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2章 鬼敲門 (1)

關燈
更新時間:2013-6-18 8:39:47 本章字數:15114

沒有人告訴展小憐邊痕怎麽了,可展小憐現在就是擺明了找不到邊痕她就不會這樣回去,邊痕的電話打不通,她還有方清閑的。方清閑是誰啊?方清閑可是“絕地”的總經理,李晉揚不在的時候,“絕地”就方清閑說了算,昨晚上展小憐可是提醒過方清閑,既然燕回說邊痕沒死,那明擺著邊痕就是被方清閑的人救了。展小憐還不會天真到燕回那貨回去救邊痕,他絕對是恨不得親手弄死邊痕的。

展小憐放棄了和邊痕直接聯系的想法,邊痕不接電話有兩個可能,一是他的手機在昨晚上和燕回的對峙中被損壞了,二是有人故意關了手機,因為邊痕可能不方便接電話。展小憐心裏什麽都想到了,只是她也會和大部分人一樣,希望能和邊痕直接聯系上。

展小憐看著方清閑的手機號,然後撥通號碼,放到耳邊,電話被人接起,方清閑的聲音在話筒裏響起:“餵?”

“方總經理,是我。”展小憐站在墻角,雙手抱著電話,問:“方總經理,邊痕是不是在你那?”

“小憐?”方清閑沈默了下,然後才說:“嗯,不過他現在不方便接電話。”

展小憐頓了下,然後才問:“那我能不能去看看他?”

“你見不到他。”方清閑直接了當的說:“他現在在無菌室裏,不能見他。”

眼淚一滴一滴往下落,展小憐壓抑著抽噎了一下,說:“我在外面看看他行不行?”

“小憐,”方清閑說:“我是奉命行事,你暫時不能見他,抱歉。”

展小憐的身體靠著墻壁滑坐在地上,她一聲一聲抽噎著,斷斷續續的問:“那你告訴我……他到底怎麽了行不行?”

方清閑聽到展小憐的抽噎聲,嘆口氣,才說:“燒傷,主要是肩膀和腰上,沒有傷到內臟,皮外傷,人遭點罪,別的沒事。可以放心了……”頓了頓,方清閑又開口:“小憐,別擔心,不是你的錯,燕回這個人,從來都這樣,他沒有直接把邊痕從車裏弄出來當場弄死,已經給了李晉揚天大的面子了。小憐,你跟邊痕,我不看好了。”

展小憐深呼吸一口氣,說:“我知道。”然後,她說:“他傷了哪裏,我賠給他。”

方清閑一楞,急忙說了句:“小憐別瞎說,邊痕是個男人,留點疤也沒事,再說了,現在醫學這麽發達,留疤也能去是不是?”

展小憐伸手一抹眼淚,說:“我明白。”猶豫了一下,展小憐又說問:“我能不能就去看一眼?就一眼,我看一眼我踏實了,我就不會再鬧著看了,要不然我晚上睡覺都睡不好,方總經理,方大叔,求你了。”

方清閑伸手按了按太陽穴,“小憐,不是我不幫你,而是我老板發話了,你不能見他。”

“你老板?哦,知道了。”展小憐楞了下,對了,方清閑的老板就是李晉揚,李晉揚都發話了呀,展小憐什麽話都沒說,默默的掛了電話。她低著頭在墻邊坐了好一會,然後爬起來,拍拍屁股上泥土,擡腳朝著公交站臺走去,她要坐車回家了。明天是周六,公司放假,學校放假,邊痕答應她了,周六的時候去她家見展爸展媽的。

展小憐坐到公交車上的時候一直在哭,她就是想找個好男人嫁了,她就是想像跟所有的女孩一樣,畢業後結婚生子當賢妻良母,她錯在哪裏了?怎麽就不行了?

展小憐進家門之前在門口站了一會,然後她伸手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掏鑰匙開門,展小憐進門以後才發現自己忘了看時間了,這個點展爸展媽都還沒回來。現在天色暗的早,六點鐘天都快黑透了。

直接進到自己臥室,展小憐直楞楞的坐在床上,眼睛睜的大大的,她爸媽回來,她要怎麽跟他們說邊痕的事?

展爸展媽一塊回來的,展媽今天跟學校領導去教育局開會,離家有點遠,所以展爸就去接展媽,兩人以為展小憐現在沒回家,進門的時候還說呢:“小憐估計今天又得邊痕送回來了,我們這閨女,談戀愛了就不要爹媽了。女生外向,說的就是我們家小憐。”

展爸在後面關門,笑著回了一句:“你別念叨了,小憐要是聽到了,肯定又要蹦跶了,對了,明天邊痕過來,我是不是得準備準備啊?”

展媽沒好氣的看了展爸一眼:“又不是你見家長,你準備什麽啊?吃的我準備,你就平常心就行,好歹是一家之主,別讓人家看笑話,我聽人家說這種精英啊,海歸啊什麽的,眼高於頂呢,我們不能太弱了,太弱了小憐以後嫁過去會受罪。”

展爸摸摸鼻子不敢吭了,他就問問而已。

展小憐在屋裏聽到外面動靜,伸手拉開房門探頭喊了一聲:“爸,媽,我在家呢。”

展媽一邊往廚房走一邊問了句:“哎,今天怎麽回來的早了?我還說你肯定沒在家呢,是不是邊痕忙啊?”

展小憐笑嘻嘻的點點頭:“嗯,他忙,說為明天做準備,我沒好意思打擾。”頓了頓,展小憐又說了句:“他每個周五的時候就特別忙,我去找他的時候,他面前堆了老高一堆資料,跟我說話擡頭我都沒看到的。”其實展小憐這話說的有點虛,說白了她就是故意這樣說的,這樣方便她晚些時候跟展爸展媽說邊痕來不了,等於這話就是做鋪墊。

果然,展小憐一說完,展爸就接口了:“這麽忙?以前也這樣,那明天過來會不會耽誤人家工作?”

展小憐貌似隨口說了句:“我才不管,不管怎麽樣都要過來的。”

展爸趕緊對展小憐招招手:“小憐,你這樣可不對,時間是我們定的,你可別都沒給他時間,逼著人家答應的吧?要是這樣,換個時間也行啊,我們沒事,他年輕人肯定不能跟我們比,工作要緊。”

展小憐坐在沙發上左右搖擺身體,嘴裏一個勁的嚷嚷:“不管不管,一定要來,不來就分手!”

展爸一聽就犯愁了,跟小閨女說了半天教,結果展小憐壓根不聽,展爸想了想,趁著吃飯之前拿碗拿筷子的時候跟展媽說了句:“實在不行,讓小憐跟邊痕說一聲,後天也行,別把人孩子逼急了,小憐反倔,不聽話。”

展媽回頭看了眼展小憐,說:“再說吧,實在不想就換時間唄。”

飯桌上,展爸展媽就著展小憐不管邊痕工作忙不忙就讓人家過來的事說了展小憐一通,展小憐正想究竟是等明天邊痕來不了她就趁跟展爸展媽說她生氣分手,還是吃完飯當著展爸展媽的面假裝接電話,然後他們說邊痕明天不能來了,手裏的筷子夾了根土豆絲往嘴裏送,剛送到嘴裏還沒來得及嚼碎,展爸突然提了醒了句:“小憐,是不是你手機再響?”

展小憐的手機放在自己屋,她是沒聽到聲音,不過展爸一說屋裏靜下來特意聽動靜,還真聽到自己手機在響,展小憐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圈,伸手放下筷子一溜煙跑去接電話,電話拿起來一看,展小憐楞了下,是方清閑的號碼,她看著那個跳動的手機號,猶豫了好一會,然後伸手按通,放在耳邊:“餵?”

“小憐,”方清閑的電話中傳來邊痕的聲音,他說:“小憐,現在在哪?”

展小憐瞪大了眼睛,“邊痕!”

邊痕在電話那端,用他一如既往冷清的聲音開口:“在家是嗎?嗯,我剛有空給你打電話,手機出了點問題,拿去維修了。今天聯系不上我,是不是很著急?”

展小憐在電話這段一個勁的點頭:“嗯。”

邊痕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別怕,我在,我不是告訴過你?我回家了嗎?你還擔心什麽?”

展小憐吸了吸鼻涕,說:“我沒擔心……”

“嗯,”邊痕說:“小憐,我們說好的,明天我去你家見你父母,別忘了跟你父母打個說一聲。”

眼淚就在眼眶裏打轉,展小憐說:“可是方大叔說……”

“小憐,”邊痕打斷她,問:“你是信我還是信他?”

“信你!”展小憐立刻回答:“我誰都不信,就信你!”

邊痕“嗯”了一聲,然後說:“明天不用來找我,乖乖待在家裏等我過去就行,好嗎?”

眼淚珍珠似的往下滾,展小憐拼命點頭:“好……”

“小憐,哭什麽?別哭,我還有事,先掛了,提前說一聲,晚安小憐。”邊痕說著,不等展小憐回話,伸手掛了電話。

方清閑穿著隔離服,從邊痕手裏拿過那只包裹嚴實的手機,無奈的說了句:“你這樣,讓我很為難,老板說……”

邊痕趴在病床上,背部和肩膀是一大片被高溫烤起透明水泡,因為上了深色的咬,顯得焦紅血淋淋的一片,兩個全身穿著隔離服的醫護人員正給他小心翼翼的上藥,邊痕的額頭滾下大滴的汗珠,兩只手緊緊的抓著被褥,嘴裏卻平靜而淡定的說著:“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希望有人擦手我的私事。”

方清閑一臉無語的看著他,“可是你差點丟了命!”

因為上藥的關系,邊痕緊緊的咬著牙,等背部傳來的鉆心疼痛過去以後,他松開手,聲音依舊冷清的開口:“我的安全你負責,我的事情不要插手,另外,以後和小憐說話,別什麽都帶上老板。你覺得小憐是那種為了穆小姐的幸福忍氣吞聲的成全老板的人?她是我的未婚妻,以後對我未婚妻客氣點。”

方清閑:“……”他是受氣包是吧?老板這樣說,結果這人那樣說,他要聽誰的?

頓了下,邊痕又說了句:“老板那邊,我會親自打電話過去解釋。”

方清閑攤攤手:“這可是你說的,我就不客氣了。”

邊痕把頭換了個方向趴,嘴裏“嗯”了一聲。

方清閑楞了下,又問:“你都這樣了,明天確定要去?”

邊痕再次“嗯”了一聲,“我答應小憐了,不想讓她失望。”

方清閑嘆口氣,不想多說什麽,“何必呢?行了,隨便你,反正遭罪的人是你,我就不說話了。”

這次,邊痕沒有吭聲,被後腦勺對著方清閑,一聲沒吭,醫護人員擡頭對方清閑擺擺手,示意他邊律師似乎睡著了。

上完藥,醫護人員和方清閑一起出了無菌室,方清閑正要出去,邊痕突然說了聲:“把電話給我留下,我還有用。”

方清閑想了下,伸手把自己的手機又放下了,嘴裏說了句:“一個小時以後我讓人過來拿,你別接觸太多。”走出無菌室,方清閑脫下身上的無菌服,看著其中一個醫護人員問:“他現在的情況能離開無菌室?”

醫護人員一邊拿下手上的手套,一邊說:“當然不能,萬一感染了,那就麻煩了。都是些新傷,不過,看他的樣子應該是鐵了心要去的,既然勸不住,就盡量減少感染的機會吧,我們會註意的。”

方清閑真是服了邊痕了,為了見女朋友的父母,這是連命都不要了是吧?想了想,直接說:“對了,明天去調個房車過來,裏面全面消毒,改造下明天送邊律師過去,另外,多安排幾個人跟著一起陪著,別出什麽問題了。暫時就這樣吧。”

要是真能勸住,方清閑覺得那是最好不過了,不可否認,李晉揚是真的為邊痕好,燕回能邊痕困在車裏活烤他第一次,就能逮住邊痕火燒他第二次,李晉揚的目的就是為了減少邊痕被傷害機會,最好的辦法就是邊痕和展小憐一刀兩斷,這是最省事最直接的法子,結果呢?

方清閑真心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了,結果邊痕不同意啊,他之前怎麽就沒發現邊痕為了個女人能這麽拗呢?這一個兩個的,怎麽都栽女人手裏了呢?當初穆小姐還不是鬧騰的翻天覆地?李晉揚就跟個龜孫子似的跟著穆小姐後頭哄,後來是和煦那王八蛋,被他的心上人折騰的死去活來,再然後就是邊痕,要說其他兩人虐心方清閑還理解,邊痕這可正兒八經的虐身了,都這樣了,還不悔悟,有病吧?

展小憐掛了電話,臉上破涕為笑,她伸手抽了兩張抽紙在臉上擦了擦,吸了吸鼻涕,拉開門直接跑了出去,展爸展媽一看到展小憐眼睛就問了:“小憐怎麽了?”

展小憐一邊笑一邊抹眼睛說:“邊痕壞蛋,說他明天會晚點過來,我生氣了,跟他吵架……”

展爸展媽聽了當時就愁了,這孩子怎麽這性子啊?以前不是挺乖的嗎?怎麽談了朋友對男朋友這麽拗了呢?展媽趕緊說話了:“小憐,晚點就晚點,你別跟他吵啊,他忙啊,忙點是好事,說明他負責,有上進心是不是?以後可不能這樣了。”

邊痕人還沒來呢,展爸展媽就有點同情他了,是不是平常裏小閨女都這麽無理取鬧啊?

吃完晚飯,展小憐習慣性的拿手機想給邊痕發短信,拿起來了才想起來邊痕的手機壞了,沒辦法跟他聯系上,她只好放下手機,脫了衣服躺在被窩裏,伸手關了燈,看著黑乎乎的屋裏睜著眼睛發呆。對了,今天燕回怎麽會突然讓她走了呢?

展小憐當然看得到,燕回就是打算利用囚禁的法子逼她跟他“和好”,和好這是燕回的說話,按照展小憐的理解,燕回其實就是為了跟她恢覆炮友關系,希望還像以前那樣每周碰一次面,展小憐不可能答應的,她受夠了那樣的日子,她不是賤骨頭,沒必要送上門給他糟蹋。

邊痕雖然不善言辭冷面冷清,可是在跟邊痕一塊的時候,展小憐享受到了作為別人女朋友的所有權利,尊重,平等,信任和寵溺,一個種馬一樣的已婚男人,一個最佳男友邊痕,展小憐瞎了眼才會選燕回。

展小憐認真的回想自己當時跟燕回說了什麽,他是因為哪句話而突然想通了的,然後展小憐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伸手開了床頭燈,她把枕頭往自己背後拿了拿,重重的吐出一口氣,他這是想幹什麽啊?

展小憐真的怕了燕回了,她不是害怕燕回這個人,而是害怕燕回這個人做出了的各種腦抽事,明天邊痕到她家來,那人會不會過來攪局啊?

攪局,這是展小憐唯一能想到的事,燕回沒的本事是什麽樣的展小憐不知道,但是燕回攪合人家雞犬不寧的事那是絕對是一等一的高手,展小憐越想,這心裏就越七上八下的,按照她對燕回的了解,那人八成打著這樣的目的。

展小憐一點都睡不著,腦子裏盡在想些亂七八糟的事,到夜裏一兩點鐘才睡著。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展小憐就醒了,她一邊打著呵欠一邊伸手拿手機看幾點鐘,剛拿起來來沒來得及按手機按鍵,屏幕突然亮了,展小憐一看,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展小憐奇怪的看著,想著肯定是某個騙錢的騷擾電話,直接按了沒接,看了下時間,早上七點半,剛打算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手機又亮了,展小憐拿起來一看,還是那個號碼,她抓抓頭,猶豫了一下,接通:“餵?”

“小憐!”

展小憐一楞,把手機拿下來看了看那個號碼,她聽著聲音怎麽這麽像龍宴啊?她試探著喊了句:“三哥?”

龍宴一聽展小憐接電話了,急忙說道:“是三哥,小憐,你現在在家裏?”

展小憐一肚子疑惑,嘴裏說道:“是啊,這個時候不在家裏,我能在哪啊?”

龍宴一聽松了口氣,跟著又說:“小憐,三哥現在在擺宴。”

展小憐一聽,眼睛瞪的老大:“哎?什麽時候來的啊?”

龍宴笑了笑,說:“夜裏。三哥是聽說你出了點事,就趕回來了,對了小憐,你有沒有受傷?”

展小憐的腦子空了下,然後問了句:“是不是……邊痕給你打電話了?”

龍宴一聽,臉頓時黑了一圈,嘴裏咬牙切齒的說了句:“原來那混蛋說的是真的!”忍了忍,龍宴用自認為很溫柔的聲音問展小憐:“小憐,你是不是跟邊痕在談戀愛?”

展小憐自動忽視龍宴語氣裏的對邊痕充滿的怒氣,理所當然的說:“是啊,還真是他個你說的?對了三哥,你連夜趕回來不是為了這個事吧?”

龍宴沒好氣的說了句:“邊痕那小子說你遇到點麻煩,我就過來了。”

展小憐的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圈,剛睡醒的腦子因為跟龍宴一通對話逐漸清醒,聽邊痕說了一通話後,她直接對龍宴問了句:“三哥,你在‘絕地’是高管嗎?我是說,你在李晉揚下面,有機會見到李晉揚嗎?”

龍宴楞了下:“我見他幹什麽啊?我每天忙的要死,吃飽了撐的見他?”

展小憐嘿嘿一笑:“那就好。對了三哥,你現在在哪啊?”

“呃……”龍宴在那邊語氣吞吐的卡了個節,展小憐心裏一咯噔,脫口而出:“三哥,你不會迷路了吧?”

龍宴在那邊不承認:“三哥怎麽會迷路?三哥就是時間長不來擺宴,忘了地方了……”

展小憐嘆口氣,她就知道,“你看看周圍有什麽明顯標志的建築物,我看看你在什麽地方。”

龍宴擡頭看了看,說:“田地,還有樹……啊,我看到前面有個人家開了個小窗口,貌似是個小店,店前面用粉筆寫著冰棒。”

展小憐:“……”默了默:“三哥,你現在在郊區?”

龍宴很淡定的說了句:“我想應該是郊區。”

展小憐嘆口氣:“三哥,你說的什麽小店我不知道在哪裏,你得看標志性的東西。比如那村子叫什麽村,要是有路的話,那路叫什麽名字,要不然,你就只能待在那裏了。”

龍宴依舊很淡定:“放心,我會找到回去的路的。”

展小憐有種想撞墻的沖動,她拿著電話,批了衣服跑去敲展爸展媽的房門:“爸!爸!我三哥的電話,他迷路了,你要不要去接他啊?”

展爸一聽展小憐說什麽三哥迷路了,一猜就是龍宴,主要是龍宴是那種特別嚴重的路癡,每次來都來這麽一出,要是有人去接他還好,要是他自己跑出來的,那肯定是迷路,偏偏龍宴還死活不承認自己是路癡,也就是說,他迷路了,他也會很鎮定的告訴人家,他沒迷路,很快就到,要是有人等他,絕對是一等就是三四個小時。

展爸趕緊答應了一聲:“小憐等下,來了!”

展爸動作麻利的穿好衣服,展媽被這一鬧也睡不著了,一邊穿衣服一邊問:“是龍宴?哎喲,這孩子我真是服了,怎麽每次都這樣啊?”

展爸拉開門,拿起展小憐的電話放到耳邊問龍宴位置,問了半天,展爸才拿了車鑰匙出門,問不出來沒法去接人啊,好不容易問出點什麽來,展爸就是去碰運氣的,玩意形容錯了那展爸也就白跑了。

被龍宴這麽一鬧,展小憐的鬧心事也跟著淡了點,她重新躺倒被窩裏,想著邊痕的目的,邊痕看起來不是那種會碰到麻煩就求人的人,但是他主動聯系了龍宴,而且,還告訴龍宴他跟自己在談戀愛,展小憐不覺得邊痕是閑的蛋疼了。她一聽龍宴說是邊痕告訴他的,展小憐唯一想知道的就是龍宴在李晉揚的心裏是個什麽位置,如果龍宴是無足輕重的人,他來不來擺宴都一樣,相反,如果龍宴在李晉揚心裏是個和邊痕同樣重要的人,那邊痕的目的就達到了。

讓邊痕和龍宴往一塊湊原因是展小憐,也就是說,因為同一個展小憐,邊痕和龍宴兩個對李晉揚同等重要的人聯手的話,李晉揚就要忌憚這兩人的影響力。

方清閑說過了,李晉揚不允許她見邊痕,也就是說李晉揚是不支持和邊痕的,如果想保邊痕安全,她就必須離開邊痕。

可現在,邊痕利用展小憐和龍宴的特殊關系,輕而易舉的把龍宴拉到了他的陣營,龍宴作為展小憐的哥哥,沒道理為了一個李晉揚放棄自己的妹妹,他放棄了,龍湛龍谷也不會給他施壓,要求他力保展小憐。一個是為了女朋友,一個是為了妹妹,對象還是同一個人,李晉揚會逼著他手下兩元大將一個拋棄自己的妹妹,一個拋棄自己的女友?

憑著展小憐對李晉揚的了解,李晉揚不會這麽蠢,他是個儒商,是個擅用人心的儒商,他用的人,除了金錢上,最重要的是他籠絡住了這些人的心,而這種讓自己旗下兩員大將和自己離心的事,李晉揚不會做。

展小憐似乎有點明白邊痕的目的。

龍宴被展爸接回來這是兩個小時以後的事,展爸幫龍宴提著他的行李箱,龍宴自己手裏提了很多從國外帶回來給展小憐的禮物,展小憐看著灰頭土臉還強裝鎮定的龍宴,就差用鼻孔眼噴他了,迷路就迷路唄,還裝什麽鎮定啊?迷路又不是特別丟人的事,頂多有一點點丟人而已。

展爸指指衛生間對龍宴說:“趕緊去洗洗吧,把衣服換下來,你阿姨幫你用洗手間洗洗晾幹。”

龍宴看到展小憐穿著睡衣站在客廳看著他,趕緊跑過去跟展小憐說話:“小憐,早上沒吵醒你吧?”

展小憐指指衛生間,說:“我爸讓你先洗澡,你趕緊去唄。”

龍宴清了清嗓子,趕緊走了,一個大男人迷路,他自己還是會覺得很丟臉的。

等龍宴洗完了,展小憐對龍宴招招手:“三哥三哥,你過來,咱倆來說悄悄話唄。”

龍宴正跟展爸說話呢,看到展小憐跟自己招手,果斷拋棄了展爸,立刻站起來向展小憐跑去,“叔,我去跟小憐聊聊天,好多天沒看到她了,都想她了。”

展爸點點頭,拿起剛送上來的報紙,嘴裏說了句:“你去吧,我剛好也要看看晨報。”

等龍宴進屋,展小憐伸手關上門,然後跑到床上,直接坐到被窩裏,一點都沒覺得自己這麽大的人了,和一個年輕成熟的男人單獨在一個房間有多不好意思,特別是她還是坐在被窩裏的。

龍宴也是理所當然的在展小憐的床沿上坐了下來,展小憐笑瞇瞇的看著龍宴,開口:“三哥,你坐了一夜的飛機,累了吧?邊痕跟你說什麽了?怎麽一聽到我的事,就這麽急呢?”

龍宴一點防備的心裏的都沒有,展小憐小臉圓圓的紅撲撲的坐在被窩裏跟他說話呢,他能想到什麽啊?隨口說了句:“他跟我說你跟她談朋友,碰到點麻煩,你前男友糾纏你是不是?”

展小憐“咦”了下,然後麻利的點點頭:“嗯,是前男友。”

龍宴頓時一副傷心欲絕的表情,“小憐,三哥怎麽不知道你還有個前男友啊?這麽大的事你怎麽能瞞著三哥呢?你大哥二哥不知道就算了,你還瞞著你三哥,三哥得多傷心啊?”

展小憐眨了眨眼睛:“這個……我長大了,談男朋友很正常,三哥傷心什麽,你又沒指望跟我談朋友是不是?”

龍宴直接說道:“三哥倒是想,可不成啊,你見過兄妹談戀愛的?那是亂倫,外人口水都吐死了是不是?”

展小憐一臉無辜的說:“三哥,其實你是我親哥吧?”

龍宴剛要開口說話,猛的回過味來,他擡頭看向展小憐的眼睛,展小憐還是大眼彎彎小臉圓圓的笑瞇瞇的看著他,龍宴張了張嘴,半響他伸手揉了揉展小憐的頭發,說:“小憐希不希望自己有親哥哥?要是希望的話,那就是親哥哥,還一次有三個,便宜的,額外賺來的。”

展小憐對龍宴伸出胳膊,龍宴楞了下,然後順著她的手勢伸手抱住把她摟到懷裏,展小憐抱著龍宴的後背,嘴裏:“突然有親哥哥的感覺好幸福呀。”

龍宴的眼圈瞬間紅了,他拍拍展小憐的後背,說:“我也是……”不同的是,他一直很幸福。

展小憐松開胳膊,龍宴再次揉了揉她的頭發:“我們家小憐真是越長越漂亮了。配給邊痕那小子太可惜,要是大哥二哥知道了,肯定會說邊痕長的太醜,個子太矮,賺錢能力太弱,完全配不上我們家小憐的。”

展小憐笑瞇瞇的,假裝沒看到龍宴紅了的眼前,說:“哪裏啊,我還覺得是我高攀了邊痕呢。”

“怎麽會?”龍宴說:“我們家小憐是世上最漂亮的姑娘,是邊痕高攀了我們小憐。”頓了頓,龍宴開口:“小憐,你以後有什麽事跟三哥說,三哥肯定會站在你這邊的,不管發生什麽事,大哥二哥還有三哥,都會站在小憐這邊,都會竭盡所能的滿足小憐的願望。”

展小憐點點頭:“我知道了三哥,你放心吧,我以後有什麽事,肯定會跟你們說的,你剛剛都說了,你們是我親哥啊。”

“小憐真乖。”龍宴伸手捧著展小憐的臉,在她額頭親了親,說:“我們家小憐,終於長大了,成了一個聰明可愛善良的好姑娘了。”

展小憐笑瞇瞇的看著龍宴,龍宴繼續說:“你的前男友,三哥去解決,你不用擔心……”

龍宴話沒說完,展小憐伸手拉著龍宴的手,說:“三哥,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龍宴看著她:“你說。”

“那個人……”展小憐想了想,說:“我說的是我的前男友,他心裏有點變態,還有點勢力,你不要跟他正面交鋒,也不要跟他硬頂,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們正面接觸了,”展小憐猶豫了下,擡頭看著龍宴說:“你不要違逆他的意願……”

龍宴目光疑惑的看著展小憐,突然問:“小憐,你是不是被嚇到了?他是不是威脅了你?”

展小憐搖搖頭,說:“沒,三哥你別亂想,沒人威脅我,我一直覺得他神經不正常,說是我男朋友,實際上我從來沒承認過。”她繼續說:“他到我家來過,我跟我爸我媽都說沒說是前男友,三哥,你別當他是我什麽前男友,也別當他是正常人,你就當他是個神經病,你一個正常人,跟神經病計較嗎?他不管說好聽不好聽的,你都當沒聽到就行。”

龍宴垂下眼眸,當時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點了點頭說:“行,我知道怎麽做了。”

說完,龍宴站起來要出去,展小憐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說:“三哥,你也別去查他,查了他沒幾天就知道了你查過,反而惹禍上身,沒必要。”

龍宴的臉上露出點無奈:“小憐,你別跟二哥似的,什麽都想到了,我知道了,心裏有數,我不查,行了吧?”

展小憐笑嘻嘻的看著他:“三哥最帥了。你去跟我爸說說話去,我過一會就起床。”

龍宴出去以後,展爸看完報紙才去洗臉刷牙,龍宴趁著這個機會打開門走到外面打了個電話到“絕地”:“葉留城?是龍宴,你待會把燕回的資料發到我郵箱,我有點事要了解下。所有的。”

葉留城坐在電腦邊,嘴裏說了句:“燕回的……燕回有些查不到。”

龍宴楞了下:“還有查不到的東西?”

葉留城肩膀夾著電話,手指靈巧的在電腦鍵盤上敲敲打打,嘴裏說了句:“他不想讓人查的,誰能查得到?”

龍宴回頭看了眼展家的門牌號,然後走到樓梯間,問:“查不到的是哪些方面?”

葉留城調出燕回的資料,說:“算是關鍵地方吧,燕回的父母,迄今為止沒人知道,來頭也沒人查到,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有人罩是肯定的,和擺宴現任市長蔣笙的關系有點奇怪,蔣笙等於是一直給他擦屁股的,但是燕回對蔣笙的敵意很重,確切的說,他除了會用到蔣笙外,對蔣笙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看起來關系還不如跟我們老板的關系好。”

龍宴楞了下:“怎麽會?”正常情況下,這樣混事的不是會千方百計跟政府官員拉好關系嗎?特別是蔣笙這種混到市長級別的人?

葉留城繼續翻開資料,電腦資料裏,燕回的能有的信息應有盡有,他隨後翻到一頁,說:“其他查不到的,差不多也是燕回可以隱瞞的,還有個燕回地產開發的開幕儀式的事,聽說那天有事發生,老板還特地讓查過,不過到現在為止都沒人查到是什麽事,當天跟隨燕回的人死守秘密,就連那些進了監獄的,都沒人敢松口,所以到現在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龍宴“哦”了一聲,然後點點頭說:“我明白。把現有的資料發到我郵箱,就這樣。”掛了電話,龍宴顛顛手裏的電話,下樓回屋。

展小憐已經從屋裏出來,正在另一個衛生間裏洗臉刷牙,她一邊揉著臉蛋上的泡沫,一邊扭頭看著龍宴問了句:“三哥,你幹嘛去了?”

龍宴舉了舉手裏的手機說:“去給方清閑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我回來了。”

展小憐洗完臉,開始臉上摸東西,一邊抹一邊說,“三哥,你今天要去‘絕地’嗎?還是在家裏吃飯啊?”

龍宴沒來得及回答,展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