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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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曜在電腦前處理文件,聽到急促的敲門聲,“咚咚咚咚”響。

門鈴也懶得按了,好像發生了多緊急的事。

門一打開,錦繡像個小炮彈一樣沖進陳曜懷抱,陳曜沒有防備往後退了兩步。

他摸摸錦繡的頭,低下頭看著錦繡紅腫的眼睛,有些心疼,語氣不自覺溫柔:“你怎麽了?”

錦繡沒有說話,她雙手挽上陳曜後頸,情不自禁踮起腳尖,還沒站穩就迫不及待的把嘴唇貼上去。

因為身高差距,錦繡剛開始只能碰到陳曜下巴。

陳曜一時還沒緩過神,傻楞楞的站著,錦繡踮起的腳尖小碎步的點來點去,嘴唇卻只能在下巴邊緣磨擦。

等陳曜反應過來時,他抱起錦繡往後退幾步把門關上,然後把錦繡抵在門後。

無論是剛在一起還是他們覆合至今,在親吻這塊,一直都是陳曜在主導,難得錦繡這麽主動,讓人不禁情動。

陳曜穩穩拖著錦繡屁股,錦繡兩手撫著陳曜後腦勺,兩個人的親吻那麽合拍。他們不住用舌尖探尋彼此,不斷在彼此口中研磨,你來我往的糾纏著。

男人反客為主,讓剛開始主動的錦繡漸漸敗下陣來,呼吸有些跟不上。陳曜閉著眼睛,雙手不停在錦繡背後游走,錦繡被吻的舌頭發麻,漸漸體力不支腳跟放下來。

陳曜把兩人的距離稍稍松開一些,給她緩了緩呼吸,舌尖還舔著錦繡的小梨渦,口中含糊不清:“發生什麽事了?”

錦繡的聲音有些些沙啞,呼吸還不太平穩的回答:“就是,突然好想你,覺得要馬上見到你。”

陳曜咬了咬她的嘴唇,沒有塗口紅的嘴唇現在看著更像染上了晚霞那樣絢爛,兩人身體的溫度不斷升高,大概穿的太多,現在恨不得把衣服全丟一邊。

陳曜嗓音下壓,就好像面對著心愛的珍寶一樣小心翼翼:“你這樣,會讓我忍不住想要把你娶回家的。”

錦繡毫不猶豫的說,“那我們結婚好不好?”



“啊?”陳曜穩了穩悸動的心,停下了動作小聲的驚呼。

“你不想嗎?”錦繡嘟嘟嘴眼巴巴看著陳曜,再委委屈屈的問一遍:“你不想和我結婚嗎?”

陳曜的喉結滑動了一下,“咕咚咕咚”他連吞了兩次口水,這簡直犯規,讓人怎麽忍。

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不斷增加唇上的力度,手上的動作也不規矩起來。

就在錦繡被吻的頭暈腦熱之際,陳曜詢問了一句,錦繡輕輕點頭,陳曜的嘴角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他抱起錦繡大步向臥室走去,到門口時一腳踹開虛掩著的房門,“嘭”的一聲,錦繡瑟縮了一下,小拳頭輕輕捶了陳曜一下:“你輕點呀,門都要壞了。”

陳曜把錦繡放床上,咬了咬錦繡的耳尖:“好。”

一語雙關。

一切都順其自然。

他們已經等了太久了。

當然,一室春光。

窗外是冰冷的雪天,窗內溫度不斷升高。

兩個曾遭受嚴寒的人溫暖著彼此。

明天,並不可怕,他們有彼此的體溫溫暖著,無論身體還是心靈都不再寒冷。

早上起床的時候,錦繡覺得全身酸痛,剛動了一下,腰上被人攬住。

“再睡一會兒……”男人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陳曜的聲音。

錦繡才想起身在何方,頓時一個激靈,醒神了。

錦繡把被子往上拉,聲音悶悶的:“不睡了,你先起來。”

其實窗簾遮光性很好,又拉的嚴嚴實實,根本什麽都看不到。可是錦繡還是欲蓋彌彰的緊緊抓著被子,好像這樣昨晚就沒有發生什麽大人之間才能做的事情一樣。

陳曜揉揉眼睛,還沒在狀態,“昨晚睡得太晚了,再睡會兒。”

錦繡臉漲的通紅,“你還說。”

陳曜還想伸手過來抱住錦繡,被錦繡踢了一下。

“嘶~”陳曜倒吸一口氣。

錦繡也顧不上害羞,她把被子拉開要查看:“踢到哪裏了?”

陳曜眼疾手快,趕緊抓住錦繡的手把她夾到身前。

“啊……!!”沒有穿衣服的陳曜!!太羞恥了。

陳曜咬咬牙:“別喊。”

錦繡想要掙脫陳曜的懷抱,一直不停掙紮。陳曜額角的青筋都要爆出來了,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沈:“你不要再勾.引我,小心不要說我不疼惜你再來一次。”

錦繡停止了手上的動作,臉像煮熟的螃蟹一樣漲得通紅。

她打了陳曜一下,“你怎麽整天就想著這個呀,真討厭。”

陳曜吊兒郎當的:“我個正常男人,我女人光.著身.子在我床上,你說我還能想什麽。”

錦繡低低哄著:“阿陽,不要了,你先起來穿上衣服好不好?”

陳曜低低笑開了,“你是不是害羞了呀?放心,你哪裏我沒看過了。”

錦繡的臉上的溫度不斷攀升,簡直就像熟得透透的了,她恨不得卷進被子裏不用見人了。

“你別說了。”

陳曜聽著錦繡那又羞澀又撒嬌的話,心裏更嘚瑟了,“那你親親我,親親我就起來了。”

錦繡推了一把陳曜,陳曜說著把錦繡抱得更緊,把臉追到錦繡嘴邊,呼吸也急促起來。

錦繡都怕了他,只哀哀祈求。

陳曜樂得不行,“寶貝,放心,我有分寸,我就只想親親你。”

隨後惡作劇大喊:“啊,我知道了,你又想了是吧,昨晚你都不夠是吧?你怎麽這麽欲求不滿的呢?”

錦繡真的是要氣死了,怎麽在一起越久發現他越幼稚。

其實錦繡只是不知道怎麽面對現在的情況。

他們兩人都沒穿衣服,起來的話勢必要坦誠相對,唯一的辦法就是一個先起來,這樣就不會尷尬了。

但自己先穿衣服,陳曜就把她看光.光了。雖然說他們已經做了最親密的事,但畢竟是第一次,還是非常羞恥無法坦然的。

可陳曜卻不這麽想,他根本就不知道這也能成為一個問題。作為一個新時代青年,當然是遇到困難就不要把它當成困難了。

於是在錦繡萬分糾結之時,陳曜其實是挺享受的。他覺得這個大問題,可以慢慢慢慢想,躺床上好好好好想,順便還可以吃吃豆腐。

陳曜意猶未盡的親了親錦繡的臉頰,才低沈聲音問:“昨天你怎麽了?”

錦繡的手在陳曜鎖骨處不停畫來畫去:“我都知道了。”

陳曜對她真的是無奈,一把抓著她的手,讓她不要亂動,“知道什麽?”

錦繡猶豫再三,決定把話都說清楚:“昨天莫霓約我,她都告訴我了?”

陳曜抓著錦繡手指的動作一頓,楞了一會神明白她說的是什麽,他下意識的問道:“你生氣嗎?”

錦繡點頭:“嗯,我很生氣。”

聽到錦繡的話,陳曜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放了,“那,那……”

陳曜沒想到錦繡會這麽直接,頓時手足無措起來,都不知道應該怎麽說了。

“可是,我更心疼你。你怎麽能什麽都不跟我說。”

曾經面對生死都不害怕的陳總,現在竟對著他的姑娘語無倫次起來。

他想說什麽,張了張口卻不知道從何說起:“我……”

“你只是不想我和你一起陷入危險的境地。可是你怎麽不問問我,我想不想和你一起面對呢?想到這些年你所經歷的種種,我好心疼。我想,那時我要是在你身邊,該有多好。起碼你不是孤零零一個人,那時的你該多難過,遇到困難時該有多絕望…”

說到後面,錦繡哽咽著說不下去了,她輕輕抽泣,把眼淚都蹭到陳曜胸口。

陳曜展開雙手緊緊抱著錦繡,他看著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的一點點亮光,緩緩道:“我不難過,我知道你在等我。”

兩人各懷心事,一時無話。

陳曜把自己從過去的回憶中拔除出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滿懷歉意的對錦繡說:“阿繡,一切不好的都過去了。對不起,是我太自私,讓你等了那麽久。其實,我並不在霖城,我之前在A大讀書,我是想讓你來我媽媽的家鄉等我,也幸好,你一直在等我。”

錦繡悲傷的心情已經平覆,她自我寬慰:“幸好,你也沒有走丟呀!”

說起來錦繡還覺得好笑:“你知道嗎?大二那年,有一次我第一次看到我們系一個師兄,還以為是你。我就追在他後面跑啊跑啊,後來發現不是你,我好傷心,就抱著他的腿一直一直哭。當時好多人圍觀,現在想想還真丟臉。”

陳曜幽幽道:“嗯,是我!”

錦繡沒聽清,“嗯?”

陳曜重覆一遍:“你看到的那個人是我。”

錦繡把臉擡起來,也顧不上沒穿衣服的尷尬,她看著陳曜:“什麽意思?”

陳曜看著錦繡紅腫的眼睛,心疼的說:“我實在忍不住想你,然後只想偷偷去看看你,沒想到被你發現,於是我躲起來,卻只能看著你在那哭。”

錦繡回手抱住了陳曜:“你也很難受吧?”

陳曜默默想著:很難受,看你在哭,我感覺心都要死掉了。

錦繡已經放下心結,很輕快的說道:“沒想到我大學的時候,你居然來看過我,真神奇。”

陳曜一件一件如數家珍:“你大學全額獎學金,沒有參加任何社團,是學校圖書館管理員,一直有在外面兼職。大一在圓嘟嘟奶茶吧,你最喜歡那的芋香珍珠,因為你每個月末你會犒勞自己一杯,同時你還在霓裳婚慶發傳單,大三轉成婚慶策劃助理,跟著莫霓學習。”

錦繡都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來表達心中的震驚,這七年他在自己身邊所付出的每一分每一毫,是自己所無法想象的。

他比自己說認識的向陽還要好,他比自己愛他還更愛她。

八年,可以變的東西很多,可是在他那只有步步為營,只有披荊斬棘之後淌過一道道險灘也堅定要和她在一起,也要拉著她的手一起走下去。

錦繡不想聽他說太多過去不開心的事,他們相愛著,他們在一起了,還會一直在一起,這些就夠了,何必一次次的把傷疤揭開呢?

錦繡在陳曜嘴唇上親了一下,意思不用再說了,我們向前看就好。

而這一下的親吻無疑就像在點火,陳曜仿佛受到了鼓舞,又想要好好疏解一下胸中難言的郁悶。

他一下占據了高地,把錦繡親的嚶嚶嗚嗚,錦繡哭笑不得,兩手一直用力推開兩人的距離。

陳曜可不管這些,如此良辰美景,怎能輕易錯過,正想大幹一場時,一道十分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錦繡的電話鈴聲卡著時間唱起來,把錦繡同志拯救於水深火熱之中。

錦繡差點要痛哭流涕起來,恩人吶!

一個差點被錦繡看成是某人,從而讓五年生活添上彩筆的人。

錦繡的手機昨天是隨手丟的,就在鈴聲差不多要停止的時候,錦繡才從一堆東西裏把它翻了出來。

“師兄?”錦繡斜眼看了看滿臉不高興的陳曜。

“繡繡。”

不知為什麽,明明自己沒做什麽,可是看陳曜那神情就仿佛自己做了什麽對不起陳曜對不起祖宗的大逆不道的事一樣。

就,特別心虛。

他們最後約在一家咖啡廳見面,陳曜臉都黑了。

他假裝不經意的問道:“你師兄又約你做什麽?”

錦繡聽著他那酸酸的語氣,反而把那點心虛都忘記了,她嘿嘿笑著:“你吃醋啦?”

陳曜哼一聲:“我需要吃醋?”

錦繡就有些故意逗他了:“那你問這麽清楚幹嘛?”

陳曜驕傲的一擡頭,“這麽多年不是沒追到嗎?還找來幹嘛。”

錦繡知道他也不是真的不高興,只是該吃的醋一分也不想少,於是又哄又鬧的撒著嬌,陳曜也很享受的照單全收。

他摸著錦繡的小刺頭說:“你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要答應我一個事情。”

錦繡看他說的隨意,也就跟著耍耍嘴炮:“好啦,別說一個,十個都沒問題。”

陳曜把錦繡的頭發從發頂擼到脖子,又從耳尖擼到頭頂,他發現這小妞的頭發還挺軟的,好好摸,於是手癢的把個短發弄得像是炸毛一樣。

他淡淡的說:“不需要十個,就一個。”

錦繡答應得異常堅定,昂著頭就像個說一不二的戰士。

陳曜停下手上的動作,“那你先起床吧。”

錦繡點到一半的頭頓住了:“啊?”

陳曜挑了挑漂亮的鳳眼:“你答應過了的。”

錦繡真要為自己叫屈了:“我什麽時候答應過的?”

陳曜露出一份可憐兮兮的表情,和樓下被人拋棄的小狗小貓如出一轍,他委委屈屈的撇著嘴說:“我不需要你答應十件事,只要這一件事就可以了。”

錦繡姑娘也是真服氣了陳曜這波臭不要臉的操作。

可是有什麽辦法,自己種的苦果,幹咽也得咽下去呀。

於是,錦繡慢吞吞的起床,她手裏抓著的也不知道是床單還是衣服的東西擋在身前,伸出腳一點點踩到厚厚的地毯上。

她瞟了好幾眼陳曜,以為他會稍微避開一下眼睛,可是,沒有,一點都沒有。

陳曜用手支在耳朵邊,斜躺著看著她,眼神就像一團火。窗簾雖然還是拉著,可是起床那麽久,眼睛也已經適應了周遭的黑暗。眼前的人影看起來朦朦朧朧,看不太清,但又不是完全看不見,空氣裏好像響起了“劈裏啪啦”的迅速燃燒的聲音。

錦繡也感覺自己好像要自燃了,她從頭到腳都是燙的,在大火裏翻來覆去被人煎烤著。

錦繡這才意識到,這樣不急不緩的穿衣貌似更尷尬。於是她一鼓作氣,拿著衣服迅速套在身上。

越忙越出錯,錦繡還想著能夠快點結束現在的處境,手腳卻像要和她作對,套頭衛衣怎麽也穿不進去。

陳曜好像心情很好的哈哈大笑,他掀開被子走到錦繡面前。

錦繡看著陳曜,腳下一軟,快速往後退去,卻不小心絆倒在地毯邊,衣服散落一地。

這驚恐的眼神,真真是讓陳曜更樂了,他蹲下.身,用食指勾起錦繡下巴往上擡,然後一直盯著錦繡的眼睛,仿佛要看到她的心底。

錦繡緊緊閉著眼睛,就在她以為自己的心臟要承受不住這麽快的跳動從嘴裏蹦出來的時候,陳曜親了她一下,然後放開她的下巴。

蹦噠的心跳終於恢覆平靜,陳曜的聲音一字一句的傳來:“錦繡,你怎麽這麽可愛。”

說完,也不等她回應,自己走進浴室,沒過多會兒浴室裏就響起了“嘩啦嘩啦”水聲。

錦繡看陳曜真的走開了,心裏繃著的弦才放松下來。

她拍了拍胸口,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深深呼出一口氣,得趕緊穿衣服才行。

這時沒人看著,穿衣服也快了起來。

等陳曜洗好澡出來,錦繡正在收拾床單。

陳曜在身後抱著錦繡,整個人埋在她背後:“放著吧,等下有阿姨來收拾。”

錦繡說:“我想自己收拾,上面有,有,那個血……”

陳曜這才反應過來:“放著吧,我來洗吧。”

錦繡不可思議的看著陳曜。

陳曜覺得被她那一眼鄙視了,“怎麽,一張床單我還洗不來?”

錦繡小小聲說:“我只是沒想到你會洗東西嘛。”

陳曜樂在其中,呵呵笑著:“你對我到底是有多少誤會,先是以為我不會做飯,再是以為我不會洗衣服。再說,這些不都是我應該做的嘛。”故意把做加重了語氣。

錦繡耳朵上好不容易降下去溫度又再次升高。

拗不過他,也只能由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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