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混亂的宴會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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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都不好，我好想你，紅巖，真的好想你！”
激動的，兀自沈浸於悲傷中的任星並沒註意到紅巖嘴角溢出的那絲微笑。
他知道身後抱著自己的男人正是任星本人，只是仍不太確定這到底真的是托夢，還是現實。
如果是現實……難道大叔並沒有死！？
“大叔，我也好想你，你再抱緊一點，好嗎？”
“恩，這樣可以嗎？”
用盡全力的擁抱，讓紅巖感到一絲窒息，心裏卻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來得高興，因為會有這種感覺就代表一切都不是夢境。
臉上依舊沒有露出笑意，保持著平靜無波和淡淡傷感，紅巖轉身反手抱住任星，“大叔，你不要回天上去了，就一直陪著我吧，好嗎？”
“紅巖……對不起，我不能留下……”
“為什麽？”手上的力度加重幾分，帶著些微憤怒地懲罰，他不想聽見男人說話要離開他的話。
“我……不能說……”如果讓何林知道我回來找你，他會給你看那段錄像，你就會知道我那時候有多麽骯臟，那麽難堪的樣子，不想讓你知道，最好能隱瞞你一輩子！
“是因為徐然吧，大叔的信上有寫過，我還記得。”推開任星，紅巖再次恢覆最初的冷冽，眼神冷冷的如凝結的寒冰，說話的語氣更是不帶任何感情，就好像面對的不過是一個陌生人。
任星悲傷地看著紅巖，現在的他已經能夠分辨出紅巖表情背後所隱藏的含義。
他不是不在乎，而是在生氣 ，更是對他感到失望和痛心。
想起那封被何林逼著寫下的信，他再一次拿徐然做擋箭牌了，不禁苦笑，已經是不相幹的人的徐然，卻總是被無端拉扯進來。
“紅巖，你抱我吧，我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我也不想解釋什麽，所以你抱我吧，我用行動來告訴你……那個答案。”
說著，任星便動手去解衣服的紐扣，沒有絲毫猶豫。他不討厭被紅巖擁抱，甚至很依戀那溫暖的懷抱，就算每次都會受傷會疼痛也沒關系，因為弄痛他的那個人，不是別人，而是紅巖。
先給自己脫去上衣，然後伸手要去幫紅巖脫衣服，卻聽見紅巖用冰冷的聲音問：“大叔就這麽欲求不滿嗎？那個人無法滿足你就來找我了？”
心被刺痛，男人帶著最後一絲希冀問：“紅巖……你會嫌棄我臟嗎？”
良久的沈默……
只聽見紅巖似略有無奈地說道：“我從來沒覺得你很幹凈啊……可還不是愛上你了……”
任星覺得這一刻，心被什麽無形的手用力揪了一下，疼疼的麻麻的，卻還是覺得開心。
輕輕吻上紅巖冰冷濕潤的唇瓣，擡手拉下窗簾，燈光照射在上面，留下一副美麗的黑色投影。
紅巖無法看見此時任星臉上流露出的幸福表情，只能從他激烈地回應中稍微感覺到，有那麽點不真實的愛。
到底是夢還是現實已經無法分清，紅巖只清楚知道，當任星引導著他進入緊致的那裏時，當結合的那刻到來時，他的身體幾乎都要被任星難得的主動配合融化了。
任星不停喊著紅巖的名字，手指在他背上留下一條條鮮紅指印，卻覺得怎樣被索取都不夠，不夠填滿心中空虛的那塊地方。
不管今晚他們如何相愛相許，明天，卻是誰也無法預測。
夢過後，“任星”終究還會從紅巖身邊消失……
【二十七】心中淚流（1）
夜過天明，當第一縷陽光射進房間，透過薄薄窗簾，輕柔地灑在床上時，清晰印出上面緊緊相擁的二人。
紅巖很早就醒來了，發現床邊的人還在沈睡，懷裏的身體和溫暖全部是真的，嘴角漸漸抑制不住地往上翹，露出一抹比那朝陽更加燦爛的微笑。
做完激烈地做過幾次後他便維持著結合的姿勢抱著任星沈沈睡去，一夜好夢。自從失明後，昨晚便是他睡得最安穩舒適的一次，如今已不能看見男人睡著時沈靜的臉龐，他只能用一雙烏黑的沒有神采的眸子靜靜看向身邊的人，盡管除了黑暗什麽也沒有。
想起昨晚男人說的話，心裏還是隱隱犯疼，他可以感受到任星對自己的感情，卻怎麽都無法接受他必須離開自己的事實。
到底是為了什麽一定要離開呢？是和那個徐然有關嗎？還是出於別的什麽原因？
吻，輕輕落在男人的眼瞼，然後是鼻子、嘴唇、脖子……仿佛怎麽也品嘗不夠男人甜蜜的味道，怎麽樣都不願放手。
只恨不得將想要離開自己的男人用最堅實的鎖鏈禁錮住，把他關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只有他們存在的空間……這樣的方法卻不能去用，紅巖明白任星不喜歡那樣，男人不是狗也不是他的任何寵物，他不能用那種方式去禁錮一個人。
可是，大叔，青你告訴我，我該拿你怎麽辦？
突然感覺到懷裏的男人動了一下，立刻牽動到他們下體緊緊相連處，紅巖差點因為那突如其來的摩擦呻吟出聲，還好他及時克制住了。
任星半醒著睜開雙眸，眼神迷離地盯著紅巖，揉了揉眼睛才稍微清醒一點，“紅巖……”
“恩。”
男人困惑地看著紅巖，不明白對方為什麽會顯得如此冷漠，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雖然雙手還是緊緊抱住他的腰肢，可似乎並沒有要跟他說話的意思。
困惑之餘心裏一陣沮喪，委屈地想要掙開那個懷抱，卻驚異的發現紅巖的巨大竟然還埋在他體內，男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紅巖，張嘴卻是無語。
不過昨晚因為過於疲憊睡著了還沒什麽感覺，等現在他完全清醒過來才感到身體劇烈疼痛，特別是腰肢和大腿處，簡直就像是被什麽撕裂般的疼，腦海中不由閃過昨晚的激情，白皙的臉上瞬間浮上一抹嫣紅。
任星輕輕推了推紅巖，支支吾吾說：“你快出來，我要去洗一下……”不行了，臉燙得跟發燒似的，好丟臉~~
“不準洗，那是我給你的，要一直留著明白嗎？”紅巖霸道地要求，不容男人有一絲拒絕的意思。
任星卻是被他說出這種任星的孩子似的話給逗笑了，“紅巖，不要開玩笑了，我哪裏好像流血了，總要洗幹凈才行吧？”
動手幫紅巖理了理稍微淩亂的頭發，紅巖不知道男人看向他時眼中的寵愛和疼惜，以及那些抹不去的悲傷痕跡。
聽見男人說那裏流血了紅巖不禁有些擔心地問：“傷得很嚴重嗎？”
“不會，沒有很多血的，就是有點疼，你先放開我好不好？”男人拿出對付小孩子時的耐心慢慢勸著紅巖，這種時候他不想再逼迫他什麽，就連說話的語氣稍微中一點都不舍得。
如果紅巖能夠看見，就一定會發現在告訴他這些時，男人的臉一片通紅，直至耳根。
“我現在放開你是不是就會走了？”
任星不禁楞住，沒想到紅巖不願放開他竟是在害怕他離開！
甜蜜的泉水湧入心田，男人認輸似的懶懶賴在紅巖懷裏，輕笑道：“不洗就不洗吧，我哪裏都不去了，今天就跟你賴在床上不走了，好不好？”
“恩。”淡淡應聲，心裏卻比吃了蜂蜜還甜上幾分。
兩個大男人就這麽相擁著躺在床上，這一刻，他們之間仿佛除卻了年齡的差距，沒有了任何隔閡，如同少年般天真地在一起耳鬢廝磨，單純地享受每分每秒。
寧漠漠每天按時早上八點來醫院，今天也不例外，還買了紅巖喜歡的早餐，抱在話裏熱乎乎的，心，也是溫暖的。
踩著輕快的步子走到紅巖房間前，這一層樓被紅巖固執地全包下來，走廊上顯得格外寂靜，擡手敲了敲房間的門，其實知道紅巖不會給她開門，這麽做也只是告訴他寧漠漠來了。
再去轉動門把，奇怪的是門竟被鎖住了，不安地再敲了兩下，“紅巖，你在裏面嗎？”
沒有人應，門卻被打開了，寧漠漠眨眨漂亮的大眼睛，有些困惑地看著給自己開門的男人。
“早安……”怎麽看都覺得男人笑得十分尷尬。
寧漠漠問：“紅巖醒了嗎？”
“恩，我現在就回去的，你去陪他吧。”
說完任星就逃難似的避開寧漠漠跑掉了，只留下傻傻的女人呆呆看著男人遠去的背影。
“奇怪，任尋走路怎麽一拐一拐的，受傷了嗎？”
聳聳肩，她並沒有特別在意這個問題，隨即推門進去，卻是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呆住！
哇——紅巖居然沒穿衣服坐在床上！！！
條件反射地捂住鼻子，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驚艷的畫面，差點就要噴鼻血了。
不由自主順著紅巖白皙結實的小腹繼續往下看，可惜，被遮住了。
寧漠漠微紅著臉把早餐放在桌上，然後一件件撿起灑落一地的衣服，怎麽想都覺得這情節似乎在哪裏看過，當不小心發現撿到的是紅巖的藍色內褲時，寧漠漠感覺鼻頭發熱，伸手去擦，果然還是流鼻血了。
“漠漠，把衣服給我，你先在外面等會。”
“哦……”一邊用紙巾狂擦鼻血一邊拿出幹凈的衣服放在床上，乖乖地走出房間。
大概幾分鐘後紅巖已經換好衣服，便把她焊機那裏，“漠漠，你幫我看看床單上有什麽沒？”
“哦……”雖然紅巖的要求挺奇怪，她還是乖乖照做。
白色床單上什麽也沒有，不，應該說沒有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除了一塊血紅的印記。
寧漠漠吐吐舌頭，她心裏藏不住話，還是傻乎乎地問：“紅巖，你們男生也會來月經嗎？”
紅巖微微蹙眉，沒有回答寧漠漠近於白癡的問題，“有很多血嗎？”
“沒有很多，大概巴掌那麽大一塊吧……唔，要不要去買衛生棉給你？”
十分難得地紅巖終於被寧漠漠逗笑一次，心裏卻仍是在擔心著任星，不知道他能不能自己處理好傷口，有點後悔早上自己的固執和任性，應該先幫男人處理好傷口的。
另一邊，任星頂著一張爆紅的臉回到任熙的病房，見對方仍在沈睡便偷偷松口氣，拿出換洗的衣物直接溜進了衛生間。
脫去衣服，身體上還殘留著紅巖淡淡的清新味道，有點舍不得就這麽洗掉，如果可以他倒是很樂意聽紅巖的話，把他留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全部保留。
站在鏡子前，看見身上那些昨晚留下的深深吻痕，男人傻乎乎地微笑，特別是只要想到紅巖只會在他一個人身上留下這種痕跡時，幸福的熱流瞬間擴散至全身，溫暖的環繞於四周。
就這樣磨磨蹭蹭地洗完澡，從裏面出來時任熙早就睡醒，正靠坐在床頭吃著護士送來的早餐。
“哥，早安啊。”
“恩，早安。”
任熙一眼就發現了任星脖子處自以為掩飾得很好的吻痕，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如往常一般與弟弟談話說話。
早知道任星還記掛著那個叫林紅巖的男生，但當事實擺在眼前，他的弟弟竟然晚上跑去找對方做那種事，叫他這個當哥哥的怎麽能夠忍受。
年輕的時候，任熙曾被不少男人玩弄過，為了一步步往上爬，他更是不惜一切代價，包括爬上別人的床，可如今，他是決不允許別人來糟蹋他的弟弟，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兀自對紅巖保持著厭惡想法的任熙，此時並未意識到任星和紅巖之間的性，是有愛作為前提的，他只是單純地認為紅巖是在糟蹋任星，是在玩弄任星，而那樣的人，他是絕不會允許任星和他在一起！
用過無煩惱，任熙照常要睡午覺，而任星也如常在他睡著後去找紅巖，同樣，仍是以任尋的身份去找他。
紅巖盡管不解任星白天掩藏身份的原因，但還是很配合的絕口不提昨晚那場夢，只依舊作出一副冷漠的樣子聽男人講那些無聊的冷笑話。
男人很容易滿足，比如現在，他覺得只要能一直維持這個樣子，就夠好了。
至少他不用被迫離開紅巖身邊，至少他們還可以坐在一起相對而談，至少他還能看著他，而他還能聽他說話。
任星走後不久任熙便睜開了眼睛，他剛才只是在裝睡，為了引男人出去。
之前趁著任星不註意時偷偷發了短信給任尋，果然，任尋很守時地如約前來。
“任熙……”溫柔地輕喚出對方的名，只有任尋自己清楚當看見那條短信時內心激動開心得害他幾乎要瘋掉。
他以為任熙再也不願見他的……
任熙靜靜看向站在門邊的任尋，眼神一如既往的犀利，語氣卻還算柔和，“任尋，我想和你談談，坐這裏吧。”
拍拍床沿位置，任熙看著任尋慢慢走近自己，而後略微緊張地在床邊坐下。
須臾才聽見任熙緩緩道：“任尋，我知道你早就不想認我作義父了，對嗎？”
任尋的心咯噔一跳，雙手抓了抓床單，淡淡回應了聲，“恩……”
“我也不逼你，至於公司，你喜歡就拿去吧，我也不會因為這件事恨你。”
“任熙，你什麽意思？”他突然說出這種話，卻給任尋帶來更為強烈的不安，眼鏡後的雙眸不可抑制地瞪大。
“我沒什麽意思 ，只是想請你幫個忙，咳咳……”
見任熙又開始劇烈咳嗽，任尋連忙幫他拿過藥和水，熟練地拆開那些藥包然後為他吃藥。
吃過藥任熙的咳嗽稍微緩和，只是臉色愈發蒼白幾分，這段日子以來，他真的一天比一天憔悴虛弱。
“您要我做什麽？”對於任熙，任尋仍是一如既往地恭敬，不管他如何背叛了任熙，至少他對他的那份尊敬與愛戴是真實的，從不曾改變過過。
“任尋，我聽說只要技巧夠好，那些催眠師是可以消除人的某些記憶的，是嗎？”
“是……你想忘記誰？”是要忘記我嗎？任尋不禁覺得心中苦澀，他以為任熙是要忘了他。
“不是我……任尋，你幫我去找一個技術夠好而且為人可靠的催眠師來，等這件事完成後……我便是屬於你的。”只要那時候你還稀罕我這副破爛不堪的身軀。
其實對任尋而言，任熙交出的條件是誘人的，但它的前提是，任尋不曾愛過他。
但對於一個正愛著他的人而言，任熙的條件卻是比任何事來得殘酷。
任尋很一心只記著那個死了多年的小尋，恨那個不動他真心的傻瓜似的任熙，他冷冷說出更加殘酷的話：“我就跟你做這筆交易，不過至少該付些定金吧。”
任尋跪坐在床上，拿過任熙的手放在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下方，“口交會吧，如果不能讓我舒服，就一切免談！”
“是嗎，只是這樣的話保證會讓你很享受的。”
看著不以為意，仍是一派輕松的任熙，任尋更是憎恨他。
他不懂他的心，估計這輩子都不會懂，明知道永遠無法得到他的回應，卻還是固執地看著他的自己，真的很可笑。
下體被含住的時候，任尋卻感到心的那個地方能夠，正在滴著透明的眼淚。
任熙，在你心裏，我不過就是小尋的替代品，真的是這樣嗎？
【二十八】心中淚流（2）
午後陽光熾烈，任星如常待任熙睡著後去找紅巖，現在每天都能夠見面，偶爾晚上還可以相擁入眠，光是想著心就幸福得仿佛飛上天際。
很快來到紅巖房間門前，悄悄推開門，卻是看見寧漠漠正在削蘋果給紅巖吃，心裏悶悶的，百後推門進入。
“紅巖，漠漠，好啊。”假裝自然地打招呼，心裏卻十分嫉妒能夠一直照顧紅巖的寧漠漠。
嫉妒又怎樣，一個三十三歲的大男人怎麽可能去明著跟個小女生爭搶？
寧漠漠見任星來了也熱情地打招呼道：“任尋哥哥，這麽早來了啊？”
“恩，我和紅巖約好的。”說來寧漠漠生著一張可愛的娃娃臉，實則已有二十三歲，這樣算起來她還比紅巖大了幾歲，紅巖應該沒有戀姐情節，喜歡上的可性很小吧？
男人胡思亂想著，最近真的是越來越小氣，特別是待寧漠漠，心裏始終做不到不去擔心。
看寧漠漠削蘋果的樣子應該是很少做這種事情，一個蘋果削好後少了大半的果肉，女生做事比較細心，她還特地削成小塊給紅巖吃。
看著看著心裏就開始發酸，忽然又想到那一次徐然出車禍的事情，那裏他每天都有削蘋果給徐然吃，不知道那時候紅巖看見那副景象時內心又是作何滋味呢？
會是和現在的自己一樣的心情嗎？
“漠漠，你下午不是要去逛街嗎？”很明顯，紅巖有開始趕人的意思了。剛才他一直在靜靜聽著兩個人說話，雖然話不多但還是能敏銳地發現今天的任星說話時語氣略有不同，他想，大叔大概是有什麽心事想單獨告訴他吧？
寧漠漠嘟嘟嘴，嘀咕著“我什麽時候說要去逛街了”，卻還是很識相地對任星甜甜微笑道：“那我先走了，紅巖就麻煩你照顧啦！”
“恩，玩得開心點。”男人的笑略微顯得不太自然，面對寧漠漠內心仍是無法釋懷，卻說不清到底是因為什麽。
寧漠漠提著小包包，腦袋後的小辮子一甩一甩的，處處透著青春活力，看著這樣的她，男人忍不住羨慕起來。
自己是個男人，而且已經不再那麽年輕了，和紅巖間的差距真不是一點大呢……
轉身關上門，寧漠漠才將心底的那份落寞悲傷表現在臉上。
在紅巖和任星面前不過是努力地掩飾，她又不是小孩子，怎麽可能看不出那天床單上的痕跡代表著什麽。
現在的年輕人多少都會了解關於同性戀的事，寧漠漠自然也不例外，只是怎麽也沒想到她愛上的紅巖竟會是其中的一份子。
那麽優秀美好的男人，即使失明也無法掩飾他與生俱來的光輝，一直忘不了紅巖救自己時帥氣的背影，還傻傻地將一顆芳心交付。
紅巖，我不能明白你為什麽會愛上那個男人，但更加不願意離開你，我相信只要一直守著你陪著你，終有一天，你的視線還是會落在我身上的！
病房中歸於寂靜，紅巖默默吃著蘋果，靜靜等待著男人主動開口對他吐露心事，然而除了一室寂靜以及淡淡呼吸聲便再無其它聲響。
風輕輕滑過，帶著陽光溫暖的味道。
衣袂輕擺，墻上留下一記深深的倒影……卻沒有留下任何無法抹去的痕跡。
“紅巖……”一聲輕喚，終是打破了沈默，男人走到床邊坐下，安靜凝望那張熟悉到深入骨髓的臉。
“任尋，怎麽今天這麽沈默了，可一點不像你呢。”紅巖忍不住揶揄幾句，最近似乎愈發習慣配合男人演戲，不管是任星還是任尋，只要知道是他就足夠，名字，不過一個代號而已。
“額，我……我還是講故事給你聽？”
“隨便，聽你的那些冷笑話都已經麻木了。”其實，還是很喜歡的，只要是你講的，就算再如何廢話都無法不喜歡。這些話，紅巖是斷不會當面說出，面上也從不曾表現出一絲寬容或溫柔。
再男人看來紅巖依舊那麽驕傲，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卻不曾知道他早已在不知不覺間改變了紅巖整個內心世界。
奇怪的是半天都沒聽見男人開口，忍不住問道：“怎麽不說話？”
“紅巖，你還要吃蘋果嗎？”
微微挑眉，他看不見男人此時的表情，也想象不出對方是抱著怎樣心情問出這麽無聊的問題，“我剛才吃過了。”
“哦……我以為你還想吃的……”吃我給你削的蘋果……雖然不清楚味道會不會不同，但還是希望看著你吃下我親手為你削的蘋果。
有時候連男人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總是我意間閃過腦際，然後只要沒辦法做到心裏就會覺得很不舒服。
暗自責怪自己越來越婆婆媽媽小家子氣，傻傻的男人卻沒意識到這不過是愛著對方的一種表現。
紅巖也感受到男人情緒的低沈，想了下，不禁露出狡黠輕笑，“你不說還不覺得，現在的確是有點餓了。”
“咦，那我給你弄個蘋果？”抱著一絲希冀緊緊盯住紅巖，只是一句簡單的話語，盡可以叫他如此忘我開心！
“不，我想吃別的東西。”
“想吃什麽？”不管紅巖想吃什麽，他都一定會想辦法弄到的！
紅巖朝任星招招手，待男人靠近自己的剎那猛然將他拉進懷中，“我想吃你……”
“咦！？”
不等男人反應，微微張開的嘴唇已被紅巖迅速含住，再不能吐出一字。
而紅巖亦不是在說笑，真的將男人衣服扒光美美地吃了個飽。
被用力壓在身下的任星，在被紅巖狠狠地貫穿身體後漸漸變得意識模糊，也終於後知後覺發現一件事，那就是紅巖其實早就知道他是任星而不是任尋了！
混蛋，到頭來竟然還是自己被耍了。
“紅巖，你什麽時候知道的？”縮在紅巖溫暖的懷裏，男人細細聞著對方身上淡淡的香味，心安定而沈靜。
好喜歡這樣被他摟在懷裏，有種被格外珍惜的感覺。
任星從沒將過去徐然清蘿和紅巖三人間的擁抱做過比較，現在亦沒有，那樣的比較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將他們三人放在一起比較也是沒有意義的，因為無論過去感覺如何，無論他們三人到底誰最優秀，他都已經認定最愛的那個人是紅巖了。
既已認定，何必顧及過去顧及他人，重要的是現在，他的心裏只有他。
紅巖緩緩撫摸著男人削瘦的脊背，一點點將掌心的溫熱傳入，很是自然的動作，“大叔真當我是傻瓜嗎，是夢還是真實我的身體便能給出最好的解釋。”
如果那銷魂的一晚全是假象，那麽第二天他渾身舒爽還有一些疲憊又該如何解釋？更不心說寧漠漠看見的床單上那淩亂不堪的痕跡了，更是不可能是在夢中留下的。
“額，我以為你真的相信那是在做夢了。”任星尷尬地撓撓頭，他當然不會認為紅巖真的是傻瓜，只不過近段時間他絲毫不提那晚的事，還一直喊自己作任尋，他當然會以為是紅巖相信了嘛。
“大叔，你啊……”輕笑著捏了捏男人的鼻子，而後緊緊摟住對方腰際，“不要總在我面前表現得這麽白好不好，那以後我該靠誰呢？”
任星怔楞住，不敢置信紅巖竟會在他面前示弱！？
心裏略微感到酸楚悲傷，手，顫抖著摸上那雙無神黑眸，“紅巖，真的治不好了嗎？”
抓下男人的手一並抱入懷中，似無所謂道：“看不見也沒關系，反而在做的時候我更有感覺咯。”
男人紅著臉，明白紅巖只是在安慰他，卻還忍不住為他心疼，深吸一口氣，終是說出了那將束縛彼此一生的誓言。
“紅巖，你願意跟我一起離開這裏嗎？”
心，在那一刻不可抑制地劇烈狂跳，紅巖幾乎要以為是自己產生幻聽了，何時，男人對他說出過這句話？
是要帶他走嗎？
“你確定不會再一次甩了我？”其實是在我，你確定會陪伴我一生一世嗎？
一生的承諾誰也不敢輕易許諾，紅巖曾向男人提出過一次，那次求婚他是抱著怎樣相守一生的決心，至今仍是記憶深刻。
而那時，男人拒絕了。
那麽這一次，他是認真的嗎？
會不會明天就反悔了呢？
還有之前，男人跟他一起回國，那時候他們也是說話再也不分開的，可最後，男人還是留書出走，還有那晚的“夢”中，男人也拒絕跟他一起離開。
那麽次的出爾反爾，他還能夠相信這一次男人是真的下定決心要一生在一起嗎？
感覺到對方的唇輕輕落在自己唇上，淡淡清新拂過鼻翼，以及對方溫熱的呼吸，而後紅巖聽見男人在自己耳邊輕聲呢喃。
“我再不要跟你分開了，這一次是我要禁錮你的身體和靈魂，紅巖，我發誓再不會離開你，你願意跟我走嗎？”
紅巖，我想帶你去一個隱蔽的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你看不見也沒關系，我會一直陪著你，不再讓你感到孤單寂寞了。
只要何林不再出現，便再沒有什麽阻礙能夠將我們分開了！
短暫的沈默，任星緊緊盯住那微微張合的唇，清晰而堅定地吐出安定人心的話語。
“大叔，我要跟你走，就算要去世界的盡頭也沒關系，我都要跟你！”
這一生，我是賴定你了。
光芒投射在房間潔白的墻上，倒映出二人緊緊相擁的身影，仿佛連他們的靈魂都在那一刻緊密相連。
卻未嘗明白，命運的齒輪無法輕易改變，該來的始終逃不過去。
一生的誓言，誰不期待，卻又如何敵得過，天意難違……
【二十九】敢不敢愛（1）
烏雲密布，風雨欲來的前兆。
任星切好一顆水梨放在盤上端給任熙，思慮了許久，還是鼓足勇氣開口，“哥，我準備和紅巖離開這裏了。”
梨，即分離……
“你確定要跟他走？”放下手中的梨，盡管味道香甜，卻不怎麽合他的胃口。
其實，任熙是很不喜歡分離的，這一生最痛苦的一次分離是小尋離他而去，而現在，竟連最親的弟弟都要走了嗎？
“哥，這一次不是我跟紅巖走，而是我要帶他走……”看著臉色蒼白，身子愈發瘦弱的任熙，他其實很不忍心在這個時候離開，只是如果現在不走，他害怕再沒機會，“哥，紅巖現在看不見，他需要我照顧，我也沒辦法放下他。”
分分合合那麽多次，他也會覺得疲憊，已經忍受不了老天陰晴不定地折騰，再多猶豫，說不定又會面對新的分離，他真的害怕了。（某楓：抱歉啦大叔，不是故意要那麽折騰乃的）
“星，你覺得那個紅巖能夠讓你幸福嗎？”任熙是過來人，明白一旦愛上一個人會變得有多傻，他只擔心弟弟是一時沖動，鑄成一生的後悔。
任星靜靜認真思考著任熙的問題，一會兒蹙眉沈思，一會兒又似無奈，苦笑道：“哥，這個問題還真的難倒我了，說實話，比起那些傷害紅巖帶給我的快樂的確太少太少，可是，我還是想和他在一起，會不會幸福我無法確定，但我知道，如果讓我現在就放棄並且離開他，我現在會痛苦死的。”
幸福，遙遠而虛幻的詞，哪怕日後得到的是無盡的痛苦或後悔又如何，至少他明白現在最想要的是什麽，如果連現在都無法把握，那還談什麽未來呢？
不管怎樣，那第一步總是要先踏出的！
任熙並不讚同男人如此沖動的做法，更不放心把男人交給紅巖，先不談他現在失明，就算以前正常的時候也不曾好好對待過任星，糟糕的印象已經先入為主，一時肯定無法改變的。任熙面上似答應了讓男人過幾天再跟紅巖離開，實則正暗中實行那個計劃。
看看哥哥，再看看任尋，任星恍然大悟地點頭，“恩，那我就去找紅巖了，任尋今晚就留下陪哥吧？”
“知道了，你去吧。”任尋一副急於趕人的不耐煩模樣，更是讓男人確定二人間的關系與過去不同了，他是知道任尋一直暗戀著任熙的，因此很樂意離開不當這個電燈泡。
想著哥哥以後能有一個那麽愛他的任尋在身旁照顧，他更是放心帶著紅巖遠走高飛了。
“紅巖，我已經和哥哥說好了，等他下個周末可以出院了我們就離開N市，你覺得好不好？”剛洗完澡，任星只穿條短褲就鉆進了紅巖的被窩，舒服地抱著他，只要一想到他們馬上就能夠離開，馬上就能夠永遠在一起再不分離，他的心都飄乎乎似飛上天際，每天都特別開心。
“大叔，你想去哪裏？”他怎麽樣都好，只要能和男人在一起，去任何地方都無所謂。
當初獨自離開時，他便是下了拋棄奮鬥多年的事業以及最寶貝的弟弟的決心。
不是不再愛清蘿，只是，如果少了男人陪在身邊，心裏總會空落落的，只想一個人躲起來，什麽事情都不去管，不去問。
這一次的不辭而別，大概是紅巖對家人做出的最任性的一件事了吧。
任星想了會兒，卻是伸手摸上紅巖那雙烏黑眼眸，“我們先去給你治眼睛，好不好？”
“大叔，你是不是很不喜歡我這個樣子？”現在的我，對你而言不過是一個拖累吧？
紅巖不是沒想過，男人是在可憐他失明了才會對他這麽好的，他知道男人的心特別軟，對陌生人都無法做到不管不顧，更何況是他，看見他這個樣子後男人便心軟了，所以才……不忍心丟下他一個？
歪頭看一眼紅巖，輕嘆一聲道：“紅巖，其實我是很不想你眼睛好起來的，等再過幾年我變得更老更醜了你看見了只怕更加討厭，可是我不能那麽自私，我知道你失明後變得自卑起來，在我面前不必掩飾的，我喜歡你的脆弱自卑，但更希望能再看見以前那個驕傲自負的你。”
紅巖怔楞片刻，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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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動的，兀自沈浸於悲傷中的任星並沒註意到紅巖嘴角溢出的那絲微笑。
他知道身後抱著自己的男人正是任星本人，只是仍不太確定這到底真的是托夢，還是現實。
如果是現實……難道大叔並沒有死！？
“大叔，我也好想你，你再抱緊一點，好嗎？”
“恩，這樣可以嗎？”
用盡全力的擁抱，讓紅巖感到一絲窒息，心裏卻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來得高興，因為會有這種感覺就代表一切都不是夢境。
臉上依舊沒有露出笑意，保持著平靜無波和淡淡傷感，紅巖轉身反手抱住任星，“大叔，你不要回天上去了，就一直陪著我吧，好嗎？”
“紅巖……對不起，我不能留下……”
“為什麽？”手上的力度加重幾分，帶著些微憤怒地懲罰，他不想聽見男人說話要離開他的話。
“我……不能說……”如果讓何林知道我回來找你，他會給你看那段錄像，你就會知道我那時候有多麽骯臟，那麽難堪的樣子，不想讓你知道，最好能隱瞞你一輩子！
“是因為徐然吧，大叔的信上有寫過，我還記得。”推開任星，紅巖再次恢覆最初的冷冽，眼神冷冷的如凝結的寒冰，說話的語氣更是不帶任何感情，就好像面對的不過是一個陌生人。
任星悲傷地看著紅巖，現在的他已經能夠分辨出紅巖表情背後所隱藏的含義。
他不是不在乎，而是在生氣 ，更是對他感到失望和痛心。
想起那封被何林逼著寫下的信，他再一次拿徐然做擋箭牌了，不禁苦笑，已經是不相幹的人的徐然，卻總是被無端拉扯進來。
“紅巖，你抱我吧，我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我也不想解釋什麽，所以你抱我吧，我用行動來告訴你……那個答案。”
說著，任星便動手去解衣服的紐扣，沒有絲毫猶豫。他不討厭被紅巖擁抱，甚至很依戀那溫暖的懷抱，就算每次都會受傷會疼痛也沒關系，因為弄痛他的那個人，不是別人，而是紅巖。
先給自己脫去上衣，然後伸手要去幫紅巖脫衣服，卻聽見紅巖用冰冷的聲音問：“大叔就這麽欲求不滿嗎？那個人無法滿足你就來找我了？”
心被刺痛，男人帶著最後一絲希冀問：“紅巖……你會嫌棄我臟嗎？”
良久的沈默……
只聽見紅巖似略有無奈地說道：“我從來沒覺得你很幹凈啊……可還不是愛上你了……”
任星覺得這一刻，心被什麽無形的手用力揪了一下，疼疼的麻麻的，卻還是覺得開心。
輕輕吻上紅巖冰冷濕潤的唇瓣，擡手拉下窗簾，燈光照射在上面，留下一副美麗的黑色投影。
紅巖無法看見此時任星臉上流露出的幸福表情，只能從他激烈地回應中稍微感覺到，有那麽點不真實的愛。
到底是夢還是現實已經無法分清，紅巖只清楚知道，當任星引導著他進入緊致的那裏時，當結合的那刻到來時，他的身體幾乎都要被任星難得的主動配合融化了。
任星不停喊著紅巖的名字，手指在他背上留下一條條鮮紅指印，卻覺得怎樣被索取都不夠，不夠填滿心中空虛的那塊地方。
不管今晚他們如何相愛相許，明天，卻是誰也無法預測。
夢過後，“任星”終究還會從紅巖身邊消失……
【二十七】心中淚流（1）
夜過天明，當第一縷陽光射進房間，透過薄薄窗簾，輕柔地灑在床上時，清晰印出上面緊緊相擁的二人。
紅巖很早就醒來了，發現床邊的人還在沈睡，懷裏的身體和溫暖全部是真的，嘴角漸漸抑制不住地往上翹，露出一抹比那朝陽更加燦爛的微笑。
做完激烈地做過幾次後他便維持著結合的姿勢抱著任星沈沈睡去，一夜好夢。自從失明後，昨晚便是他睡得最安穩舒適的一次，如今已不能看見男人睡著時沈靜的臉龐，他只能用一雙烏黑的沒有神采的眸子靜靜看向身邊的人，盡管除了黑暗什麽也沒有。
想起昨晚男人說的話，心裏還是隱隱犯疼，他可以感受到任星對自己的感情，卻怎麽都無法接受他必須離開自己的事實。
到底是為了什麽一定要離開呢？是和那個徐然有關嗎？還是出於別的什麽原因？
吻，輕輕落在男人的眼瞼，然後是鼻子、嘴唇、脖子……仿佛怎麽也品嘗不夠男人甜蜜的味道，怎麽樣都不願放手。
只恨不得將想要離開自己的男人用最堅實的鎖鏈禁錮住，把他關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只有他們存在的空間……這樣的方法卻不能去用，紅巖明白任星不喜歡那樣，男人不是狗也不是他的任何寵物，他不能用那種方式去禁錮一個人。
可是，大叔，青你告訴我，我該拿你怎麽辦？
突然感覺到懷裏的男人動了一下，立刻牽動到他們下體緊緊相連處，紅巖差點因為那突如其來的摩擦呻吟出聲，還好他及時克制住了。
任星半醒著睜開雙眸，眼神迷離地盯著紅巖，揉了揉眼睛才稍微清醒一點，“紅巖……”
“恩。”
男人困惑地看著紅巖，不明白對方為什麽會顯得如此冷漠，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雖然雙手還是緊緊抱住他的腰肢，可似乎並沒有要跟他說話的意思。
困惑之餘心裏一陣沮喪，委屈地想要掙開那個懷抱，卻驚異的發現紅巖的巨大竟然還埋在他體內，男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紅巖，張嘴卻是無語。
不過昨晚因為過於疲憊睡著了還沒什麽感覺，等現在他完全清醒過來才感到身體劇烈疼痛，特別是腰肢和大腿處，簡直就像是被什麽撕裂般的疼，腦海中不由閃過昨晚的激情，白皙的臉上瞬間浮上一抹嫣紅。
任星輕輕推了推紅巖，支支吾吾說：“你快出來，我要去洗一下……”不行了，臉燙得跟發燒似的，好丟臉~~
“不準洗，那是我給你的，要一直留著明白嗎？”紅巖霸道地要求，不容男人有一絲拒絕的意思。
任星卻是被他說出這種任星的孩子似的話給逗笑了，“紅巖，不要開玩笑了，我哪裏好像流血了，總要洗幹凈才行吧？”
動手幫紅巖理了理稍微淩亂的頭發，紅巖不知道男人看向他時眼中的寵愛和疼惜，以及那些抹不去的悲傷痕跡。
聽見男人說那裏流血了紅巖不禁有些擔心地問：“傷得很嚴重嗎？”
“不會，沒有很多血的，就是有點疼，你先放開我好不好？”男人拿出對付小孩子時的耐心慢慢勸著紅巖，這種時候他不想再逼迫他什麽，就連說話的語氣稍微中一點都不舍得。
如果紅巖能夠看見，就一定會發現在告訴他這些時，男人的臉一片通紅，直至耳根。
“我現在放開你是不是就會走了？”
任星不禁楞住，沒想到紅巖不願放開他竟是在害怕他離開！
甜蜜的泉水湧入心田，男人認輸似的懶懶賴在紅巖懷裏，輕笑道：“不洗就不洗吧，我哪裏都不去了，今天就跟你賴在床上不走了，好不好？”
“恩。”淡淡應聲，心裏卻比吃了蜂蜜還甜上幾分。
兩個大男人就這麽相擁著躺在床上，這一刻，他們之間仿佛除卻了年齡的差距，沒有了任何隔閡，如同少年般天真地在一起耳鬢廝磨，單純地享受每分每秒。
寧漠漠每天按時早上八點來醫院，今天也不例外，還買了紅巖喜歡的早餐，抱在話裏熱乎乎的，心，也是溫暖的。
踩著輕快的步子走到紅巖房間前，這一層樓被紅巖固執地全包下來，走廊上顯得格外寂靜，擡手敲了敲房間的門，其實知道紅巖不會給她開門，這麽做也只是告訴他寧漠漠來了。
再去轉動門把，奇怪的是門竟被鎖住了，不安地再敲了兩下，“紅巖，你在裏面嗎？”
沒有人應，門卻被打開了，寧漠漠眨眨漂亮的大眼睛，有些困惑地看著給自己開門的男人。
“早安……”怎麽看都覺得男人笑得十分尷尬。
寧漠漠問：“紅巖醒了嗎？”
“恩，我現在就回去的，你去陪他吧。”
說完任星就逃難似的避開寧漠漠跑掉了，只留下傻傻的女人呆呆看著男人遠去的背影。
“奇怪，任尋走路怎麽一拐一拐的，受傷了嗎？”
聳聳肩，她並沒有特別在意這個問題，隨即推門進去，卻是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呆住！
哇——紅巖居然沒穿衣服坐在床上！！！
條件反射地捂住鼻子，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驚艷的畫面，差點就要噴鼻血了。
不由自主順著紅巖白皙結實的小腹繼續往下看，可惜，被遮住了。
寧漠漠微紅著臉把早餐放在桌上，然後一件件撿起灑落一地的衣服，怎麽想都覺得這情節似乎在哪裏看過，當不小心發現撿到的是紅巖的藍色內褲時，寧漠漠感覺鼻頭發熱，伸手去擦，果然還是流鼻血了。
“漠漠，把衣服給我，你先在外面等會。”
“哦……”一邊用紙巾狂擦鼻血一邊拿出幹凈的衣服放在床上，乖乖地走出房間。
大概幾分鐘後紅巖已經換好衣服，便把她焊機那裏，“漠漠，你幫我看看床單上有什麽沒？”
“哦……”雖然紅巖的要求挺奇怪，她還是乖乖照做。
白色床單上什麽也沒有，不，應該說沒有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除了一塊血紅的印記。
寧漠漠吐吐舌頭，她心裏藏不住話，還是傻乎乎地問：“紅巖，你們男生也會來月經嗎？”
紅巖微微蹙眉，沒有回答寧漠漠近於白癡的問題，“有很多血嗎？”
“沒有很多，大概巴掌那麽大一塊吧……唔，要不要去買衛生棉給你？”
十分難得地紅巖終於被寧漠漠逗笑一次，心裏卻仍是在擔心著任星，不知道他能不能自己處理好傷口，有點後悔早上自己的固執和任性，應該先幫男人處理好傷口的。
另一邊，任星頂著一張爆紅的臉回到任熙的病房，見對方仍在沈睡便偷偷松口氣，拿出換洗的衣物直接溜進了衛生間。
脫去衣服，身體上還殘留著紅巖淡淡的清新味道，有點舍不得就這麽洗掉，如果可以他倒是很樂意聽紅巖的話，把他留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全部保留。
站在鏡子前，看見身上那些昨晚留下的深深吻痕，男人傻乎乎地微笑，特別是只要想到紅巖只會在他一個人身上留下這種痕跡時，幸福的熱流瞬間擴散至全身，溫暖的環繞於四周。
就這樣磨磨蹭蹭地洗完澡，從裏面出來時任熙早就睡醒，正靠坐在床頭吃著護士送來的早餐。
“哥，早安啊。”
“恩，早安。”
任熙一眼就發現了任星脖子處自以為掩飾得很好的吻痕，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如往常一般與弟弟談話說話。
早知道任星還記掛著那個叫林紅巖的男生，但當事實擺在眼前，他的弟弟竟然晚上跑去找對方做那種事，叫他這個當哥哥的怎麽能夠忍受。
年輕的時候，任熙曾被不少男人玩弄過，為了一步步往上爬，他更是不惜一切代價，包括爬上別人的床，可如今，他是決不允許別人來糟蹋他的弟弟，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兀自對紅巖保持著厭惡想法的任熙，此時並未意識到任星和紅巖之間的性，是有愛作為前提的，他只是單純地認為紅巖是在糟蹋任星，是在玩弄任星，而那樣的人，他是絕不會允許任星和他在一起！
用過無煩惱，任熙照常要睡午覺，而任星也如常在他睡著後去找紅巖，同樣，仍是以任尋的身份去找他。
紅巖盡管不解任星白天掩藏身份的原因，但還是很配合的絕口不提昨晚那場夢，只依舊作出一副冷漠的樣子聽男人講那些無聊的冷笑話。
男人很容易滿足，比如現在，他覺得只要能一直維持這個樣子，就夠好了。
至少他不用被迫離開紅巖身邊，至少他們還可以坐在一起相對而談，至少他還能看著他，而他還能聽他說話。
任星走後不久任熙便睜開了眼睛，他剛才只是在裝睡，為了引男人出去。
之前趁著任星不註意時偷偷發了短信給任尋，果然，任尋很守時地如約前來。
“任熙……”溫柔地輕喚出對方的名，只有任尋自己清楚當看見那條短信時內心激動開心得害他幾乎要瘋掉。
他以為任熙再也不願見他的……
任熙靜靜看向站在門邊的任尋，眼神一如既往的犀利，語氣卻還算柔和，“任尋，我想和你談談，坐這裏吧。”
拍拍床沿位置，任熙看著任尋慢慢走近自己，而後略微緊張地在床邊坐下。
須臾才聽見任熙緩緩道：“任尋，我知道你早就不想認我作義父了，對嗎？”
任尋的心咯噔一跳，雙手抓了抓床單，淡淡回應了聲，“恩……”
“我也不逼你，至於公司，你喜歡就拿去吧，我也不會因為這件事恨你。”
“任熙，你什麽意思？”他突然說出這種話，卻給任尋帶來更為強烈的不安，眼鏡後的雙眸不可抑制地瞪大。
“我沒什麽意思 ，只是想請你幫個忙，咳咳……”
見任熙又開始劇烈咳嗽，任尋連忙幫他拿過藥和水，熟練地拆開那些藥包然後為他吃藥。
吃過藥任熙的咳嗽稍微緩和，只是臉色愈發蒼白幾分，這段日子以來，他真的一天比一天憔悴虛弱。
“您要我做什麽？”對於任熙，任尋仍是一如既往地恭敬，不管他如何背叛了任熙，至少他對他的那份尊敬與愛戴是真實的，從不曾改變過過。
“任尋，我聽說只要技巧夠好，那些催眠師是可以消除人的某些記憶的，是嗎？”
“是……你想忘記誰？”是要忘記我嗎？任尋不禁覺得心中苦澀，他以為任熙是要忘了他。
“不是我……任尋，你幫我去找一個技術夠好而且為人可靠的催眠師來，等這件事完成後……我便是屬於你的。”只要那時候你還稀罕我這副破爛不堪的身軀。
其實對任尋而言，任熙交出的條件是誘人的，但它的前提是，任尋不曾愛過他。
但對於一個正愛著他的人而言，任熙的條件卻是比任何事來得殘酷。
任尋很一心只記著那個死了多年的小尋，恨那個不動他真心的傻瓜似的任熙，他冷冷說出更加殘酷的話：“我就跟你做這筆交易，不過至少該付些定金吧。”
任尋跪坐在床上，拿過任熙的手放在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下方，“口交會吧，如果不能讓我舒服，就一切免談！”
“是嗎，只是這樣的話保證會讓你很享受的。”
看著不以為意，仍是一派輕松的任熙，任尋更是憎恨他。
他不懂他的心，估計這輩子都不會懂，明知道永遠無法得到他的回應，卻還是固執地看著他的自己，真的很可笑。
下體被含住的時候，任尋卻感到心的那個地方能夠，正在滴著透明的眼淚。
任熙，在你心裏，我不過就是小尋的替代品，真的是這樣嗎？
【二十八】心中淚流（2）
午後陽光熾烈，任星如常待任熙睡著後去找紅巖，現在每天都能夠見面，偶爾晚上還可以相擁入眠，光是想著心就幸福得仿佛飛上天際。
很快來到紅巖房間門前，悄悄推開門，卻是看見寧漠漠正在削蘋果給紅巖吃，心裏悶悶的，百後推門進入。
“紅巖，漠漠，好啊。”假裝自然地打招呼，心裏卻十分嫉妒能夠一直照顧紅巖的寧漠漠。
嫉妒又怎樣，一個三十三歲的大男人怎麽可能去明著跟個小女生爭搶？
寧漠漠見任星來了也熱情地打招呼道：“任尋哥哥，這麽早來了啊？”
“恩，我和紅巖約好的。”說來寧漠漠生著一張可愛的娃娃臉，實則已有二十三歲，這樣算起來她還比紅巖大了幾歲，紅巖應該沒有戀姐情節，喜歡上的可性很小吧？
男人胡思亂想著，最近真的是越來越小氣，特別是待寧漠漠，心裏始終做不到不去擔心。
看寧漠漠削蘋果的樣子應該是很少做這種事情，一個蘋果削好後少了大半的果肉，女生做事比較細心，她還特地削成小塊給紅巖吃。
看著看著心裏就開始發酸，忽然又想到那一次徐然出車禍的事情，那裏他每天都有削蘋果給徐然吃，不知道那時候紅巖看見那副景象時內心又是作何滋味呢？
會是和現在的自己一樣的心情嗎？
“漠漠，你下午不是要去逛街嗎？”很明顯，紅巖有開始趕人的意思了。剛才他一直在靜靜聽著兩個人說話，雖然話不多但還是能敏銳地發現今天的任星說話時語氣略有不同，他想，大叔大概是有什麽心事想單獨告訴他吧？
寧漠漠嘟嘟嘴，嘀咕著“我什麽時候說要去逛街了”，卻還是很識相地對任星甜甜微笑道：“那我先走了，紅巖就麻煩你照顧啦！”
“恩，玩得開心點。”男人的笑略微顯得不太自然，面對寧漠漠內心仍是無法釋懷，卻說不清到底是因為什麽。
寧漠漠提著小包包，腦袋後的小辮子一甩一甩的，處處透著青春活力，看著這樣的她，男人忍不住羨慕起來。
自己是個男人，而且已經不再那麽年輕了，和紅巖間的差距真不是一點大呢……
轉身關上門，寧漠漠才將心底的那份落寞悲傷表現在臉上。
在紅巖和任星面前不過是努力地掩飾，她又不是小孩子，怎麽可能看不出那天床單上的痕跡代表著什麽。
現在的年輕人多少都會了解關於同性戀的事，寧漠漠自然也不例外，只是怎麽也沒想到她愛上的紅巖竟會是其中的一份子。
那麽優秀美好的男人，即使失明也無法掩飾他與生俱來的光輝，一直忘不了紅巖救自己時帥氣的背影，還傻傻地將一顆芳心交付。
紅巖，我不能明白你為什麽會愛上那個男人，但更加不願意離開你，我相信只要一直守著你陪著你，終有一天，你的視線還是會落在我身上的！
病房中歸於寂靜，紅巖默默吃著蘋果，靜靜等待著男人主動開口對他吐露心事，然而除了一室寂靜以及淡淡呼吸聲便再無其它聲響。
風輕輕滑過，帶著陽光溫暖的味道。
衣袂輕擺，墻上留下一記深深的倒影……卻沒有留下任何無法抹去的痕跡。
“紅巖……”一聲輕喚，終是打破了沈默，男人走到床邊坐下，安靜凝望那張熟悉到深入骨髓的臉。
“任尋，怎麽今天這麽沈默了，可一點不像你呢。”紅巖忍不住揶揄幾句，最近似乎愈發習慣配合男人演戲，不管是任星還是任尋，只要知道是他就足夠，名字，不過一個代號而已。
“額，我……我還是講故事給你聽？”
“隨便，聽你的那些冷笑話都已經麻木了。”其實，還是很喜歡的，只要是你講的，就算再如何廢話都無法不喜歡。這些話，紅巖是斷不會當面說出，面上也從不曾表現出一絲寬容或溫柔。
再男人看來紅巖依舊那麽驕傲，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卻不曾知道他早已在不知不覺間改變了紅巖整個內心世界。
奇怪的是半天都沒聽見男人開口，忍不住問道：“怎麽不說話？”
“紅巖，你還要吃蘋果嗎？”
微微挑眉，他看不見男人此時的表情，也想象不出對方是抱著怎樣心情問出這麽無聊的問題，“我剛才吃過了。”
“哦……我以為你還想吃的……”吃我給你削的蘋果……雖然不清楚味道會不會不同，但還是希望看著你吃下我親手為你削的蘋果。
有時候連男人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總是我意間閃過腦際，然後只要沒辦法做到心裏就會覺得很不舒服。
暗自責怪自己越來越婆婆媽媽小家子氣，傻傻的男人卻沒意識到這不過是愛著對方的一種表現。
紅巖也感受到男人情緒的低沈，想了下，不禁露出狡黠輕笑，“你不說還不覺得，現在的確是有點餓了。”
“咦，那我給你弄個蘋果？”抱著一絲希冀緊緊盯住紅巖，只是一句簡單的話語，盡可以叫他如此忘我開心！
“不，我想吃別的東西。”
“想吃什麽？”不管紅巖想吃什麽，他都一定會想辦法弄到的！
紅巖朝任星招招手，待男人靠近自己的剎那猛然將他拉進懷中，“我想吃你……”
“咦！？”
不等男人反應，微微張開的嘴唇已被紅巖迅速含住，再不能吐出一字。
而紅巖亦不是在說笑，真的將男人衣服扒光美美地吃了個飽。
被用力壓在身下的任星，在被紅巖狠狠地貫穿身體後漸漸變得意識模糊，也終於後知後覺發現一件事，那就是紅巖其實早就知道他是任星而不是任尋了！
混蛋，到頭來竟然還是自己被耍了。
“紅巖，你什麽時候知道的？”縮在紅巖溫暖的懷裏，男人細細聞著對方身上淡淡的香味，心安定而沈靜。
好喜歡這樣被他摟在懷裏，有種被格外珍惜的感覺。
任星從沒將過去徐然清蘿和紅巖三人間的擁抱做過比較，現在亦沒有，那樣的比較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將他們三人放在一起比較也是沒有意義的，因為無論過去感覺如何，無論他們三人到底誰最優秀，他都已經認定最愛的那個人是紅巖了。
既已認定，何必顧及過去顧及他人，重要的是現在，他的心裏只有他。
紅巖緩緩撫摸著男人削瘦的脊背，一點點將掌心的溫熱傳入，很是自然的動作，“大叔真當我是傻瓜嗎，是夢還是真實我的身體便能給出最好的解釋。”
如果那銷魂的一晚全是假象，那麽第二天他渾身舒爽還有一些疲憊又該如何解釋？更不心說寧漠漠看見的床單上那淩亂不堪的痕跡了，更是不可能是在夢中留下的。
“額，我以為你真的相信那是在做夢了。”任星尷尬地撓撓頭，他當然不會認為紅巖真的是傻瓜，只不過近段時間他絲毫不提那晚的事，還一直喊自己作任尋，他當然會以為是紅巖相信了嘛。
“大叔，你啊……”輕笑著捏了捏男人的鼻子，而後緊緊摟住對方腰際，“不要總在我面前表現得這麽白好不好，那以後我該靠誰呢？”
任星怔楞住，不敢置信紅巖竟會在他面前示弱！？
心裏略微感到酸楚悲傷，手，顫抖著摸上那雙無神黑眸，“紅巖，真的治不好了嗎？”
抓下男人的手一並抱入懷中，似無所謂道：“看不見也沒關系，反而在做的時候我更有感覺咯。”
男人紅著臉，明白紅巖只是在安慰他，卻還忍不住為他心疼，深吸一口氣，終是說出了那將束縛彼此一生的誓言。
“紅巖，你願意跟我一起離開這裏嗎？”
心，在那一刻不可抑制地劇烈狂跳，紅巖幾乎要以為是自己產生幻聽了，何時，男人對他說出過這句話？
是要帶他走嗎？
“你確定不會再一次甩了我？”其實是在我，你確定會陪伴我一生一世嗎？
一生的承諾誰也不敢輕易許諾，紅巖曾向男人提出過一次，那次求婚他是抱著怎樣相守一生的決心，至今仍是記憶深刻。
而那時，男人拒絕了。
那麽這一次，他是認真的嗎？
會不會明天就反悔了呢？
還有之前，男人跟他一起回國，那時候他們也是說話再也不分開的，可最後，男人還是留書出走，還有那晚的“夢”中，男人也拒絕跟他一起離開。
那麽次的出爾反爾，他還能夠相信這一次男人是真的下定決心要一生在一起嗎？
感覺到對方的唇輕輕落在自己唇上，淡淡清新拂過鼻翼，以及對方溫熱的呼吸，而後紅巖聽見男人在自己耳邊輕聲呢喃。
“我再不要跟你分開了，這一次是我要禁錮你的身體和靈魂，紅巖，我發誓再不會離開你，你願意跟我走嗎？”
紅巖，我想帶你去一個隱蔽的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你看不見也沒關系，我會一直陪著你，不再讓你感到孤單寂寞了。
只要何林不再出現，便再沒有什麽阻礙能夠將我們分開了！
短暫的沈默，任星緊緊盯住那微微張合的唇，清晰而堅定地吐出安定人心的話語。
“大叔，我要跟你走，就算要去世界的盡頭也沒關系，我都要跟你！”
這一生，我是賴定你了。
光芒投射在房間潔白的墻上，倒映出二人緊緊相擁的身影，仿佛連他們的靈魂都在那一刻緊密相連。
卻未嘗明白，命運的齒輪無法輕易改變，該來的始終逃不過去。
一生的誓言，誰不期待，卻又如何敵得過，天意難違……
【二十九】敢不敢愛（1）
烏雲密布，風雨欲來的前兆。
任星切好一顆水梨放在盤上端給任熙，思慮了許久，還是鼓足勇氣開口，“哥，我準備和紅巖離開這裏了。”
梨，即分離……
“你確定要跟他走？”放下手中的梨，盡管味道香甜，卻不怎麽合他的胃口。
其實，任熙是很不喜歡分離的，這一生最痛苦的一次分離是小尋離他而去，而現在，竟連最親的弟弟都要走了嗎？
“哥，這一次不是我跟紅巖走，而是我要帶他走……”看著臉色蒼白，身子愈發瘦弱的任熙，他其實很不忍心在這個時候離開，只是如果現在不走，他害怕再沒機會，“哥，紅巖現在看不見，他需要我照顧，我也沒辦法放下他。”
分分合合那麽多次，他也會覺得疲憊，已經忍受不了老天陰晴不定地折騰，再多猶豫，說不定又會面對新的分離，他真的害怕了。（某楓：抱歉啦大叔，不是故意要那麽折騰乃的）
“星，你覺得那個紅巖能夠讓你幸福嗎？”任熙是過來人，明白一旦愛上一個人會變得有多傻，他只擔心弟弟是一時沖動，鑄成一生的後悔。
任星靜靜認真思考著任熙的問題，一會兒蹙眉沈思，一會兒又似無奈，苦笑道：“哥，這個問題還真的難倒我了，說實話，比起那些傷害紅巖帶給我的快樂的確太少太少，可是，我還是想和他在一起，會不會幸福我無法確定，但我知道，如果讓我現在就放棄並且離開他，我現在會痛苦死的。”
幸福，遙遠而虛幻的詞，哪怕日後得到的是無盡的痛苦或後悔又如何，至少他明白現在最想要的是什麽，如果連現在都無法把握，那還談什麽未來呢？
不管怎樣，那第一步總是要先踏出的！
任熙並不讚同男人如此沖動的做法，更不放心把男人交給紅巖，先不談他現在失明，就算以前正常的時候也不曾好好對待過任星，糟糕的印象已經先入為主，一時肯定無法改變的。任熙面上似答應了讓男人過幾天再跟紅巖離開，實則正暗中實行那個計劃。
看看哥哥，再看看任尋，任星恍然大悟地點頭，“恩，那我就去找紅巖了，任尋今晚就留下陪哥吧？”
“知道了，你去吧。”任尋一副急於趕人的不耐煩模樣，更是讓男人確定二人間的關系與過去不同了，他是知道任尋一直暗戀著任熙的，因此很樂意離開不當這個電燈泡。
想著哥哥以後能有一個那麽愛他的任尋在身旁照顧，他更是放心帶著紅巖遠走高飛了。
“紅巖，我已經和哥哥說好了，等他下個周末可以出院了我們就離開N市，你覺得好不好？”剛洗完澡，任星只穿條短褲就鉆進了紅巖的被窩，舒服地抱著他，只要一想到他們馬上就能夠離開，馬上就能夠永遠在一起再不分離，他的心都飄乎乎似飛上天際，每天都特別開心。
“大叔，你想去哪裏？”他怎麽樣都好，只要能和男人在一起，去任何地方都無所謂。
當初獨自離開時，他便是下了拋棄奮鬥多年的事業以及最寶貝的弟弟的決心。
不是不再愛清蘿，只是，如果少了男人陪在身邊，心裏總會空落落的，只想一個人躲起來，什麽事情都不去管，不去問。
這一次的不辭而別，大概是紅巖對家人做出的最任性的一件事了吧。
任星想了會兒，卻是伸手摸上紅巖那雙烏黑眼眸，“我們先去給你治眼睛，好不好？”
“大叔，你是不是很不喜歡我這個樣子？”現在的我，對你而言不過是一個拖累吧？
紅巖不是沒想過，男人是在可憐他失明了才會對他這麽好的，他知道男人的心特別軟，對陌生人都無法做到不管不顧，更何況是他，看見他這個樣子後男人便心軟了，所以才……不忍心丟下他一個？
歪頭看一眼紅巖，輕嘆一聲道：“紅巖，其實我是很不想你眼睛好起來的，等再過幾年我變得更老更醜了你看見了只怕更加討厭，可是我不能那麽自私，我知道你失明後變得自卑起來，在我面前不必掩飾的，我喜歡你的脆弱自卑，但更希望能再看見以前那個驕傲自負的你。”
紅巖怔楞片刻，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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