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椒鹽豬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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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恬恬, 我比賽的時候你會去看嗎?”

“你什麽時候比賽啊?”

“就下個周末, 體育中心。”

“那好吧。”

“你答應我了啊, 不許遲到, 我早上就開始比賽了。”

時至四月,夏天早已冒出了頭, 清晨卻十分愜意美好, 微風拂過發梢衣角, 掠起一彎弧線。

駱煦一大早就從學校出發坐到觀眾席上, 簡單做了下熱身活動,就開始不停的看向入口。

“駱煦,你小子探頭探腦看什麽呢?專心點。”

“是,教練, 觀眾什麽時候入場啊?”駱煦收回視線直接開口問道。

“觀眾大概七點半左右吧, 怎麽?家裏人來啊。”

駱煦使勁搖頭,安心坐在旁邊等, 雙手托著下巴, 眉毛皺到一起開始沈思, 猶豫著開口:“教練,你說我可以占個位不?”

“還真有人啊?誰呀,不會是哪個漂亮小姑娘來給你加油,當然可以。”教練大笑,一把拍到駱煦的肩頭, 調侃道。

駱煦身體抖了兩下, 強忍著肩上的痛楚回道:“教練, 你別想歪了,就是一個像妹妹的朋友。”

“妹妹啊,好,你也別緊張,這次比賽就當練手了,全中錦標賽才是你應該拼搏的地方。”

“這次比賽我會拼盡全力的,以後的比賽以後再說。”駱煦就當沒有看到教練一臉深意,正色道。

教練欣慰的看著駱煦,順手賞了他一個大腦瓜子,隨口敷衍道:“你小子可以啊。”

過了一會兒,觀眾陸陸續續的進來,駱煦找了半天都沒看見阮恬恬的身影,幹脆站起來跑到入口等著。

“阮恬恬,這裏,快過來。”駱煦雙手撐在嘴邊大聲喊了一句,看她轉頭望過來,連忙揮舞著雙臂。

阮恬恬抿唇笑了笑,連忙跑到駱煦身邊,並肩和他一起往前走,“你們來的這麽早啊。”

“對啊,哪像你來這麽遲,有沒有吃早飯啊?”駱煦望著阮恬恬空蕩蕩的雙手,不確定的問道。

“吃了,不過我來的挺早的,只是一直在外面等著。”阮恬恬無奈道,怎麽說的跟她不守時一樣。

駱煦看了一眼阮恬恬鼓著腮幫子的臉,低頭勾了勾唇,嘴邊溢出一聲笑。

“我還是坐在後面好了,這太前了。”阮恬恬站在第一排,看著旁邊坐著一排教練和運動員,趕緊搖頭拒絕。

“坐到後面怎麽看得清,就坐在這,幫我看東西。”駱煦指了指自己座位上的鞋子,拿起來,單手扶住阮恬恬的肩膀讓她坐下,“看好我的寶貝,我八點半去跳遠。”

阮恬恬懷裏被塞了一雙鞋,味道還有些沖,屏住呼吸,悄悄移了下位置,“八點半,那你坐哪?”

“我站,蹲在你旁邊就好。”駱煦說完就走到阮恬恬身邊蹲下,一臉乖巧的偏頭,問道:“怎麽樣?”

“腿不會麻嗎?還能跳遠嗎?”阮恬恬站了起來,指了指座位讓駱煦坐著,“我坐在後面。”

“好吧。”駱煦無奈的坐了回去,悶悶不樂的樣子。

教練眼觀鼻鼻觀心坐在旁邊,不時眼睛向後瞟一眼,直到跳遠運動員開始檢錄。

“丫頭,你跟駱煦熟嗎?”教練看駱煦站在田徑場裏開始熱身,轉頭看著阮恬恬問道。

阮恬恬正盯著駱煦的身影看,忽然被嚇了一跳,回神,楞楞的點了點頭。

“我就說是吧,本來以為今天他家裏人來,沒想到是你啊。”

阮恬恬覺得自己好像除了點頭,並沒有其他能做的反應了。家裏人嗎?駱煦父親沒來嗎?“駱煦沒有告訴家裏人嗎?”

“看樣子應該是沒有吧,好像他父親挺忙的。”

阮恬恬垂下眼睛沈思,雙手抓住前面的座位靠背,上次駱煦說他爸爸是牙醫,應該很忙吧。

“丫頭,你是駱煦妹妹嗎?”

“啊?什麽?”阮恬恬忽然擡頭,聲音都高了一個度。

“駱煦那小子說的,你也別往心裏去,他心裏只有訓練和跑步,腦袋裏連大字都裝不了幾個,你想讓他開竅有點難啊。”教練看著阮恬恬驚慌失措的樣子,心道壞了,趕緊把笑容收斂起來,開始替自己學生辯解。

阮恬恬後來只看到教練不停的張嘴,急的汗水都順著額頭往下掉,不過他說了什麽倒是半個字都沒聽進去。

“阮恬恬,回神了,你想什麽呢?剛剛是不是沒有認真看我比賽?”

阮恬恬聽到駱煦聲音,下意識擡頭,“這麽快啊。”

“說什麽呢?半個多小時都過去了。”駱煦隨手把自己的毛巾拿起,一屁股坐在阮恬恬旁邊開始擦著臉上和脖子上的汗水。

阮恬恬目光一頓一頓的看著駱煦的臉,額頭飽滿,以為運動完出汗,發尖在陽光的照耀下一閃一閃的泛著微光,眼睛又大又亮,是雙眼皮,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雖然也是雙眼皮,但是總感覺有些不一樣呢。

“阮恬恬,你幹嘛一直看我啊?”駱煦剛想撩起衣服透氣,被阮恬恬□□裸的目光盯著,怎麽也擡不起手。

“駱煦,你說了瘦了會跟你一樣嗎?”阮恬恬捏了捏自己臉上的肉,沮喪的說道。

駱煦還以為阮恬恬羨慕自己身材好,得意的拿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大方道:“我這樣你是不用想了,不過你臉上肉肉的也很可愛啊。”

阮恬恬手下是與自己完全不一樣的觸感,不自覺的用手摸了摸,沒有軟綿的感覺,但是卻也異常溫熱,“駱煦,你媽媽一定長的很好看吧。”

“怎麽問起這個了?我都不記得了,不過看我就知道了,一定是個美人。”駱煦笑容有些勉強,不過還是樂呵呵的打趣道。

阮恬恬低頭不說話,駱煦看著場上的比賽不時議論兩聲,阮恬恬強打起精神應和著。

差不多十一點出頭,駱煦又要去跑四百米了,阮恬恬看著他猛地起身開始換鞋。

“駱煦,你好好跑步,加油!”阮恬恬憋了半天,還是有些別扭的湊過去小聲說道。

“好,等我拿個獎牌。”駱煦站起來摸了摸阮恬恬的頭發,活動了一下就往下跑。

“恬恬啊,你不要想太多,駱煦對你還是不一樣的。”

阮恬恬回頭瞪了一眼教練,忍不住遷怒道,扭頭不想跟他說話。

教練一下子碰了一鼻子的灰,尷尬的轉頭開始看比賽,不知道是本著補償的心態還是怎麽樣,前幾組比賽的時候,一直插空替阮恬恬解釋賽況。

“四百米很激烈啊,十組運動員,只錄取前八名,而且剛剛第一組和第二組的前幾名成績都不錯。”教練說完,看著阮恬恬悄悄向自己這邊看,笑了一下繼續道:“駱煦原來不是跑四百米的,他初中一直是八百米長跑,只不過成績不太好,一中也進不來,誰知道這小子四百米天賦還挺高的。”

“是嗎?”阮恬恬移了個座位,把腦袋湊過去小心翼翼的問道。

“是啊,天賦高並不是誇獎,四百米有多累一般人體會不來,所以堅持下去的人很少,駱煦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勁一直保持這麽高強度的訓練。”教練說到這滿意的笑了笑,顯然是很喜歡他。

本來只是坐在一邊看熱鬧的阮恬恬,經過幾組比賽之後,好像看出來了一點門道,緊張的看著蹲在起跑線上的駱煦,緊張的咬著下唇。

“你也不用緊張,其他人成績好就不代表駱煦差,再說了,今天他穿著他的戰靴,也不知道要興奮到哪裏去了?”教練轉頭看了一眼阮恬恬,低聲安慰道。

阮恬恬嗯了一聲,目光緊緊盯著跑道上的身影,因為離的近都可以看到他渾身上下緊繃的肌肉和堅毅的側臉,快到終點的時候,駱煦跟第二名還是不分上下,雙手緊張的攥成拳。

“快啊,臭小子,加速啊。”

剛剛還說不用緊張的教練此時已經站了起來,雙手趴住前面的圍欄喊著,側臉的肌肉微微顫動,直到駱煦首先沖到終點時才放松了下來。

駱煦站在終點彎腰扶著膝蓋微微喘氣,緩了一下才轉頭往看臺上望去,笑著對阮恬恬招了招手,嘴角一咧,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

阮恬恬也站起來對他揮了揮手,眼角不禁濕潤,狠狠抹了一把眼淚,連同一直以來的擔驚受怕一同哭了出來,然後破涕而笑。

每年舉辦的一場市運會對於駱煦而言,要提前準備幾個月,可於其他人而言只是隨口提起的幾個字而已。

天氣慢慢炎熱起來,駱煦訓練的時間大多數都集中到了早晨,下午還是安安分分的來教室上課,只不過兩個人的關系還是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

比如,駱煦睡覺的時候比較霸道,阮恬恬以前還會稍稍把他往旁邊擠一擠,現在就把書拿到桌邊慢慢記筆記。

對於駱煦而言,上課只不過是老師催眠的聲音,一點點讓自己昏睡過去,等睡夠起來的時候,耳邊就是筆尖摩擦書本發出的聲音,不刺耳,反倒讓人心裏安定下來。

悄悄睜開眼,看著阮恬恬認真低頭坐筆記的樣子,揉了揉肚子,咽了一口口水,慢慢從抽屜裏摸出了一個碗,低頭開吃。

過了一會兒,駱煦擡頭,打了一個嗝,提議道:“恬恬,明天能不能換個吃的,椒鹽豬蹄我都吃了一個禮拜了,感覺最近有些吃不消了。”

阮恬恬微微低頭,笑了笑,“你嘴上沾了一圈肉,前幾天不是還說自己身子弱得補補嗎?”

“這兩天不是已經補得很強壯了,換一個,什麽呢?雪媚娘,好不好?楊枝甘露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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