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渾渾噩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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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部長送走了頂層“高幹”，態度嚴謹的對白朵交待工作事宜：“不要小瞧咱們保潔部，咱們公司大樓裏裏外外每一個角落都不能缺少我們保潔人員的功勞。其實工作也不是很覆雜，每個人負責一個樓層，工具在每層樓衛生間的角門裏。”
“謝謝部長。”白朵沒有因為做保潔而覺得有什麽不妥，反倒一臉的熱情洋溢向李部長鞠了一躬，昨天還在面對奶奶的生死，奶奶的醫藥費，沒想一到一夜的工夫就能迎忍而解了。
李部長從抽屜裏拿出履歷表遞給白朵，又從櫃子裏拿出一套工作服，還交待了些相關的事宜，心理還想著：這是頂層“高幹”親自送來的人，搞不好就沾親帶故，用不用多照顧照顧？可這保潔部幹的活都一樣有什麽可照顧的，唉……真是為難。
白朵填好履歷表，換好工作服準備進入工作狀態，她負責打掃17樓。
“你好，我是來負責打掃的。”白朵看著正在17樓衛生間忙碌的中年女人的背影禮貌的說。
“哎喲，可算來人了……”中年女人一邊說一邊回過頭來一看，有些驚訝：“咋是個這麽年輕的小姑娘嘞。”
白朵微微一笑不知道說什麽。
“這麽小做我們這行可惜了，不過俗語說的好，行行出狀元嘛！我叫趙玉娟，你叫我趙阿姨就好。”趙玉娟一邊說著一邊擰幹抹布。
“趙阿姨好，我叫白朵，我該從哪裏開始？”白朵看著地上的工具，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
趙玉娟放下手裏的抹布招手叫白朵跟過去，“你看啊，工具都在這個角門裏，每次用過後都要收回原處，還有，打掃要先從裏面的經理辦公室開始……”她很熱心的為白朵介紹工作流程和細節。
白朵很認真的打掃每一處，這是她還錢的第一步，偶爾累了休息片刻，她總是看看手機有沒有響，早上走時給護工留了電話，萬一有事好能通知她，她怕錯過每一個電話。
這部手機還是臨畢業時奶奶送給自己的，奶奶說：“畢業了，同學間要有個電話方便聯系，上了大學也好給奶奶打電話。”奶奶的每句叮囑都在耳邊縈繞，可奶奶現在……想到這，眼淚潸然而下。
如今欠的錢已經拿工資抵了，可其它的花銷還要很多，不行，她還要找兼職，擡起胳膊擦幹眼淚，深吸了口氣，繼續幹活。
忙碌的白朵沒註意到身旁時不時投射過來的目光……
“哎……怎麽樣，我沒說錯吧！”辦公區的趙照小聲的問剛從衛生間偷瞄回來的張業。
“正點！”張業說著擡手打了個響指一屁股坐到自己辦公桌前的轉椅上，腳往地上一蹬滑了過去。
“你說她也就高中畢業吧？怎麽這麽小出來做這個工作？”
“肯定是家庭條件不好吧，不過現在家庭條件再不好也沒人這麽小年紀做保潔的，那張臉秒殺咱整層樓美女。”
“那你要不要發揮精神救濟一下？”趙照壞笑揶揄道。
“好主意……”張業狀似認真思考。
這時，號稱17樓女神的穆晶晶突然湊過來：“怎麽？咱樓層沒美女了？連保潔的都惦記上了，嘖嘖嘖，還真是饑不擇食啊！”搖頭撇嘴的動作間，嫵媚的大卷發不經意的掃過趙照的臉。
趙照順手拾起那縷掃在她臉上的長發放在鼻前嗅了嗅，陶醉的道：“好香啊，我說穆大女神，小生也沒有個泡女神的命，還不能追個小蘿莉？”
“她不會在我們這呆長，別見著個新來的就想打人家主意，都給我老實工作。”穆晶晶說完在意味不明的向衛生間的方向瞟了一眼，搖擺著魔鬼身材回了經理辦公室。
趙照和張業互看一眼，撇撇嘴各自回去工作。
公司管午飯，忙碌一上午的員工們匆匆趕往後樓的頂層的員工餐廳。白朵摘下套袖，洗洗手擦幹也往電梯走去。
午飯時間的電梯裏滿滿的人，白朵等了三趟才同剩下的幾人擠進去，而到了後樓的頂層餐廳更是讓她大開眼界，近千平的餐廳，簡潔明亮的裝修，長長的展食區，堪比電視裏看到的自助酒會。
白朵端著選好的吃食向一側的角落裏走去。
“哎！小姑娘……這裏這裏！”
誰在喊她？四下裏看看，在四五位跟她穿同樣保潔制服的人裏看到有人向她招手，原來是早上幫忙打掃17層的趙玉娟趙阿姨，微微一笑向她們走去。
“趙阿姨，您也在這吃飯？”
“來，快坐，這些都是咱部的同事。”趙玉娟拍了拍旁邊的空位，轉頭向幾位同伴驕傲的說：“怎麽樣？我說咱部來了位小美女你們還不信？看這模樣，身高不比那些白領差。”
“阿姨們好。”白朵禮貌的問候一聲才坐下。
“信你了信你了。”對面同樣四十多歲婦女咽下一口飯轉問白朵：“小姑娘，你這麽小年紀怎麽來做這一行？我以為只有我們這年紀沒人要的才來幹。”
“缺錢。”白朵靦腆一笑，很直白的回答。
“這麽年輕幹這行真是太可惜了。”另外一人惋惜道。
“是家裏碰到事了吧？”趙玉娟邊問邊扒口飯。
“嗯。”她不想跟人說，說了也幫不上忙，不過……想了想開口：“趙阿姨，您知不知哪裏有招小時工什麽的，我……我真的很需要錢。”
趙玉娟雖然八卦，但也很同情她這麽小年紀就這麽拼，她這模樣換成別人怕早走捷徑了：“你算問對人了，我正在一家家政公司上班，我回頭給你問問。”
“謝謝趙阿姨，那……工資可以日結嗎？”
“這個呀？一般不行。”趙玉娟搖搖頭，突然她又想到什麽說：“唉，我聽說好像有一個工作沒人願意做，工資可以日結，我去給你問問，看看能不能讓你去。”
白朵聞言剛剛失落的心又充滿了希望，“謝謝趙阿姨。”
她這份工資就都得全部上繳還債，就算不全部上繳也得一個月後領工資，要是能找到日結的工資還好，要是不能奶奶的護工錢怎麽辦呢，摸摸兜，不禁看著美味的飯菜越來越難以下咽，周圍人再說什麽她也沒聽見，渾渾噩噩的吃完這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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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部長。”白朵沒有因為做保潔而覺得有什麽不妥，反倒一臉的熱情洋溢向李部長鞠了一躬，昨天還在面對奶奶的生死，奶奶的醫藥費，沒想一到一夜的工夫就能迎忍而解了。
李部長從抽屜裏拿出履歷表遞給白朵，又從櫃子裏拿出一套工作服，還交待了些相關的事宜，心理還想著：這是頂層“高幹”親自送來的人，搞不好就沾親帶故，用不用多照顧照顧？可這保潔部幹的活都一樣有什麽可照顧的，唉……真是為難。
白朵填好履歷表，換好工作服準備進入工作狀態，她負責打掃17樓。
“你好，我是來負責打掃的。”白朵看著正在17樓衛生間忙碌的中年女人的背影禮貌的說。
“哎喲，可算來人了……”中年女人一邊說一邊回過頭來一看，有些驚訝：“咋是個這麽年輕的小姑娘嘞。”
白朵微微一笑不知道說什麽。
“這麽小做我們這行可惜了，不過俗語說的好，行行出狀元嘛！我叫趙玉娟，你叫我趙阿姨就好。”趙玉娟一邊說著一邊擰幹抹布。
“趙阿姨好，我叫白朵，我該從哪裏開始？”白朵看著地上的工具，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
趙玉娟放下手裏的抹布招手叫白朵跟過去，“你看啊，工具都在這個角門裏，每次用過後都要收回原處，還有，打掃要先從裏面的經理辦公室開始……”她很熱心的為白朵介紹工作流程和細節。
白朵很認真的打掃每一處，這是她還錢的第一步，偶爾累了休息片刻，她總是看看手機有沒有響，早上走時給護工留了電話，萬一有事好能通知她，她怕錯過每一個電話。
這部手機還是臨畢業時奶奶送給自己的，奶奶說：“畢業了，同學間要有個電話方便聯系，上了大學也好給奶奶打電話。”奶奶的每句叮囑都在耳邊縈繞，可奶奶現在……想到這，眼淚潸然而下。
如今欠的錢已經拿工資抵了，可其它的花銷還要很多，不行，她還要找兼職，擡起胳膊擦幹眼淚，深吸了口氣，繼續幹活。
忙碌的白朵沒註意到身旁時不時投射過來的目光……
“哎……怎麽樣，我沒說錯吧！”辦公區的趙照小聲的問剛從衛生間偷瞄回來的張業。
“正點！”張業說著擡手打了個響指一屁股坐到自己辦公桌前的轉椅上，腳往地上一蹬滑了過去。
“你說她也就高中畢業吧？怎麽這麽小出來做這個工作？”
“肯定是家庭條件不好吧，不過現在家庭條件再不好也沒人這麽小年紀做保潔的，那張臉秒殺咱整層樓美女。”
“那你要不要發揮精神救濟一下？”趙照壞笑揶揄道。
“好主意……”張業狀似認真思考。
這時，號稱17樓女神的穆晶晶突然湊過來：“怎麽？咱樓層沒美女了？連保潔的都惦記上了，嘖嘖嘖，還真是饑不擇食啊！”搖頭撇嘴的動作間，嫵媚的大卷發不經意的掃過趙照的臉。
趙照順手拾起那縷掃在她臉上的長發放在鼻前嗅了嗅，陶醉的道：“好香啊，我說穆大女神，小生也沒有個泡女神的命，還不能追個小蘿莉？”
“她不會在我們這呆長，別見著個新來的就想打人家主意，都給我老實工作。”穆晶晶說完在意味不明的向衛生間的方向瞟了一眼，搖擺著魔鬼身材回了經理辦公室。
趙照和張業互看一眼，撇撇嘴各自回去工作。
公司管午飯，忙碌一上午的員工們匆匆趕往後樓的頂層的員工餐廳。白朵摘下套袖，洗洗手擦幹也往電梯走去。
午飯時間的電梯裏滿滿的人，白朵等了三趟才同剩下的幾人擠進去，而到了後樓的頂層餐廳更是讓她大開眼界，近千平的餐廳，簡潔明亮的裝修，長長的展食區，堪比電視裏看到的自助酒會。
白朵端著選好的吃食向一側的角落裏走去。
“哎！小姑娘……這裏這裏！”
誰在喊她？四下裏看看，在四五位跟她穿同樣保潔制服的人裏看到有人向她招手，原來是早上幫忙打掃17層的趙玉娟趙阿姨，微微一笑向她們走去。
“趙阿姨，您也在這吃飯？”
“來，快坐，這些都是咱部的同事。”趙玉娟拍了拍旁邊的空位，轉頭向幾位同伴驕傲的說：“怎麽樣？我說咱部來了位小美女你們還不信？看這模樣，身高不比那些白領差。”
“阿姨們好。”白朵禮貌的問候一聲才坐下。
“信你了信你了。”對面同樣四十多歲婦女咽下一口飯轉問白朵：“小姑娘，你這麽小年紀怎麽來做這一行？我以為只有我們這年紀沒人要的才來幹。”
“缺錢。”白朵靦腆一笑，很直白的回答。
“這麽年輕幹這行真是太可惜了。”另外一人惋惜道。
“是家裏碰到事了吧？”趙玉娟邊問邊扒口飯。
“嗯。”她不想跟人說，說了也幫不上忙，不過……想了想開口：“趙阿姨，您知不知哪裏有招小時工什麽的，我……我真的很需要錢。”
趙玉娟雖然八卦，但也很同情她這麽小年紀就這麽拼，她這模樣換成別人怕早走捷徑了：“你算問對人了，我正在一家家政公司上班，我回頭給你問問。”
“謝謝趙阿姨，那……工資可以日結嗎？”
“這個呀？一般不行。”趙玉娟搖搖頭，突然她又想到什麽說：“唉，我聽說好像有一個工作沒人願意做，工資可以日結，我去給你問問，看看能不能讓你去。”
白朵聞言剛剛失落的心又充滿了希望，“謝謝趙阿姨。”
她這份工資就都得全部上繳還債，就算不全部上繳也得一個月後領工資，要是能找到日結的工資還好，要是不能奶奶的護工錢怎麽辦呢，摸摸兜，不禁看著美味的飯菜越來越難以下咽，周圍人再說什麽她也沒聽見，渾渾噩噩的吃完這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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