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就再也沒有出去。他擦去身上殘留的橄欖油，穿上睡袍，躺在床上，腦子裏亂得像一團漿糊。

夏青平時跟女友也是做的，但是他們都是特別單純的青年人，沒有那麽多花樣。一般就是kiss、摸摸，愛愛，玲玲也不會對夏青做什麽過分的事，所以夏青那些敏感的地方都沒被開發過。

他分不清那強烈的快感到底是穴位按摩的效果，還是性的刺激。而且他也不敢往性的方面去想，他跟趙川都是男的，怎麽可能有性的聯想呢。

他只是為自己的失態和被郭小晨看到感到羞愧。想到之後還要跟他們在一起相處，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趙川果然一晚上都沒有來找他，夏青躺的迷糊了，索性蒙頭就睡，希望趕緊忘掉這一切。

第二天夏青早早就醒了，他洗漱完畢，聞到了一樓飄上來的食物香味。

他來到一樓，發現餐桌上已經擺好了豐盛的早點：皮蛋瘦肉粥、雞蛋薄餅、培根卷蘆筍、什錦炒飯、水果沙拉……郭小晨正圍著圍裙在廚房裏忙碌。看到他下樓，淡淡道：“來的正好，飯剛做好。”然後就繼續忙碌，沒有多看他一眼，也沒有多說什麽。

本來夏青還在想要怎麽面對郭小晨，沒想到人家就跟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風淡雲輕。

夏青“哦。”了一聲，也裝作什麽都麽發生的樣子趕緊吃起飯來。

到了開工的時候，夏青來到畫室，看到趙川正坐在畫架前修改自己的作品。夏青正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說什麽好，沒想到趙川一見他就大談國內經濟形勢，然後罵起了暴跌的股市，對昨天的事只字不提。夏青胡亂接了幾句，趙川便要他過去擺造型。

於是，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屋子裏的人繼續他們的日常工作。雖然免去了解釋的尷尬，但這種過分的平靜卻在夏青心裏種下了一顆惴惴不安的種子。

如此又畫了幾天，夏青的心情逐漸平覆，以為可以這樣平靜地工作到結束。 沒想到趙川又搞出新花樣，他拿出一根繩子，要把夏青捆上。

看著趙川手中兩指粗的麻繩，夏青的喉頭上下動了動，咽下一口口水問：“趙哥，咱能不捆嗎?”

趙川反問他：“你知道這組畫的主題是什麽嗎？”

夏青搖搖頭。

“這組油畫的主題就是‘獻祭’。”

“獻祭?”

“是的，我前一段時間出去采風時，在一個山村裏聽到一個傳說……”趙川開始講起自己聽來的故事。

那是一個四面被大山環繞的閉塞山村，傳說在古時候，大山深處有一只妖獸，總是叼走家畜，禍害莊家。村裏人派巫婆與它溝通，那妖獸說，自己在山上住的寂寞，如果村民給他獻祭一個美女作伴，它便不再下山。於是村民們選出村裏最漂亮的一名少女，打算把她獻給妖獸。結果那個少女的戀人，為了救她，把自己打扮成女孩的樣子，捆上麻繩，套上袋子，被擡進山裏。

那少年本來以為自己會死，沒想到晚上妖獸化為一名強壯的青年出現在他眼前。那青年見他雖然不是女性，但面容俊俏便沒有怪罪於他。從此村裏人過上了平靜的生活，而人們也再沒見到過妖獸和這個少年。

“這個故事是不是很美?”趙川問他。

“確實很美。”

“我現在要表達的就是少年被獻祭的樣子，所以繩子必須要捆上。”

“那，好吧。”

已經沒什麽可說的了，夏青配合著讓趙川將他捆起來。然後跪趴在靜物臺上。兩只胳膊從後背被高高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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