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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榛子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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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就到了正式表演的時候了,阮恬恬披著碎花床單安安靜靜的坐在座位上讓高雅涵給自己化妝。

駱煦拿著一根棍子跑過來,一看到阮恬恬那張臉就開始笑,“怎麽會這麽醜?”

阮恬恬有些緊張的看了一眼高雅涵,不確定的問道:“真的有那麽醜嗎?”

“好像是有些醜,其實我也理解不了唐朝的審美,可查資料都是這樣的啊。”高雅涵愧疚的看著阮恬恬奇怪的眉毛、嘴唇和腮紅,心虛的偏頭不跟她對視。

“要不正常畫吧。”駱煦脖子上掛了一個牌子,上面明晃晃的寫了三個大字“禦林軍”。

“好吧。”高雅涵點頭,開始給阮恬恬卸妝。

不得不說班主任權利果真是大,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跟其他老師商量好了,一早上的課都成了語文課,任由他們發揮。

他們組是第三個表演的,前兩組演的分別是《孔雀東南飛》和《氓》,大家果真都是些奇葩,看著前兩組完全用人搭成的各種道具,在此,真的很感謝劉思成的大公無私。

此時正看到女主頭發用一塊藍色的布料包住,辛辛苦苦在家裏勞作,阮恬恬嘆了一口氣,小聲說道:“這麽好的妻子,丈夫也不知道珍惜。”

“所以說女孩子結婚了之後不能總幹活,掏心掏肺還被人家嫌棄。”高雅涵坐在一邊思索了一下,認真說道。

可能都是女孩子,心思比較細膩,加上同學賣力的演出,更覺得深有同感。

“你從哪兒看出來的?”劉思成湊近小聲問道。

“你沒看到劉蘭芝那麽賢惠漂亮的女人都被嫌棄嗎?以後我一定要找一個疼我的男生結婚。”

高雅涵也不害羞,笑瞇瞇的說著,話語中無不自信和驕傲,譚宇聞言眼睛亮了亮,扭頭看著她剛想開口說話,就被人小心捂住下巴。

“你別作啊,我弄了多久才給你整了個以假亂真的胡子。”劉思成邊說邊用手接著茶葉碎屑,在給他粘回去。

駱煦不厚道的笑了笑,湊到阮恬恬跟前問道:“你也覺得那兩個男的渣嗎?”

“確實挺渣的。”阮恬恬皺眉說道。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男生啊?”駱煦害怕別人聽見,彎腰幾乎趴在阮恬恬耳邊說話。

從來沒有人問過她這麽私密的話,況且耳邊被若有似無的氣息吹拂著,心臟不由自主的砰砰跳了起來,白嫩的皮膚不由自主的泛紅。

雙手糾纏在一起,避開這個話題,“那你呢?你喜歡什麽樣子的女生?”

“身體健康。”駱煦的回答可謂是簡短有力。

“啊,就這麽簡單的要求?”

阮恬恬驚訝道,雙眼微微睜大看著駱煦陽光帥氣的臉,總以為他會喜歡像言蹊一樣,柔柔弱弱,各方面都很優秀的女生。

“這很簡單嗎?”駱煦反問道,現在的女生都太瘦了,一點也不健康,最好能有像練體育的女生一樣體質。

“我覺得很簡單啊,有”阮恬恬說到這頓了一下,突然想起了駱煦的媽媽,就是因為身體的原因才去世的,話頭一轉,輕聲說道:“我覺得首先就要身體健康,要不然另一個人一定會很難過很難過的。”

“你們倆頭湊到一起說什麽悄悄話呢,趕緊準備一下,該我們了。”劉思成說話就跑到教室後面準備,然後開始報幕。

“老師同學們大家好,我們小組準備的是《長恨歌》節選,楊貴妃馬嵬坡之殤。”

“公元775年,唐玄宗逃出長安,攜楊貴妃,一路西行。”劉思成說完後就跑到後門口,拿著掃帚開始撲打地面上的粉筆灰想要營造一種煙塵生的景象。

高雅涵所飾演的丫鬟小心翼翼扶著阮恬恬,屈膝說道:“娘娘,我們已經過了金城縣到馬嵬驛了。”

“這兩天舟車勞頓,你去尋找陛下,叮囑他一切以身體為重。”阮恬恬偏頭掃了一眼旁邊的點心,高雅涵極具眼色的應是端起榛子酥就退下了。

可剛出門就聽見一陣喧鬧,高雅涵手一抖,藏在一邊暗暗觀察。

“連續走了這麽多天,又累又餓,這麽久了連一口吃的沒有,走,去找人說理。”駱煦掛著禁軍的牌子憤恨道,抹了一把臉就往前走去。

另一頭,駱煦詢問無果,逼殺坐在凳子上的NPC楊國忠,劉思成閃開往後門口跑,駱煦站在原地顛了顛自己手上的棍子,像投標槍一樣扔了出去,正中紅心。

阮恬恬在一邊看戲,被駱煦不知輕重的動作嚇了一跳,趕緊看倒在地上的劉思成,就見他掙紮了幾下,給駱煦比了個中指就掛了。

坐在椅子上扶著額頭的譚宇睜眼,招了招手,“去看看外面因何事喧鬧。”

“嗻”扮演高力士的趙楊壓著嗓子叫了一聲,瞬間整個教室都沸騰了,主要是他學的太像了,拂塵一起一落,動作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不一會兒,趙楊腳步匆匆趕回,連忙說道:“陛下,外面士兵都在傳楊國忠與胡人造反,還說,說要一並處死貴妃娘娘。”

“貴妃身處內宮,戒律森嚴,從不與外人交結,如何得知楊國忠造反呢?”譚宇看著單膝跪在自己身前的駱煦有些惡趣味的笑了笑,並不叫他起身。

“貴妃確實沒錯,可楊國忠已經被殺,貴妃又適逢您於左右,如何能安眾將士的心,陛下要以您的安危為重啊。”趙楊一甩佛塵,尖著嗓子大叫道,完全進入了角色。

駱煦跪在一邊默默換了條腿,悄悄揉了揉耳朵,看了一眼說話陰陽怪氣的趙楊,懷疑他現在已經破罐子破摔,一心想要報覆社會。

譚宇像是承受不住的向後退去,腳步踉蹌,雙手捂住臉身體不停的發抖。

就在所有同學都在感慨之際,阮恬恬雙唇緊閉,害怕自己笑出聲來,譚宇臉上的茶葉屑現在正如飛雪一般隨著身體抖動的頻率往下掉。

“罷了罷了,高力士你去吧。”譚宇像是脫力了一般,向趙楊揮了揮手,獨自坐在椅子上等結果。

“娘娘,國公已經被人殺害,現在禁衛軍包圍著驛站逼陛下處死您吶。”高雅涵手上的點心早在她一個驚恐之下掉到了地上,駱煦看著可憐的榛子糕,不動聲色的往旁邊移。

阮恬恬一下子坐直,像是承受不住這個天大的打擊似的身體晃了晃,狠狠抓住高雅涵的胳膊問道:“那陛下呢?”

話音剛落,趙楊就走了過來,低頭恭敬道:“娘娘,陛下讓娘娘趕緊逃到佛堂,那裏有人接應,其餘的事情陛下自會解決。”

阮恬恬和趙楊急匆匆的走了幾步,忽然脖子一緊,一塊毛巾從後面勒住她的脖子,幾下掙紮之後就倒在了地上。

“好,演的好好。”

等到全部演完之後,全班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其實阮恬恬他們這組是同學最期待的,因為除了劉思成之外,其他的人都鬧過矛盾,不是被打就是被罵,很難想象他們還要一起合作排練。

阮恬恬被駱煦從地上扶起來,在同學的掌聲下也忍不住笑彎了眼,幾個人拉著手鞠躬。

阮恬恬看向自己和駱煦相握的雙手,低頭看向駱煦,一下子板起了臉,怒道:“駱煦,你是不是把地上的榛子糕撿起來吃了?”

“啊,沒有啊。”駱煦想不通自己哪裏露餡了,明明他已經躲到了一邊去吃了。

“你嘴邊全是碎屑,你不嫌臟嗎?”

駱煦恍然大悟,趁著回座位的功夫趕緊把嘴角抹幹凈,傻樂道:“不嫌臟,不嫌臟。”

“駱煦,你看門口站著的是不是言蹊還有徐景宥?”阮恬恬忽然用胳膊肘捅了捅駱煦,不確定的問道。

“好像是,他倆做賊呢?幹嘛只露出半張臉啊。”

唐言蹊趴著門框蹲在門口,看見阮恬恬和自己打招呼也興奮的揮手。

“好了,她坐回去了,手要搖斷了。”徐景宥站在唐言蹊身後,淡淡開口提醒。

“我知道,不過你幹嘛來著?不上課啊。”唐言蹊不解的問道,她逃了一節英語課專門蹲在門口看恬恬表演,沒想到路上碰到了徐景宥,也跟在她後邊。

“有課。”徐景宥看她蹲了好久,伸手想扶她起來。

“謝了。”唐言蹊也沒想問出什麽,右手放在眼前的手掌,一用力就站了起來,可能是蹲的時間有些長,雙腿像被無數個小針紮了一樣,不痛但是發麻,壓根站不穩,直直向前撲去。

徐景宥下意識扶住唐言蹊的腰,另一只手用力讓她站穩,不至於摔倒。

不知道是因為徐景宥高估了自己的力氣還是低估了唐言蹊的重量,不僅沒有讓唐言蹊站穩,自己也向後退了幾步。

一切不過都在電光火石之間,等到兩人反應過來,唐言蹊已經雙手摟著徐景宥的脖子兩人緊緊貼在一起。

徐景宥一楞,轉頭,嘴唇又輕輕擦過唐言蹊的額頭,唇上的觸感清晰又敏感。

這時躲在旁邊的駱煦正從後面一把捂住阮恬恬的嘴,噓了一聲,示意她不要沖動。

阮恬恬乖乖的點頭,感覺呼吸一輕,低聲問道:“他們倆怎麽還抱在一起啊?”

“嗯,他倆可能在相擁而泣,小孩子不要想多了,不要看了,會長針眼的。”駱煦一本正經的胡說,捂著阮恬恬眼睛就把她往教室裏面拖。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有毒,我瞎寫的,哈哈,可能看起來有些無聊,所以我請來了言蹊小姐姐。

人家相擁而泣,而我自抱自泣。

人有些多,我大概說一下分工,想看就看。

劉思成:駱煦同桌,被言蹊鳩占鵲巢的那只鵲,導演加服裝道具師加NPC

阮恬恬:貴妃加編劇加飼養員

駱煦:禦林軍們

趙楊:高力士,就是體重計那位,被言蹊壓到網吧還一起被抓了,哈哈

高雅涵:丫鬟加化妝

譚宇: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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