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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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蒙蒙亮,屋內的燭火還沒有燃盡,她一直是不肯熄燈就寢的。燭光合著窗外的微曦,投射在她的臉上,她臉頰處的凹陷更明顯,她如此的消瘦。

儀容睜眼,看見他正望著自己,她想躲開他們目光的交匯,李承望本是倚坐在榻上的,他俯身。近在咫尺,彼此的心跳都聽的那麽清楚。他們親密時,儀容也是著意無視他的。

“本王收拾了傷害你的人了,你還要怎樣?”他有意放緩了自己的語速,想要提醒她,他是為她遺棄羞辱雲洛的。

儀容閉上了眼睛,不想與他對視了,這是唯一一個可以避開彼此對視的辦法,他上身俯下時,帶給儀容的是強迫感。且他提起雲洛,只能證明他的無情而已,雲洛腹中曾經有過他的骨肉。

他越想親近她,她就越是推拒,他有些懊惱。她鎖骨的突起,讓他止住了想要她的動作,昨晚,他也不過是吻了她,她對自己的碰觸沒有反抗,但是她不情願他能感覺到。

“本王現在進宮一趟。”他起身,既然自己不舍得對她怎樣,那就得有個人來承受他的痛苦。

儀容像是沒有聽見他的話一樣,繼續假寐,妙容今個應該回來吧?天已大亮,燭火還沒有熄滅。門外的敲門聲起,還有那個清脆的喚聲,妙容燦爛的笑容讓那個她心裏的積郁稍舒。

“姐姐,我很想你,一大早就來了。”妙容無邪的看著她,沒有一絲欺詐,儀容心暖。

見她的棉靴濕透,“把靴子脫了。”妙容聽話的解下靴子放在火爐邊上烘烤。

儀容讓她坐在軟榻上,覆上厚厚的棉被,“姐姐,我不冷,外面的積雪很厚,也冷。但是,你屋內很暖和。”她環顧四周,覺得很奇怪。

“姐姐,王府的蠟燭好長呀,一宿了,都不熄滅。”妙容看著燭淚滴落,還有很長的一段沒有燃完。一般蠟燭不過一兩個時辰就燃燒殆盡,想來是特意加長的吧。

她沒有留心過這些蠟燭,,那日,他負氣離去,隨後嫣兒就送了些蠟燭和火盆。

“妙容,你有沒有用早膳?”儀容隨手理理她沾染濕氣的頭發,昨日沒有細心看她。她出落的越發明媚了,在這寒意侵人的冬日,也如陽光一樣。

“用過了。姐姐,你受傷了。”儀容不解,順在她的目光的落點,臉微微一紅,脖頸處的痕跡還在。

“爹可安好?”她隨即岔開了話題,她真的惦念爹了,對自己的事情,爹定是有所耳聞的,她無顏相見了。

“還好了。”妙容向來明快,她對王府內的一切似乎都是好奇的,問東問西。儀容見她明朗而又好奇的眼睛,原本暗淡的心,有了幾絲陽光。

“姐姐,今晚我可否留在這裏?”她拉著她的胳臂,撒嬌。

她搖頭,“不行。”妙容的眸子裏含滿了失望。儀容不想她留下,是因為記起李承望要挾過,如果她不順從,就會要妙容。她雖不開心,但是看見儀容眉目間隱起的憂慮,沒有再多要求。

聊起了她這些日子在府內做些什麽,不覺半晌過去了,靴子已經烤幹。

他推門,凜冽的寒氣襲人,儀容恭順行禮,妙容臉霎時羞紅,可能是因為她正在穿鞋,不及行禮不知如何自處而窘迫吧。

他的目光直直的射向儀容,“嫣兒,送徐二小姐去本王的書房。”聲音中含著竭力遏制的怒意,是誰惹他生氣了?儀容心驚起,她乞求的看著他。

嫣兒忙進來,領著妙容出去,她臨出門時,看向的不是儀容,而是李承望,那眸子裏流露出的分明是讓儀容害怕的情愫,儀容不想她和自己一樣的結局,不被珍惜。

門關合的聲音,她還不及思考“本王剛才去宮中治了李承顯的大不敬之罪。本王杖責了他幾下。”他就開了口。

“他是皇上,就算。”她忽的止住了話,妙容還在他的書房裏。

“對本王溫順點,就像你對李承顯一樣。”儀容伸手去拉他的褆帶,沒有看見他眼裏的失落。

她的手主動去碰觸他的臉,李承望勃然大怒,猛地推開她,“你就是這麽侍候李承顯的嗎?”

她的手在他的臉上那麽的輕柔,如對珍寶,她從來沒對他這樣過。對他除了抗拒,就是不屑。儀容才站穩,剛才淬不及防,險被他推倒。

“你喜歡李承顯?”他換上了冷淡。

“王爺要我,只是證明自己勝得過皇上,不是嗎?”她比剛才更冷情.

他們夫妻新婚時的相惜不過是假象,他們彼此都沒有弄清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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