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089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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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頭。

蕭振國拉住了顧玉倩:“這大喜的日子, 你鬧什麽。”他是腦子進水了,要不然怎麽答應覆婚了呢。

顧玉倩特別生氣,“大喜的日子她就能誤會我偷錢了?沒這樣的說法!”

對面。

新娘子蘇珞清表情嚴肅, “我沒說你偷錢, 我只是說你跟你弟妹出去之後, 那果盤上的茶錢少了一半。”

“那不就是懷疑我跟我娘家人拿的嗎?”顧玉倩怒道, “我家可沒出手腳不幹凈的人!”

蘇珞清指著果盤上的錢,“剛才就你們來過。”

顧玉倩說:“這錢你不收好,亂放,還有臉怪別人。”她還想說興許是孩子拿的, 可一轉頭看到自個兒子在門口, 這話就不好說了。

這偷錢的事顧玉倩肯定是不會認的。

顧玉倩甚至覺得,這新娘子頭一天嫁過來, 是不是想借著這錢的事,故意打壓她。

顧玉倩嫁來的時候就幹過這事,只不過那會是跟顧玉倩吵起來的是姚金蘋。

“好了,少說兩句。”蕭振國拽著顧玉倩就往外走。

顧玉倩甩開蕭振國的手,她現在算是看明白了, 蕭振國自從覆婚就跟她不是一條心了, 顧玉倩心早就冷了, 她也不指望蕭振國了。

她看向蕭海洋:“老四, 你來評評理,你媳婦錢丟了, 就賴我偷的, 二嫂是什麽人你不清楚嗎?”

蘇珞清聽到這話立刻看向蕭海洋。

她要看看蕭海洋幫誰!

蕭海洋說:“錢丟了, 報警吧。”

蘇珞清一口答應:“好。”

顧玉倩神色有些慌了。

她是篤定蘇珞清沒有證據, 所以才會跟蘇珞清死嗑到底的, 現在要是讓警察介入,那……

顧玉倩是真沒拿錢,可是她娘家弟妹來過,萬一真是那個弟妹拿了呢?這一報警,不是把事情鬧大了嗎。

“這大喜的日子,還報警,讓外人知道了怎麽看!”

裏頭爭論不休。

門口兩個孩子都聽煩了,看了一會就走了,大人爭吵就是沒意思,來來去去就是那幾句。越越問浩浩:“畫河裏魚蝦多,要不要去荷裏撈魚。對了,塘裏還有蓮蓬,去摘幾個?”越越現在也是在縣裏上學,只有寒暑假回來得多,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肯定要下水好好玩玩啊!

他興致勃勃。

浩浩搖頭:“我媽說不讓我去河邊。”不讓他近水,而且他自己也有排斥水。

說起來,浩浩是會游戲的,他媽請了人教他的。

越越見浩浩不去,就說:“那我去找石頭他們。”然後就走了,過了一會,他又回來了,“要不,你一塊去看看?”

浩浩不去。

還說了,“現在可不早了,再遲一會天就黑了,你現在去,太晚了吧。”

越越往新娘子那屋瞅了一眼,“我媽這會被絆著,正好沒功夫管我呢。”平常他媽看他看得可緊了,非要寫作業,寫這寫那,還要看書……累死了。

浩浩就說自己帶了玩具車回來,要跟越越一塊玩,越越一聽,果然來了興趣,連河裏的魚蝦都顧不上了,跟著浩浩就去了西屋。

浩浩一陣翻找,終於把他爸從外地帶回來的玩具車子跟玩具水槍拿出來了,“這水槍可以裝水的,之後可以射擊呢……”

蕭天佑掃完地,出來就看到浩浩跟越越在院子裏你追我趕的,一個拿著水槍,一個躲,嘻嘻笑笑的。

眼看著浩浩要撞到還沒撤走的桌椅上,蕭天佑喊道,“浩浩,小心些,別撞著了。”

浩浩身上磕磕碰碰的傷不少,好在不是留疤的體質。

姚金蘋在廚房,聽到吵架聲,走到門口喊了一聲,“老二媳婦,過來幫忙。”她猜到是顧玉倩了,至於是什麽事,她這會得在廚房盯著,哪有空過去問啊。

廚房裏還有肉啊魚啊,要是不盯著,她不放心。

那邊,顧玉倩聽到姚金蘋的聲音,像是找到救星似的,連忙高聲回答,“來了。”她也不跟蘇珞清扯了,“媽叫我,我過去了。”

走得別提多快了。

蕭振國看顧玉倩出去了,看看蕭海洋兩口子,覺得自個是個電燈泡,也出去了。

蘇珞清看顧玉倩不道歉就走,挺生氣的。

蕭海洋安慰道:“我去叫大隊長跟在這片值班的警察同志叫來。”

錢丟了,報警就行了。

反正二嫂說不是她拿的,那就沒關系了。

蘇珞清楞了楞,她聽了這話挺開心的,可又有些不確定,“真報警?’再怎麽說,今天也是他們結婚的大喜日子啊。

蕭海洋都已經往外走了,“嗯。”

蘇珞清看著蕭海洋出去了。

“你去哪啊?”外頭還有人問蘇海洋。

新郎這會還到處跑啊。

“有點事,馬上回來。”蕭海洋沒直說,說完就走了。

顧玉倩在廚房,壓根就沒發現蕭海洋出門了,等蕭海洋把大隊長跟警察領過來時,顧玉倩手裏的菜都嚇掉了。

很快,顧玉倩就被叫了過去。

顧玉倩臉都白了。

後來改口了:“我剛才看到孩子在這邊玩鬧,可能是孩子不懂事,拿去玩了。”

大人偷錢那是犯罪,要是擱到孩子身上,那就是犯了個錯,認錯改正就是了。

外頭。

越越跟浩浩玩得一頭汗,蕭天佑打了盆冷水,拿了毛巾正在給兩孩子洗臉呢。結果顧玉倩領警察過來,開口就說:“浩浩,你是不是拿你四嬸的錢了?”

蕭天佑跟浩浩都聽楞了。

浩浩反應很快,“一直跟我爸在一起,就沒離開過。”他不跟顧玉倩說話,而是找蕭天佑,“爸,二嬸怎麽什麽罪名都往我身上安啊。”

蕭天佑冷冷的看著顧玉倩,“我兒子一直跟我在一起,就沒進過那屋。”

“不對啊,我明明看到浩浩在門口啊。”顧玉倩雖然有點怕蕭天佑,但是,還是咬死了是浩浩。

都說是孩子偷的,要不說是浩浩,那不就是她兒子了嗎。

她可不想自己兒子背汙名。

蕭天佑沒再看顧玉倩,他跟警察說,“麻煩您好好查查,兩孩子一直在院子裏玩,大夥都看著呢。”

警察肯定是要查的。

顧玉倩還在旁邊插嘴,“浩浩,老師說小孩子可不能撒謊啊,你剛才是不是進了你四嬸的新娘?”

“二嬸,你怎麽老說我偷錢啊?我爸每月都給我零花錢,衣服玩具我爸媽每個月都給我買新的,我爸還說了,我家不缺錢,我偷錢幹什麽啊?”浩浩說話清晰,“倒是二嬸你,我聽奶奶說過,你以前偷拿過奶奶家的電視,我爸給奶奶買的電扇,你差點也搬回娘家了……”

浩浩毫不客氣的說:“我看,你的嫌疑才是最大的。”浩浩對警察說,“叔叔,你去二嬸娘家查查吧,她拿的東西都送到娘家去了。”

越越就在浩浩身邊,他聽到浩浩的話,還在那點頭:“就是!我媽還惦記我奶奶的錢呢!”

惦記大伯每個月寄回來的錢,一到寄錢的日子,他媽就送他回來。

顧玉倩要被越越氣死了。

浩浩那小子說她就罷了,怎麽自個親兒子也那麽說。

越越還火上澆油:“媽,你那錢是不是叫舅舅帶回去了?”

事情已經很明了了。

這老蕭家辦喜事,警察都來了,這是出了什麽事?原本回家的村裏人聽到消息都趕過來了,沒一會,老蕭家裏裏外外就擠滿了人。

姚金蘋真是被顧玉倩氣死了。

大好的日子非得折騰這一出,這錢拿了就拿了,能有多少?賠個不是不就行了嗎,實在不行,讓振國把錢給老四媳婦補上。

非要鬧得這麽大。

姚金蘋氣歸氣,可還要招呼過來看熱鬧的人,“你們怎麽都過來了,家裏沒出什麽事,就是兩孩子瞎鬧,丟了什麽東西。現在找著了,白叫警察同志過來了……”

家醜不能外揚。

蕭振國看顧玉倩那心虛的樣,猜到是怎麽回事了,他問蘇珞清少了多少錢,他給補上。蘇珞清看蕭振國態度誠懇,也不好計較,正準備說讓二嫂賠個不是就行了。現在也算是一家人,蘇珞清沒那麽計較錢,就是受不了顧玉倩的態度。

這時,蕭海洋說了:“四五十塊吧,沒仔細數。”他數了一下剩下的錢,又算了一下今天過來喝喜酒的人數,大概少了四十多不足五十。

蘇珞清扯了扯蕭海洋,低聲問:“還真找二哥要錢啊?”

“當然。”

蕭振國說:“等會我拿給你。”

顧玉倩不想給,“我真沒拿。”她發誓。

蕭海洋聽了,說:“那二哥你別給了,讓警察同志去查一查吧。”

實事求是嘛。

顧玉倩怕丟臉丟到娘家頭上,咬著牙,“那就給吧。”

四十五塊,給了她肉疼。

警察同志看出來了,這就是家裏矛盾,他常駐在這邊,跟這邊的人也熟,蕭家辦喜事,中午還請過他呢,這事蕭家不想鬧出來,他走之後就把蕭家丟錢的事說出來。

蕭振國親自送警察同志走的,蕭天佑跟蕭海洋離得遠,蕭子銘在牢裏,只有蕭振國在這邊,所以會常回家看看兩老。

新調來的警察跟衛生所的醫生,蕭振國都熟。

“老容,辛苦你了。”蕭振國語氣無奈,“我家那口子就是那麽個性子。”他遞了根煙過去。

其實跟顧玉倩覆婚這事,他想了很久。

一是他出差,孩子沒人照顧,再就是孩子沒媽,在學校裏受人欺負,越越又不是挨欺負的性子,就會跟孩子產生矛盾,會打架。在學校打架,老師就要叫家長。

蕭振國去不了。

長期下去,孩子的教育就是個大問題。

大哥家的浩浩在首都學習,成績一直是第一,他家越越成績倒數,蕭振國肯定著急啊,加上顧玉倩時常說後媽虐待孩子,又說她自己親兒子她肯定對孩子好……

蕭振國看在孩子的份上就同意覆婚了。

起碼,在他出差時顧玉倩能照顧孩子,孩子在學校受了欺負,顧玉倩能幫著孩子。也不至於讓別人因為他們離婚看不起孩子……

再說了,大哥不都覆婚了嗎。

蕭振國覺得覆婚不丟人。

顧玉倩就是小毛病,只能讓她慢慢改了。

林若秋在娘家住了兩天,回到市裏的時候發現蕭天佑早就帶著孩子回來了。不是說在蕭家住五天嗎?

怎麽才二天就回來了?

林若秋就問蕭天佑:“怎麽回來得這麽早?”

“浩浩不想看到他二嬸。”蕭天佑就說了一下蕭海洋結婚那天的事,也沒多少錢,就是顧玉倩的做法有點惡心人。

這種事,竟然還賴到孩子身上。

要不是那會天色晚了,買不到車票,蕭天佑那天晚上就想回來的。

林若秋聽到顧玉倩把偷錢的事栽贓到浩浩身上,挺生氣的,“三十多的人了,怎麽還這樣,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蕭振國知道顧玉倩是那副德性,怎麽還覆婚了呢。

蕭天佑跟蕭振國談過這事,蕭振國覆婚主要是為了孩子。

林若秋說:“顧玉倩就算覆婚了,不都分家了嗎,怎麽還在你家老房子那邊不回去?”

她記得,蕭振國有新地基,屋子都建起來了。

還能是為什麽,是姚金蘋想孫子,要孫子在那老房子那邊住,孫子一去,顧玉倩自然就過去了。

而且去了還不用生火做飯,吃現成的,顧玉倩肯定是願意的啊。

林若秋說蕭天佑,“顧玉倩把事賴到浩浩身上,你怎麽不罵她啊,真是的!要是浩浩話少一點,內向一點,自己沒法解釋,你就看著啊!”

怎麽不幫孩子呢。

蕭天佑被林若秋說了一頓,蕭天佑只好說下次改正。

當時他是想說顧玉倩的,可是說跟罵是兩回事,他一男的,也不罵女的啊。

浩浩聽過一句老話,打是親罵是愛,他覺得自己父母的感情越來越好了。

心裏偷偷的高興。

第二天,蕭天佑去監獄裏看了蕭子銘,蕭子銘想讓蕭天佑幫他做件事,就是打聽一下江秀麗的下落。

蕭子銘表現好,說是能提前出獄,再說了,當初打人那事,要是真正論起來,要是沒死人他壓根就不會關這麽久。

蕭天佑從監獄回來,倒是幫蕭子銘打聽了一下江秀麗的事。

跟以前一樣,沒什麽新消息。

江秀麗不露面,連叮囑家裏人不往外說,這很難打聽出來。

蕭天佑只在市裏呆幾天,很快就又走了。

林若秋帶著浩浩去了回了首都,去銀行把服裝廠前兩年匯來的錢的流水打了出來,銀行蓋了章。

林若秋拿著這東西去了照片館,拍了照留了兩份底,之後,她就跟服裝廠的新廠長打電話,說了辭職不幹的事,還讓新廠長把服裝廠的公賬的賬戶報給她,她把那兩年上學服裝廠發的工資還回去。

這就兩清了。

新廠長本來就不想要林若秋回來,聽說林若秋不幹了,還把之前匯過去的錢還到廠裏,新廠長假意推辭了兩句就同意了。

林若秋是匯款過去的。

留了匯款單位證據,這還不算,還把匯款單拍了照,讓照相館的洗出來,至於服裝廠那邊,讓財務室跟廠長寫了收款證明,給她寄過來。

新廠長一直拖拖拉拉的,後來還是托了老齊去催新廠長,這證明文件才寄到林若秋手裏。

老齊現在還在服裝廠,他老了,下半輩子就想安安穩穩的過,他準備在廠裏幹一輩子,重振家業開店的願望就讓交給小齊了。

老齊的旗袍手藝是服裝廠裏數一數二的,旗袍一直是廠裏的高端貨,很賺錢的,新廠長自然不會得罪老齊。

所以老齊一催,林若秋那邊要的證明文件就給寄過去了。

林若秋把文件匯款單全放在一個箱子裏,放了香樟丸,防蟲子防老鼠。

服裝廠的事辦完後,林若秋幾乎不用再考慮,肯定還是要繼續讀的。

研究生的學費跟大學一樣,全免,成績優秀的話有獎學金,生活上還有補貼。林若秋自從跟著老師完成機場壁畫後,也有點名聲了。

去教學生畫畫或者賣畫,都是不難的。

林若秋跟田主任把服裝廠的事解決後,跟田主任通了電話。

後來說到了田主任自個服裝廠的事,田主任想把老齊挖過去,老齊不想折騰,想讓孫子小齊過去,結果小齊覺得爺爺年紀大,想留在老齊身邊照顧,誰都沒去。

田主任覺得很可惜。

老齊年紀大了,是不好折騰。要不然他親自過來把人給請過去了。

說這到老齊,就說到服裝上的事了,田主任想突破一下,客源是穩定了,可還有什麽更進一步的呢。

他就問林若秋。

林若秋還真給了主意:“你請老齊過去,是想做高端市場吧,我覺得你可以這樣,找些喜歡服裝設計又有天分的學生,你可以出資讓他們出國留學學這個,簽下合同,等他們學成歸來你就不愁設計師了。”

田主任覺得有道理,耳邊掛著電話,手裏拿著紙筆將林若秋說的都記下來。

尤其是林若秋到說到可以搞一場秀。

服裝T臺秀,國外做過很多次的,但是國內剛剛開改開放,還沒有這些。這些不難的,租個場地,找些模物,最主要的是服裝秀的衣服……

田主任聽得入了神。

覺得林若秋說的這些實在是太妙了。

還是林若秋看講電話時間太長,怕電話費不夠,趕緊掛了,說下次再聊。

結果,掛完電話之後,田主任第二天就坐著買了火車票,往林若秋這邊來了。

走秀的事田主任覺得是個特別好的主意,還有深挖的價值。

他必須來找林若秋,他還要跟林若秋談合作的事,他可沒忘當初林若秋在服裝廠幹的就是設計的活。

這人才還是他慧眼相中的。

“你不是從永星服裝廠辭職了嗎,”田主任到了,跟林若秋商談,“你可以到我那邊幹啊,這設計我每個月過來拿,到時候工資是你之前的一倍,提成跟以前一樣,你看怎麽樣?”

林若秋有點心動,可問題是她還在讀研究生,只怕沒那麽多時間。

田主任就說了:“你不用設計普通衣服,你就設計高端市場的,怎麽創新怎麽來,怎麽貴怎麽來。這邊我會再招一個人,跟你對接,你就負責設計稿子,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

“行。”林若秋說,“工資不用翻倍,跟以前一樣就行。”

她只能花一半時間在設計上,不想要那麽多工資,她一向信奉的是給多少錢就幹多少活,錢給多了她還不自在呢。

兩人商量著設計的事,尤其做高端市場的話,這服裝就得起一個好記又好聽的名字。

田主任在想要不要弄一個洋名。

林若秋不願意,如果做中國的高端品牌,現在是最好的機會,就用中國的名字,以後品牌做起來了,他們還要把中國的品牌做到外國去,用外國名字雖然更容易成功,那可不是林若秋想要的結果。

兩人就這事爭論不休。

田主任覺得再爭下去不是個事,就先撇開服裝名字不談,他問起了秀場的事,模特怎麽選,場地要多大,衣服要怎麽樣的?

現在剛改革開放,中國人還窮,做高端市場肯定是難的,但是沒關系,總要先踏出那一步。

或者。

直接在外國把品牌做起來。

兩人一邊想一邊爭論,這樣的大事還有得磨呢。

浩浩看到田主任天天上他家,還偷偷給蕭天佑打電話,“田叔叔天天來打我媽,爸,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林若秋跟田主任之間肯定是沒有什麽啊,他們只是合作夥伴,在談工作上的事。

最後服裝品牌的名字商量好了,就叫:雲起。

林若秋跟田主任達成了一致,林若秋想得很遠,甚至想到了出了國門,雲起在外國人那裏該怎麽稱呼。

她很直接,就用雲起二字的大寫字母的拼音。

田主任想用Cloud。

後來說好了,各用各的,這樣一來又是成了兩上部門。那林若秋設計服裝的話,就各設計一個系列。

這無疑加重了林若秋的工作難度。

她懊悔得很。

好在這高端服裝的前期工作很多,要重新註冊商標,還要去工商局辦營業執照,這些事都是田主任辦的。

他對於創業的熱情超乎想像。

林若秋則是在想服裝的設計。

四年的大學可不是白讀的,她不光繪畫功底更進一步,素描跟色彩更是精進,連雕塑都學會了。

知識非常有用。

林若秋研究生的第一年,學業優秀,還完成了她的第一套滿意的服裝整套設計,青花瓷系列,國風,瓷與美的結合,衣服更是飄逸,藍色打底,深藍淺藍白色為基調。

整個設計她沒有露面,用的是化名,晨曦。

她是重生的,本來想新生之名,可這新生沒晨曦好聽。

青花瓷打響了‘雲起’的名聲。

田主任也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還在外國辦了一場青花瓷的秀,外國人設計師頗為震撼,晨曦這個名字也慢慢在國外冒頭。

雲起品牌用的是饑餓營銷,這個方法老套,但是管用。

田主任還花了錢在報紙跟電視臺打過廣播,田主任是真有錢,還買下了新聞聯播的黃金廣告位。

看新聞的人特別多,只在有電視的,都看到了‘雲起’的廣告。

這名聲更進一步,可謂是一炮而紅。

林若秋受過現代的熏陶,知道的辦法更多,“不是有電視劇在拍嗎,在是有現代劇的話,可以給他們提供服裝,讓他們在裏頭打廣播。”當然了,前提是優秀的電視劇,要是爛片的話就算了。

這又是一個進錢的好機會。

田主任不光找到了準備立項的現代戲的電視劇,他還到撈到了一個新的業務,就是影視城拍攝的服化道具。

林若秋真是佩服田主任,這都能拉上關系,增加公司業務,真是太厲害了。

不得不服,人家就是有那賺錢的本事。

田主任直接在這邊又成立了一個新公司,管影視的。

這公司多了,人才不夠,田主任又要招人。這次,經過林若秋的提醒,田主任還想起了在學校裏頭招生。

可是,這事進展特別不順利。

大學生都是包分配的,田主任這樣的民資企業大學生看不上。

國家分配的都是鐵碗飯,這年頭,鐵飯碗才是最香的。

沒事。

田主任不怕打擊,一次不行就兩次,再次不行就三次,總有不喜歡鐵碗飯的。

林若秋研究生畢業,雲起已經家喻戶曉,四季新款,還有T臺秀,還有手工定制。有的高級定制外國一堆說風涼話的,不承認,國內也有崇洋媚外的,說‘雲起’跟風。

林若秋跟田主任壓根就不理會這些風言風語。

外國不承認又怎麽樣,用得著他們承認嗎,他們的品牌已經起來了,國人承認,他們就是走高端路線。

林若秋跟田主任都不排斥雲國外學習先進的設計理念,但是,這不意味著國人的品牌得看外國的人臉色,又不靠他們吃飯。

他們兩個都不是專業人士,對那些設計聖地沒那麽崇拜。

田主任按照林若秋說的,簽了好些個大學生,送到國外學服裝設計,他出錢,簽好合同,回國效力。

有守信用的,回來進了雲起,也有不守信的,學完就留在國外了,說國內限制自己的發展。

狗屁。

田主任雖然有合同,但是那人在國外,總不能追出去吧,不過田主任也不是沒辦法,直接法院起訴,把訴狀遞到了那些學生的家裏,要是那些違約的混蛋敢回來,肯定讓他們好看。

再說林若秋。

三年研究生生涯結束,她又面臨了新的選擇,她成績優秀,學校有外國交換生的名額,有她的名字。

當然,她要是不想去,也可以不去。

老師找她談過,最好是去,多去外面世界看看,看看外國的藝術,增長自己的見識。

這才她的未來發展是有好處的。

林若秋不是很想去。

浩浩11歲,現在初中了,小家夥是跳級讀的,成績依舊優秀。

林若秋想留在國內陪孩子。

留學,以後等孩子大了再去,因為‘雲起’的成功,賺了一些錢,而且她還是雲起的股東之一。

技術入股。

所以她現在還是不缺錢的。

蕭天佑在首都買了房子,位置極好,買了兩套,一套在林若秋學校附近,還有一套在清華跟北大那邊。

現在是蕭海洋跟蘇珞清住在那。

蕭天佑現在又有了新目標,想買個四合院,他特別喜歡四合院的雅致。

林若秋看蕭天佑那樣子,似乎已經有眉目了。

林若秋有一次忍不住想問蕭天佑做的什麽工作這麽賺錢,蕭天佑看孩子不在,就說,“如果你答應覆婚的話,我可以告訴你。”

林若秋突然不想知道了。

其實,蕭天佑也覺得這樣挺好的。

他跟林若秋一起養孩子,誰的時間多誰就多帶一會,兩人不幹涉彼此的事,回來的時候有個人等著。

家裏燈亮著,這樣就很好了。

蕭天佑有一回突發其想,要不要給浩浩生個弟弟妹妹。

可是這念頭一出就被他打消了,林若秋肯定不會同意了,再說了,都還沒覆婚呢。

雖然住一塊,可是兩人各位各的,要是浩浩問起,林若秋就說要學習,蕭天佑則是要工作。

都是好借口。

林若秋跟蕭天佑都覺得糊弄住了浩浩。

林若秋還是去留學了。

浩浩親自勸的,他不想因為自己耽誤媽媽的學業,他已經11歲了,是個大孩子了。

11歲的浩浩結合了父母的優點,皮膚白凈,眉眼恰到好處,鼻梁挺拔,是個漂亮的少年。等這孩子長大,不知道要牽動多少少女的芳心呢。

林若秋留學的那一年,蕭子銘提前出獄,從牢裏放出來了。

他不想回鄉裏,可以在市裏又找不到合適的工作,想跟二哥開大車賺些錢,可是那邊的人都知道他的事,不要他這樣有科前科的人。

蕭子銘只好去找大哥。

他一出獄原本是想去找江秀麗的,可是江秀麗一家都搬走了,壓根就找不著人。

蕭子銘找了半個月,一點信都沒有。

後來他就琢磨著先賺錢,等他賺了錢,江秀麗肯定就會回來了。

想賺錢,就得去找大哥。

蕭子銘千裏迢迢的去了首都,蕭天佑在火車站接他。蕭子銘看到大哥跟四弟,熱淚盈眶,他沖過去一把抱住他們。

真是好久沒見了。

蕭子銘恨不得大哭一場。

可是這是在人來人往的火車站,蕭子銘一個男人怎麽可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哭。

蕭子銘頭一次來首都,跟個土包子似的,眼睛都看花了還舍不得把目光從那些車流跟高樓上移開。

“大哥,我要是能在這裏立足,秀麗肯定會回來找我的。”蕭子銘信心大增。

秀麗?

江秀麗?

蕭天佑真是很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他皺眉,“你還惦記江秀麗呢,她家早就偷偷摸摸搬走了,這人海茫茫,想找到她,無疑是大海撈針,我看,你還是先找份工作,等生活安定下來,再另外找個姑娘吧。”

蕭子銘含糊的答應了,至於他怎麽想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蕭海洋看三哥這樣,壓根就沒有勸。

他已經看開了,勸不動的。

他跟蘇珞清結婚後,每年過年回蕭家老家的時候,蘇珞清跟二嫂總會吵起來,年年如此,矛盾越來越大,蕭海洋現在都習慣了,也不勸了。

蕭子銘想開大車。

蕭天佑給蕭子銘另外想了一個出路,從海城進貨,進些唱片收音機、牛仔褲那些稀罕玩意,然後拉到他們市裏賣,這中間的差價能賺不少。

蕭子銘已經學會開車了。

自己開車來去,就是人累一點,當然,這長途一個人開車可不行,得找個人換著開。

蕭天佑不光跟蕭子銘說了,還在暑假的時候,帶著蕭子銘去了一趟,浩浩也去了,本來蕭天佑想把浩浩交給蕭海洋的,結果浩浩說沒有坐過長途車,想跟蕭天佑一塊去。

之後還又找了一個司機,四個人一塊出發了。

蕭子銘想叫二哥蕭振國的,蕭天佑沒同意。

人太多了。

就怕路上出事,已經來了三個姓蕭的,要是再把蕭振國叫上,那不就四個了嗎,萬一出事怎麽辦。

蕭天佑怕天災。

好在一路平安。

蕭天佑帶了蕭子銘一次,蕭子銘把路線跟進項的地方記下了,之後他就是一個人幹了,應該說蕭天佑沒有再給他帶路了。

牛仔褲特別好賣,還有大喇叭褲,是港城最流行的,還有那泡泡領的衣服,都好賣。

這錢是真好賺。

除了累點辛苦一點,只要肯幹,沒有賺不到的。

後來蕭子銘開長途車去進項的時候還遇到了事,有人專門堵他們這樣的卡車,要過路費,蕭子銘可不怕。

就算他這邊人少,他也是拼了命的跟人幹,他怕什麽,賤命一條。

難道他還怕進局子嗎?

家裏有大哥面著,媳婦也在不身邊,他孤家寡人一個。

找事的那頭頭都快被蕭子銘打殘了,“老子剛從牢裏出來,你們讓我不好過,我就要你們死!”蕭子銘的口氣又兇又橫。

那些人被嚇住了。

蕭子銘的錢跟貨都保住了。

後來,他再去進項的時候,就多叫了幾個人,有一塊進貨的,有他雇的小混混,之後沒少遇到人,可是蕭子銘早有準備,都沒出什麽事。

這一趟一趟的進貨,蕭子銘的荷包是越來越鼓了。

因為這路上不太平,蕭子銘沒敢叫上二哥,怕讓二哥陷入危險之中。

就為這事,蕭子銘還落了顧玉倩的埋怨,“老三,你二哥是怎麽對你的你不清楚嗎?你這有了賺錢的營生,帶村裏人,帶認識的人,怎麽不帶帶你二哥?你侄兒上學要錢,買書要錢……”

“我給他買!”蕭子銘不耐煩聽二嫂的這些話,之後,跟二哥的聯系就更少了。

顧玉倩看蕭子銘這樣對她,就跟蕭振國抱怨,“你看看你三弟,不把我放在眼裏。你大哥四弟也是,都是一個德性,我是哪點不入他們的眼?”

顧玉倩還掉起了眼淚。

蕭振國懶得說。

說了顧玉倩也不聽,好在越越現在十二歲了,明年就可以上初中了。

就是成績還是中下。

蕭振國很為難,孩子這樣的成績,上了初中之後,能考上大學嗎?

蕭振國跟別的家長不一樣,他是一心想讓孩子考大學的,有的家長願意讓孩子報中專,中專畢業就可以工作了。

工作就可以賺錢。

相比大學,更多的人喜歡報中專,大專。

顧玉倩抱怨了一會,心情好些了,就一邊織毛衣一邊跟蕭振國拉家長,“餘可欣還沒孩子呢,我聽說她婆婆還去求了佛灰,逼著她喝了,可是一丁點效果都沒有。”

蕭振國現在不開卡車了,現在去了客運站當司機,每月領工資,是縣裏到市裏的線路,也很辛苦。

這事蕭振國還真不知道。

他跟餘可欣不熟,尤其是大姑的事發生後,餘可欣一直不待見他們兩口子,蕭振國也就沒往餘可欣跟前湊。

顧玉倩跟蕭振國說:“你說奇不奇,段俊禮現在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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