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0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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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子銘有蕭子銘的難處。

後果兄弟倆誰也沒說服誰, 別的事蕭子銘可以聽大哥的話,唯獨在江家的事上,蕭子銘有自己的堅持。

蕭天佑看蕭子銘這樣, 頭又疼了, 問蕭子銘, “你有想過以後沒?”

蕭子銘道:“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先管好眼前的。

蕭子銘還記著江秀麗的話, 要去問問林若秋,怎麽就趕人呢?

蕭天佑想攔沒攔住,蕭子銘又倔又擰,江秀麗要他辦的話, 他肯定得辦。

“大嫂, 我就想問問,你好好的怎麽趕人呢?我家秀麗人好, 從不跟人鬧紅臉,你怎麽跟她吵上了?”蕭子銘還有一句沒說‘秀麗懷著身孕呢’,這句話本來都到嘴邊了,可是他想大哥說的那句,硬是忍住沒說。

林若秋聽了, 直接說:“你媳婦自己幹的什麽事她沒說啊, 她跟浩浩說我跟你哥離婚了, 這事能告訴孩子嗎?還說了不止一遍, 她安的什麽心?”

蕭子銘當然是護著江秀麗的,“大嫂, 我家秀麗性子直, 她只是實話實說, 大嫂你怎麽能因為這事就讓趕她呢?”

林若秋青筋直跳。

這還真應了那句老話, 不是一家人, 不進一家門。

林若秋道,“行,她性子直,我就看不慣她這直性子,以後啊,別說她了,你也少登門!你想找你大哥,你直接去找她人,別來我家。聽明白了嗎?我這啊,不歡迎你們。”

這不光是趕江秀麗了,林若秋連著蕭子銘也一塊趕了。

蕭子銘臉一下子就黑了。

林若秋道:“行了,你不是要搬家嗎,趕緊走吧。”

她這走字說得還不夠明顯嗎。

蕭子銘憋屈得很。

這不光沒從林若秋這討到說法,連帶著他一塊被趕了,這叫什麽事。

“大哥,你看看大嫂。”蕭子銘找蕭天佑告狀。

“你不都說我跟她離了嗎,我管不著。子銘,我在這算是借住,知道嗎。”蕭天佑語氣平靜,“過完年我估計就要走了,到時候有事寫信。”

“大哥,你去哪?”蕭子銘吃驚極了。

大哥又要走了?

“年後才知道。”蕭天佑也沒說具體位置,只告訴蕭子銘,“以後你的事就靠你自己了。”

蕭子銘心裏悶悶的。

蕭天佑說時間不早了,讓蕭子銘早點把東西搬完,人三輪車還在這等著呢。

江秀麗看蕭子銘回來了,坐直了,問蕭子銘:“你大嫂怎麽說?”

蕭子銘沒吭聲。

江秀麗一看他這樣,就知道蕭子銘肯定是沒問出什麽好結果。堂堂一個大男人,都不能給她爭氣一回?

吵個架都贏不了?

江秀麗心裏對蕭子銘很失望,蕭子銘平常是護著她,可是這但凡遇上點什麽事,也指望不上了。

除了吵架打人,他還能幹什麽?

江秀麗這會倒是想起了宋波,宋波雖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是辦事能力是沒得說的。

江秀麗摸了摸肚子裏的孩子,忽然慶幸這孩子不是蕭子銘的。要是孩子能遺傳宋波那聰明的腦袋瓜子就好了。

再長得像她,那就什麽都有了。

蕭子銘見江秀麗不高興,哄道:“大嫂……不是,姓林的跟大哥都離婚了,都不是正經親戚了,以後咱們不跟她走,不理她。”

“誰說他們離婚了?”江秀麗問蕭子銘。

“我娘說的啊。”蕭子銘道,“這不是大夥都知道嗎。”

江秀麗想了想,到底是沒說結婚證的事。她憑什麽幫林若秋澄清,就讓別人誤會吧,這年頭,對女人來說,離過婚可不是什麽好名聲。

蕭天佑親眼看到蕭子銘兩口子的三輪車走遠,這才關上門回屋,他問林若秋,“你剛才說,江秀麗的孩子……,那是怎麽回事?”

剛才他就覺得不對了。

林若秋:“亂說的。”

她也沒證據,當時那會氣上頭,也就那麽一說。

蕭天佑半信半疑,倒是沒有再問了。

小年之後,林若秋的單位放假了,林若秋一直在想過年要不要回娘家,可看著浩浩,想到自己之前拿出的結婚證,覺得回娘家這事今年怕是不行了。

孩子雖然小,若是回了娘家肯定會問,為什麽不住自己家。

後來林若秋就打定主意在市裏過年。

過年嘛,要提前腌魚腌肉的,還有香腸,可是有那條件,可以灌一些,等到過年之後吃。大白菜也要多買一些,過年那會農貿市場是不開的,都放假呢。

人家也要回家過年啊。

林若秋看著其他家貼紅對聯,貼窗花,她就去供銷社買了些,回來跟蕭天佑兩人把這些東西貼上。

鞭炮煙花也要買一些,鞭炮大年三十晚上放,煙花是給孩子玩的。

有大煙花,林若秋沒買,那個有點貴。

林若秋還去稱了好些糖果,怕左鄰右舍的孩子過來拜年,總得給些糖果跟壓歲錢。說到這,還得買回娘家的年禮,給父親買些酒水,給大哥買兩條酒,孩子買些糖果罐頭,給親媽李香梅帶些厚襖子回去。

林若秋一一算著。

蕭天佑家那邊她是沒準備的,蕭天佑自個會準備,兩人如今的關系彼此心知肚名,除了在孩子面前裝一下‘夫妻’,其他其實就是各過各的,往好聽的說是搭夥過日子,往不好的說,蕭天佑也就是個租客。

林若秋現在對蕭天佑印像還行,只不過蕭天佑家裏的那攤子破事讓人頭疼,他們都離婚了,都這樣了還能找上門來。

這可真是……

前幾天,林若秋把□□拿出來給浩浩看的時候,江秀麗看到了,她還擔心江秀麗在外頭亂說一通,甚至還想好了怎麽應對。

沒想到,江秀麗壓根就沒有張揚‘結婚證’的事。

還真是奇了怪了。

後來姚金蘋來過一回,她是來看浩浩的,順便問問蕭天佑回不回家去,這說著說著,不知道怎麽說起了去年過年的情況。去年的腌魚腌肉到現在還有剩的一些,可今年呢,魚就腌了三條,肉統共就腌了幾斤,跟去年比差的那不是一星半點。

姚金蘋不知怎麽說到了大姑姐身上,還抹起了淚。

說各家親戚的年禮都沒買齊。

蕭天佑一聽就知道缺錢了,本來想拿錢給姚金蘋的,可後來不知怎麽的,蕭天佑沒拿錢,他領了姚金蘋去了供銷社跟農貿市場,把年禮全給買足了。過年這會,農貿市場竟然還有海鮮,蕭天佑一時新奇就買了一些,一半給了姚金蘋,一半提回了家。

東西買齊之後,姚金蘋挺高興的,她沒走,晚上去女兒燕巧家,在那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來林若秋這了。

姚金蘋想讓蕭天佑帶她去蕭子銘家,蕭子銘不在面粉廠住了,白天她怕耽誤孩子工作,就是想讓蕭天佑領她去蕭子銘家,她想看看大著肚子的三兒媳婦。

孫子她還是很喜歡的。

姚金蘋甚至想帶著浩浩一塊去,不為別的,就是想跟浩浩多處一段時間。

可林若秋不同意。

林若秋現在沾都不相沾江秀麗,更別說讓孩子見這麽個人了。

姚金蘋沒辦法,現在林若秋不是她兒媳婦了,她又沒法挑理。只是在蕭天佑帶她去的路上,與蕭天佑嘀咕了兩句,“浩浩她媽拘著孩子哪也不讓去,以後老三孩子出來,兩孩子都姓蕭,不讓一塊玩,這以後能能感情嗎?”

她想讓蕭天佑勸勸林若秋。

姚金蘋心裏意見很多,但是啊,現在林若秋有本事會賺錢,姚金蘋在林若秋面前壓根就沒底氣。

她只能跟兒子說道說道,“天佑啊,這過年你帶著浩浩回老家過年吧,可別讓浩浩他媽帶到林家去了。”

這就算離婚了,但是孩子姓蕭啊,老是不讓回蕭家,這說得過去嗎?

蕭天佑道:“我跟孩子他媽商量過了,孩子就在市裏過年,東西都買好了,大年三十之後,再帶孩子回去。”

至於他,可能提前回去,也可能是過年之後回去。

姚金蘋聽了直皺眉,“在外頭過年,這年夜飯怎麽吃?”

孩子不在身邊,她難受。

過年就得一家人團團圓圓的。

蕭天佑沒接話。

快到江秀麗家的時候,姚金蘋忽然話頭一轉,還壓低了聲音,“天佑,有人給你介紹對象,要不要去見見?”

雖然先前因為顧玉倩娘家的事,蕭家的名聲壞了些,可是後來蕭天佑買了電視回來,這一有電視,周圍十裏八村都羨慕壞了,這蕭家哪裏是落敗,分明是發達起來了。

尤其是蕭天佑,肯定是去外地發財了。

除了羨慕的,還有人偷偷舉報蕭家這錢財來路不正的,可蕭天佑現在戶口不在鄉裏,也不是紅陽村的人了,村委會還真管不著他。

說句不好聽的,蕭天佑現在是市裏人,雖然調到了外地,但是人還是有鐵飯碗啊,每月都有幾十塊的工資領,這工作了幾年,難道連個電視錢都拿不出嗎。

這舉報就不了了之。

再接著說。

蕭天佑給家裏帶了電視,後來蕭子銘又娶了漂亮媳婦,之前說蕭家哪哪不好的這會都不吭聲了。

蕭天佑離婚的事不是傳開了嗎,後來就一直有媒人上門,想跟蕭天佑說媳婦。

也有人給蕭海洋說,可蕭海洋是高中生,成績又好,還上過報,這有著大好的前程。人家不定看得上鄉下姑娘呢。

就沒人敢給蕭海洋說,怕自討沒趣。

姚金蘋兩口子對蕭海洋的期待很高,蕭海洋還小,他們不打算這麽早給老四說親。倒是老大,都快三十的人了,沒了媳婦,得說上一個,誰這把年紀還一個人過日子的?

“我不相親。”蕭天佑不同意。

姚金蘋知道蕭天佑在想什麽,苦口婆心的勸,“我知道你放不下前頭那姓蘇的,可是人家如今又看上了供銷社的一個主任,如今正談著呢。天佑啊,你們這是沒緣分。”

蕭天佑楞了楞。

他很久沒有想起蘇雪梅這個人了,如今猛的聽到蘇雪梅的近況,挺意外的。

“媽,你怎麽知道?”蕭天佑問姚金蘋,他只是有些奇怪,大姑沒了,她媽哪來的消息來緣。

蕭天佑還真不知道蘇雪梅又有情況了。

他對蘇雪梅沒了念想後,就沒再打聽過蘇雪梅的事了。

“燕巧她丈夫說的。”就錢海良說的,錢海良現在是工商局的,去供銷社檢查的時候,看到蘇雪梅跟供銷社的一主任有說有笑的,後來找人問了一下,才知道蘇雪梅跟那位馮主任談了有了一陣了。

聽著像是好事將近了。

蕭天佑聽完就過了,也沒說什麽。

姚金蘋也摸不準兒子是什麽意思,就問:“你是怎麽想的?”要是真跟姓蘇的在一塊,現在去把人搶回來,還來得及。

她兒子現在有錢。

蕭天佑跟姚金蘋交了底,“我想跟浩浩他媽覆婚。”

姚金蘋傻眼了。

怎麽又要覆婚了?當初是誰嚷著要離的。

蕭天佑說,“媽,你就別對我介紹對象了,蘇雪梅的事,已經過去了,她現在對我來說,就是一個普通的朋友。”一個認識的人罷了。

之前他那是年少輕狂,執拗固執,不聽人勸。現在現在,跟蕭子銘這會的狀態差不多,只認定自己認定的事,別人說的,完全聽不進去。

姚金蘋長嘆一口氣,“你要是早想開,也不跟浩浩他媽弄成今天這個地步。”

唉。

兩人走著走著,很快就倒了江秀麗家。

江秀麗看到姚金蘋,眉頭一皺,不過很快她看到蕭天佑了,她就笑了,“大哥,快進來坐。”年禮還有些不夠。

她跟蕭子銘正發愁呢,昨天還提到大哥呢,可是現在不好去林若秋那邊,找人就麻煩起來了。

江秀麗又不是賤骨頭,非要去林若秋那裏找白眼受。

“大哥,我跟子銘昨天還說到你呢。”江秀麗笑著,“你不是跟大嫂離婚了嗎,子銘尋思著想給你介紹一個對象。”

外人不是都相信林若秋跟大哥離婚了嗎,林若秋不是看不上她跟蕭子銘嗎,後來想了幾天,總算想出給蕭天佑介紹對象的法子。

林若秋跟蕭天佑沒離婚這事,就她知道。

幸虧當時她沒說出去。

要不然,這介紹對象的事還真辦不起來。

“不用。”蕭天佑拒絕了,又說,“媽,你不是想跟她聊聊天嗎,現在見著了,你們聊,我還有事,先了。”

姚金蘋可不想讓蕭天佑走,“等會,就說兩句,馬上就走。”

江秀麗也沒想到蕭天佑這麽快就要走,蕭子銘還沒回來呢,這借錢的事還沒提,大哥怎麽就走了?

江秀麗也不想跟姚金蘋說話了,她站起來,“大哥,子銘有事找你,我去找他回來。”不等蕭天佑回答,她就出門了。

走得又快不急,壓根主不像個孕婦。

姚金蘋在後面追著喊,“你走慢點,顧著點孩子。”

林若秋帶著浩浩從集市上回來,看到的是就是按著胸口不停喘氣的姚金蘋,看那臉色,像是氣著了。

蕭天佑在一邊安慰她,“媽,別想剛才的事了,老三兩口子是糊塗,您都念著不開心的事,那是跟自己過不去。”

怎麽了這是?

早上的時候林若秋還見過姚金蘋的,臉色紅潤,氣色挺好的,後來姚金蘋說是要去江秀麗那看江秀麗肚子裏的孫子。

看姚金蘋氣成這樣,估計是又跟江秀麗兩口子吵上了,等會,蕭子銘這會不是在上班嗎?

林若秋沒問。

浩浩倒是關心奶奶,拿才剛才舔了兩口的棉花糖,給奶奶吃。

姚金蘋心暖得喲。

感動得不行。

心裏更恨江秀麗了,她把浩浩抱到懷裏,“你以後找媳婦可不能找像你三嬸那樣的,說是不要彩禮,現在倒是獅子大張口,說要一千。”

姚金蘋說沒有。

她想著江秀麗都跟蕭子銘結婚了,這彩禮可有可無,當初說好不給的。

可現在,江秀麗又變卦了。

蕭子銘雖然是他自己的主意,可自己兒子姚金蘋自己知道,子銘不是那死要錢的人。

這要彩禮就算了,姚金蘋說沒有,那江秀麗還出言諷刺,說老兩口一碗水不端平,兒子要結婚,手裏一分錢沒有,沒有哪家是這樣的。

又挑拔了幾句姚金蘋跟蕭子銘的關系,當然了,蕭子銘是聽不出來的。

只不過蕭子銘聽了那些話後確實對姚金蘋吵起來了,言語中還嫌老兩口沒本事,幫不了兒子。

姚金蘋就給氣著了。

蕭天佑那會不在,江秀麗去叫蕭子銘那會,他就走了。後來算著時間,覺得親媽說完話,該回去了。

他就又回了江秀麗家。

結果看到的就是在那氣得跳腳的姚金蘋。

蕭天佑進屋的時候,江麗秀還在那說風涼話,“以前是大姑養著你家,現在大姑沒了,又指望兒子養家,你們兩老養不起孩子,生那麽多幹什麽?”

又把姚金蘋貶了一頓。

蕭子銘還拉著姚金蘋不讓走,非讓她聽完這些話。

姚金蘋氣得喲,兒子打不過,兒媳有了孩子,她又不敢對未出世的孫子動手,這口氣就一直憋著,直到大兒子回來,這才委屈痛哭起來。

蕭天佑把蕭子銘罵了一頓,把姚金蘋領回了家。

直到這會,姚金蘋在想剛才的事呢,真是白去了,還裝了一肚子氣回來。

“若秋啊,還是你好。”姚金蘋不知怎麽的,突然開始誇林若秋了,“你多能幹啊,有本事,心也好,不像老三媳婦,長得是好,可是這心啊,真是黑透了。”

姚金蘋還記著大兒子說的要覆婚的話呢。

姚金蘋還想跟林若秋多說兩句呢,外頭就來了人。

是宋石。

上回碰著他來時,碰著蕭子銘跟江秀麗,之後他就走了。後來說來的,一直沒過來,有事給耽誤了。

直到今天,從外地回來,他才有空過來找林若秋。

林若秋看到宋石,沒讓他進門,問:“是上回那事嗎?”

宋石點點頭。

林若秋扭頭對蕭天佑道,“我出去一趟,孩子就交給你了。”說著,便示意宋石出去說,家裏人多。

說楊和薇的事不方便。

林若秋走前,還特意把浩浩叫過來,跟他說,“還記得上次那個阿姨嗎,宋叔叔要跟媽媽說那位阿姨的事,這個得保密噢。咱們拉勾,你可不許告訴別人。”

“好。”浩浩乖乖拉勾。

真是聽話的好孩子。

林若秋親了浩浩的臉一下,她兒子真可愛。

“媽媽很快就回來。”

這次又是去的宋石家。

“你家?沒別的地方了嗎?”林若秋問。上回從江秀麗那聽到了一些話後,她就不太想去宋石家了。

雖然是亂傳的,但是她不想給這傳言增磚添瓦。

宋石疑惑,“我才租的房子,你不想去那嗎?”那房子周圍沒什麽人住,安靜。

他從家裏搬出來了。

他媽天天想著法給他介紹對象,他是真呆不下去了,就在外頭租了一個屋子,屋子條件肯定是不如家裏的,但勝在清凈。

“行。”林若秋松了一口氣,“就去哪。”只要不見宋媽媽就好。

兩人去了宋石新租的屋子。

確實安靜,但有點偏,周圍住的人有點少。

宋石打開門,一就間直筒筒的大屋子,屋裏沒什麽家具,一張舊桌,兩把舊椅,再裏頭就是床了,木頭的硬板床。

宋石擦了擦灰,拉了把椅子給林若秋,“這張椅子是幹凈的。”另一把椅子沒怎麽坐過,宋石找了個破亂巾,擦了擦另一張椅子,然後才坐下。

林若秋看他坐下,就問,“你去哪了,怎麽這麽久沒消息?”

上回宋石說來找他,結果一直沒來,林若秋後來就去宋家一次,沒問出什麽有用的消息,流言倒是傳出來了。

“回部隊了。”宋石臉色漸漸變得冷硬,“譚建之的嫌疑被洗清了。”

譚建之?

楊和薇的對象。

林若秋疑惑:這姓譚的什麽時候被抓起來了嗎?

宋石說得很慢。

他通過林若秋提供的消息去查證了,從方瓊隔鄰居的女兒譚秋葉身上調查,確實審問出了譚秋葉見過楊和薇。

可譚秋葉一口咬定,是她自作主張將楊和薇帶回去的,跟別人沒關系。

那會楊和薇已經被賣過一次,逃出來了,楊和薇遇到了譚秋葉,也認出了譚秋葉是譚建之的妹妹,就放松了警惕。

相認之後,明面上譚秋葉是幫楊和薇,可是轉手就把楊和薇又送到了山裏,還關了起來。

當宋石他們問譚秋葉為什麽這麽做的時候。

譚秋葉是這麽回答的,

“姓楊的女人已經不是黃花大閨女了,她這樣的女人,配不上我哥哥,我不能讓她回家!我不能讓她回去嫁給我哥哥!”她哥譚建之好不容易才從出裏走出去,當了幹部,怎麽能娶一個殘花敗柳的女人呢?

譚秋葉寧願楊和薇永遠都出不去。

永遠都見不著譚建之。

譚秋葉也沒打算毀了楊和薇,她只是把楊和薇嫁給了自己男人的哥哥,楊和薇嫁到賴家,跟她就成了一家人,她會幫著照顧楊和薇的。

譚秋葉自認不是沒良心的人,她不會讓楊和薇挨凍挨餓的。

雖然譚秋葉說跟譚建之沒關系,但上部隊那邊沒全信,還是在查。宋石一口咬定譚建之有嫌疑,後來一波操作,把譚建之給關了進去。

審問。

一輪又一輪的審問。

眼看著就快有結果了,譚秋葉又改口,說自己沒見過楊和薇,再審,譚秋葉指著宋石,說是他提前串好的詞,宋石都來不及喊冤,譚秋葉就在在眾前面前,一頭撞死了。

宋石也被審查了。

譚秋葉的丈夫賴小山帶著全家來部隊鬧,讓他們賠媳婦。

後面就是一團亂。

譚秋葉的家裏人也風塵仆仆的來了,還帶了報社的記者,說這邊逼死了人,還要逼死他大兒子。

部隊迫於壓力,又拿不出實質的證據,就把譚建之放了。

而宋石這邊呢,也查出了宋石的清白。

因為宋石跟譚秋葉壓根就沒有私下見過面,一次是在賴家村那邊,那會宋石跟警察在一起,再就是部隊這邊,宋石周圍全是同事,沒有單獨見面的情況。

宋石也就沒有嫌疑了。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更,可能會晚點。感謝在2021-06-12 23:58:26~2021-06-13 22:59:1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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