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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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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轆轤向前滾動,如瀾斜靠在皇帝的懷裏,聽皇帝娓娓道出他對治理國家的想法,聽他說想要這個位置的初衷,皇帝似乎全忘了剛才在屋裏的不快,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從語氣中聽出他很高興。如瀾一動不動,靜靜地聽著,皇帝的故事和她無關,她只是茫然地聽著,絲毫沒往心裏去。

皇帝興致極高,講完了他的雄心壯志,又和如瀾說起當年他搭救那些村民的經過,他的語調極輕極柔,聽在如瀾耳裏,猶如催眠曲般令她昏昏欲睡。皇帝絲毫不覺,依舊不緊不慢地說著,仿佛說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別人的故事。如瀾抓住了一個字眼,小聲問:“皇上,他們為何叫你甄四爺?”

“胤禛。”皇帝輕輕地吐出兩個字,如瀾卻沒聽清,問道:“什麽?”

“禛與甄同音,眹的名諱……胤禛。”皇帝附到如瀾耳邊壓低聲說給她聽。

胤禎?胤禛?原來他們兩兄弟的名字竟是同一個讀音,為何他們兩兄弟的名字會是同一讀音呢?都讀“甄”,胤禛當了皇帝,胤禎卻被囚在壽皇殿,她是胤禎的女人,卻要躺在胤禛的懷裏,如果哪天她喚了他們的名字,他們會分得清她是喚誰嗎?不,沒有那一天的,皇帝的名諱豈是她可以呼喚?而胤禎,恐怕這一輩子她都沒機會喚他了。

“如瀾!”皇帝輕搖了一下如瀾。

“嗯?”如瀾從沈思中回過神,慵懶的應了聲。

皇帝嗤地一聲輕笑,低聲問道:“剛才,好嗎?”

如瀾聽罷一楞,耳根忽地燒了起來,羞辱的感覺再度襲來,她禁不住想要發抖,只是一想到高無庸那句不陰不陽的話語,便又將所有的情緒硬生生地壓了下去,極力忍耐著,良久才低低地應道:“好。”

皇帝似乎沒聽清楚,又搖了搖她,問道:“剛才好不好?”

如瀾無法,囁嚅了一會,終於一咬牙將聲音提高一點,答道:“好!”

皇帝呵呵一笑,又附到她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聽得到聲音說:“以後每次眹都會讓你覺得好。”

“皇上……”如瀾的聲音竟然變得酥軟入骨,皇帝沒料到如瀾會那樣喚他,也是怔了怔,低聲問道:“怎麽了?”

“皇上,我……”如瀾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氣,說道:“我以後會聽話的,我會一心一意服侍您。”

“想通了?”皇帝的聲音中掩不住歡喜。

“想通了。”如瀾柔軟的手臂攀上皇帝的脖子,依偎過去,嘴唇顫抖著吻上皇帝的下顎,皇帝的呼吸忽變粗濁,摟住如瀾的手臂更加收緊,啞著聲說:“想通了就好,眹一定好好疼愛你,只要你想,眹就讓你好。”

“謝皇上。”如瀾心跳加快,從耳根到臉面全都燒熱一片,一股熱血直沖上頭,她忍無可忍,終於一咬牙豁出去:“皇上,我想去壽皇殿看他。”

剎那間,馬車裏一片死寂,皇帝的呼吸似乎停頓了,連身子也忽然變得僵硬,恐惶如潮水般瞬間將如瀾淹沒。下一刻,皇帝的嘴唇便壓下來,重重地覆蓋在她的嘴上,而皇帝摟住她腰身的手臂驟然收緊,狠狠地擠壓著她的身體,像要把她擠碎般。她被箍的生疼,胸腔好像憋著一股火氣,炙烤著她的心肺,疼痛難忍,使她人忍不住張開嘴。皇帝狠狠地吮吸著她的嘴唇,趁她張開嘴便把舌頭伸進去,堵住她的喉嚨。她被憋得透不過氣,身子本能地掙紮,皇帝卻更大力地箍緊她的身子,把她按在他的身上,令她動彈不得。

窒息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如瀾的手指緊緊地扣住皇帝的肩頭,拼命地扭動身子,喉嚨裏發出模糊不清的支支吾吾聲,她拼命地掙紮想要尋找一線生機,心口像堵著一塊大石頭,透不過氣。臉面漸漸變了顏色,意識逐漸遠去。

就在如瀾以為她要死的時候,皇帝忽然松開她,她喉嚨咕嚕響了一聲,意識稍微回覆清明,便大口大口的呼吸,胸口劇烈起伏。還沒容她緩過來,皇帝的嘴唇又壓下來,只是這一次不再用舌頭堵住她的口腔,而是狠狠地吮吸她的嘴唇,噬咬她,一股鹹腥味從嘴角蔓延開來,她禁不住疼痛,拼命地伸長舌頭抵住皇帝的進攻,皇帝卻像是故意般,將自己的舌頭和她的攪到一起,糾纏著,唇齒間混雜著唾液和鮮血,慘烈的氣息縈繞不去,這哪裏是親近,分明就是懲罰。

她終於認輸了,昂著頭張開嘴任皇帝為所欲為,手臂滑下來軟綿綿地垂落在皇帝的腿邊,口腔裏浸潤著皇帝和她的混合著鮮血的唾液。如果有光亮,皇帝定能瞧見她眼眸中的情緒,只可惜,他們此刻身處黑暗,皇帝看不見她眼底的絕望,她也看不見皇帝臉上的悲傷。看不見,卻能摸得到,皇帝的手指觸碰到她臉龐上滾燙的淚珠,他像被灼痛般,迅速縮回手指。

“如瀾,別哭……”皇帝手忙腳亂地擦拭如瀾的淚水,忽然把她按到胸前,頹然道:“眹不能答應你,眹要是放你去看他,你會把心留在他那裏,眹不能讓這種事發生,眹要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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