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吃飽了還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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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被親懵了。

鐘可可狠狠咽了咽嗓, 舔了舔被他啃咬得發紅水潤的嘴唇,吶吶道,“你、你……”

姜遇橋眉眼輕佻, 狹長的眼眸含著水,不緊不慢道, “難道我猜錯了?”

如果不是他在這。

鐘可可恨不得兩只大耳瓜子把自己抽醒。

說不清是因為這個吻,還是心思被戳穿,她渾身燥熱得厲害, 看都不看姜遇橋,直接掀開被子把腦袋鉆了進去,完美展現了什麽叫做“就算喝多了我也知道要臉”。

姜遇橋直起身, 看著被子裏的那一小坨,擡手過去掀她的被子。

鐘可可不讓掀, 扭著身子躲過去。

姜遇橋想笑,又不敢笑,只能輕聲給她順毛, “行, 是我猜錯了,你不想讓我親。”

聽到這話,鐘可可心跳頓時亂了一拍。

其實她要杯子就是想發洩以前的情緒,沒想過姜遇橋會真的親過來, 更沒想過酒精這麽牛逼,瞬間就讓她把持不住,而且親就親了,為什麽要拆穿?

真的很!沒!面!子!

加上現在腦子有點脹。

她滿腦子慌亂,根本不知如何面對。

到現在,她還能想起剛剛姜遇橋閉著眼吻著她的唇瓣時, 兩人發出來讓人上火的聲音,原來接吻……是這個樣子。

見她沒動靜,姜遇橋又碰了碰她的被子,語氣帶著淺淺的命令,“你有脾氣沖我來,悶著自己做什麽?”

鐘可可被拉回神,漸漸冷靜下來。

卻依舊沒有掀開被子,她甕聲甕氣道,“你回去吧,我要睡覺了。”

像攆狗似的。

哪裏還是剛剛摟著他脖子親的人。

“……”

姜遇橋是真沒想到她接完吻會這樣。

也算是體會到付遠航經常說的那句“拔吊無情”是什麽意味。

女孩兒的心思他不懂,他也沒辦法逼著鐘可可告訴他自己怎麽想的,稍稍思忖了下,他只能應著起身,“那你早點睡。”

……

收拾好客廳,姜遇橋洗了個澡回到房間。

這會兒時間不早,他卻睡意全無。

靠在床頭看了會兒書,他實在心煩意亂,就給付遠航發了條信息:【你和你女朋友第一次接吻她什麽反應?】

付遠航剛好沒睡,很快就回了一串感嘆號。

付遠航:【你這意思是親了?】

姜遇橋:【……嗯。】

付遠航:【操。】

付遠航:【我他媽白天催你今天加把勁加把勁,你把進度條拖這麽快?】

付遠航:【行啊我低估了你】

姜遇橋懶得聽他廢話:【問你你就回答,別說那些沒用的。】

付遠航:【白眼/JPG】

付遠航:【我跟我對象那時候是在一起以後親的,水到渠成,親完了感情更好了,沒多久為愛鼓掌了。】

姜遇橋:【……】

付遠航:【怎麽,你親了可可被她打耳光了?】

姜遇橋被他氣笑:【你覺得可能嗎?】

付遠航疑惑:【那是?】

姜遇橋煩躁地舔了下唇,感覺一時半會兒說不清:【她好像在害羞,貓在被子裏說要睡覺,我現在有點怕自己是不是嚇到她。】

付遠航:【你還算有點兒覺悟。】

付遠航:【但你為什麽突然親她,這不是你的作風?】

這話把姜遇橋問到。

這事兒確實不是他的作風,但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兩個互相有感情的男女碰在一起,本身就容易擦除火花,更何況擺在他面前的是醉態誘人的鐘可可。

而且他現在也在懷疑,自己的判斷到底對不對。

明明那個時候,他非常清晰地感覺到鐘可可想讓他吻,事實上,在兩個人長達幾分鐘的吻中,她也非常配合,甚至還反過來回吻。

偏巧這時,付遠航問:【你是不是說了什麽,惹她生氣了?】

說了什麽。

姜遇橋陷入沈思。

直到他想到自己那句“難道我猜錯了”。

姜遇橋心口一沈,當時他說的實話,真的只是順口,怎麽現在回想起來,卻有種居高臨下的施舍感?

是不是這句……讓她覺得沒面子?

還沒等他想明白,付遠航又發了一條:【不過這都不重要,吻都吻了別想那麽多,趕緊找她確認關系才是正經事兒。】

付遠航:【女生啊就喜歡死皮賴臉的】

喝了酒的緣故。

鐘可可這一晚上並沒有發生激動失眠等事,而是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清醒之後,她本能地下床洗漱。

剛來到水池的鏡子前,腦中就閃回昨晚發生的一幕——

姜遇橋把她按在床上親。

兩個人親了差不多得有七八分鐘,親得她嘴唇都麻了。

不過,這並不是讓她想要找個土堆把自己埋進去的根源,讓她無法接受的是,她昨晚上那一系列耍酒瘋的行為。

就不提她問姜遇橋要不要一起睡覺了,他媽的抱著杯子不撒手是什麽鬼?還他媽讓他送給自己?

那又不是出土文物!

鐘可可你瘋了嗎???袍茉

搞這一出以後還怎麽騎在姜遇橋頭上???

想到這一切,她翻了個白眼,生無可戀地用額頭撞墻,一邊發出壓抑的“啊啊”聲,就在撞到第五下的時候,額頭忽然貼到一處軟肉。

鐘可可動作停下,剛一擡頭,就看到一身淺色居家服的姜遇橋站在自己身前,用掌心墊著她頭撞的地方。

大概是剛睡醒。

姜遇橋臉上的睡意還沒全退,惺忪的睡顏略顯無奈地看著她,“你是不是傻?隔著那麽遠都能聽到你撞墻的聲音。”

鐘可可:“……”

有那麽響嗎?

姜遇橋閉了下眼,“就那麽響。”

“……”

“不當鼓手可惜了。”

……

說來也巧。

鐘可可平時周六都沒課,偏偏導員那邊通知,今天竄了一節。

這就導致鐘可可必須要在一個小時以內完成洗漱吃飯去學校,但轉念一想,這也挺好的,畢竟不用找別的借口從他家離開。

換好衣服,她來到客廳。

姜遇橋端著兩份早餐放到客廳的長桌上,是兩份牛奶煎蛋培根,配著烤面包,散發著溫熱的香氣。

姜遇橋叫她,“過來吃早飯。”

鐘可可跟許新雅發完讓她幫忙占座的信息,擡頭看向他,神色不由得有些緊張。

乖乖在男人對面坐下,她斟酌一番老實巴交地開口,“我今天還有課,吃完早餐我就走了。”

姜遇橋沒說話,也什麽表情,低頭咬著一塊面包。

鐘可可見他不說話,也跟著閉了嘴,有些不自在地拿起筷子,說不上是心虛還是尷尬地戳了戳溏心蛋。

姜遇橋就在這時開了口,“走了還回來嗎?”

這話問得鐘可可有些發懵。

她擡起頭,不知所雲地望著他,“回來幹什麽。”

似乎被她無辜的模樣氣到,姜遇橋薄唇微抿,下顎線繃直,半晌,才松了口氣,“談昨晚發生的事。”

鐘可可:“……”

姜遇橋深谙她的套路,不慌不忙道,“昨晚上你喝多了,記得嗎。”

鐘可可支吾了聲,點頭。

姜遇橋淡淡提著唇角,盯著她的眼神像是帶著穿透力,“那昨晚發生的事呢,你還記得嗎?”

不記得。

當然不記得。

她就算死也不可能說記得。

思及此,鐘可可清了下嗓子,將渣男的套路貫徹到底,“你都說我喝多了,怎麽可能記得。”

就猜到她會這麽說。

姜遇橋垂下眸,幾秒後,緩緩撩起眼波,“你昨晚上強吻了我。”

“……”

鐘可可眼神慢慢滯住。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姜遇橋,腦子裏的弦一搭就把真話說了出去,“明明是你親過來的,怎麽變成我強吻你了?”

話音落下,她才反應過來這是姜遇橋的套子。

姜遇橋單手搭在桌沿,指節悠閑地敲了敲,裝作才想起來的模樣道,“啊,是我記錯了,是我吻了你,你回應了我。”

鐘可可:“……”

雙耳在不知不覺間染上紅暈。

瞧著她石化的模樣,姜遇橋淡抿著唇,沒說話,像是故意等著她的回答。

空氣在這一刻靜默。

這個時候,鐘可可才意識到,逃避是沒有用的,丟人的事做了就是做了,她並不會因為裝作失憶,就抹去昨晚兩個人發生的一切。

再別扭下去,反倒是她在作。

而且她昨晚聽到姜遇橋說的那番話後,心裏已經接納了他,只是沒想到這酒勁兒這麽大,反而打亂了她的節奏。

但最後的堅持,她不能放棄。

思及此,鐘可可肩膀一松,腰板挺直,“沒錯,我是和你接吻了,怎樣。”

話裏話外的嬌縱蠻橫。

姜遇橋眉頭一跳,反倒不知該說什麽。

按理來說,他這會兒是不是該提出和她確認關系?但她要是不願意怎麽辦?

鐘可可瞥著他,見他不動聲色的,忽然有些急了,“反正、反正我都承認了,而且時間也不早,我要去出門上學,你也不用送我,我自己能走——”

這話氣呼呼的,她甩著小胳膊走到沙發前,想要拿起背包趕緊離開這個尷尬的地方,誰知手腕忽然被抓住。

姜遇橋輕輕一用力,就把她撈了回來。

鐘可可沒有幾斤幾兩肉,輕飄飄就撞到他懷裏。

姜遇橋單手把她扣在身前,垂眼看她,嗓音低磁磨耳,“我話還沒說完,你著急走什麽?”

鐘可可臉燒得厲害,心跳聲也越來越清晰,“你想說什麽。”

姜遇橋胸膛緩慢起伏,語氣卻是故作輕松地笑,“你覺得呢。”

鐘可可咬著唇。

眸光流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神思間像個靈動的小仙女。

姜遇橋忍不住擡手碰了碰她漂亮的眼尾,“親也親了,抱也抱了,反正死活都要賴在你這兒,還不如痛痛快快要個名分。”

“……”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我做不好男朋友?”

許新雅:【所以呢?你答應了嗎?】

大課上,鐘可可的手機震得嗡嗡直響,她憋了好久,到底還是忍不住,拿出來偷看。

粗略過幾條姜遇橋發來的信息,鐘可可抿著唇回覆:【算也不算。】

許新雅上課從來不幹正經事,迅速回了個問號。

許新雅:【能不能別賣關子了大小姐?】

鐘可可眼底的甜思蜜意都要溢了出來:【我跟他說,做我男朋友可以,但是有試用期,如果試用期不合格,我就踹了他。】

許新雅:【?挺會玩啊你,有沒有五險一金?】

鐘可可沒忍住,撲哧一聲。

臺上的老師聽見動靜,眼風下意識掃了過來,鐘可可趕忙把手機藏在袖子底下,裝出一副認真聽課的模樣。

中午吃完飯,許新雅揪著鐘可可讓她把話說明白。

兩個人擠在小小的洗手間,一邊洗衣服,一邊聊天,鐘可可把昨晚上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她,許新雅聽了心情都跟著好,“你們倆也算是苦盡甘來,要好好珍惜啊鐘可可。”

鐘可可抿著嘴笑,沒說話。

下午晾完衣服,她這才把昨天的禮物依次拆開,算上時晉和秦正的,一共有六份,她大執看了眼,有口紅有香水,付瀅出手最闊綽,送了她一個一千多的小挎包。

鐘可可心裏還蠻不是滋味的。

想著不然回頭單獨找付瀅談談,讓她少還自己的錢。

之後,她才拆開姜遇橋的禮物。

他的禮物又大又沈,鐘可可一拆開,才知道是臺筆記本電腦,而且是她最喜歡的那個,白色的纖薄款,她打開看了下配置,一搜才知道是頂配。

按照市場價來看的話,大概要一萬多。

這也太貴了?

就在這時,電話響起。

正是剛上崗的試用期男友。

早上跟鐘可可談判結束,姜遇橋便把她送到了學校,而後又回去睡了個回籠覺。

醫生不比別的職業,特別是急診,休息的時間不多,鐘可可怕他累,就囑咐他多睡,姜遇橋聽了她的話,本想著睡一會就起來找她吃午飯,誰知一覺睡到了下午。

剛從床上爬起來,他就習慣性地摸手機,給鐘可可打電話。

鐘可可接得很快,一秒就聽到他沙啞性感的睡腔,“幹嘛呢。”

大概是剛剛讓他上崗的關系,鐘可可還不能適應兩人關系的變化,說話的時候,嗓音有些緊繃,“沒幹嘛啊,在拆禮物。”

姜遇橋去廚房倒了口水喝。

鐘可可耳朵貼著聽筒,清晰地聽到他咕咚咕咚的聲音,忍不住翹起唇角。

姜遇橋撂下杯子,意識漸漸清醒,“吃飯了嗎?”

鐘可可看了眼時間,“這都幾點了,早吃完了。”

“噢。”姜遇橋聽起來有點兒失望,隔了幾秒,他忽然開口,語氣帶著說不出來的黏人,“跟誰吃的?”

“許新雅。”

“吃的什麽?”

“食堂。”

“好吃嗎?”

“還行。”

說到這裏,鐘可可沒好氣一笑,“你是不是沒睡醒,沒話找話啊。”

姜遇橋指尖在冰涼的杯壁上蹭了蹭,“沒有,我就是想問你——”

鐘可可“嗯?”了聲。

姜遇橋笑著舔了下唇,低磁的嗓音順著聽筒鉆進她的耳膜,暧昧又勾人,“吃完以後還記不記得我是誰。”

“……”

鐘可可呼氣瞬間亂了一拍。

隔了幾秒,她摳著電腦的紙盒子,甕聲甕氣地說了三個字。

“聲音太小,聽不清。”

那邊像是十分不滿似的,加重語氣,“我不介意現在就過去聽你親口說。”

姜遇橋腔調裏卷著漫不經心的笑,“你知道的,剛戀愛的男人向來沒什麽安全感,萬一你翻臉不認人——”

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鐘可可清脆的嗓音打斷,“男朋友。”

聽到這話,姜遇橋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近乎停擺了一瞬。

跟著,他緩緩垂下眼。

有什麽濕漉漉的東西,在心底蔓延開來,是前所未有的滿足和充盈。

修長白皙的指尖在杯壁上一圈圈地劃著,姜遇橋聲音很淡,“再說一遍。”

“……”

鐘可可捂住發紅的耳垂,聽見自己的羞澀軟糯的嗓音在空氣中飄散。

“吃飽了還喜歡你,聽見了嗎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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