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小貓深夜送燭(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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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分?他小貓才不會喊侍衛,他會喊山茶——

寨子裏最風騷的女人,沒事就愛在阿帕的窗子邊轉悠,他小貓瞧見不止一次了,那風情,那腰肢扭的、那眉眼拋的……

小貓初來時日日看著,每夜就趴在窗子邊瞭望,魂都飛了……

“可憐”的阿帕頭人中年喪妻,每天還要被人誘惑,最近又遇上這麽一個把“婦道”掛嘴邊的女婿,不知道在屋子裏怎麽“煎熬”的……

而他小貓兩年了,不——

是兩年多了,守著一大票美人,在他的眼前晃啊晃的,更可恨得她們說私密話都不會避開他,聽得他心猿意馬,春心蕩漾,只能咬牙忍著,傻笑——

還有那個可恨的苗三娘,沒事在他身上瞎摸,他是男人,男人,不是“醬肉”——

摸得的他快不行了……卻只能泡冷水澡,而今,再大的刺激也不用泡冷水澡……他就要不是男人了!

不能想、不能想——

想了就渾身不自在。

小貓拿扇子對自己猛扇風,降下心火與憤怒,忽然往鏡子裏一瞟,真漂亮,但諷刺的是,那是變成妖人的自己!

拘一把同情淚給自己……

終於竹窗的風吹進幾許涼爽,舒服——居然覺得冷!

小貓深呼吸一口,繼續看著桌子上的蠟燭,瞪成豆豆眼。

門邊倒是聽見了侍衛的聲音,可是他一開門和侍衛說話就違背所謂的禮儀了。

昊燁說,身為福晉說話,無人陪伴時,與男子說話,必須讓人傳話,沒人傳話就不許說話,更不許盯著人看。

當然與男子直接說話,即使同等地位的,除自己丈夫和父親外,出嫁後一律要有四人以上在場……

小貓抱頭苦惱!

終於,小貓鼓起勇氣,私了一根羊油更蠟,裹上給山雀兒的信放進空瓦罐。然後披上衣服,磨磨蹭蹭挨到門邊,去敲門。

“誰?”門裏傳來昊燁的聲音。

“巫冥!”小貓趴在門邊,他想好了,站在門邊就不算進屋了!

侍從開門行禮,然後出去在外面站著,自上次的事件後,男人們對他這個不知“檢點”的大小姐,一直保持著相當遠的距離。

小貓不敢進去,要是昊燁又罵自己婦德怎麽辦。但兩只眼沒閑著,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昊燁的書房——

真是壯觀,除了那張垂著山水畫的紗帳外,其餘都是書架,排滿了餘下墻壁,有的地方還擺放著許多見都沒見過的玩器,有的像一盤剛剝皮的嶺南荔枝,有的像大白菜,大白菜上還有一只蚱蜢,有奇怪的船帆……裏面是淡淡的墨香味,的確是個極好的地方,難怪要睡這裏——寶貝多啊,不守著怎麽睡得著。

“進來!”昊燁半日不見小貓進去,著急,卻只是微微的擡頭表示不解。

小貓回神,站在門檻後,拿著蠟燭伸出手臂,遠遠的遞著,但是還是夠不到書桌,只得傻笑說:“送蠟燭給你,不進去了!”

昊燁臉色一僵,抿唇不動,侍衛不敢上前接。

“我讓你進來!”昊燁臉色一凜。

小貓立刻邁步走到書桌前,把蠟燭一放,心想,這可是你喊我進來的,你再喊我婦德,我就不客氣了。

“坐!”昊燁轉身看小貓,若有所思。

侍衛已經把椅子放在小貓身後。

小貓不解,本想放了蠟燭就走,不知道坐下來幹什麽?但是喊坐就坐,這小孩子陰晴不定的很,上一刻笑,下一刻就要殺人頭的。

小貓坐在椅子上,滿是不安,兩眼瞅著昊燁,兩只眼寫著不解。

“有什麽話問嗎?”昊燁眼睛亮亮的問。

小貓瞪大眼,搖頭,說:“我就是來送蠟燭的!”說哈?他們倆有話說嗎?

“只是來送蠟燭的?”昊燁笑容有點僵。

小貓點頭,然後看著昊燁,近似哀求的說:“我要回去了!”

昊燁的臉色一下子就失了溫柔,撇開臉問:“回去幹什麽?”

幹什麽?

小貓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心想,回去自然就是睡覺啊!但嘴裏說的時候還是底氣不足,試探似的說:“天黑了,睡覺啊……”

昊燁撇開眼,不耐煩:“你在這裏晚上就忙著睡覺?”

小貓點頭,頭人家有寶貝睡不著,可他小老百姓,家徒四壁,不睡覺還防賊?

昊燁轉回身去,冷笑道:“尋常人家也都這樣?就只都忙著睡覺,什麽也不做?”

小貓覺得這種說法是不對的,天黑能做什麽就做什麽,於是他替自己人說話:“我們這裏家裏又沒燈,好容易一斤油也是舍不得用的,到了晚上自然就是睡覺,生孩子啊!不然黑燈瞎火幹什麽?”

“你剛才的話,再說一次!”昊燁轉過頭,眼神閃爍。

“我說……說什麽了?”小貓尋思自己是不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除了睡覺,還幹什麽?”昊燁追問。

“生……孩子……”小貓小心翼翼地答出三個字,心想沒錯吧,正常人都這樣,他今後娶山雀兒後也是這樣啊,沒錯啊?總不能不讓人生吧!

“生孩子?”昊燁重覆,臉上微笑,傾身似是無意地撫過小貓的腿。

小貓立刻如遭電擊,渾身直拉警鈴。

他點頭,心虛,瑟縮,昊燁問的題目總是太難回答,永遠不知道什麽結果才讓他滿意。於是小貓僵著腿,感覺腿上的挪移,小貓不自主的把身體挪移到椅子距離昊燁最遠的一角,準備起身就跑。

“你……”昊燁正要繼續靠近問下一個問題,就見小貓“謔——”的站起來,紅著臉,一副困意甚濃的樣子說:“我……該走了,爺也早睡!”

昊燁話未出口,小貓就奪門而出、倉皇逃竄——和昊燁說話,太傷小貓自尊!曾經他自詡聰明……而與昊燁對峙,才發現自己只有落逃的份。

小貓一邊跑進屋拴門,一邊郁悶:小小年紀懂那麽多幹什麽,他這只老貓在他面前每次都相形見拙,什麽嘛!討厭聰明的小孩!

最糟糕的是,他小貓被那麽一摸,居然有反應!

難道真變女人了?

昊燁的臉瞬間扭曲,門邊的侍衛撇開臉要笑不笑。

昊燁一腳踹開小貓的凳子,膽小鬼,跑得了和尚還跑得了廟?你早晚是我的!

然後昊燁趴在書桌上扭動,他已經睡了兩年多書房了——

娶什麽媳婦嘛,當時他不過是一句孩子話,她膩得狠心,真把他丟書房不搭理,給他個臺階下下也不行。難不成他真要睡書房睡到小貓人老珠黃?

而最磨人的不是小貓人老珠黃,而是他昊燁這一年看著吃不著,心焦啊!

兩年了。

嘆氣——再看燈下,永銘從京城捎來信舒展在桌面:

“……燁兄弟,你難道是當今柳下惠在世?守那麽一個鮮亮的大美人,你卻睡書房?

你怕食言,讓人笑話,但你要清楚,巫冥年長你十歲,十歲……“花開直須折”,“莫等無花空折枝”。

你心裏掂量著辦吧,你要知道,美人啊,你不惦記她,自有人幫你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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