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還沒親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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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手臂受傷, 醫院放了姜遇橋幾天假。

急診平時忙得腳不沾地,鮮少有這麽悠閑的假期,姜遇橋不想浪費, 就打著需要照顧的名號,把鐘可可留下來。

鐘可可本不想答應的。

期末了, 課雖然少,但大家也都知道要好好覆習,她可不想成為年級裏第一個掛科的, 畢竟她小校花的名號還挺響亮的。

但再堅定的信念,也架不住男色當前。

熱戀期本身就容易上頭,更別說這是兩人戀愛後少有的, 沒有任何時間和空間阻礙的共處時光。

再加上姜遇橋跟她保證會幫她輔導功課。

大概是從前的經歷,讓鐘可可對姜遇橋幫她補課這件事有執念, 到頭來也就這麽半推半就地答應了。

然而,當她真的拿著一堆覆習資料來他家照顧他時,她卻發現這一切都他媽是騙局。

倒不是姜遇橋勾引她誘惑她。

是她自己, 根本抗拒不了這男人在她旁邊一本正經地給她講題。

就像她小時候那樣, 姜遇橋每次給她正經輔導功課,她要麽走神,要麽就盯著姜遇橋好看的側臉發呆,把姜遇橋氣得再也不想幫她補課。

但今時不同往日。

姜遇橋還挺期待她走神的, 她只要一走神,他就會低頭親她,親到她揪著他的衣服小腿亂蹬,直往後躲。

這個時候,鐘可可就會用求饒的眼神看他,說自己知道錯了。

次數一多。

兩個人倒也真的越來越像補課的模樣。

等到晚上, 姜遇橋就會點上兩個人愛吃的東西,一起追劇。

鐘可可是這些亂七八糟垃圾食品的忠實擁護者,吃得別提多開心,還因此種把這個自律的男人拉下神壇的驕傲,有空沒空就和周明月嘟囔,說你看,他從前不吃外賣,現在頓頓跟著她吃,從前也看這些浪費時間的電視劇,現在也跟著她一起討論。

周明月被她肉麻到,連發了一整屏幕的嘔。

於是鐘可可換個人禍害。

結果收到許新雅兩頁的滾。

滾就滾吧。

鐘可可滿不在乎地想,到了第二天,依舊快快樂樂拉著姜遇橋看日劇。

這樣快樂的日子過了差不多三天,元旦終於到了。

一大早,鐘可可就被鐘愛山和許琳遠程關愛的電話吵醒,問她今天打算怎麽過。

在此之前,她和姜遇橋已經答應了秦正的邀約,會在晚上和姜遇橋醫院的同事們一起過,但她沒敢跟兩人說,只是敷衍著說和舍友一起吃頓飯。

緊跟著就是各式各樣的祝福微信。

鐘可可隨便回了兩條,坐起身。

頤夏的清早陽光稀薄,拉開窗簾,窗外白蒙蒙一片,是剛剛下過雪的模樣。

鐘可可站在窗前發了好幾秒的呆。

忽然有些感慨時間過得好快,她記得自己剛來的時候,這邊還是枝繁葉茂。

就在這時,姜遇橋推門進來。

他穿著一身淺色居家服,沒怎麽打理的短發柔軟地往下垂著,看起來格外柔軟俊美。

大概是剛洗漱過的緣故,他身上的薄荷味十分清晰。

感受到他貼上來的胸膛,鐘可可自然而然地扶著他的手臂,往後靠了靠,笑嘻嘻地看他,“遇橋哥,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姜遇橋抵著她的發頂,嗓音帶著淺淡的笑意,“這是我們兩個在一起後,過的第一個元旦。”

“以後還有好多好多節日。”

“我們都要一起過。”

……

元旦不比情人節。

就是需要熱熱鬧鬧,但熱鬧也意味著晚上會見到很多姜遇橋的同事。

莫名的緊迫感讓鐘可可當天下午就開始梳妝打扮,姜遇橋這邊沒什麽衣服,她就特意回了學校一趟,換了身以前沒穿過的衣服和外套。

聽說晚上還有個女生,就又化了個妝。

姜遇橋也不催,把車停在校外等著她,等她磨蹭好,兩人開車過去,火鍋店的包間裏已經坐滿了人。

並不都是急診的醫生,好幾個都是別的科室的,因為是同期,關系親近些。

見到姜遇橋帶著漂亮的女朋友過來,一個個熱情得要命。

搞得鐘可可都有些不好意思。

還是秦正解圍,說這群單身漢子就這樣,讓她別見外。

落座之後包間,終於來了別的女生。

一個是已經結了婚的護士,另外就是鐘可可上次在食堂見過的楚雪,楚雪長得喜氣洋洋的,一進來就盯著姜遇橋看,而後視線不經意地與鐘可可相接。

出於女生之間微妙的心電感應。

楚雪尷尬地笑了下,很快就別過頭去。

鐘可可也是過了會兒,才從別人口中知道她叫什麽名字,知道後,心情頓時有些覆雜。

走了一個齊雪來了一個楚雪。

姜遇橋還真是跟雪字有緣。

鐘可可小臉板得像個冰塊似的,吃飯的時候也看起來有點兒蔫吧。

姜遇橋被同事拉著說話,期間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好幾眼,終於說完,他在桌下輕輕勾了勾她的手指,低聲詢問,“怎麽,沒胃口嗎?”

鐘可可咬著一塊小酥肉,斜眼看他。

姜遇橋被她這眼神看得哭笑不得,捏著她掌心來回摩挲的動作,莫名帶了些討好的意味,“還是我哪裏做的不好,惹你生氣了。”

倒也不是生氣。

鐘可可就是覺得不爽。

但這種不爽源於她本身的占有欲,跟姜遇橋無關,事實上,和她在一起這麽久,姜遇橋都沒有做過一絲一毫讓她不開心的事。

能給的,他都已經把最好的都給了。

早就超過了鐘可可對他的期待。

鐘可可也不想耍什麽小性子,反過來把手指塞進他的指縫中,咬字很輕地開玩笑,“我就是在想,哪天我去改個名字。”

姜遇橋挑眉。

鐘可可瞅著他,眼底浮上一抹戲謔的笑,“你覺得鐘雪怎麽樣?”

火鍋吃起來就是比別的局慢些。

特別是男人多的時候,大家喝喝酒,吹吹逼,怎麽都聊不盡興。

姜遇橋雖然話少。

但也會安安靜靜地聽著,偶爾再跟鐘可可眼神交流會兒,私底下拉拉手,給她加加菜。

鐘可可開始吃得還挺有滋味兒的,後來吃飽了,實在有些困。

剛好付瀅給她打電話。

她就順勢去走廊呼吸了會兒新鮮空氣,剛要回去,就看到楚雪迎上來,走到她跟前。

女人天生的第六感又來了。

鐘可可也沒躲,就這麽直直看著她,“……有事嗎?”

楚雪剛畢業,也沒比鐘可可大幾歲,過來找她也是硬著頭皮,“有、有點兒話想跟你說。”

鐘可可心頭一哽。

心想你他媽的不會要跟我說你喜歡姜遇橋吧。

想法還沒落地,就聽楚雪有些尷尬道,“是正哥讓我過來跟你解釋的。”

正哥就是秦正。

鐘可可也是花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讓你跟我解釋?解釋什麽?”

楚雪:“解釋我跟姜學長。”

鐘可可:“……”

楚雪立刻擺手,“不,不是說我我和姜學長有什麽,而是他想讓我告訴你,我對姜學長沒意思,也不會做什麽。”

這話雖然聽起來別扭。

但鐘可可也沒傻到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秦正一個外人又看不出來她因為楚雪心懷芥蒂,倒像是姜遇橋私下跟秦正說了什麽,秦正才自作主張。

果然,楚雪的話很快便驗證了她的想法,“這話雖然是正哥說的,但我明白他這是為了姜學長,也怕我自討沒趣。”

鐘可可大概明白她的意思,“所以你喜歡我男朋友。”

她特意用了“男朋友”,而非姜遇橋。

楚雪咬著唇,也沒有回避地點了點頭,“但我並沒有別的意思,我確實是想跟你說,你不需要因為我誤會什麽,是我單戀他很久,他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而且我對正哥也撒了謊,他不知道我暗戀姜學長。”

鐘可可說不清此刻什麽感覺。

卻像著了魔般沒有避開,“你到底想表達什麽。”

楚雪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很羨慕你,或者更像是來了卻心結的。”

有那麽一瞬間。

鐘可可忽然和她共情了。

她想到以前的自己,如果她沒有跟姜遇橋在一起,哪一天看到他喜歡的女孩子站在自己面前,可能也會像現在這樣,忍不住過去跟她說話,仔細看看她。

就是這種情緒,讓她無法對楚雪產生真正的厭惡。

楚雪笑了笑,對她真誠地誇讚,“可可,你真的很漂亮,那天我在食堂看見你,我就知道,姜學長這輩子都不會看我一眼的。”

“但真正讓我死心的,不是因為你漂亮,而是因為前幾天的新聞。”

“我突然明白,你對於他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那種感情,不是我甘願做備胎等待多少年就可以……可以等來的。”

說到這,楚雪眼眶紅了,“總之,你就當我喝多了跟你說胡話吧,我就是希望你別誤解,姜醫生真的很喜歡你。”

如果是別的女生。

可能會說“他喜不喜歡我不需要你來告訴我”這種回擊的話。

但面對這樣的楚雪,鐘可可卻一個字都說不出。

最終,也只是點點頭,“謝謝,我知道了。”

楚雪對她再次報以友好的微笑,剛要轉身往回走。

鐘可可卻想起什麽,忽然叫住她,“那條新聞是什麽?”

楚雪楞了下。

鐘可可誠懇地問,“可以發給我嗎?”

飯局結束後,已經快要十點了。

鐘可可第二天有課,姜遇橋也快上班了,鐘可可就想著回宿舍住一陣,就沒跟姜遇橋回去。

姜遇橋沒喝酒,駕車她送到校門外,在她下車的時候,拉住她的手,“等會兒,有東西給你。”

鐘可可稍稍有些意外,又坐了回去,“什麽東西。”

姜遇橋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方形的黑絲絨盒子,放在她的掌心,“回去再看。”

鐘可可眼底閃過一絲欣喜的光,“首飾?”

姜遇橋眨了下眼,笑容有些神秘,“新年禮物。”

鐘可可實在好奇,有些忍不住想打開,被姜遇橋制止,“回去再看,馬上熄燈了。”

“好吧。”

鐘可可乖巧點頭,“那你回去的路上小心。”

說完,她推車要下去。

誰知姜遇橋又把她拽了回來,輕點了下自己的臉頰。

“都這麽多天了,”鐘可可清了下嗓子,“還沒親夠啊。”

姜遇橋挑眉,“今天吃飯了明天就不吃嗎?”

“……”

行吧。

說又說不過他。

鐘可可老老實實地湊過去,在他耳根的地方吻了吻,氣音呢喃,“男朋友,接下來的幾天我要專心覆習了,你好好照顧自己,好嗎?”

哄小孩兒的語氣。

姜某人很受用地點頭,“好的。”

……

馬上就要熄燈。

鐘可可連跑帶沖地回了宿舍,也顧不上和另外倆人寒暄,趕忙把首飾盒打開。

是一條玫瑰金的項鏈,項鏈上掛著一個玫瑰金的指環,指環上刻著兩個字母,大寫的Z&J,含義不言而喻。

鐘可可下意識把手指塞進去,居然正正好好。

剛巧姜遇橋發信息過來:【打開看了?】

鐘可可拍了張照片發過去:【這個是你配在一起的嗎?】

姜遇橋:【嗯,我配的。】

跟著發來一張照片,也是同樣的玫瑰金細鏈,掛著一個比她的戒指稍微大一些的玫瑰金指環,上面也刻著同樣的Z&J。

鐘可可有些沒get到:【所以你是想送我戒指?然後配個鏈子再當個項鏈?】

姜遇橋:【還記得我那個掛在脖子上的戒指嗎。】

鐘可可回想了下,腦中閃過一道光,【上次我沒看到你戴。】

姜遇橋:【嗯,收起來了。】

鐘可可:【?】

姜遇橋:【不戴了,從今以後就戴這個。】

鐘可可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他說的意思,那條黑繩子拴著的白金戒指,是殺害他弟兇手遺落在他手裏的,這麽多年,姜遇橋固執地戴在身上,怎麽也解不開那道心結。

而現在,他卻把那個戒指收了起來。

因為她。

姜遇橋:【很早就摘了。】

姜遇橋:【在我決定來頤夏找你的時候。】

姜遇橋:【本來沒想今天給你的,但是怕你生氣。】

隔了幾秒。

姜遇橋再度發來信息:【我跟那個楚雪真的完全不熟,人家也對我沒意思。】

姜遇橋:【但不管怎樣,我都有必要跟你解釋】

鐘可可從沒見過姜遇橋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發這麽多條消息,啞然的同時,心情又有些甜酸,她想到楚雪給她發過來的那個新聞。

新聞采訪的是當時和姜遇橋一起被困在井下瀕臨死亡的礦工,記者問礦工他是怎麽撐下來的,礦工說完全是因為姜醫生。

是姜遇橋一直在鼓勵他,跟他說話。

怕他睡過去,姜遇橋就跟他說起自己的故事,還提到他的女朋友。

在當時那樣絕望的環境,姜遇橋提起女朋友的時候,居然還有溫柔的笑意,他說不管怎樣,他都會堅持活著回去。

他說他的小女朋友在等他。

她等了自己那麽多年,他不想再讓她等。

礦工年紀不算大,沒談過戀愛,很容易就被他勾起興致,忍不住問他,你女朋友什麽樣。

姜遇橋的笑意更深了,眼底綴滿了星光。

——個子不高,眼睛很大。

——有點兒調皮,但面對他的時候又很乖巧。

——最喜歡在下雨天的時候,鉆他的被子。

——明明比他小很多,卻總想著保護他。

——這輩子就她了。

礦工聽著聽著,忽然就生出殘喘下去的念頭。

他跟記者說,他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談個戀愛,體會一下姜遇橋說的那種,整顆心被塞得滿滿的,因為喜歡的人,覺得這個世界都如此可愛的感覺。

手機就在這時叮咚一聲。

姜遇橋:【人呢?】

鐘可可被他拉回神,下意識揉了把眼睛,【在呢】

姜遇橋:【不喜歡?】

鐘可可:【喜歡。】

姜遇橋:【喜歡就好。】

剛收到這條信息,宿舍的燈就熄滅了。

整個屋子黑漆漆的,只有手機散發出來的瑩白的光。

鐘可可神緒浸泡在甜蜜的餘溫中,小幅度地吸了吸鼻子,【遇橋哥,今年過年來我家吧。】

姜遇橋:【嗯?】

鐘可可:【我把你正式介紹給我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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