱起玉米,走進了廚房,阮恬恬和駱煦緩了一口氣,也沖了進去。

沒想到這麽一會兒,徐景宥已經生好火了,四個人擠在竈火邊,一邊說著話,一邊等著玉米烤熟。

不過這等待的過程實在是漫長,而且還有不斷湧進鼻腔的香氣折磨著人,幾次想找個話題都無果,最後只好不說話,安安靜靜等著烤玉米。

阮恬恬抱著玉米,坐在涼席上,涼風吹拂在身上,滿足的嘆了口氣。

“好多星星,好閃好亮。”唐言蹊始終沒忘自己最初的目的,擡頭仰望著漫天星河。

其餘三個人聞言,都擡頭向上望去,不知是不是因為今天是艷陽高照的一天,夜晚的星星簡直是又亮又繁,整個天空像是鑲了鉆一般閃耀。

“這麽喜歡?”徐景宥不知什麽時候坐到了唐言蹊身後,輕聲問道。

唐言蹊沒有轉頭,只是瞇著眼睛看向一邊正在爭奪玉米的阮恬恬和駱煦,笑了一下,同樣輕聲回道:“你知道嗎?在我眼裏,所有人都像這點點繁星,沒有多少區別,不過也甚是耀眼。”

“嗯”

“嗯?”唐言蹊沒有聽清他說話,就轉頭望了過去。

“今天中午的問題,我是喜歡你。”徐景宥聲音很小,他清晰的聽見自己心臟激烈跳動的聲音,目光緊緊盯著唐言蹊,再次笑著開口:“看來我要做這天上最耀眼的那顆星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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