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3章 秋意濃(完) (3)

關燈
呀?這麽快就想自己走路了?來吧,牽著你的小手走兩步。”

燕大寶哭了一半,瞬間不哭了,臉上還掛著大淚珠呢,又興高采烈的邁著小腿往前走。

展小憐從樓上探頭下來:“剛剛大寶哭了?”

保姆是帶著費小寶一起長大,都是老熟人了,她點點頭:“自己學走路呢,摔了一跤,牽著走幾步就不哭了。”

展小憐撇撇嘴,知道樓下的地毯摔也摔不著什麽,嘀咕了一句:“還挺心急的。”

燕回敏感的從床上擡頭,看著她說了句:“燕大寶幹什麽了?”

展小憐白了他一眼,捧著書走過去,嘴裏說了句:“自己學走路了,摔了。保姆牽著手走就不哭了,這是哭賴包啊,像誰啊?”扭頭看向展小憐:“是不是像你?”

燕回大怒:“爺從來不哭!”然後他幸災樂禍的指著展小憐:“說起哭賴包,像你!”

“我哭賴包,我哭去了,你自己看書吧你,還念給你聽,你當你三歲啊?”展小憐伸手把手上是書砸在燕回頭上,反正醫生說了他腦袋沒傷,擡腳走了。

燕回趕緊把書從自己的頭上拿下來,大怒:“你這女人怎麽回事?爺還傷著呢,你給爺回來!讓你回來聽到沒?爺要聽故事……”

怎麽著念給費小寶聽的就要怎麽念給燕大爺,這是燕大爺這一陣發騷的明顯特征之一。

晚上睡覺,展小憐哄燕大寶睡覺,燕大寶很好哄,餵幾口奶就能睡著,然後又去哄費小寶,給費小寶念故事書,還得給他編故事好不容易哄睡著了,展小憐親了親費小寶的額頭,輕輕說了句:“晚安寶貝!”

展小憐出門以後伸了個長長的懶腰,打算洗洗睡覺,結果進屋以後燕大爺又在當睜眼瞎了,睜著眼睛不睡。

展小憐越看他的樣越來氣,真是受不了了,“你到底睡不睡覺?”

燕大爺威武不能屈,不睡,展小憐都躺下了,他還挺著,展小憐翻個身背對他,一會功夫以後,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燕大爺繼續挺著,展小憐抓狂:“你還真不睡覺?”

養傷的人,作息很重要,這人就是這樣作,真是氣都氣死了。

燕大爺繼續睜眼看天。

展小憐受不了的坐起來,伸手解他身上的衣扣,然後給他脫衣服,一邊脫一邊沒好氣的說:“你自己手掉了?脫件衣服都不會?我怎麽不記得你有傷是在胳膊上?你好意思嗎?你三歲還是幾歲?脫衣服還讓我給你脫了才睡……”

燕回一聲不吭,反正目的達到了,她嘀咕什麽都不吭聲,就當這女人更年期提前了。

完了展小憐還給他拍拍枕頭,扶著他胳膊讓他躺下:“小心點……好了,肚子上要蓋點東西,你還真以為天熱不蓋也行?蓋上!”

展小憐躺下以後扭頭看了他一眼,發現燕回的眼睛還沒閉上,她伸手推了推他,好奇的問了句:“問你個事。”

燕大爺裝酷:“說。”

展小憐往他面前挪了挪,問:“哎,你說我要是被那麽多男人給輪了,你要怎麽辦?”

燕回斜了她一眼,嗤笑:“燕大寶那把槍是白帶的?”

展小憐撇嘴:“你帶一把槍夠打幾個人的啊?”

燕回理所當然的說了句:“夠打一個人就行了。”

展小憐白了他一眼:“毛病。”其實就是沒明白的話是什麽意思。

燕回擡起胳膊,伸手把她摟到自己懷裏,沈默了半響,突然開口:“爺不會允許那些東西當著爺的面占爺女人的便宜,所以,爺是打算用那把槍打死你的。”

展小憐“嗷”意思竄起來:“哦哦,原來你是這個心思!”

燕回看了她一眼,看白癡似的看著她:“要不然怎麽著?你也知道那把槍打不死幾個人,爺他媽再有本事,也沒辦法一個人拖家帶口從那麽多槍口下把人給救出來。碰上國際綁匪了,爺一進島就知道救人沒那麽容易,到處都是人,用的槍都是新式的,一看就是背後有財力雄厚的集團支持。爺當時就想,幸虧也他媽的帶著燕大寶,要不然留她一個活著,爺死不瞑目。”

然後,燕回用一種極為輕松的語氣說道:“爺勉強同意那小子跟爺是一家人,死一塊是個不錯的選擇。你說你幾個哥哥發現我們死一塊了,是不是會把我們葬一塊?”

展小憐沈默了一會,然後伸手把摟住他的脖子,輕輕應了一聲:“嗯。”然後她難得願意哄他一下,拍了拍他的胳膊,說:“睡吧。”

然後兩人各自閉上眼睛。

展小憐側著身體躺著,燕回因為後背和身側都有有傷,正在愈合結痂,怕掙開傷口,展小憐之前研究了一下,覺得最好是趴著,不然傷口容易開,所以聽話的燕大爺只能趴著睡覺了,形象全無。

燕大爺本來還說自我安慰,反正就在家裏,就這女人一個人知道,結果就在燕大爺聽話的趴著睡覺的第二天,無意中聽展小憐跟穆曦打電話:“……他?他呀,現在都是趴著睡覺的,撅著屁股,醜死了,看著就跟個二貨似的,跟你們家飯團小時候趴著睡覺的姿勢還挺像……對啊,人飯團是小盆友,怎麽著都可愛,他算啥啊?怪異物種還是扭曲的螃蟹啊?別提了……”

燕回:“……”

穆曦那死丫頭知道了,那李晉揚就知道了,李晉揚知道了,這就是燕爺這輩子最大的丟人事。

燕回被氣的吐了三升血,“展小憐!”

展小憐掛了電話過來一看,斜著眼睛:“打電話呢,你喊什麽呀?”然後燕大寶一下子跑過來,一把抱住了展小憐的腿:“媽……咪……”

展小憐頓時激動的不得了:“大寶!大寶呀,我們家大寶竟然會走路了!”

其實燕大寶就是猛沖了一段路,還不算會走,不過看在展小憐眼裏這就是會走路了。

展小憐的註意力瞬間就轉移到了燕大寶身上,被冷落的燕爺再次吐了三升血:“展小憐!”

展小憐當沒聽到,那家夥又發神經了,不理他。

幾日後,穆曦和李晉揚帶著家裏三個搗蛋鬼到青城燕爺家做客,燕大爺正襟危坐的坐在沙發上,看到客人頭也沒擡,指著一本兒童卡通書上的字教燕大寶,“大!燕大寶的大!”

燕大寶:“耙……耙……”

燕回繼續教:“大!”

燕大寶:“耙……耙……”

穆曦跑過來,一把抱起燕大寶,完全漠視了燕大爺的存在,對著燕大寶就是一通親:“哎喲大寶呀,一下子長這麽大了呀?好可愛呀,不過也有點胖啊!飯團,你有伴了!”

飯團快速的跑過來,認真的研究了下燕大寶,頓時決定喜歡這個小妹妹,天下的胖妞妞都是美人,飯團都喜歡。

小包子也快速的跑過來,認真看了看燕大寶,說了句:“寶說了,妹妹給我當媳婦!”

燕回:“噗——”

李晉揚:“噗——”

兩人異口同聲的問:“什麽時候決定的事?”

小饅頭頓時嗷嗷的跳起來說:“寶說給小饅頭當媳婦,妹妹不好看,小饅頭不要,哥哥要!”

燕回的眼睛頓時就像毒蛇一樣對著小包子噴毒液,敢打燕大寶主意的小子,要全部扭下他們的脖子!

李晉揚嘆氣:“妹妹又不是物品,怎麽能你不要我要呢?”

費小寶立刻沖過來,改變主意:“哥哥,哥哥,媽咪說,要看妹妹願不願意,妹妹不願意,不行!”

燕回立刻伸手在費小寶的小肩膀上拍了兩下:“還算你小子有良心!”

燕大寶在穆曦的懷裏扭動,想下來走路,穆曦也抱不住了,“哇,這丫頭太重了,抱不動了。”

往地上一放,燕大寶立刻邁著小腿就往燕回腿邊跑,快速的走了兩步,一把抱住:“耙……耙……”

燕回一把把燕大寶抱起來,嘴裏說了句:“燕大寶,你得給爸爸記住,以後誰要是敢說讓你當他喜歡,你給爺往死裏打……”

燕大爺的教育還沒說完呢,一個抱枕已經對著他飛了過去,燕回一伸手就把抱枕給擋地上了,怒吼:“你這女人欠收拾是不是?”

穆曦立刻瞪大眼睛看著兩人,難不成會有家暴情況出現?

展小憐擦汗:“傻妞,你別那樣看,沒有的事,我好的很呢。”

兩家人難得聚一塊吃飯,主要是燕回和李晉揚各自不輕易離開歸屬地,燕回以前倒是往擺宴跑,那不是為了追女神嘛,這會追到……其實也不算追到了,反正現在是同居了,也被燕回想方設法的留在了青城,這沒必要的事肯定就不會往那邊跑了。

李晉揚一家五口人過來吃飯還是展小憐主動邀請的,人家說大恩不言謝,展小憐還真不知道要怎麽道謝,不管李晉揚和燕回之間有什麽交易或者是其他的東西,最起碼有一點是肯定的,展小憐跟李晉揚沒有那麽深的交接,她必須要從她立場道謝。李晉揚家財萬貫,什麽都不缺,送什麽都沒轍,所以展小憐直接通過穆曦把人請家裏來吃飯了。

兩個男人在一起說話,穆曦和展小憐湊一塊說話,女人話題都是八卦之類,穆曦跟展小憐偷偷跟她說“絕地”一個富婆跑出去跑鴨,結果被她老公抓到了,現在要鬧離婚。

展小憐好奇的問了句:“老公有錢還是富婆有錢啊?”

穆曦斜眼:“都說富婆了,肯定是富婆有錢啊!”

展小憐一拍大腿:“既然她都有錢了,離就離唄,女人有錢還怕啥啊?換我,我直接離了,我去找個更年輕更帥的,多好啊!”

本來明明是女人話題,結果那邊原本一本正經談話的男人瞬間敏感的扭頭,李晉揚對燕回擡擡下巴:“你的女神好像很有想法,你不怕她把你甩了?她才多大,你多大了?”

燕回也次李晉揚:“你家那只才好騙,爺的那只,她敢?”

李晉揚自信的搖頭:“曦曦絕對不會有這種想法……”

話音未落,李晉揚就聽到穆曦壓低聲音的附和展小憐:“哎膠帶,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哎,人家富婆還怕找不到男人?只要有錢就行啊!對吧?哎,我怎麽就沒有錢呢?”

展小憐驚訝:“你還叫沒錢?你那麽多公司,哪個都盈利,你怎麽沒錢啊?你可正兒八經的富婆?”

穆曦瞪大她小妖精一樣的眼睛:“哎,就是哎,原來我就是富婆啊!”

李晉揚趕緊站起來過去,伸手把穆曦拉了出去:“乖寶,過來,我們來談談。”

展小憐眨巴了兩下眼睛,看著那兩人離開,然後攤攤手,自語:“看來**的富婆最重要,比如像我這樣的。”

燕回冷著臉走過來,往展小憐面前一坐,“爺也覺得有必要跟你這女人談談,研究下泡鴨的事。”

展小憐斜了他一眼,“你變態吧?大男人泡什麽鴨啊?女人才泡鴨。”

燕回氣急:“爺他媽就是知道你這女人打算去泡鴨,所以才要跟你談泡鴨的……危害!”

展小憐扭頭看了下幾個小家夥,正玩的高興,燕大寶正在地上爬呢,點點頭:“好,說吧。”

燕回慎重強調:“容易得病!不懂潔身自好的東西全容易得病!”

展小憐立刻興致勃勃的盯著他看了兩個來回,然後問:“你治過幾回才治好的啊?”

燕回大怒:“爺在說泡鴨!”

展小憐攤手:“泡鴨和泡雞,一個意思嘛。反正都是男人和女人的的那點活塞運動的事,沒啥本質區別,再說了,去不去泡鴨是我的權利,跟你有啥關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了趕緊閃人,沒事別煩我!”

李晉揚那邊已經牽著小嬌妻的手回來了,穆曦撅著小嘴,不情不願的走回來,燕大爺則陰著臉,氣鼓鼓的坐在沙發上,生悶氣。

李晉揚看了眼他的臉色:“燕爺這還是怎麽了這是?”

燕回沒搭理,而是問了句:“爺那麽妹子被你哄好了?”

李晉揚笑了笑:“曦曦還算很講道理的,說出來她就會聽。怎麽了你沒跟她談好?”

燕回憤怒:“那女人把爺攆回來了!還說那是她的權利!”然後又壓低聲音求教:“揚哥,傳授一下,你是怎麽說的?”

李晉揚攤攤手,隨意的說道:“夫妻關系是建立在平等的位置是,必須對婚姻忠誠,我會向她保證忠誠,同樣的,她也有義務對我報仇忠誠,我沒有找女人的想法,她當然也不能有什麽泡鴨的想法,否則對我不公平,就這些。”

燕回摸著下巴,想了想,覺得有道理,正準備二次行動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一個重要的事,李晉揚和穆曦那是正兒八經人所共知的夫妻關系,他跟那瘋女人算什麽關系?燕大爺認真的想了想,其實也算夫妻關系,但是那女人不知道,這算不算平等來著?想來想去,燕大爺決定還是不說了,萬一扯出結婚證的事,那麻煩就大了。

穆曦被訓了,不敢當著李晉揚的面說悄悄話,兩人趕緊手拉手,跑樓上去了。

李晉揚看著兩人上樓,提醒燕回:“燕爺就這樣不管了?女人不能這樣寵……”

燕爺大怒,一手一怕,豪情壯志的說:“誰他媽寵那瘋女人了?爺要是寵她還不如抱頭豬養,那才叫寵。爺這是大度,這是懶的說,再說了,爺是需要提醒女人的人?往爺身上撲的女人一個接一個!爺怕找不到女人?”

李晉揚點頭,敷衍:“是是,確實如此。不過,”李晉揚輕描淡寫的說了句:“這樣給外人知道,總有種夫綱不正的感覺。”

燕回:“……”

燕大爺暗自磨牙,太陽李晉揚他全家祖宗十八代的,盡往燕大爺的傷口上撒鹽,不知道這女人在家裏就是女霸王嗎?他他媽都當龜孫子那女人還動不動就家暴,總有一天要讓她好看!當燕大爺的老婆竟然沒有當燕大爺老婆的自覺,不像話!

展小憐跟穆曦樓上書房裏說話,一起說著高中時的事,反正女人在一塊不是談論八卦就是回憶以前的事,兩人說到好玩的事,一起笑的前俯後仰,笑聲直接傳了出來,讓樓下兩個突然之間不說話的大老爺們很少郁悶,當然,真正的郁悶的只有燕大爺,憑什麽那個女人幹什麽都高興,燕大爺就一直受氣?

其實燕回這氣都是他自己給自己受的,還怪別人呢。

穆曦一家吃完飯,幾個小家夥玩了一陣就回去了,展小憐看著亂成粥的客廳,嘆氣,趕緊讓人收拾一下,要是再有客人來就沒法看了。

燕大爺一直到吃晚飯的時候還在找不不自在,展小憐看他就眼疼:“你吃不吃?不吃你趕緊上樓去,給你的是毒藥嗎?這是食物!小寶大寶,我們多吃一點好不好?”

費小寶立刻舉著小手回答:“好!小寶帶妹妹說好!”

燕大寶坐在嬰兒座椅上,圍了個兜兜,面前放著只小碗,吃的滿臉都是飯,手裏的小勺子作用是裝飾,主要還是展小憐餵她吃,“來大寶張嘴,多吃一點,吃的多了我們才能長的高,長的壯!”

燕大寶揮舞著小手,張著小嘴“啊嗚”一口吃了下去,吃的可歡樂了。

燕大爺看著其樂融融的畫面,更生氣了,一個個的,沒看到燕爺正不高興嗎?都不知道過了哄哄燕爺嗎?死小子,撐死你,好,好個屁!燕大寶,你給爺等著,看爺怎麽收拾你這個小沒良心的……嗯,燕大寶還是算了,不收拾,太小了,收拾那女人就行!

展小憐看著兩個孩子吃完,保姆在旁邊也跟著照顧,“夫人,您還是用餐吧,我來餵小小姐。”

展小憐點點頭,自己趕緊吃飯,吃了兩口,看了氣鼓鼓的燕大爺一眼,翻個白眼,伸手夾了塊食物放到他碗裏,“你行了,氣了一下午了,趕緊吃飯,我幹什麽了呀你就一直氣?真是服了你了。”

被兩塊肉收買的燕大爺頓時滿意了,女人就應該這樣溫柔,給男人夾點菜什麽的,要不然要女人幹什麽?

燕大爺忘了,就他老人家自己說過,女人的作用就是暖床用的。

燕回的傷好了以後,他老人家的好日子也到頭了,按照燕爺對外的說法,那就是他老人家每天都活在家暴裏,他還要隨時關註不讓那女人出去找小白臉,沒辦法,按照李晉揚的說法,那就是展小憐才多大,燕爺多大了?這年齡不是鬧著玩的,弄不好那女人就找了個三十來歲的小年輕當小白臉養,燕大爺已經人老珠黃了。

燕回為此摸了把滄桑淚,憑什麽帥到人神共憤天下無敵的燕大爺要遭這種罪?

龍家三兄弟給出了答案,因為燕大爺到今天為止,連小學畢業證都沒有混到,當前的家教老師卿辰同學早已連跳兩級考進了名牌大學,燕大爺還是掙紮在小學五年級的題目上,費小寶都上小學二年級了,燕大爺還在小學五年級的題目上掙紮,就連小幽都已經能把英漢大詞典上的所有單詞覆述出來了,燕大爺還在小學五年級的題目上掙紮。

人展小憐是一個高學歷高智商要兒子有兒子要女兒有女兒要爹媽有爹媽要兄弟姐妹有兄弟姐妹的超級大富婆,什麽樣的小白臉找不到?

結婚?憑什麽呀?

結了婚的女人還值錢嗎?不值錢了。

燕回他老人家能過就過,不能過趁早散夥,憑著展小憐那張娃娃臉,第二次的可是很輕而易舉的,危機感深重的可是燕大爺。

生活在繼續,人情冷暖世間百態隨時隨地都在上演,誰說生活必須有軌跡?活的不過是一個心態。

展小憐如此,展小憐身邊的人如此。

她依然執著於愛德華家族的病史研究,每年花在上面的錢依然毫不手軟,一年不行兩年,兩年不行十年,如果這一生都無法達成所願,那麽她會在若幹年後的某一天,告訴費小寶,教他坦然的接受命運,抗爭了,努力了,就不後悔。

費小寶像天下所有幸福的孩子一樣,玩著自己喜歡的游戲,和自己的好朋友開心的生活學習,充當著媽咪和妹妹的小勇士,把勇敢叔叔看成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超人。

燕大寶一天天的在長大,像個小樹苗一樣往上努力的長,牽著媽咪的手,邁著蹣跚的步伐,咧著小嘴開心的笑,朝前一步一步的走。

燕回依然是青城的燕回,卻又不再是那個角落裏的燕回,這個曾經不可一世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煙火的男人,身上沾滿了家的氣息,他會在跟展小憐吵架生氣以後帶著燕大寶離家出走“回娘家”,也會為了爭取多一個同盟軍回頭又把費小寶一起帶著;他會在某個深夜突然發瘋似的盯著展小憐看大半夜,然後告訴展小憐這是為了防止她突然離家出走下的咒,然後挨展小憐一通劈頭蓋臉的打;更會在她生日的時候像個普通男人給自己的妻子一個驚奇一樣費心費力的布置,當然,毫無疑問的,最終結果是噴了展小憐一頭水又挨了一頓打……

什麽是生活?這就是生活!

平淡無奇,卻又能在這份平淡中尋找著屬於自己的那份新奇。

展小憐在燕大寶上幼兒園以後正式脫開家庭主婦的身份,以燕回特聘的身份入住燕回的事業,她的加入讓燕回名下的產業有了本質性的扭轉,展小憐一直都是個尊法守法的人,她不會讓燕回名下的產業有燕回在以後被人抓到把柄。蔣老頭在一天,這把巨大的保護傘就會為燕回撐起最安全的天空,可大樹終有倒下的一天,展小憐必須提前考慮到這些可能。

燕大寶在升中班的那年冬天,蔣老頭安然逝世,葬禮公布在重要的新聞時間,展小憐帶著兩個孩子,強行押著燕回出現在葬禮現場,已家人的身份參加葬禮。蔣笙一家和燕回的露面引起了各方的註意,蔣老頭留下的人脈終究會看在他出席葬禮的份上給予照顧,而這也是展小憐的最終目的。

蔣老頭去世半年後,青城有過一次清查,多家違法服務行業遭受重創,被人重查的燕回名下所有資產卻順利躲過浩劫,燕回本人不在乎多一家少一家,他這麽多年集下的勢力不是一兩次清查就能倒塌的,那些以為蔣老頭死了燕回就失去靠山的人不過是雞蛋碰石頭而已。但是,這次清查沒有任何問題卻證明了展小憐前兩年的努力沒有白費,這也讓她在燕回的集團中以實力站穩腳跟。

燕大寶升大班的時候,龍美優破腹產下一個瘦弱的男嬰,孩子是她向龍宴哀求後,請和煦幫忙,人工授精而成,孩子取名龍賜,是龍家的第四個男孩,因為一年前薇薇安生下了第三個男孩。

當然,薇薇安一直惦記的離婚直到第二個孩子龍傲的出生以後也沒實現,龍谷有一百個理由能讓薇薇安定打消那不切實際的幻想,薇薇安就像個百折不撓的鬥士,努力進行在離婚的道路上,雖然屢戰屢敗。

龍家的生的都是男孩,潘弦一心想替龍家生一個女兒,結果二胎生的還是個男孩,為此潘弦差點哭死,她就想生個女兒,怎麽就這麽難?

聽著展小憐在電話裏安慰大嫂,燕回滿意的拍拍燕大寶的小屁股,美滋滋的想:要閨女多容易,燕大爺的種,想要閨女就是閨女。燕大爺忘了,當初他老人家當初可是心心念念要兒子的。

展小憐每年都會回一趟安享小鎮,每次都是帶著兩個孩子,燕回每次都無比的怨念,然後屁顛屁顛的跟著過去,總覺得這女人不靠譜,萬一哪天出去不打算回家怎麽辦?

展小憐去燕回公司的某一天,雪姬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她向展小憐提出一個請求,瞳兒的遺體早已火花,她想把瞳兒骨灰帶回來,不管扔在青城的那片土地上都行,只要不放在異國他鄉。

展小憐同意了,回去跟燕回提了一下,燕回想了好一會才想起瞳兒是誰,完了還狠狠罵了一句,別的燕回能忘,但是孤島事件燕回還是記得的,而且印象深刻,這是燕大爺這輩子最狼狽也最無助的事,也是這件事讓燕回對身邊的人安保防護愈發上心,不管是費小寶還是燕大寶,上學路上總會前呼後應排場浩大。

燕回這輩子就沒有在意過別人的眼光,他完全活在**獨行的世界,直到他遇到了一個叫展小憐的女人。

上帝抽下了亞當肋骨,變了一個女人。

但是燕回從來不覺得展小憐是他的肋骨,因為燕大爺親自數過,他老人家的肋骨一根都不少。

展小憐好奇的問:“不是肋骨啊?那我是你什麽?”

天下最不要臉的流氓燕大爺的答案是:“這玩意。”說著,燕大爺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褲襠,大刺刺的說:“你這瘋女人就是爺身上這玩意,這要是沒了,爺他媽就不是男人。”

展小憐被燕回這個答案惡心的拿起抱枕對著他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打,“燕回你想死啊?不要臉,死流氓!這你都想得出來……變態……”

燕回被展小憐打的抱頭鼠竄,“爺那說錯了?你這個瘋女人怎麽回事?還打?……擦!”

展小憐被氣的直喘粗氣:“你把話給我收回去,死變態!”

燕大爺偏不:“憑什麽?爺那說錯了?爺哪怕到死,這玩意也得留著不是,要不然爺這身體,就不是一個完整的身體,爺又不是二十一世紀的太監。”

展小憐楞了下,然後直接把手裏的抱枕砸了出去,“那,那也不行!惡心了!你自己那長的醜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燕回沖過來想把展小憐掐死,然後家裏的兩個寶貝蛋回家了。

燕大寶想一只肥嘟嘟的肉球一眼一顛一顛的跑過來,伸手抱著燕回的腿,仰著漂亮的小臉看著燕回,奶聲奶氣的喊:“爸爸,明天,明天老師讓爸爸去學校。”

燕回伸手把燕大寶提起來,往自己的胳膊上一放,燕大寶坐在爸爸的胳膊上,小聲說了句:“因為因為……”

展小憐豎起耳朵,然後就聽到燕大寶說:“因為因為打人了……”

“燕大寶!”展小憐一聲獅子吼,燕大寶趕緊往爸爸懷裏躲:“爸爸,SoS!救命!哥哥!哥哥!SoS!”

費小寶慢吞吞的從外面走進來,手裏拿著自己和妹妹的小書包,乖乖的把書包掛起來,“媽咪!”

展小憐現在覺得兒子就是天使,最起碼兒子上幼兒園的時候從來沒有跟人打過架,結果燕大寶自從上了幼兒園,就成了幼兒園裏的小霸王,不是今天打了這個小盆友,就是明天打了那個小盆友,三天兩頭帶家長,把展小憐氣個半死。

這個肯定不能讓燕回去,他要是去了,估計能把學校裏鬧的雞飛狗跳,他家的燕大寶十個沒有錯,一百個還是沒有錯,空口白牙的就能指著燕大寶白白胖胖的小豬蹄說被人家打的都腫了白了,其實那就是燕大寶天生的胖胳膊。

後來燕大寶聰明了,帶家長不跟爸爸媽媽說,專跟姥姥姥爺說,這樣說了他們為了燕大寶挨打,就偷偷摸摸見了老師就算了,展小憐後來知道以後氣個半死:“你們一個個的,想氣死我啊?”

某年某月某日的某個晚上,展小憐蹲在床頭櫃旁邊開密碼鎖,一邊開一邊對著後門喊了一句:“燕回!這秘密到底多少啊?我怎麽打不開?”

燕回屁顛屁顛的跑過來,“你這女人怎麽越來越笨了?爺不是告訴你是我們家大寶的三圍嗎?”

展小憐扭頭看著燕回:“燕大寶那有三圍嗎?”

燕回點頭,肯定的說:“再粗那也是三圍,燕大寶說是飯團說的。”

展小憐閉眼,吐出一口氣:“你給我改個正常點的密碼行不行?燕大寶的三圍……虧你說得出口!打開!”

燕回灰溜溜的把保險櫃打開,然後有灰溜溜的跑去,剛跑了兩步,燕回趕緊回頭,伸手去搶東西:“等等!”

展小憐的手已經拿到了某個燕大爺覺得不該是她碰到的東西,展小憐看著那個紅色的小本,嘴裏嘀咕一句:“這是什麽?結婚證?結婚證!”

燕回快速的伸手去搶:“沒什麽,爺的東西!**!**!你這女人怎麽能隨便看別人的東西?”

展小憐一把擋開他的胳膊,“你閃開!”然後她認真的看了看那個東西,皺了皺眉頭,翻開,一張合照頓時出現在展小憐的眼前,然後看到了下面的名字和蓋章,頓時發出一聲獅子吼:“燕回!”

“擦!這是東窗事發吧?”燕回立刻竄起來,快速的拉開門,直接跑了出去,他什麽都不知道,那女人看到的東西是錯覺,是幻像,其實什麽都沒有。

晚上回家,展小憐冷著臉盯著他,燕大爺擡頭看天:“那個……是假的!”

展小憐拿起抱枕對著他就是一頓打:“假的!我讓你假的!假的……”

燕大爺被打的滿頭包:“你這女人還沒完了?……”

展小憐打累了,比氣的嗷嗷吼了一句:“氣死我了!我要回娘家!”

結果,當天晚上,遭受了嚴重家暴的燕大爺提前回娘家了。

展小憐第二天起來一看大的小的都沒了,氣的吐血。

只是翻開這一頁後,生活依然在繼續。

形式不過是表現,活的好不好唯有自知。

展小憐去接離家出走的大小一家三四,走到展爸展媽生活的小區門口,老遠就看到一只肉球朝著她跑過來,燕大寶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媽咪,你怎麽才能接大寶啊!”

燕大爺傲嬌的一扭脖子,擡頭看天,死女人,算你識相過來接了。

展小憐翻白眼,一手牽著燕大寶,走到燕回身邊,伸手抱著他的胳膊,“行了行了,不就一張結婚證嗎?結婚了還能離婚呢,沒什麽大不了的……”

燕回大怒:“展小憐!你這個陳世美!”

費小寶在後面慢鏡頭似的跑過來:“媽咪!”

展小憐松開燕回的胳膊,對費小寶招招手:“小寶,跟媽咪回家啦!”

然後展小憐牽著燕大寶和費小寶的手,直接上了等候多時的房車,燕回在車門關上的時候趕緊跳上車。

車隊疾馳而去,滿地金黃的落葉,秋意正濃!

番01 父女

某日,燕爺閑來無事跟著展小憐去接費小寶和燕大寶,展小憐懶的搭理那個神經病,燕回自說自話了一路,展小憐低頭玩著手裏的游戲。

到了幼兒園門口,剛好趕上燕大寶放學。

展小憐站在門口,老遠就看到一只有彈性的肉丸子一顛一顛的跑來,展小憐縮回頭繼續玩游戲。

那邊燕大寶一邊顛著小胖腿,一邊張著小胳膊,哭喊著對燕回撲過去:“爸爸——”

燕回一把抱起燕大寶,燕大寶委屈的伸手摟著燕回的脖子,哭:“爸爸——”

一看燕大寶哭了,燕爺勃然大怒,對著幼兒園的門擡腳就踹了一下:“哪個王八蛋欺負爺的燕大寶了?出來!給爺滾出來!”

燕大寶一邊哭,一邊說:“蟲……蟲……”

燕爺立刻抱著燕大寶往幼兒園裏闖:“這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