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夢魘?迷之過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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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疾馳,路過一大片江面,聽後座的人說,這就是錢塘江。我頓時覺得呼吸急促,整個身子被往下拽,似乎我已經被錢塘江的江水淹沒,不能呼吸。

“先生。”列車員輕輕拍了拍我的肩,“您還好吧?”

秦天遙向列車員解釋我有點暈車,於是我們補票升艙坐進了商務艙。

商務艙只有我和秦天遙兩個人,秦天遙拉上車窗簾子,對我說:“別怕,已經過去了。”

“我好像很怕錢塘江,我感覺我在這被淹死過。”

“說什麽呢。”秦天遙逗我,“我給你講一個笑話。”

秦天遙還會講笑話,那我得好好聽一聽。

“從前,有一群人在河邊玩耍,一個小姑娘過來跟大家說:你們別太靠近水面,那就是去年淹死我的地方。”

呃,這個,我果然不能對秦天遙講笑話這件事情報以太大的信心,現在是不是得配合著笑一下?

秦天遙摸著後腦勺,幹咳一聲:“不好笑啊?那我再講一個。”

“秦天遙。”我叫住他。

“你姑姑會沒事的。”我胸有成竹地說,“楚依晗能被我小白哥救回來,姑姑肯定也可以。”

“我知道。”秦天遙說,“有你真好。”

雖然秦天遙姑姑之前對我倆做過那樣的事,但是我也要選擇原諒,畢竟那是秦天遙僅剩不多的親人,而且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疼愛秦天遙比我更多。

秦天遙沒有太多的錢去墊付醫療費用,小白哥接到我電話後匆匆去交費處交了錢,秦天遙一向倔強,不喜歡花別人的錢。事出突然,這時候也只能勉為其難拿著小白哥的卡刷刷刷。

秦天遙對小白哥說以後會慢慢還。

小白哥大手一揮:“不用還啦,就當是你陪我弟弟,我給你的費用。”

見秦天遙面露不悅,小白哥又說:“我就是過過嘴癮,你對小煙好點,這些錢對我來說都不是事,而且我要錢有什麽用啊。”

我求小白哥用法力治好姑姑。

小白哥把我拽到一個僻靜的角落,悄悄告訴我說:“這件事情我辦不到,並不是她真的生病了。”

“不是生病?難道又有妖精。”

小白哥嘆了口氣,對我說:“我接下來說的話,你一字一句聽進去,而且不能告訴別人。”

小白哥說的鄭重其事,我戰戰兢兢地點了點頭。

誰知小白哥擺擺手說:“算啦,算啦,你肯定不能保守秘密。”

“我能我能我能!”我急的直跺腳,拽住小白哥的袖子。

“真能?”

我自信地點點頭。

“那好。”小白哥舔舔上唇,“那我帶你回家,再告訴你。”

搞得神神秘秘的,到底是怎樣的驚天大秘密?這個人不知道我現在很著急姑姑的病情嗎?世界上最討人厭的哥哥絕對是我小白哥。

我坐在沙發上,小白哥變出繩索將我一圈圈捆住,我一時不解,拼了命想掙脫開。

小白哥做到我對面的茶幾上,居高臨下地問我:“你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我的場景嗎?”

“你幹嘛啊?我著急著呢,你為什麽要把我綁起來啊?”

小白哥施定身法,我終於連蠕動的能力都沒有了。

小白哥換了臉色,冷冷的說:“我問你什麽,你答什麽。因為秦天遙也要死了。”

什麽?!我不禁愕然,為什麽秦天遙也要死了?可是我只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動啊。”小白哥蹲下撫摸著我的頭發,親了一下我的額頭。“你肯定不能接受這一點,其實你第一次來這裏,說要找一個叫秦天遙的人,我和無救哥已經查到他壽時無多了,只是想著那是你的師命,你要渡劫,也就沒多想。”

小白哥又說:“你先平覆平覆心情,願意跟我好好說話了,眨三下眼睛,我解開你的定身法。”

我眼眶有淚水溢出,按照小白哥說的,眨動眼睛。

解開定身法,小白哥問我:“你告訴我,第一次見到我的場景。”

我怕他再給我施加定身法,心裏再焦急秦天遙的事情,也只能跟著他的思路一步一步往下走。

第一次見小白哥,那是我還很小的時候。

那天我一點點用抹布擦著竈王殿的大門,見一位穿著白衣的仙人來訪,恭恭敬敬地作揖道:“這位仙友,你好,師父不在殿中,請問你有什麽事情嗎?”

白衣仙人微微一笑,臉上漾出明媚,非常溫暖。他略有抱怨地說:“最近人類那邊一個城一個城的人被屠殺,我都快累死了,想來你們家討杯酒喝。”他打了個哈欠,“既然老竈王爺不在,我就繼續去忙活了。”

“哎,等等。”我叫住白衣仙人,“喝杯酒我可以請你啊。”

他又笑了,瞇起眼睛,甜潤美好。

白衣仙人坐在客座,我斟完酒奶聲奶氣地說:“仙友慢用。”

他問我:“你叫什麽名字啊?”

我回答道:“小煙。”

他的眼神裏掠過一絲疑惑,轉而恢覆笑意,“這名字不錯。”他自我介紹道:“我叫謝必安,是冥界索命神,你以後可以叫我必安哥哥。”

“便哥哥。”我重覆著,“那就是小便哥哥。”

“什麽小便。”謝必安起身俯視著我,彈了一下我的腦門,“是必——安——”他又蹲下來端詳著我,捏住我的下巴,“一點都不像,竈君為什麽給你起名叫小煙呢?”

這時候,師父進門,笑呵呵迎接謝必安。

謝必安有禮貌地對師父還禮後,對師父說:“竈君,這個小孩,以後我養著,怎麽樣啊?”

“嗬喲!”師父大驚,嘴裏的茶差點噴出來,“你是要把我的小徒弟帶去冥界嗎?不行不行不行。”他連連擺手。

謝必安撲哧一笑,說道:“竈王爺多慮了,我只是說,我收這小孩做個弟弟,以後我好吃好喝對待他,行嗎?”

師父當時的胡須並不是很長,用手指劃拉了一下,就答應了。“有你這位冥界索命神做靠山,他以後肯定順風順水啊。”

就這樣,我和小白哥熟絡起來,一直到把他完完全全當成我的親人。小白哥對我的照顧也是無微不至,吃穿用度一手包辦。我初登仙籍獲得封號的時候,他激動地要飛起來,宴請八方來客,因為這事還被冥王狠狠地批評了一頓。

就是那樣讓我百般依賴的小白哥,此刻把我捆成大粽子扔在沙發上。

“你知道我為什麽對你好嗎?”

我搖頭。

“因為嫣兒姐姐。”小白哥眼神瞟向別處,滿是懷念。

嫣兒姐姐,那又是誰?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人。

小白哥說:“我初次見你時,就感覺到你的氣息與她完全相同,後來證實了我的猜想。你的身體是普普通通的凡人身體,也並非修得大道羽化成仙。是嫣兒姐的仙元在你體內,使得你直接能進入天界,拜在竈君門下。”

“那……那個嫣兒姐姐去了哪裏?”

小白哥嘆口氣,從冰箱拿出一瓶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才對我說:“她犯了彌天大罪,被天帝懲戒,淹葬在錢塘江底。”

“她……是不是經常穿著一身紅色的衣服?”我心裏有了一絲疑惑,要求證。

小白哥眼睛看向我,“你怎麽知道?你見過她?”

“沒見過。”我說:“我夢中常有一個紅衣女子,我以為那是我母親。”

小白哥長舒一口氣,“若非說是你母親,倒也可以,畢竟是她救活了你,還讓你位列仙班。”

“師父從來沒對我說起過這些。”

“他不能說。”小白哥頓了頓,“嫣兒姐姐就是因為他而心灰意冷,才在人類世界闖下大禍。他對嫣兒姐姐有所愧疚,所以盡量在你身上彌補。”

“可是師父成仙前,有自己的愛人啊。”

小白哥又喝了一口水,說道:“這其中盤綜覆雜,我也不甚清楚他與嫣兒姐姐之間發生了什麽。”

“那與秦天遙又有什麽關系呢?還有姑姑……”

小白哥的回答答非所問,他說:“你不能使用法術,是因為你的仙元根本不在你體內。”

我搖頭:“師父說,我來這裏他怕我闖禍封住了我的法力。而且……而且我有時候能使出法術的。”

“那是因為有著你仙元的秦天遙就在你身邊,而且你們的情緒高度到達相同點,作為仙元使用者的你自然可以施展出一些微末的仙術。”

“那仙元在秦天遙體內,他怎麽不能施法?”

“他是宿體,說白了,破損的仙元在他體內修覆,他只是一個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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