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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意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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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紅的血液順著白如凝脂的手腕滑下,滴落在粉色的宮裝上,瞬間便暈染開了,就像是一株妖艷的罌粟花。皇帝一陣眩暈,如夢初醒般拽緊如瀾的手腕,將瓷片從她手裏搶走,如瀾唇瓣含笑,冰涼的手指撫上皇帝的臉頰,輕飄飄的說:“皇上,如瀾以後不會惹您生氣了。”

“來人!來人!”皇帝無暇理會如瀾,大聲朝門外喊人。隨著噌噌的腳步聲響起,高無庸和一個太監驚慌失措地跑進來。進門一看皇帝衣袍上沾著血,嚇得兩人的臉都白了,高無庸第一個沖到皇帝身邊,焦急地顫聲問:“皇上,傷到哪兒了?”

“傳太醫!快傳太醫!”皇帝沖著兩人大聲吼叫。

高無庸一推身旁的太監,喊道:“快去!”

那太監也顧不上跪安,拔腿就跑。高無庸又低聲問皇帝:“皇上,您傷到哪兒了?”

“你沒長眼睛嗎?”皇帝瞪了高無庸一眼,怒喝道:“還不趕緊為她止血!”

“她?”高無庸這才發現皇帝的手掌按在如瀾的腕上,鮮血是從皇帝的手掌下滲出來。止血,拿什麽止血,高無庸四處張望一下,目光落到如瀾的衣襟上,也顧不得許多一把扯過如瀾別在衣襟上的帕子將傷口裹了起來。只是那傷口割得深,血還是不斷地湧出來,不一刻便把帕子染紅了。皇帝一腳踢到高無庸身上,罵道:“沒用的東西,閃開!”

高無庸被皇帝踢了一個趔趄,不敢吱唔半聲。皇帝拉起如瀾的手腕,將虎口卡在傷口下一寸的手臂上,舉高如瀾的手掌緊緊地握著,如瀾的手指瞬間變得青白,巍巍地發抖。皇帝扭頭去看如瀾,見她緊閉著眼睛,臉上血色全無,嘴唇也慘白得驚人,他不由地皺緊眉頭,怒罵道:“太醫院這群老東西怎麽還不來?是不是都老得走不動了?”

“皇上,奴才再去傳。”高無庸趕緊爬到皇帝身邊,低頭稟報。

“叫他們立刻滾過來!”皇帝是吼得咬牙切齒。

高無庸跑出去了,皇帝輕輕地晃著如瀾的身子,低聲喊:“如瀾!如瀾!”

好半天如瀾才慢慢地撐開眼皮,似乎極為疲倦,望了皇帝一眼又緩緩地閉上眼睛。皇帝一驚,大力打擊搖晃著如瀾,在她耳邊大聲說:“你別睡,睜開眼睛看眹,你要敢睡眹就處死允禵!”

如瀾聽了皇帝這句話,蒼白的臉上竟然露出虛弱的笑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話,皇帝附耳過去極力辨認她的話語,半天才聽出來她是在說:“皇上為何要逼我?”

“是你們在逼眹。”皇帝的語氣間無限蒼涼,如瀾卻沒再搭話,她已經人事不省了。

太醫急匆匆趕來,雖然為如瀾包紮傷口止了血,但還是遭皇帝一頓臭罵,唉!伴君如伴虎啊。因如瀾失血過多,太醫建議讓她原地休息,所以皇帝沒讓人送她回她的住所,依舊留在暖閣裏。

如瀾醒來時身旁空無一人,她一時有些恍惚,直到手腕上傳來的疼痛才提醒她昨日的一切。昨日,皇帝說要殺該殺的人,她一時心慌便使了苦肉計,後來她便昏過去了,也不知道她昏暈的這段時間皇帝有沒有對胤禎他們下什麽旨意。她又心慌了,剛想爬起來才發現身子很虛,頭重腳輕又跌回床上。她打量一下四周,發現不是皇帝的寢室,但房間的布局和屋裏的擺設都和皇帝的寢室非常近似,應該是皇帝寢室旁邊的另外幾間房,為迷惑刺客而造的其中一間。

或許是她動靜驚醒了外面的人,門被輕輕推開,一個人影來都床前。如瀾睜開眼一看,竟然是高無庸,她還沒開口說話,高無庸就皺起了眉頭說:“喬姑娘,咱家真是太小看你了,你的花樣還真不少啊?”

“谙達……”如瀾虛弱地喚了一聲,可憐巴巴地望著高無庸。

“我說喬姑奶奶,你在這當頭上添什麽亂呀?皇上已經夠生氣了,你還要鬧這麽一出,你是不是嫌咱們這些奴才受的累不夠多啊?”高無庸顯然是怕給人聽到,聲音壓得很低。

“谙達,我不是故意的。”如瀾費力地撐起身子,高無庸忙過去扶她,如瀾坐起來蔫蔫地靠在床頭。高無庸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低聲說:“你是自找罪受,好端端的去摻和那些事做什麽?皇上多疼你啊,眼看著這福氣就到了,唉!咱家都替你可惜。”

如瀾淡淡的一笑,將頭挨到床柱上,過來良久才輕聲說:“谙達,這都是命。”

“命?好吧,你就信你的命吧,你就死心眼得了。”高無庸氣哼哼地橫了如瀾一眼,一轉身道:“你歇著吧,咱家去看看你的膳食做好了沒有。”

“谙達……”如瀾伸出手要去拉高無庸,她有話想問高無庸,誰料高無庸卻早看透她的心思,頭也不回地走到了門邊才停下腳步,不冷不熱地說:“喬姑娘,天意不可逆轉,你想知道什麽別問咱家,去問皇上吧!”

天意不可逆轉?他這是什麽意思,難道說皇帝真的下旨了?如瀾頓時周身冰涼,她一刻也呆不住了,她要出去,她要找人問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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