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055 (1)

關燈
她覺得要是真問了林若冬, 只怕會出現不可收拾的局面。

林若秋暗暗告訴自己,少管閑事。

林若冬是‘林若秋’的親妹妹,又不是她的, 雖然她會被‘林若秋’影響, 但是, 只要意志堅定, 這影響的程度是有限的!

早上吃完飯,林若秋就帶著浩浩坐著村裏的牛車,往縣城去了。

真是巧了。

林若秋到縣城的路上碰到江和平了,江和平好像是從縣裏買完東西回來, 手裏還拿著林若冬說的紅頭繩。

林若秋覺得不對。

這才幾點啊, 去縣裏加上買東西,這會是回不來的。除非, 江和平昨天晚上就在縣城,一夜沒回?

“二姐。”江和平跟林若秋打招呼,他不知道林若秋昨天回家了,正常來說,家裏來了客人, 他該回去見見的。

林若秋打量著他:“你從縣城回來啊?”

“是啊, 去供銷社買了點本子, 還給若冬買了點東西。”江和平溫和的笑了笑。

林若秋忽然問他:“你是不是想回城啊?”

“當然。”江和平毫不掩飾自己想回城的決心。

林若秋有點明白為什麽小妹沒有孩子了, 江和平不想要,他想回城, 他不想在這裏留下牽掛。

林若秋也沒什麽跟江和平說的, 江和平顯然也不想說話, 沒什麽可交流的, 兩人虛假客氣了一下, 各自走了。

下午。

林若秋回到了城裏,到了家,林若秋把她媽準備的菜放到廚房,浩浩突然問她,“媽媽,二嬸為什麽說外婆要給你介紹對象啊?”

林若秋:“她心情不好,見誰都胡說八道。”

浩浩像是信了,沒再問了。

林若秋知道浩浩很聰明,可能是發現了什麽。但是她能怎麽說呢,之前想過不帶浩浩回蕭家,可浩浩從小在那長大的,肯定是有感情的。

走一步算一步吧。

糟糕,因為小妹的事,都忘了問她媽,有沒有什麽熟人可以介紹來照顧孩子的。

天熱。

浩浩午睡的時候,林若秋鎖上門出去買了個西瓜回來,回來的時候浩浩在做噩夢,一頭的冷汗,林若秋趕緊把西瓜放下,抱著浩浩,“乖,不怕,媽媽在這。”

她緊緊的抱著孩子,反覆的說著這幾句話。

浩浩醒了。

睜開眼睛,有些迷惘,看到林若秋,一下子就撲進了林若秋懷裏,“媽媽,我剛才夢到爸爸不要我們了……”

說著大哭了起來了。

“不會的不會的,浩浩不怕,有媽媽在。”

林若秋哄了半天,才把孩子哄好。

之後幾天,浩浩的情緒一直不太好,林若秋硬是跟白主任請了兩天假,回來陪孩子。可浩浩還是一天天的瘦了下去。

“浩浩,是不是想回奶奶家了?我們下午就去好不好?”

“媽媽,我想見爸爸!”浩浩望著林若秋,神情可憐極了。

“好,我去買票,我們下午就走。”林若秋擠出笑,她回去翻看了蕭天佑寄來的信,上面有地址。

蕭天佑去了外省。

坐車有點遠。

沒辦法,林若秋又去請了五天假。

白主任已經很不高興了,林若秋說孩子病了,要是白主任不批這個假,那她就只能曠工了。

白主任最後一次警告:“林若秋,這是最後一次,這個月你不能再請假!要不然,你這主管就別做了!”哪有當主管的天天請假的,一請就是三五天。

“好,好。”

林若秋嘴上答應得痛快,真到要請假的時候,她還是一樣會請。

“主任,我請假這幾天肯定不會放下工作的,等回來我就把稿子交經你,你看這樣行嗎?”林若秋問。

就相當於是在現代的在家辦公。

……也不是不行。

這總比林若秋請五天假什麽都不幹強啊。

白主任同意了。

林若秋帶著浩浩去火車站買了票,這次帶著孩子,買的臥鋪,更貴一些。

浩浩知道林若秋要帶他去找爸爸後,又重新高興起來。

林若秋從火車站買完票回家,就看到燕巧在她家那條街四處問路,是來找她的嗎?

“燕巧。”林若秋喊了一聲。

燕巧聽到聲,看了過去,“大嫂。”燕巧看到林若秋,滿臉驚喜。

林若秋帶燕巧進了屋。

她心裏有些發慌,“你什麽時候過來的啊?找我的還是找大姑的?”

燕巧不會是來找錢海良的吧。

燕巧精神奕奕,“大嫂,我跟錢海良下個月結婚。”這語氣別提多歡快了。

林若秋楞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你要跟錢海良結婚?你們不是分了嗎”

“又和好了。”燕巧笑得牙齒都露出了出來,“我下個月十五結婚,大嫂,你可一定要來啊!”

下個月結婚?

林若秋很吃驚,“這麽快?”

她有些摸不準,這燕巧是真跟錢海良和好了,還是燕巧自己瞎想的,或者說,因為失戀產生了臆想。

後者就有點嚇人了。

燕巧幸福的點頭。

林若秋又問:“你們怎麽和好的啊?”

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林若秋有點擔心,不會真是得了臆癥吧。

燕巧樂滋滋的說,“大嫂,說起來還多虧了你呢。”接著,燕巧就把那天的事說了一遍,她先是坐著三輪車離開了村子,去了市裏。後來無意中發現在餘可欣的婆婆對大姑的老房起了心思……

中間種種燕巧說得很詳細。

“餘大哥把可欣的婆婆送到公安局了,說是拘留。”具體是什麽樣的燕巧也沒太明白,因為她當時的心思不在那。

她只記得餘大哥問了她一句,“你想什麽?”

她想要什麽!

她想要跟錢海良結婚!

燕巧腦子一熱,這話脫口而出,當時餘安陽楞了一下,後來又仔細的問了,確定燕巧的願望是想跟錢海良結婚之後,說會幫著說說。

結果還真成了!

燕巧看著多日不見的錢海良出現在她面關,高興得找不著北了。後來錢海良還深情款款說不分手了,想她。

之後他們就和好了。

林若秋聽完了。

她半天沒說話,燕巧這事可真峰回路轉。

還有餘可欣的婆婆,膽子也是大,一聲不吭,偷偷的搬家,想趁著晚上沒人的時候住進去,到底是誰給她的膽子?

這是強盜行為。

林若秋問燕巧,“就餘可欣她婆婆關進去了?”

“是啊。”燕巧狠狠點頭,“她太壞了,她還偷拿了可欣的鑰匙私下去配。”

“段家人不知道搬家的事?”林若秋問。

這麽大的動靜,還要收拾東西呢,怎麽可能不知道呢。

“說是不知道。”燕巧還說,“那幾天可欣跟段俊禮在外頭看房子,想搬出去,就一直沒顧得上家裏。”所以才讓餘可欣的婆婆趙梅枝鉆了空子。

那趙梅枝是怎麽動的心思?

自己想的,還是誰提醒她了?就算是想占親家的屋子,那她又哪來的膽子這麽做呢?

這些燕巧都不清楚。

燕巧過來主要是告訴林若秋她下個月要結婚了,至於餘可欣婆家的事,燕巧沒放太多的心思,她還有一件事要林若秋幫忙,“大嫂,你們廠有大紅色的新衣服嗎?裙子!”她想買一件新的大紅色衣服結婚穿。

林若秋笑:“有的。”沒有就給設計一套,不難。

燕巧臉上的笑就沒斷過,“我真希望時間快點過啊,要是明天就是下個月就好子。”這樣她就能結婚了。

林若秋看燕巧這麽高興,並不想潑她冷水,不過還是忍不住問:“你真想好了嗎?跟錢海良過結婚,過一輩子。”

燕巧認真點頭:“想好了。”不管以後如何,她當下最想的就是跟錢海良結婚,她想要跟他在一起。

以後要真後悔了,那也是以後的事。

天熱,林若秋讓燕巧坐一會,她去外頭買了三根冰棒,還提了一個大西瓜回來。這裏的西瓜又甜水份又多,天然的,好吃極了。

林若秋夏天每天都會買西瓜。

“燕巧,你是想吃西瓜還是想吃冰棒啊?”

“冰棒。”

燕巧現在跟大姑住,等會她還要去供銷社看看,她還要買結婚要用的東西,像紅被單,鴛鴦的枕套,紅搪瓷盆,燕巧一邊想一邊記。

“你現在在這邊住著,不回老家了?”林若秋就問,“那家裏怎麽辦?顧玉倩腿不是沒好嗎,她怎麽辦?”

林若秋就是好奇,問問。

燕巧說:“我也不知道呢。”說到這燕巧想起來,她還得回趟老家,跟爹娘說下個月結婚的事。

她光顧著高興了,還沒來得及跟家裏人說。

燕巧要結婚了,事多得很,坐了沒一回,就走了。

林若秋沒跟燕巧說她要帶孩子去看蕭天佑的事,這種事還是不說的好,說了怕傳到蕭家人耳朵裏,引起誤會。

省得蕭家人以為她想覆婚。

林若秋買的是明天的火車票,她收拾了幾件衣服,她的浩浩的都有,還備上了風油精,怕路上蚊子多,咬孩子。

零嘴也帶了一些。

還有水壺,也得裝滿水,她一個,孩子一個。

都是要用的。

等林若秋整理完,都天黑了。

林若秋想著明天要走了,這一去就得好幾天。大姑家裏剛發生了那樣的事,她現在還跟大姑來往,怎麽著也得去看看啊。

這會大姑應該下班了。

林若秋帶著浩浩,騎著自行車去了大姑家。剛才聽燕巧說,大姑搬回二樓的老房子了。

她直接去的那。

這二屋小樓是帶著院子的,門關著,不過屋裏頭燈是亮的。

林若秋就在外頭喊,“大姑,在家嗎?”

大姑從窗戶那控出頭,“在呢,快進來。”大姑看到林若秋跟浩浩,臉上就有了笑意。

林若秋把自行車停到院子裏,鎖好。

這才牽著浩浩的手去了屋裏面,剛走進去,就看到餘可欣黑著臉坐在椅子上,正瞪著她呢,“你來湊什麽熱鬧!”語氣很不好。

餘可欣覺得,林若秋就是過來看她笑話的。

要不是看她笑話,為什麽偏偏這個時候來,就是故意的。

大姑說餘可欣:“這是我家,誰來誰不來還輪不到你做主,我可告訴你,這屋子你甭惦記,以後不給你。”

餘可欣刷的一下站起來,委屈得眼睛都紅了,吼道,“你就我這麽一個閨女,你不給我給誰?給大表哥啊?還是給他兒子?媽,你腦子是不是糊塗了,我才是你親閨女,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那些個都是外人!”

“可他們這些外比你對我好!”大姑瞪著餘可欣,“你看看你,結婚之後每次來找我不是要錢,就是讓我給你買東西。這次呢,還叫我放了你婆婆,你婆婆那是她活該,要叫我說,關上幾年都是應該的!”

大姑真的生氣。

她好好的屋子,不說東西弄錯了,看看那墻面,還有樓梯,全是傷痕。

“你不是不住嗎?我占了我跟俊禮的婚房,我們沒地方去,我想著這屋子空著,你跟大哥他們都不住,我住怎麽了?我不是餘家人啊?”餘可欣覺得她媽不可理喻。

“你的婚房?那是我單位分給我的!有本事,你叫你單位給你分房!”大姑本來沒那麽生氣的,可餘可欣句句話都戳她的心。

餘可欣更委屈了:“媽,你明知道我……”沒有工作。

想到這,餘可欣還看了一眼在旁邊看熱鬧的林若秋。

“你什麽?當初我就說不讓你嫁過去,你非要嫁,現在你受的這些罪都是你自找的,活該。”大姑指著屋子,“看看,你爸生前留下的一點東西,都叫那些搬家的給弄壞了。”

母女倆就這麽吵起來了。

林若秋覺得來的真不是時候,她壓根就不想看熱鬧,她那是插不進話。

她看大姑跟餘可欣停了,趕緊道,“大姑,你有事先忙,我以後再來看你。”林若秋也說拉架,帶著浩浩就走了。

“若秋啊,等會啊。”大姑趕緊叫住林若秋,“在這裏吃個飯啊。”

“媽,有她沒我。”餘可欣恨恨的的。

她跟林若秋是真不對盤。

“你走!”大姑吼餘可欣。

“媽,在你心裏,連個離了婚的前表嫂都比我重要是不是?”餘可欣扯著嗓子喊,“要是我爸還在,絕對不會讓我受這麽大的委屈!娘,你從小到大都偏心蕭家,現在還心偏得沒邊了!”

燕巧端著菜出來,這才發現大姑跟可欣吵得面紅耳赤,她在屋裏做飯,這炒菜聲特別大,聽不清外頭發生的事。

現在出來才看到大姑母女倆吵了起來。

燕巧趕緊道:“你們這是怎麽了,怎麽還吵上了?大姑中,可欣小不懂事,你別跟她生氣。可欣,你婆婆這次幹的事確實不對,你怎麽還幫上你婆婆了?”

這也正是大姑最生氣的。

這閨女就是潑出去的水,一心只想著婆家,這會過來,也是想讓她跟趙梅枝私下和解,不走公安局那一道程序。

這不就是大事化了嗎。

這次要是壓不住那段家人,以後那親家母會得寸進尺的。

燕巧的勸還是起了作用,餘可欣擦了眼,停止了跟她媽大吼大叫。她還記著這次的任務,段俊禮說了,讓她好好勸勸媽,畢竟都是一家人,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

俊禮說得對。

俊禮沒來,說是怕她媽看到他更生氣。

餘可欣也怕大姑因為趙梅枝的事遷怒俊禮,她覺得俊禮不來是對的。

餘可欣在飯桌上總算是軟和了下來,好聲好氣的問大姑:“媽,你什麽時候去撤訴?”

大姑就跟沒聽到似的。

“媽,你聽到沒有?”餘可欣的火氣又往上冒。

大姑眼皮一擡,“聽到了,撤訴是不可能的,那種刁婆子就得好好冶冶。”

餘可欣不敢置信:“媽,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怎麽就成了一個潑婦?”

大姑把碗筷往桌上一放,“我記憶裏的閨女也不是你這樣的,什麽事都護著你婆家,你回婆家去啊。以後少在我這拿錢補貼段家,別以為我不知道,段家這飯桌錢都是你出的,你本事職,也沒上班就養著段家一家人!”

餘可欣:“他們沒錢,我買菜那是給俊禮買的,媽,你的錢不都是我的錢嗎,你不給我還想給誰?”

又是這句話。

母女倆新一輪的爭吵又開始了。

林若秋從大姑出來,也沒立刻回家,她騎著自行車帶浩浩去兜風了。轉了半個小時,後來就回家了。

明天還要早起去趕火車呢。

浩浩很興奮。

明天就可以坐車去找爸爸了。

這天晚上,浩浩睡得非常好,一覺睡到天亮。他還是先醒的,看天亮了趕緊把林若秋叫起來,“媽媽,起床了。”

自個蹬蹬的下床,穿好小衣服,乖乖的等著林若秋帶他去火車站。

兩人到火車站的時候,還不七點。

九點的火車。

夏天的衣服薄,一個包就能裝完。

林若秋看時間還早,領著浩浩去火車站附近吃了點東西,浩浩精神格亢奮。林若秋一直叮囑,讓浩浩不要走遠,要是碰到陌生人給的東西不能吃。

反正,火車站這種地方,人龍混雜,還是小心點好。

上了火車,因為買的是臥鋪,還可以躺一躺。

綠皮車,速度慢得很,估計得下午五六點才到。

中午,林若秋買了火車上的飯,母子倆吃著,浩浩一路都沒睡,他一直坐在靠窗的那邊,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外頭匆匆而過的風景。

快要下火車的時候,林若秋把拿著水壺接滿了熱水,她等會下了火車就要去找蕭天佑,雖然知道地址,但是知道能跟找到是兩回事。

林若秋接了熱水回來,列車員就過來檢票了。

林若秋把買的票遞了過去。

列車員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你姓什麽?”

“姓林。”林若秋還以為要查身份呢,就把介紹信拿了出來,“這是我的介信紹。”介紹信上寫著,林若秋是帶著孩子去找孩子他爸的。

列車員把介紹信還給了林若秋,又暗暗看了林若秋好幾眼。

“有什麽不妥嗎?”林若秋問。

列火員想了想,說道:“前幾天部隊的同志坐過這趟列車,他們在找一個姑娘,姓楊。那照片上你姑娘跟你長得一模一樣。”

太像了。

列車員看到林若秋,還以為丟的那姑娘找到了呢。

沒想到不是一個人。

“姓楊?楊和薇?”她問。

列員車語氣急切了起來:“你知道?你見過她?她在哪?”

林若秋說了:“好些天之前見過,具體多少天我記不清了,她去過我們市,後來我聽她自己說要去對象老家,好像是一個山區,後來就沒聽過她的事了。”

她就見過楊和薇一回。

“同志,你等會啊,我去叫列車長過來,你等著啊。”列車員趕緊去把列車長叫了過來。

列車長跟楊和薇的哥哥認識,算是戰友,這會聽到林若秋說有楊和薇的消息,立刻就過來了。楊家人找楊和薇找瘋了。

“林同志,你不怕慌,你慢慢起,當時是怎麽個情況?”列車長耐心的詢問林若秋。

林若秋不慌。

她把當時跟楊和薇見面的情況說了,說完後,還提醒他們:“宋石應該比我更清楚,你們可以聯系一下他。”林若秋記得自己走的時候還再三跟宋石說,不要讓楊和薇一個人去山裏,宋石這聽她的建議啊?

林若秋見火車慢了下來,趕緊對列車長道:“同志,我到站 ,得下了。”要是過站就麻煩了。

“同志,你等會,這事我們需要你的幫忙。”列車長請求。

“我不是不想幫忙,可我到站了,”林若秋道,“我知道就這麽多了,你把我留下來,也問不出新東西了,你們還是趕緊去聯系楊和薇的對象吧,楊和薇說去他老家了,你讓他去他老家一趟不就行了嗎。”

林若秋還留下了自己的聯系方式,“這是我工作單位,等過五天,我就回去了,你們想找我,可以打我們單位電話。”

林若來該做的都做了,她又不是警察,總不可能跟這些人一塊坐車到宋石那,再坐車到楊和薇家吧。

這不現實。

她跟楊和薇就見一面的關系,她幫忙只能說盡力。

林若秋帶著浩浩下了火車。

列車長追了過來。

“同志,你有宋石的聯系電話嗎?”列車長問。

“有,我給你。”林若秋還記得宋石家裏的電話,就寫了下來,給了列車長,“我覺得還是找楊和薇她對象比較快。”

直接去采楊和薇對象老家那片,沿路找。

列車長又問林若秋,“你這是去哪啊?我讓人送你吧。”這送林若秋,一方面是感謝林若秋,一方面也是不想跟林若秋失聯。

要是林若秋想到什麽新線索,他們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列車長豪氣,直接找這邊的站點借了輛吉普,他親自送林若秋。

這吃汽車的車就是快,不到半個小時,林若秋就到了地方。這是叫一個莊縣的地方,蕭天佑在長興街32號。

到了。

林若秋下了車才發現,這長興街32號是個鋪面,這裏是面粉廠的一個經銷點,蕭天佑就在這?

他現在還是面粉廠的職工嗎?

鋪子很小,林若秋一進去就看到了蕭天佑在櫃臺上拿著紙跟筆,寫寫劃劃。

他寫得極為專註,沒聽到有人進店了。

“爸!”浩浩高興的喊著。

蕭天佑的筆一頓,他好像產生了錯覺,他聽到兒子的聲音了。

浩浩想繞過櫃臺,擠到裏頭去抱抱爸爸,可這櫃臺跟外面有一道板子擋住了,浩浩進不去。

“蕭天佑。”林若秋喊了一聲。

這次聲音夠大,蕭天佑終於擡起了頭,他看到林若秋的時候,怔了怔,後來他看到浩浩了。

蕭天佑笑了,“你們怎麽來了。”他把本子跟筆一收,收起板子從櫃臺裏面出來了,“李廠長說這邊賬不對,讓我過來幫幾天,結果沒想到這一幫就幫到現在。”

吉普車轉了個頭,要走了,列車長還問林若秋:“就是這吧,我那邊有新情況,我就過來這邊找你。”

“好。”林若秋答應了。

她覺得就五天時間,就算找人的事有進展,這列車長也不可能跟她說啊,就沒把這話放在心上。

蕭天佑聽吉普車上那人跟林若秋說話,臉上的笑收了些。

等人走了,才問:“那是誰啊?”

林若秋道,“剛才坐火車的列車長,找我有點事。”

蕭天佑彎腰抱浩浩抱了起來,不動聲色的問,“什麽事啊?”

林若秋也沒瞞,“就一姑娘,去她對象老家的時候失蹤了,她家裏找這會到處找呢。”

“那怎麽找上你呢?”

“宋石你知道吧,我單位以前的員工,跟那姑娘是一個部隊的。”林若秋又補了一句,“那姑娘長得跟我很像,特別像。”

原來是這樣。

蕭天佑就沒繼續問了,像不像的,那是個人意識,他沒見過,不評價。

“這邊有旅館嗎?”林若秋道問蕭天佑。

肯定是有旅館的。

蕭天佑道,“這邊位置不好,來這裏的人挺少的,旅館是有,沒什麽人住,裏頭的被單很多天才換一次,有味。你要住啊?”

他建議:“我住單位分的宿舍,還有兩間空的,你住一間沒事的。”

蕭天佑,“有新被褥跟新被單。”

林若秋有點心動,但有問題,“哪來那麽多新被褥,你買的啊?”

“這邊種棉花的多,棉花不值錢,都賤價賣了,我就多買了幾床。”蕭天佑又說,“要不是郵費太貴,我都想寄幾床棉被回去。”

真的便宜。

“你同事呢,他們沒意見啊?”林若秋問。

“這邊就我另外一位進貨的同事,我負責這邊店面的事。”這店裏是賣面粉跟面條的,也收麥子,蕭天佑一個在這,還挺自由的。

李廠長是特意讓他過來的。

一不是讓他走,二是想等面粉廠之前的風波平息了,再讓他回去。

本來李廠長都準備推薦蕭天佑去學習深造了,結果,先是出了蕭天佑單位房子的事,後來大姑父又沒了。

事都擠在一起了,當時時間緊,李廠長為了保住蕭天佑,只能草草指了一人地方,讓蕭天佑過來。

反正這邊的店是蕭天佑說了算,他直接關了門,跟浩浩一會背一會抱的,時候還玩飛飛,就是把孩子扔上去再接住的那種。、

林若秋跟在後面。

“小蕭啊,這是誰啊?你媳婦兒子啊?”鄰居大嬸驚訝,“你真結婚了?”她還說把娘家侄女介紹給小蕭的。

“是啊。”蕭天佑笑著道,“很久沒見了,孩子想我了,孩子他媽就帶著他過來看看。”

他一個在這舉目無親的地方,看到林若秋跟兒子,心裏高興得很。

鄰居大嬸打量著林若秋,又笑著對蕭天佑道,“你媳婦長得可真水靈。”

蕭天佑也沒否認。

林若秋正想說自己跟蕭天佑不是那種關系,蕭天佑用眼神制止了她。

回到宿舍,蕭天佑才告訴她:“不用跟這邊的人解釋,你要是真說了,反倒是麻煩。你在這住幾天,到時候那些人又有話說了。”越是小地方,風氣越老。

而且,要是真說兩人離婚了,那估計又有人要給他介紹對象了。

不知道怎麽回事,蕭天佑從小到大,女人緣就很好,總是有人給蕭天佑介紹對象。

林若秋一想也是,之後別人說他們兩口子,她就沒有反駁,反正就在這邊呆五天,應該還呆不了五天。

四天半。

蕭天佑想幫林若秋鋪被褥,林若秋:“我自己來。”她去旁邊那屋抱被子的時候,看到一堆破銅爛鐵,堆了大半個屋子。

林若秋就好奇問蕭天佑,“你撿這些破爛幹什麽?”

蕭天佑:“有用。”

林若秋看蕭天佑不想說,就沒再問了。

心裏想,可能是拿這些東西去換錢了。

蕭天佑平常是自己弄飯,隨便糊弄一餐,以前他是不會做飯,可到這來這麽多天,總不能天天下館子,所以還是學會了炒簡單的菜。

林若秋跟浩浩來了,蕭天佑說請林若秋下館子,吃完,林若秋想付賬,蕭天佑死活攔著,“你大老遠的過來,怎麽能讓你花錢。”

林若秋那不是怕蕭天佑沒錢嗎。

蕭天佑以前的錢就不說了,一分沒剩,給蘇曼嵐用的也沒要回來。後來還預支了單位兩個月的工資,後來就一直花錢,也不知道他這錢怎麽來的。

“你沒跟人借錢吧。”林若秋有些不放心,她怕蕭天佑花錢沒數,以後這巨債背到兒子身上。

“沒有。”蕭天佑非常肯定,“我有錢。”後來補了一句,“有工資的。”

工資沒少。

反爾是因為地方偏,還有了幾塊錢的補貼。

晚上,蕭天佑問起了家裏的事。

林若秋就挑了些得要的說了,像是燕巧跟錢海良下個月結婚,餘可欣的婆婆辦了點缺德事,也沒其他的了。

蕭天佑聽得眉頭直皺,看來他還是得回去一趟。

過了一會,他想起來問林或秋:“你呢,單位那邊幹得怎麽樣?”

林若秋嘆了口氣。

原本她不想說自己的事,可蕭天佑都問了,她就稍微說了一下單位的情況好了。

服裝廠發展的很好,工資很高,還有獎金,但是就是累。

主要是沒人幫忙照顧孩子。

她得兼顧兩頭。

“要不,我不幹了,回去再找份工作算了。”蕭天佑猶豫著,他倒不是舍不得這邊的店子,而是他悄悄摸摸的幹了一門生意。

估計年底就能賺上錢了,這要是走了,那這剛牽頭的買賣可就黃了。

“隨你。”林若秋又說,“不過我聽說政策好像要變了。”

蕭天佑陷入沈思。

林若來還以為自己換了新地方會睡不好的,沒想到,這邊的空氣很好,一躺下就睡闃了。第二天早飯的香氣把她叫醒的。

蕭天佑買了油餅回來,還買了豆腐腦。

這邊的環境是真好,要是有相機,林若秋都恨不得拍下來。後來蕭天佑聽說林若秋想照相之後,去把照相館的人請來了,讓人就在這店子外面給他們一家三口照一個像。

林若秋聽到一家三口,眉毛一跳。

差點就忍不住糾正了。

哢的一聲,相館的人照完了。

林若秋站在邊上,蕭天佑抱著孩子,唯一不好的就是兩人離得有點遠,夫妻倆應該挨著肩才是。

“來,剛才那張沒照好,再照一張。”

林若秋還以為是他們三個誰閉眼了,就又照了一張,這次照相的人要求特別多,一會要笑,一會要站近一點,一會要她把手搭在孩子身上……

照完相,林若秋都累了。

四天半很快就過去了,林若秋要回去了,浩浩依依不舍,這五天夜裏浩浩跟是跟蕭天佑睡的,浩浩說跟蕭天佑說了不少小秘密。

說二嬸欺負他媽了。

說表姑罵她媽媽了。

還說媽媽單位的主任好兇……

說是小秘密,其實是在告小狀。

想讓爸爸幫媽媽出頭。

蕭天佑忍住笑,安慰了浩浩。

蕭天佑送林若秋跟浩浩去了火車站,直到火車發動,開得不見車影了,蕭天佑才回去。剛回去,就有一個鬼鬼祟祟跟接頭一樣的找蕭天佑,“哥,你要的會打鐵的人找著了。”

“住哪,叫什麽?”

林若秋回去買的硬座,沒臥鋪了。

又是好幾個小時的車程,浩浩困了,靠在林若秋身上睡著了。

林若秋要看著東西,就沒睡。

火車行了幾個小時,到了一個地方,上來了好幾個人,那幾人衣服看著是新做的,可是臟兮兮的,從旁邊過的時候,一陣味。

林若秋差點都捂著鼻子了。

“借過借過。”

“讓讓。”

一個五個人,都是男的,看相貌,像是三四十的,可聽聲音又沒那麽高,最高的也就一米七,兩個短壯短壯的,還有兩個普普通通,剩的那個瘦得跟豆丁似的。

這火車上的座滿了,那幾人找來找去沒找著座,就擠在車門邊。

林若秋摸了摸包裏的辣椒水跟尖叫玩具,稍微放心了點,再不濟,還有一個綁著‘刺’的棍子呢。

她是一個非常有安全意識的人。

不過,期間好像沒什麽事發生。

直到林若秋到站。

她聽著報站聲了,她站起來背著包,再抱著孩子讓外走,“同志,麻煩讓一讓,我要出去。”

她很順利的就出來了,往車門邊走。

之前見到的五個男人都沒下山,還在車門邊,五個人有兩個都是蹲著的,另外三人用一口聽不懂的鄉音說著話。

列車馬上就要到站了,那五個人都不知道讓,還是列車員過來讓他們到車廂去。五個人去了另一節車的車廂。

過來的這個列車員正是之前林若秋見過的那個,他沖林若秋點了點頭。

林若秋回以笑容。

列車停了。

林若秋抱著孩子騰不出手,就沖列車員點了點頭,另一節車廂的五個男人其中都往車門這邊望,看看有哪些人下哪些人上。

結果這頭一轉就看到林若秋了。

其中一個忽然激動起來,他跳起來了,指著林若秋又跳又喊的。

還沖過來了。

林若秋利落的下了車。

她知道警衛室在哪,立刻警衛室那走。

那五個男人跳下了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