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四十五點奶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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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檸:花姐, 我餓了。】

【花姐:?】

【初檸:想吃打鹵面, 臥雞蛋加火腿加香菜的那種。】

【花姐:我是戰隊經理,不是保姆,你知道吧?雖然今天我沒跟你們一起去賽場而是留在基地, 但這並不意味著我會下廚做一頓豐盛的宵夜迎接你們凱旋[白眼]實話告訴你,如果沒有基地阿姨在旁邊為我打下手, 我能把廚房燒了你信吧?】

【初檸:……為你打下手?】

【花姐:行行行, 是我為阿姨打下手行了吧?】

【初檸:我剛入隊那會你還親自為我準備了一頓火鍋, 沒想到是最後一頓?】

【花姐:那時候不熟當然要做做表面功夫啦,現在吃土去吧你!還有,準備火鍋有什麽難的,不就把食材洗洗切切嗎, 鍋底還是阿姨調的哈哈哈哈……想吃火鍋還不容易?讓徐景致帶你們去外面吃啊,他有錢。】

【初檸:……】

初檸發完這高冷的六個點, 退出微信,還沒來得及說話,車後排VC已經摸了摸肚子,躍躍欲試道:“晚上吃啥?”

“隨你們啊。”奶片嚷嚷著掏出手機查附近有什麽好吃的, “今天贏了,你們想吃啥吃啥, 但是要AA啊, 這個月總部那邊撥下來的經費不夠用了, 月底了, 你們懂的。”

眾人:“……”

本來還一臉興致勃勃的VC癟了癟嘴:“我渾身上下的錢只夠讓我吃一碗方便面。”

Cha:“我, 一碗方便面加一根火腿。”

麽麽嘰:“羨慕,我方便面都吃不起。”

初檸提議道:“那回去煮方便面吧?”

她話剛說完,口袋裏的手機又震動了幾下,花姐狂轟亂炸地發來幾條微信——

【花姐:懷著一顆老母親般的心的我,越想越對剛才的事心生愧疚,我可憐滴娃就想吃一碗我做的打鹵面,這種要求過分嗎?一點都不過分,但豬油蒙心的我竟然還拒絕了。】

【花姐:所以,我冒著燒掉廚房的危險,打開冰箱看了看。】

【花姐:[圖片]】

【花姐:如圖。你還是餓著吧:)】

初檸:“……”

點開圖片一看,花姐拍的是他們基地打開的冰箱,空空蕩蕩,四面透風,連根青菜都沒剩下。

徐景致把手肘搭在膝蓋上,扶了扶下巴,一臉懶散看過來:“想吃什麽?”他頓了頓,補充了句,“我請客。”

眾人呆楞了一會兒,隨即反應過來,七嘴八舌地討論起要去哪裏吃順帶狠狠地敲一頓徐景致的竹杠。

VC:“去吃海鮮宴吧?很久沒吃龍蝦了。”

Cha:“不如去吃壽司啊?”

麽麽嘰:“這麽冷的天,別吃壽司啦,吃點熱乎的暖一下身才好啊。”

奶片:“要不還去吃上次那家烤全羊?”

一語引來一堆“行行行好好好”的附和,初檸雖然不吃羊肉但想著那家的烤魚也挺好吃的就沒吭聲……坐在後排一直沒說話的徐景致斜了她一眼,漫不經心地說,“去吃火鍋吧?嗯?”

奶片:“也行,你是金主你說了算。”

VC捧著手機戳戳戳,附和道:“行啊,那家烤全羊的店附近就有一家火鍋店來著,評價不錯。”

正好順路,到達VC口中這家評價不錯的火鍋店時,也不過是十分鐘之後的事情。

要了個包廂,初檸脫了外套搭在椅背上,自己就穿著件短袖,順手敲了一下埋頭看菜單的VC的頭:“給我要個面條,我去上個廁所啊。”

VC揉揉自己的頭,應了聲“好滴好滴”,倒是旁邊拿著熱茶水沖洗碗筷的奶片擡起眼看了看她:“剛才采訪後,你沒去廁所?”

“忘了……”

“這也能忘?憋不住尿在身上的話你離我遠點啊。”

“……”

初檸懶得搭腔,翻了個白眼轉身往外走。正對面心不在焉翻著菜單的徐景致擡起頭,冷淡的目光從她身上滑過:“把外套穿上,洗手間那邊又沒有恒溫空調,凍感冒了下場比賽誰打野?”

奶片拿著茶壺倒茶:“徐哥你管得真的多,老媽子一樣。”

“就一會兒功夫,哪那麽容易感冒?”扔下這句話,初檸摸了摸鼻子,腳底抹油地快速從門口跑了,那落荒而逃的身姿就像是回到了學生時代被自家老媽催著穿秋褲般不情不願……奶片順口搭了句“感冒了正好上一下二隊的落落讓那小子歷練歷練”,就看到他身旁的徐景致面無表情地垂下眼,用不怎麽愉悅的語氣說了聲:“凍死活該。”

奶片:“……”

不過奶片很快把徐景致的這一切反常歸類於“偶爾良心發現有點人性懂得關心隊友”的病癥狀況,不怎麽在意地點了點頭,用筷子敲了敲VC:“別光點龍蝦啊,點盤海參吃吃?再來點刀魚讓我補補腦,我最近做BP功課很耗精力的啊。”

“刀魚補腦?”對點什麽菜一向很隨意的徐景致掀起眼皮,難得插了這麽一句。

“對吧,我看百度說的。”奶片撓了撓頭,自己也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是真是假……咋啦?”

“哦。”徐景致面無表情地點點頭,低下頭打了個哈欠,睡眼朦朧地說,“多點一份,給那智障補補腦。”

結果惹來VC酸溜溜的一句“徐哥操這麽多心你肯定頭禿又腎虛吧”,說歸說,VC還是乖乖地往菜單上又加了一份刀魚,附帶一句哀嘆:“為什麽小姐姐吃那麽多卻丁點沒長胖?真的很過分誒!”

……

而洗手間裏。

被叫“智障”又被指責“過分”的初檸,縮在廁所隔間裏,提著褲子,一臉茫然。

如果可以,她想穿越回十分鐘前,一巴掌糊在那時寧死也不肯穿著外套再來上廁所的自己的臉上,這時候的她,已經深刻領悟到“不聽徐哥言,吃虧在眼前”這句話的確是真理,並為自己愚蠢的堅持而悔不當初。

不是冷。

而是……她一月一度的大姨媽,連知會一聲都沒有,就不請自來了。

如果她現在有外套——

那麽她可以優雅閑然地從外套口袋裏掏出她的手機,打電話給那群興致勃勃等著吃火鍋的人類,等他們中隨便一個人大發慈悲地為她去車上取一條工作人員備的褲子——救救她的命;

或者,她可以把外套當成裙子往腰上一綁,落落大方地自信走出去,不用桎梏於這個鳥不拉屎的洗手間——進行一波自救。

而現在……

初檸翻了個白眼。

初檸暗中觀察了幾分鐘,一只來上廁所的人都沒有,安靜得連鬼都捉不到一只。她確信現在這家店裏顧客真的很少,顧客少的原因可能除了現在不是飯點外,還因為這家店的確貴得慘絕人寰。

初檸:“……”

雪上加霜的是,雖然隊服外套是黑金色的沒錯,但褲子並不是完全的黑色——服裝設計師當時估計是腦子秀逗或者別出心裁地想走休閑風,還是單純覺得隊員全身黑漆漆的不好看——所以,TIAN戰隊的統一褲子是卡其色的,還特意設計成了牛仔褲般閑適的風格……

這就意味著,她走出去,褲.襠.上那一坨汙漬必然十分顯眼。

初檸:“……”

很想揪住那個設計師的衣領,把話筒塞他嘴裏問問他怎麽想的。

她悄咪咪地探頭,正打算快步沖刺回包廂。正當她邁出第一步的時候,旁邊男廁所走出來一個人,視線剛好和她對上——而這個人,一個多小時前還和她在賽場上兵戎相見,並且很不可思議地在第二局比賽開始前被舉牌換下去。

初檸點點頭,打招呼:“莫哥。”

她打聽到阿莫的本名就是莫XX,下意識就這麽叫了,然後又後知後覺地忐忑這樣叫會不會顯得太自來熟。

阿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帥氣英俊的臉上即使沒什麽表情,看起來也是帥的:“你今天打得很好,恭喜你們贏了。”他低下眼,目光頓了頓,沒幹透的手指搭上自己的拉鏈,快速把外套脫下來,遞給她,“借你用,下次見面再還給我就行了。”

初檸沈默了下,覺得尷尬氣息撲面而來,一邊接過外套當做裙子圍在腰上,一邊企圖找點什麽閑聊:“謝謝莫哥……莫哥也是和隊友在這裏吃宵夜嗎?”

“不是。”阿莫似乎沒什麽興趣和她再尬聊下去,低了低眼應了一句。

他話音未落,通道盡頭一個身影閃過來,伴隨著大大咧咧的招呼“阿莫你動作真的慢上個廁所要這麽久勞資都懷疑你掉馬桶裏”……初檸擡起眼,更尷尬了,弱弱地擡起手揮了揮,“任哥你好……”

任彥宇,JQ戰隊打野選手Fate的本名,以“KPL交際花”的名號享譽整個KPL聯盟。

初檸回過頭看了看這倆洗手間,至今沒明白什麽樣的機緣巧合才能在短短幾分鐘內,在這鳥不拉屎又臭烘烘的地方,葫蘆娃救爺爺般地全員到齊,集齊了三支KPL戰隊的打野選手。

……這緣分,不如來盤鬥地主?

Fate一楞,隨即友好地笑了笑:“你是徐哥新招進來的那個打野吧?妹子打職業不容易的。”他掏出手機,點開微信,不負他交際花的名號,眨了眨眼睛,誠摯地問,“加個好友吧?有空一起雙排上分啊?”

初檸弱弱地表示自己沒帶手機。

Fate一臉沈重地表示這真遺憾——

就像表演變臉的戲法一樣,Fate轉瞬又換上笑嘻嘻的表情:“那下次有機會再加你吧?”他墊著腳,一胳膊攬上阿莫的脖頸,擺了擺手,暧昧地笑了笑,“我和這家夥還有點私事要解決,先回了啊。”

初檸:“……”

目送他們兩人走後,初檸才慢吞吞地想著“心疼我家麽麽嘰頭頂上又綠了不止一點點”,一邊晃回了包廂,一進門,才發現菜已經上齊了,一群人熱熱鬧鬧地圍著爐涮肉吃……聽到門開的聲音,徐景致邊側過眼邊隔著火鍋煙霧看過來,說了句:“去那麽久我還以為你凍死在洗手間我們家就沒有打野了,不是說想吃面嗎我替你煮好了——”

聲音戛然而止。

視線落到她身上。

他微微蹙起眉,唇側稍稍抿起,多看了幾眼她腰間系著的那件黑白色相間的外套,松松垮垮的,長得能拖地。

外套背面LND的字母LOGO赫然可見,隱隱約約還能看見旁邊Mo的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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