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畫自己女兒的裸體，是不是變態?”

“你懂什麽，他們這麽做只是一種炒作，自從南山大師畫了他女兒的裸作，不知道上了多少次新聞頭條，畫價也一路飆高，現在在藝術圈裏，能掙到錢才是真的。”

“說的好聽，我就是不明白，你們這些搞藝術的為何總是借著藝術的名義搞變態事。”

“如果是對大家都有好處的事情，為什麽會是變態呢”

“有什麽好處，只是對你自己有好處罷了。”

“難道我虧待你了？沒讓你舒服？趙川用食指輕劃了一下夏青的臉頰。

“閉嘴！”

趙川的話正好擊中夏青心中那敏感的一點，他最不願提起的，就是被強迫時身體產生的那些快感，這讓他有一種自己是變態的感覺。心中的怨氣和怒氣使他的臉漲得通紅：“你再說這種話，我立刻離開！”說著轉身欲走。

趙川一把拉住夏青的手腕：“走什麽，害羞了?”

“別碰我，離我遠點。”夏青往回扯動手臂，不想跟趙川發生肢體碰觸。

趙川卻死死拉住他，把夏青的身體往自己懷裏帶。

“別鬧，這麽多人看著呢。”趙川調笑著看著在自己懷裏掙紮的夏青：“你這樣影響不好。”

“你！”

倆人正糾纏不休的時候，趙川手機響了。

是他的經紀人來電：“趙總，有人要買你那張人體畫，希望您報個價。”

“說了多少次了，這張畫我不賣。”

“對方要出100萬，要不您考慮一下。”

“老馬，你跟了我多少年了，我是缺錢嗎？這畫是我為一人而畫，多少錢都不賣。”說著，深情款款地看了夏青一眼。

夏青“哼”地扭過頭，不去看趙川。

電話還沒掛，經紀人已經舉著手機跟一個銀灰色西裝的男人向他們走來。

“是誰讓我們的大畫家這麽用心啊？100萬都不心動？”銀灰西裝男一邊笑著一邊向他們走來。

聞聲，趙川臉上的笑容立刻凝結，他盯著那男人看了幾秒鐘，然後瞇起眼睛緩緩道：“於俊夫。”

“老同學，好久不見。”於俊夫伸出一只手要跟趙川握手。

趙川毫不理睬對方伸過來的那只手，冷笑著說：“於導，不好好拍你的戲戲，跑這裏來幹嘛？”

“我老師和昔日同窗作為最有名氣的兩位畫家參展，我怎麽能不來祝賀?”

“是南山邀請的你?”

“如果是你邀請，我更感榮幸。”

趙川面無表情不接他的話，

於俊夫用玩味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幾眼夏青：“想不到這麽多年了，你的品味還是一點沒變。”趙川狠狠瞪了於俊夫一眼。於俊夫毫不在意地繼續說：“這次你參展的幾幅畫作我都特別喜歡，尤其是那張人體，令我想起很多前塵往事和一位……”

趙川立刻打斷他的話：“對不起，我還有要事在身，沒工夫跟你閑聊，夏青我們走。”

“哦，好的。”夏青被趙川拽走。

兩人沒走多遠，又有幾個藝術圈的人跑來跟趙川寒暄，夏青插不上話，便到一旁休息區休息。

他正低頭玩手機，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飲料吧臺傳來：“一份冰雪咖啡，一份冰綠茶，咖啡上的冰激淩打高點啊，冰綠茶要半甜不加冰塊。”

夏青聞聲擡頭，一個梳著英倫大背頭，戴黑框眼鏡，西裝筆挺的青年正站在他身前買飲料。

“郝楠？”

“夏青！”

兩人幾乎同時喊出對方的名字。

“你怎麽在這？”郝楠問。

“我陪別人來的。”夏青含糊其辭。

“操，我也是，這些油畫我壓根看不懂，真特麽瞎耽誤工夫。”

看著郝楠身上做工考究的西服，領子裏隱藏的瑪瑙文玩串珠，和手腕上的銀光閃閃的名牌手表夏青問他：“你小子看著混的不錯啊，在哪發財呢？”

“在一劇組當副導演呢。”

“成啊，都副導演了，夠牛的啊。”

“你別埋汰我了，別看副導演一個副字，那跟正牌導演差遠了去了，我這其實就一打雜的。對了，你在哪幹呢？”

夏青幽幽道：“別提了，跟你沒法比，以後要是有合適的活兒想著我點啊。”

“沒問題，咱兩誰跟誰啊。”

倆人敘了會舊，又交換了手機微信號。

售貨員喊：“您的飲料好了。”

郝楠接過飲料，朝夏青一笑：“不好意思啊，我是跟我們導演一塊來的，我這出來買飲料，回去晚了他該罵我了。”

“行，那你先忙去吧。”

“咱改天聊啊。”

“改天聊。”

郝楠端著兩杯飲料穿過人群，來到不遠處的於俊夫身邊：“於導，你要的綠茶。”

於俊夫伸手接過綠茶，眼睛卻一直盯著幾十米外，坐在休息區裏的夏青：“那人你認識？”他擡頭用下巴指了指坐在椅子上的夏青。

“認識，是我以前的同學。”郝楠回答他。

於俊夫擡頭看了看墻上那幅油畫裏的男模，又看看了遠處低頭玩手機的夏青，臉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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