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

郭小晨從日本短期旅游回來，帶著行李和一些日本特產返回了趙川郊區的別墅。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挑挑揀揀，按關系的遠近，把特產分成好幾份。

“這盒北海道產的白色戀人巧克力餅幹最適合送戀人，那我就送給趙哥吧，他一定能感受到我的心意。”郭小晨捧著餅幹盒，腦海裏幻想著趙川品嘗餅幹時驚喜的表情，忍不住甜笑起來。

忽然，他房間裏的內線電話響了起來。

郭小晨心不在焉地接起電話，他以為是司機或者是新來的傭人。

“餵?誰呀?”

電話裏傳來一個低沈而磁性的男聲：“小晨，你從日本回來了?”

“啊，是趙哥啊！”郭小晨臉上立刻綻開了花朵：“我今天剛從日本回來，你也在家嗎？我剛才進門的時候怎麽沒看到你。”

“我也是剛進門。”

“哦，那你在你的房間嗎？我去找你，順便把旅游時買的禮物給你帶過去”

“我在一層客廳呢，你下來吧。”趙川似乎對禮物沒有什麽興趣，話語既冷淡，又短促。

但是郭小晨並不在意，他喜歡的就是趙川這份冷酷與琢磨不透的勁兒，這樣的趙川總讓他想撲過去，抱著他，溫暖他，愛護他。

“好呀，等我下去。”郭小晨開心地掛下電話，拿上那盒餅幹，哼著小調往一樓走去。

自從夏青看過那張“艷照”後，竟然自動就消失得幹幹凈凈，這事態的發展，確實超乎了郭小晨的預料。而從美國歸來的趙川，明顯一直都沒有聯系到夏青。雖然整個人在精神上變得郁郁寡歡起來，但恢覆了單身的他又住回了昌平的別墅，這使郭小晨打心眼裏滿意自己的計劃。因為對他來說，這世界上沒有什麽比趙哥又回到自己身更開心的事情了。

“你存在，我深深的腦海裏，我的夢裏，我的心裏， 我的歌聲裏……”郭小晨美滋滋地哼著歌，捧著餅幹盒，從樓梯走向客廳。”原本坐在沙發上的趙川見郭小晨從樓梯上走下來，立刻站了起來，臉上絲毫沒有迎接家人朋友旅游歸來的笑容，而是神情嚴肅地看著他。

“趙哥……”郭小晨站在樓梯下的地板上，不解地看著趙川，不明白他的眼神為何如此嚇人。忽然他在趙川旁邊的沙發上看到了另外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人是他想也想不到，而且也是最不想見到的一個人----夏青。

“夏青，你…你怎麽在這裏？”

郭小晨吃驚地睜大了雙眼，臉色立刻變得煞白。

“他不能在這裏嗎？”趙川面色陰冷，眼神淩厲，像審視一名犯人一般牢牢盯著郭小晨。

郭小晨自從認識趙川，從沒見過他如此可怕的眼神，他心虛地向後退了一步，臉上滿是懼色。

夏青趕緊站起身來，擋在趙川身前，怕他做出什麽暴力的事來。

“小晨姐，其實我跟趙哥一起過來就是想問你一個問題，希望你能如實相告。”

“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麽，我剛從國外回來，你們不要問我這些亂糟糟的問題，我聽不懂。”

“如果連你都聽不懂，那恐怕世界上就沒有人能聽懂了！”趙川的聲音冷冷的，眼中是掩飾不住的鄙夷之色：“小晨，我和夏青的手機互相打不通是不是你動的手腳？那個宋利佳是不是你安排到我身邊的?”

“趙哥，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你還裝傻！”趙川把一個牛皮紙袋摔到桌子上：“看看這是什麽！”

郭小晨打開牛皮紙袋，裏面是一摞關於宋利佳的資料，包括幾張宋利佳賭博時簽下的借條的覆印件。

“在美國時，我就覺得宋利佳不太對勁，前幾天我專門找人調查了他。是你答應幫他清賭債，他才幫你跑這趟活的吧。”趙川狠狠盯著郭小晨驚恐而蒼白的面孔，眼睛裏冒出憤怒的火焰：“而且，他參加的那些賭局，似乎你也有份，我真不知道你這些年到底在做些什麽?你這樣對得起起我，對的起你死去的……”

趙川喉頭上下顫抖著，有些說不下去了。他深深喘了一口氣，又沈默了幾秒鐘後，才繼續道：“小晨，咱們相識這麽多年，平心而論，我有虧待過你嗎?現在你做出這種事，難道心裏不感到羞愧嗎？”

郭小晨在趙川一連串的強勢逼問下如秋葉般瑟瑟抖個不停，他跟在趙川身邊這麽多年了，趙川從沒跟他紅過臉，一直像親人般地照顧他，幫助他。可如今，他心中最愛的趙哥居然為了一個認識才半年的小模特就跟他翻臉，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郭小晨紅著眼圈，哆嗦著嘴唇看著他眼前覆合的兩個人，知道自己的所做所為已經敗露，但他依然覺得自己的所做所為自有一番道理：“趙哥，你說的道理我都明白。自從我哥死了以後，你就收留了我，給我出錢，讓我讀書。因為怕我沒地方去，新買的別墅也給我專門留了房間，我心裏一直都特別感激你。”

“那你為什麽還要耍這些把戲？你的這些齷齪行為除了讓你的趙哥難受、難堪還能有什麽用處！”

“不…趙哥…你不明白，你不能跟夏青在一起，你對他怎麽能來真的？我知道你的心不在他身上。”

“小晨，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趙川不可思議地盯著郭小晨，覺得他說出來的話越發不著邊際了。

“夏青，今天我就要告訴你一件事……”郭小晨突然擡起腦袋，直勾勾地盯著夏青：“趙哥他不可能喜歡你！你、徐鹿還有他以前找過的那些人，不過都是一個人的替代品而已！”

見趙川和夏青聞聲楞住，郭小晨得逞地笑了笑，繼續道：“你不覺得徐鹿的輪廓長得跟你很像嗎？我可以告訴你，趙哥之所以跟你的時間最長，只是因為你長得最像他心中的那個人。”

“小晨！你住嘴！”趙川大步沖向郭小晨，想要堵住他那不斷挑唆的嘴巴。

郭小晨快步跑上樓梯，一邊跑，一邊沖著夏青大喊：“你可以去三樓趙哥的房間看看，那裏面全是他心上人的照片和畫像，你們到底長得像不像，自己去看啊，哈哈哈哈……”

郭小晨張狂地笑著，但他內心深處又不斷往外翻湧著苦澀與悲哀，如果不是實在沒有辦法，他也不想提起這些前塵往事，這些帶著利刃的語言不但刮傷了趙川和夏青的心臟，也把自己的舊傷口重新割開，變得鮮血淋漓。

聽完郭小晨的一席話，夏青呆立在客廳裏，腦海裏浮現出他曾經在三樓趙川房間裏看到的那些照片和油畫……

怪不得當初看那畫中人的臉覺得莫名眼熟，原來是因為跟自己的臉很像的緣故。這麽說來，那個斯文清俊的男生一定就是趙川的心上人吧。

“夏青，你聽我解釋……”趙川的神色忽然變得慌亂起來，這更應證了郭小晨說的是實話。

其實今天夏青陪趙川回別墅，就是知道郭小晨今天回國，特意來找他對質手機失聯和宋利佳的事情。本以為通過溝通可以把所有問題解決，沒想到被逼到絕境的郭小晨竟說出這樣一番話，什麽初戀情人、趙川以前找過的那些人、替代品……這些話的信息量太大，夏青感到有些消化不了，一時竟感到腦顱發漲，眼球發緊，胸口像壓了塊巨石一般喘不上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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