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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清醒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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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紀若白取得了紀氏絕對控股權後,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就是他一大片開刀闊斧般的整改。

紀衍之自從那天會議後就再也沒有出席過任何會議,已經很明顯是要把紀氏交給紀若白全程管理,紀若白先是和副總以及梁竣一起部門整改,把那些已經暗中拋售股份的紀氏老員工降職到一些名存實亡的部門裏,然後再部門分層,用如今恒科電子的管理結構巧妙套在紀氏身上。

對於那些握有份額不多的小股東,紀若白已經組建了一個臨時團隊,大約有四個人,挨家挨戶得去盡量說服,或者以比維爾更高的價格把股份買下,雖然還是避免不了已經有股份落在維爾手上,但已經算是補救及時,沒有造成太大的威脅。

紀若白讓整個紀氏明白了什麽叫做真正的雷厲風行,短短幾天,紀氏就像被翻新,新的高層任職,原本開始有點散漫的員工氛圍也慢慢消除,新上任的部門經理直接隸屬紀若白,所有工作報告直接匯報,所有命令也由紀若白交予他們執行。

幾天之內,紀氏忙碌中慢慢恢覆更高效率的團隊秩序,而紀若白已經下達了指令,“新系列r”作為短期最高目標,優先使用公司資源,新上任的財務部經理是紀若白的人,各種分撥資金得到指示後立刻發放,人事部也抽調了幾名相關專業的人才前去幫忙。

袁寶婷被任職為“新系列r”臨時市場調研部的頭兒,每天待在恒科電子忙得抽不開身,紀若白待在總部,掌控全局。

兩人足足有三天只能在家裏見面,身為控股人,紀若白得接手所有部門的安排,因此並沒有太多時間能在恒電和總部來回跑,但是如今恒科電子算是躲過了一劫,大家不用再擔心是否會被收購的事情,所以工作起來自然輕松效率許多。

今天新的電子板送到,袁寶婷帶著自己的副手和幾名組裝部的員工去驗貨,自從袁寶婷被安排到恒科電子,因為是臨危受命,加上眾人也斷斷續續知道了許多之前在c市的事情,都對袁寶婷很是崇拜信任,紀若白並沒有認命執行經理,這個很明顯就是捧高了袁寶婷的地位,所以有什麽大小事無需紀若白過目的,都由袁寶婷負責,幾乎成了如今恒電的一個慣性。

其實“新系列r”的第一批試驗機已經出來了,但是由於電子板出了問題,導致一小半的成品機報廢,當天袁寶婷就當機立斷得入了一批該原廠新進的電子板,今天送到就立刻送到加工廠組裝。

全部清點完畢,袁寶婷讓幾個男員工把電子板搬下樓,這時候副手從電梯裏跑出來,小女孩在社會工作了兩年,如今卻興奮得雙眼閃亮亮的:“袁經理,boss來了!”

袁寶婷聞言一楞,隨即踩著高跟鞋快步朝電梯走去:“人在哪裏?”

“在42樓,一來就去系統開發部門了,估計是找溫經理了。”

兩人搭乘電梯來到42樓,電梯門一開,袁寶婷下意識得尋找他的身影,發現員工們都各歸各位,但是臉上興奮的神色十分明顯。

見到袁寶婷,眾人都笑著朝她打招呼,袁寶婷笑著應下,然後默默深呼吸,慢慢走到小型會議室的玻璃窗前,隔著未全拉上的窗簾,靜靜得看著裏面。

溫連成正背對著她,但是紀若白卻是朝著她的方向說這話,高大的身軀微微往前傾,在聽溫連成說話,表情淡漠,卻十分認真。

大概是剛從談判場上走下來,紀若白今天穿的十分正式,一身剪裁合身的手工定制西裝,因為來到公司,外套被脫掉疊好掛在一邊的椅背上,他的領帶規整得綁在領口,銀白間條的筆挺襯衫襯得他愈發肩寬腰細,襯衣的袖子被他挽到手肘,露出小段健壯有力的小臂。

袁寶婷用手撫上玻璃,剛好按在紀若白身影處,嘴角微抿。

真奇怪呢,袁寶婷想,明明在同一處地方工作,明明每天都能見到,但是工作一天後拖著疲累的身軀看到他淡漠俊美的側臉那一刻,才發現自己是那麽想他。

自從知道要離開,袁寶婷發現自己對他的依賴,正在與日俱增。

記得看過一本文藝散文上有這麽一句話——有的人,因為能夠依賴,而深愛;也因為深愛,所以依賴。

她正一點點沈淪,卻把自己的處境看得一清二楚。

這時紀若白似乎要退回電腦面前,卻忽然頓住,視線微微一轉,準確無誤得捕捉到她的身影。

心底一下子漲滿,只因為他心有靈犀的一個擡眸。

紀若白的眼幽深清亮,靜靜得與她對視,卻在這時,一旁剛才被袁寶婷忽略了的倩影,卻出現在視線中,把一份文件放到紀若白的桌子上。

紀若白收回目光,看著溫程莉指著的某一處,溫程莉就站在他的椅子旁邊,因為有一處地方需要她告知,她俯下頭,微卷的長發傾瀉而下,這個角度看上去就像和紀若白互相糾纏。

袁寶婷頓住,剛才還想要進門去的雙腿,卻不動了。

溫程莉和她不同,她現在擔任的是紀若白的秘書,基本上所有工作時間都會和紀若白在一起。

視線放淡,袁寶婷不禁想起兩天前她被紀若白牽著去參加溫程莉的父親,t市著名企業家溫綏昆的飯局,溫家的演藝公司一直是演藝圈方面的龍頭,一線巨星數不勝數,猶如一條巨龍盤踞在內地多年,這一次“新系列r”的宣傳,需要作出最可觀的效果,必須得依仗溫家。

溫綏昆是紀衍之的多年好友,對於這件事當然是十分支持的,當初他也是紀氏的股東之一,不過後來因為一些私人原因,把自己的股份轉讓給了紀衍之,紀衍之雖然很無奈,卻還是答應,不過這麽多年來交道從未間斷,兩人的交情自然愈加深厚。

見到袁寶婷的時候,紀衍之眼神微深,並沒有說什麽,就連溫綏昆也笑著對她打招呼,只是在場沒有一個人說破她是紀若白的什麽人,紀若白把她帶在自己身邊坐下,她就低頭開始吃東西,偶爾和溫連成說說話,本來場面也算是比較和諧。

但是工作的問題一說完,溫綏昆話鋒一轉就轉到了紀若白的私人事情上,紀衍之在一旁低笑附和,兩個分量十足的人權當袁寶婷為無物,明示暗示兩家結緣。

溫程莉坐在一旁淺笑不語,沒有答應,也沒有反駁,溫連成再木訥也感覺到氣氛有點尷尬,只能對著她笑著試圖轉移話題。

袁寶婷知道溫連成的好意,她眉目不變,吃飯的速度卻慢了下來,靜靜得聽紀若白怎麽說。

紀若白早已經放下了碗筷,溫綏昆說完話後,他用紙巾擦了擦嘴,然後狀似隨意得道:“溫伯父說笑了,您還健壯,程莉還年輕,她會自己選擇,以她的眼光,會讓你滿意。”

他沒有當場拒絕,看在袁寶婷眼底仿佛就是給了其他人更加放肆的理由,果然不一會兒溫綏昆就開玩笑道:“那若是程莉就對你滿意呢?若白,做我們溫家的女婿可不虧,雖然我有一個兒子,但你也是知道的,連城不大喜歡管理公司,以後我的公司還是會交給莉莉。”

溫連成早在大學畢業就已經對外說明自己不會繼承溫家的所有產業,他對經營管理一竅不通,也提不起興趣,只希望能在自己擅長的領域中大展拳腳,所以選擇了恒科電子。溫綏昆不是古板的人,兒子是否能接管家業他不強制,因為女兒也十分精明能幹,所以一向由得他們做自己想做的事。

袁寶婷手指微緊,半響聽見紀若白說:“以我的能力,也不需要聯姻帶來的好處,溫伯父,您說呢?”

從頭到尾,他都巧妙得把話題引開。

卻沒有肯定,或者否認他對溫程莉是否有可能。

袁寶婷知道,在那一個晚上那一種情況,溫家雖然口頭承諾了紀若白,但終究沒有兌現,一切都可能出現變數,紀若白這麽說,興許也是為了顧忌在這個敏感關頭出現未知的情況。

但是女人的心思是很奇怪的,理解了是一回事,但是真正能不能釋然,卻是另外一回事。

她在意的,是溫程莉的沒有否認,和紀若白的……未曾承認。

承認她是他的女人,自紀衍之和她見面後,他從未帶她見過父親,也從未當面帶她和父親承認她的身份,雖然知道自己還有一個月就會離開,袁寶婷卻還是陣陣失落,更是有一點小受傷。

紀若白察覺到身旁的女人淡淡的低落,沒有說話,只是從桌子底下伸手,牢牢得握住了袁寶婷的手。

這樣的情況,沒有人知道裏面的明爭暗鬥,這些天他一直沒有回紀家大宅,是因為他知道,以紀衍之的性格,若要接受袁寶婷的存在是十分困難的,他不回去恰恰是給了紀衍之一個思考的時間,他們父子生來就比別人要冷靜,紀衍之會知道他這麽做的用意。

而今天這個飯局,表面上和樂融融,但是其中溫綏昆多次明說暗示,紀氏現在正處在最敏感的關頭,一步錯,之前的努力興許全然白費,想必溫綏昆也是明白這一點,才會那般肆無忌憚。

他紀若白一向冷靜,能夠顧全大局,他知道她受了委屈,但她卻不知道,他這樣恰恰才能保護她。

憑借紀家和鄭氏,溫綏昆縱然想要逼迫他也無從下手,但是袁寶婷不一樣,她身份成謎,沒有後臺,有的僅是他紀若白,他很明白現在不是硬碰硬的時候,若是溫綏昆借機發難於她,他是能用盡全力護她周全,卻只怕以溫綏昆的手段,會以各種娛樂圈的形式讓她曝光。

這樣四面受敵,她會受到比現在更大的委屈,紀若白清楚明白這一點,所以只能似是而非,不在溫綏昆面前刻意袒護,他不希望有更大的困難來臨時才去保護,她是那麽剔透,他不希望她受一點傷害。

作者有話要說:和群裏的小夥伴聊了一下,感覺心情舒暢許多。

其實我也覺得自己說了一句很棒的話。

當你開始覺得寫不下去了,不過是自己不能再堅持罷了。

我已經堅持了六年,六年時光,你們的支持是我堅持的動力。

還有什麽不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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