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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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15寢室現在只住了兩個人,一個是何江宇,一個是時軒止。

關於時軒止搬到這個寢室的事情說來話長,情況就是在何江宇知道這個世界有鬼,並且還和鬼做了一個晚上的親密接觸之後,他脆弱的小心臟受不了這樣的驚嚇,回到學校之後就纏著時軒止搬到他們寢室來。

何江宇覺得時軒止很仗義,自己不過跟了他兩天而已,他就同意了,而時軒止的室友,對於時軒止的搬走,表示了不同程度的欣喜與惋惜,當然前者更多一些。

這個時候方輝的死訊已經傳回了學校,何江宇寢室的其他四人,紛紛找借口搬到了其他的寢室,一是覺得寢室死了人心裏不太舒服,二是時軒止搬了進來,據何江宇觀察,第二個理由的可信度更高一點。

其實何江宇本不想給寢室的其他人增加那麽大的麻煩的,本來他想帶著時軒止找個寢室住進去,但是無奈一是居然沒有一個寢室同時有兩個床位,二是他認為這個寢室已經出了一個鬼了,不太可能出第二個,因為兩枚炮彈同時落在一個坑裏的事情基本上不可能發生,還是留下來比較好,三是人們紛紛對時軒止可能搬進來這件事情表示壓力很大,當然,第三條理由是主要原因。

反正不管怎麽樣,時軒止迅速入住了四號樓215寢室,並且在他進入之後,成功的創造了曲溪大學的第一個高級宿舍——雖然宿舍一如既往的破,但是只有兩個人住,教師宿舍也不過如此了。

一切安排妥當,九月二十四日,這是何江宇和時軒止兩個人在同一屋檐下度過一夜之後的第一個早晨,並沒有什麽意外發生,何江宇發現時軒止居然也有睡懶覺的習慣,早晨的時候鬧鐘每隔五分鐘響一次,足足響了五次時軒止才起來,當然,何江宇是在響了七次之後才起來的。

對比之下,自己只比時軒止懶那麽一點點,何江宇覺得人有追求是可以的,但是不能對自己要求過高,比時軒止差一點也叫強人了。

時間如此平順的過去兩天,九月二十六日,這天下午何江宇沒有課,也沒有什麽事情要做,所以打算回寢室睡覺。

剛進寢室樓,就聽見兩邊的走廊有敲門的聲音,走廊即使白天也看不清楚兩邊,所以雖然敲門的聲音很大,他也沒註意看。

剛回到寢室還沒等躺下,自己寢室的門就被砸了,開了門,發現是他原本的室友華軍。

何江宇看看本來就不算結實的木頭門,“你要是把門砸壞了你陪的起麽?”正說著,旁邊也傳來了砸門的聲音,何江宇探頭出去看,發現是華軍的室友在敲隔壁的隔壁的門——這棟樓不大,大家都在裏邊住了兩年了,基本上就算不說話也都混了個臉熟,所以何江宇聽著那巨大的砸門聲,和那人開玩笑,“我說你和裏邊的人有什麽深仇大恨啊要這麽砸門?”

那個寢室的有人不太高興的開門了,本來麽,男寢的門一般都大敞四開的,鎖門基本上都是在裏邊睡覺呢,不過華軍的室友不顧那人的臉色,直接問,“你最近兩天看見戴宇沒有?”

那人搖頭,華軍的室友繼續問,“你們寢室其他人呢?”

那人回頭問了句然後繼續搖頭,華軍的室友說了聲謝謝就砸下一個門去了。

“這是幹嘛?”何江宇問華軍。

“找戴宇。”

“怎麽回事?”

這會兒華軍已經把二樓自己負責詢問的寢室走遍了,所以索性走進來和何江宇八卦一會兒,“別提了,兩天不見戴宇了。”

“這不挺正常的?”

戴宇這個人,不算什麽好鳥,整天臟話連篇,逃課曠課更是不在話下,原本應該升大三的今年,但是因為逃課次數太多被留級了,在大三他原本的班級裏,他的綽號是傳說中的人物,上大學兩年,他們班級還有不認識他的,更有一次他心血來潮去上課,並且坐在了門口的第一排,教授走進來之後看到他還走出去,確定了下是不是給這個班級上課。

“正常什麽,是徹底沒了,手機沒帶,人不知道哪去了,他媽這兩天天天往寢室打電話,我們糊弄她說戴宇出去了,就要瞞不住了。”

“你說實話不就得了。”

“靠,也得給我說實話的機會啊。”

何江宇其實可以理解,大學麽,大家都夠自由懶散,偶爾不在寢室出去了,偏偏家裏電話追來了,寢室的人就會幫忙打個掩護說去上自習什麽的,估計戴宇也是這種情況,說了一句謊言之後就得說更多的謊言來彌補。

“這要十一了,她媽來電話問他哪天到家,我們把他手機關了,接電話就說他出去了,可是這麽下去也不是個事啊。”

正說著,時軒止回到了寢室。

本來因為戴宇的事情一臉鬧心的華軍,在見到時軒止之後立馬換上了嚴肅認真的表情,“還有事,先走了啊。”

何江宇很痛苦,華軍說走就一溜煙的跑了,讓他想挽留都不能,而時軒止……他看看時軒止,覺得他應該沒心情和自己八卦。

不過晚上的時候,華軍又來了何江宇的寢室,這次一共來了七個人,每個人的臉色都很不好看,而且還有點戰戰兢兢的感覺。

時軒止本來正躺在那看書,一見幾個人進來,又是這樣的神情,就合上了書,和何江宇打招呼,“我出去走走。”

何江宇也知道他在這大家都別扭,所以雖然覺得讓他出去有點不好意思,但是也沒有別的辦法。

他剛想點頭,華軍就說話了,“其實我們來是找你的。”

時軒止挑眉,找他,這倒是稀奇事。

幾個人分別坐下,華軍問何江宇,“白天我和你說的事,你告訴他了麽?”雖然是來找時軒止的,但是還是不太敢直接和時軒止說話。

何江宇也看出來了,他搖頭,然後默默的用眼神控訴華軍,你覺得時軒止是有心情和我八卦問你來幹嘛的人麽?

華軍只好自己開口介紹情況,“是這樣的,我們寢室的一個人不見了。”

戴宇已經不見兩天了,雖然以前也有這樣的情況,但是他至少還帶著手機,還會告訴寢室的人點名的時候幫他說聲到,可是這次他是徹底的失去了蹤影。

本來他媽媽給寢室打電話的時候,他們開始還幫著瞞著,可是戴宇他媽實在是個要命的潑婦,一次兩次找不到,第三次的時候幾乎就開罵了。

他們也都是在家嬌生慣養的,誰受得了這個,等戴宇媽媽再打電話來的時候,就直接告訴她不知道,這下子算是捅了馬蜂窩,戴宇他媽立馬在電話那邊大罵徹罵,活活冤枉他們害了她兒子,並且馬上就要坐車過來。

戴宇老家坐車到這要一晚上的時間,寢室的幾個人臉色都不太好看,因為其實和戴宇沒有多深厚的交情,然後居然出了這樣的事情,管吧,覺得不值得,不管吧,又是自己室友。

本來他們打算報警,這要是真失蹤了也早點開始找人,可是戴宇本身就是個總失蹤的主,萬一前腳報警了後腳他回來了,多他媽鬧心,而且他們下午來回各個寢室問有沒有看到戴宇的時候,他們對門寢室的胖子說在二十三號晚上的時候,他出門上廁所,好像看到他們寢室的門一閃關上了,好像還隱約聽到了戴宇拖鞋的聲音。

戴宇的拖鞋是木頭底的,有點像日本人的木屐,他經常趿拉著在走廊走來走去,也穿到過對門寢室,胖子嘲笑過他,所以有印象。

那天他本來聽到了聲音,也覺得門閃了一下,可是仔細看過去卻發現什麽都沒有,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華軍也回憶起來那天戴宇半夜時起來了,下床的時候還踩了自己一腳,這麽說起來,胖子看到的時候應該是戴宇回寢室,可是他們寢室人卻是一點回來人的動靜都沒聽見。

這也有些不符合常理,這棟宿舍的門基本老舊的不像話,合葉之間缺少潤滑,每次開門關門都吱嘎亂響,那天戴宇出去的時候,華軍被踩了一腳知道,另外也有倆個人聽到了開門的聲音,但是卻沒有人聽到有人回來,不過當時大家覺得可能是自己睡的太沈了沒註意。而曲溪大學又有早跑的習慣,所以第二天早晨起來大家沒有看到戴宇,還以為他千年不遇的勤快了一回,所以就一直拖到現在。

幾個男生都覺得報警不報警都是問題,而且覺得這事情還有點離奇,華軍忽然想起來搬進自己以前寢室那位,傳說裏時軒止是無所不能的,所以幾個人想著看能不能先用歪門邪道的辦法找到戴宇,實在找不到再報警,免得虛驚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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