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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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苗苗也捧著頭,“阿婆,疼!”

小貓苦著臉,貓爪也揉著頭,餘光看著眾人笑意濃濃的眼,還有那個小白眼狼胖胖,看見他被揍了,居然還揮舞著手上的鈴鐺,蹦跳笑著歡呼:“啊啊啊——”

“你嫁人了吧?”

三娘的勺子也敲在小貓頭上。

“輕點……”小貓只能捂著貓頭,剛才被苗苗砸的包還沒消呢!

然後透過貓爪的縫隙偷看昊燁正在打糍粑的身影,昊燁臉上的神色不清楚,心中暗舒口氣,幸好昊燁沒用他那個大木槌揍暈他。

“阿婆,是小貓欺負我!”

苗苗嘟嘴,指著小貓一臉委屈,居然當著那麽多人說她想嫁人了,怎麽見人啊,想著又暗暗踩了小貓一腳。

小貓痛得齜牙,斜看了苗苗一眼:小女人就是小氣,不是她說他,他會逗她?他貓頭上現在被她砸了大包,還不解恨啊,那麽一個大木勺還真砸!

三娘看著二人一個氣得梨花帶雨,一個頭上頂個包,大過年的像什麽話,還想說什麽

就聽身後人喊:“趕緊起模子了!”

小貓和苗苗立刻轉身如賜大赦,舒了一口氣,要知道三娘嘮叨可以說一天,還喜歡連說帶戳,說完一頓話,頭都能被戳紅。

“你也真狠,還真砸!”小貓站在桌子邊趕緊凈手,一邊小聲嘀咕。

“是你說我想嫁人了……”惡人先告狀!

苗苗跟在小貓身後把手浸在稍冷的溫水裏。

“不就是一句話嗎?你看我的頭?”都腫了,讓他晚上怎麽和昊燁說啊,上次被貓抓,昊燁看見他一次說他一次,罵他婦德、又罵他婦容的。

“噗——”苗苗瞅了瞅小貓那張看似妖嬈的臉,瞬間腫了一包,是有點愧疚,倒不是覺得砸中了,而是覺得這好看的臉腫著過年,昊燁看著得多心疼啊,上次貓抓,少頭人就一直私下裏問三娘會不會留痕。

“一時急了!”苗苗用手推推小貓道歉,其實覺得小貓頭上頂包挺有趣的。

“下次別照臉上砸!”小貓嘀咕,別處多好啊,不脫衣服看不見,脫了衣服急了時也看不見。

“我也沒想到真能砸中!”而且砸得那麽準!苗苗心虛。

“哼!”小貓撇眼,嶺西的女人砸別的不一定準,砸男人那都是百發百中,隨手飛一把菜刀都能飛準人。

貓眼一瞥,忽看見看著昊燁和阿帕正用冷水打濕的手,把燙手的糍粑從石舂裏,半擡半抱在噴了水的簸箕上,盛上桌子……

貓頭就很有意識地把頂包的那一處往另一邊躲,貓嘴對著昊燁投來的眼,笑得獻媚。

昊燁眼一瞪,小貓就不敢笑了,對著昊燁猛眨巴眼,意思是沒事。

昊燁臉色有點青,說不心疼那是騙人,小貓頭那個包又青又亮,抹油了似地。

“我看看!”昊燁手也沒擦,衣服也顧不上穿,就把桌邊的小貓拉著懷裏看,這包果然不小,拿手一摸。

“嘶——疼!沒事兒、真沒事兒……”小貓低低地說,就差沒貓爪合十了拜拜。

貓爪想護頭,但沒敢伸爪子上去,只敢放在昊燁的腰上,揪著腰帶不敢放,就擔心昊燁又說什麽要揉揉,小包變大包。

“不許動!過來點。”

昊燁撥開小貓額前的銀冠,側頭去看,心疼地恨不得也把勺子往苗苗頭上砸一個,看那丫頭還亂不亂扔東西,但……也是小貓活該,哪個笨男人會和女孩子開那種玩笑,不飛菜刀就不錯了。

小貓仰著頭往昊燁那裏湊,心想這下可被苗苗害死了,想想都疼。

苗苗很心虛,悄悄挪移到阿婆身邊揪下一團糍粑壓模子,只是壓好模子放粑粑時,臉有點紅,這小貓和昊燁是不是靠得太近了……看著,怎麽看都覺得像在親熱,而且小貓還疼得細哼哼,有那麽疼?

“咳咳咳……”三娘看不下去了,也聽不下去了,終於咳嗽了兩聲:

“再不壓,糍粑就要冷了,過年的糍粑可要趁熱打!”

幹什麽啊,大庭廣眾,這昊燁赤膊就去抱老婆,小貓還哼啥,這不讓人往歪處想嗎?周圍還有小孩子呢!他們是讓人來看打糍粑,還是他們兩口子親親我我啊。

小貓一聽,忙低頭,收回貓爪,準備開溜揉得他生疼。

昊燁沒動,狼爪壓住小貓的腰貼近自己低語:“弄完就帶胖胖回屋睡覺……等我回來!”那末尾一句“等我回來”甚是暧昧,貓眼悄悄撇開。

“頭人那邊要開始釀酒了!等您燒第一爐火呢!”山鷹叔的聲音忽然傳來,在看見昊燁身前的小貓時,摸摸鼻子開溜了。

“我去了,你仔細別又把手燙了!”

昊燁退後,絲毫不在意的轉身取了衣裳就跟著阿帕走,要在意,這會子也沒空,事實上,他很樂意別人四處流傳他和小貓感情很好,如膠似漆,省得沒事生出些流言,讓人防不勝防。

“哦!”小貓目送昊燁離開,匆匆離開的背影總讓小貓覺得心裏踏實又可靠。

“你要看多久了啊,就等放第一塊糍粑!”

苗苗推推發呆的小貓,示意所有的模子都壓好了,就等他這個頭領夫人放下來年第一塊新打的糍粑上簸箕、

“……”小貓忙把手再度浸水,揪下第一團糍粑放進模子加上豆沙壓好,再一塊塊地放進噴過水的簸箕,他一放,其餘人也紛紛把壓好的糍粑放入簸箕。

“剛才,你們在幹嘛?”苗苗繞、繞、繞,繞到小貓身邊,拿腳踢踢小貓低問,不懂為什麽大家都引頸而看,好像是什麽稀奇事兒。

“喏!”貓爪揪起一塊糍粑,指了指頭上的大包,不用問,肯定更大了,揉得那麽疼。

“還在疼?”苗苗有點心虛,往自己模子裏加進豆沙餡兒。

“可不是!”砸得時候都沒揉得時候一半疼!貓爪往模子裏加豆沙餡,再壓緊模子。

“我那時候只是急了!”苗苗墊墊腳望了望小貓額頭那個水亮亮的青包想笑,卻沒敢笑出聲。

“我知道!”比山雀當年好多了,山雀發脾氣時,提著菜刀追了他一裏地,也就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姑娘送了他小貓一個菱角吃。

“一會我幫你看看。”苗苗打開模子,把壓好的糯米糍放進簸箕。

“那最好!”讓昊燁晚上繼續揉,他小貓今晚就別睡了!貓爪把印好的糍粑挨著苗苗地放好。

“你的圖樣和我不一樣!”苗苗看了看小貓的糍粑上,有花開富貴、富貴長春等印花。

“不就吃個糍粑,什麽花不都一樣?お稥”小貓也看看了糍粑,發現果然有圖樣,以前怎麽吃的時候沒在意過,放火上烤,只顧著吃了。

“給你吃的糍粑,真是浪費!”苗苗放下最後,然後看人換來又一個剛噴水的簸箕。

“誰說的,我吃得幹幹凈凈的,一口沒丟!”

小貓忙著說話,也沒註意這是新上來的又一鍋先打好的糍粑,貓爪一伸過去,燙得直呼呼,忙把糍粑放在模子裏,貓爪伸進冷水裏消熱。

“怎麽比女人還精貴?”苗苗呼呼手,顯然也被燙著了。

“你懂什麽?起泡了,我會挨罵的!你以為是你。”三娘又不會罵你!

小貓把貓爪拿出來檢查,剛才昊燁走時就叮囑了,不準把手燙了,剛才弄個包,再傷了手,昊燁不收拾他小貓,他小貓跟苗苗姓,如果他有姓氏的話。

“誰敢罵你啊!”昊燁眼睛老虎似的,誰敢欺負你小貓啊!

苗苗白眼,才不信小貓的話,如今沒事回去欺負小貓的都是皮比較厚的,例如巫冥,例如……阿帕!

她阿婆是例外。

“還有誰……能有誰……”除了他家的公老虎,還有誰沒事就愛罵他,揪他的貓耳朵。

小貓嘀咕,貓爪繼續壓糍粑,一副是誰老壓著我,你還不知道的模樣。

“少頭人那是心疼你……”苗苗側過頭嘀咕,眼睛忽然看著糍粑那頭,有個女的背著孩子,總是不住往她們這邊看。

“真的?”小貓笑得眼彎彎,想想昊燁那著急的樣子,似乎挺像的,笑得見牙不見眼。

“哎,有個女的總是看著咱們?”苗苗放著糍粑,用手肘推推小貓。

小貓忙擡眼,去看,這一看,就立刻認出是誰了。

能是誰,自然是山雀,如今越看越和當年不同,人成熟太多,一看臉不用看孩子,就知道是孩子的媽媽了,小貓順著山雀交叉在胸前的背帶往下看,臉不禁皺了,人家山雀肚子又大了——

他小貓還是沒動靜!昊燁都說緩緩了……

“怎麽了?”苗苗不解,小貓幹嘛一臉沮喪。

“他孩子比胖胖就大十多天!”小貓懶懶地往模子裏放糍粑,暗示苗苗:你看人家第二個都有了。

“比胖胖大?”苗苗不敢相信,那個女人背上的孩子,眼睛呆呆的,看樣子還什麽都不會,只會吃手啊,個頭也小了好大一圈,忙轉頭看看胖胖。

胖胖正在李嬤嬤懷裏坐著,守著香蕉吃,嘴裏吃著,吃舒服了,胖腳還分外享受搖搖他的新鞋子,可憐的小白象因為他阿媽的規矩,站在旁邊看得流口水,卻不敢說,讓人覺得怪可憐的,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可不是,你看她又有了!”瞧那模樣至少幾個月了。

小貓嫉妒的嘆氣,貓爪背蹭蹭自己分外平坦的小肚子,他和人說他生了孩子,別人都還不信,說他騙人:哪有生過孩子的人沒有小肚子。

但他小貓除了屁股大了點,似乎真沒什麽變化,前面依舊是一馬平川,真要有什麽不同,那就是凹地變平地了,以前是皮包骨,如今摸著皮裏有了一層薄的、可憐的小貓肉,他出了月子就半飽,能不瘦嗎——

他小貓沒奶又不是他的錯。

“這有什麽?我以前和阿婆去山外做客時,山裏好多人都是剛結婚那會一年一個,有一家她婆婆生了十三個,大媳婦生了九個,你猜怎麽著?我們去那會兒,婆媳又懷上了……我的媽呀,好多人!”苗苗臉上滿是誇張的神情,覺得好不可思議。

“你沒問她們懷上的?”懷那麽多,定然有什麽訣竅!

小貓瞪大貓眼,滿是羨慕,要是他生了那麽多,院子裏多熱鬧啊。

“這我哪知道?”苗苗翻了一個白眼,她還是小姑娘好不好但想想小貓的問題,苗苗不懂:“懷孩子也有不同嗎?”

小貓一楞,是啊,有什麽不同嗎?

“姿勢不同!”一個聲音突然就冒出來,出現在小貓和苗苗耳中。

小貓和苗苗立刻擡眼,只見不知道什麽時候素來以奔放著稱的海棠來大寨了。

“什麽姿勢?”苗苗皺眉,這些書上都沒寫。

“你以後就知道了!”海棠笑看了苗苗一眼,眼直直地看著小貓,一副我知道的模樣。

苗苗不滿,又是一個你長大了就知道,神秘啥啊!眼不禁看小貓。

小貓臉紅,他最怕的女人就是海棠,這女人豪放也就罷了,但老把小貓當女人,傳授那些秘術,

他小貓聽得貓臉都不知道往那裏揣,最可怕的是,當初傳授那會,他小貓和昊燁都還什麽事都沒有。

“聽嗎?”海棠眼神炯炯,起身時,一個圓圓大肚子很誘惑小貓盼子心切的眼……

好掙紮!

海棠可是有七個孩子了、七個……

貓眼亮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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