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回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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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和青年交戰的時候,其餘的人也紛紛交鋒。

五級的刀客向赨維砍去,心道,這個人最先發現他們,實力應當是這小隊最高的。

另一個五級劍師朝蒲珥走去,忽而兩根銀針射來,只能停步舉劍揮擋,再走,又有銀針。

劍師斂起輕視,他知道同伴的實力,這人纏住了刀客居然還有餘力阻擋他,心一橫,提劍加入戰鬥。

白藍見赨維纏住兩個五級的,正想支援,一枚鐵刺球迎面掃來,他下腰躲過,而後一劍砍在鐵鏈上。

“小美人,我陪你耍耍。”肌肉男掄著流星錘,破空聲直響。

見狀,碎垠在剩下的兩個四級裏挑了還算有點實力的,一邊纏鬥,一邊觀察白藍的戰況。

被剩下的四級是個十多歲的少年,雙手持著彎刀,正猶豫著是該直接綁人還是先打,一把菜刀就帶著人朝他飛來。

嘖。

這種二級雜碎他一刀能砍死倆。

然而這刀偏了,一根銀針擊在刀身上,振得他虎口發麻。

那人對上兩個五級的還能抽空攔他,少年一陣膽寒,這莫不是六級的,再一看那邊那人肩上瞬間挨了一刀,頓時安心不少,決定速速抓人。

他一腳踢開又攔上來的目貞,忽地頭暈目眩。

嗡~

刺耳的音波襲來。

蒲珥身前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一根細細的金線,那音波攻擊就是從那發出的。

剛剛彈那一下已經耗了他大半精神。這音波攻擊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他那微薄的法術天賦是金系的,勉強能凝出一根絲線,但要像琴弦那樣在空中維持,還要承受彈動的壓力需要高度集中精神。

如果他的琴在就好了。

彎刀少年晃了晃頭,意識到獵物還是有爪子的,興奮地舔了舔唇,舉著刀向蒲珥迫近。

蒲珥一緊張,金線再也維持不住,消散在空中。

另一邊,流星錘找到機會重重地砸在劍身上,霎時劍斷成兩截,肌肉男獰笑:“這下沒爪子了吧!”

說著,流星錘又揮來,看樣子是想用流星錘的鐵鏈實行捆綁。

白藍被氣得臉發紅,但他練劍的時間不長,平日又都是與魔□□戰,這肌肉男使用的還是少見的兵器,雖然人不怎麽樣,可實力確實不錯,在四級裏算拔尖的。

他躲過那一記流星錘,見下一錘又砸來,幹脆扔掉斷劍,一把抓住鐵鏈,發狠地往自己方向一扯。

原本是扯不動的,但是他死死地抓住鎖鏈,某一刻極限來臨,像是為了不讓肢體破碎,體內湧出一股力量,那鎖鏈就忽地變得比紙還輕。

白藍控制住流星錘,趁著力量還沒退去,快速接近肌肉男,當胸一拳。

肌肉男瞪大眼,不可置信,瞬間倒地,動也不動。

碎垠這邊,軟鞭少年覺得自己對上的是一條滑不溜秋的魚,如臂指使的軟鞭總是打偏,偏偏只偏一點點,就是碰不著她。

正繞得暈頭轉向,軟鞭忽地一緊,他還以為是打中了,而後脖子一痛,幾乎與肌肉男同時砸在地上,不省人事。

白藍聞聲看了過來,來不及多想,喊對她道:“還有一個!”

那股力量在手掌治愈的瞬間消失,只有那瞬間骨折的疼痛還殘留。他還有些怔松,自己竟然一拳打死了人。

聞言,碎垠往旁邊跨了一步,也不知是怎麽走的,瞬間就到了那彎刀少年身後,拎起後領,隨手一扔。

彎刀少年狠狠地撞在樹上,身上的疼痛都比不上那汗毛聳立的冰冷,連滾帶爬忙不疊地逃了。

情勢急轉急下,五級刀客與劍客一分神,各挨了赨維一根毒針。

見狀,蕭姓青年忽地爆發擊退白羽,喊道:“撤!”

雖然打不贏了,但是一心想逃還是很容易的。

白羽將劍收回劍鞘裏,從隨身空間中拿出傷藥給赨維包紮,嘆道:“這下梁子結大發了。”

“莫金玨為人高傲,又嬌縱偏執,不奪回他認定的東西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赨維嚴肅道,他身上一道劍傷,兩道刀傷,鮮血淋漓,可臉皺都不皺一下。

他擅長的是暗殺,又是使針的,不適宜近戰,只是靠著等級差距周旋,那刀客刀法爆烈,留下的傷口也如此。若是不能好好休養,恐怕這搖搖欲墜的六級就要徹底掉下來了。

白羽氣鼓鼓:“管他的,休想搶我的錢。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白藍將目貞扶起來:“這裏不能久留,赨維大叔受傷了,再碰到我們打不過的。”

於是簡單的收拾之後,醬油小隊開始逃命之旅。

他們原本是沿著翠綠之森外圍往南,未免被輕易追上肯定是不能繼續原來的路線,往裏走也不行,只能曲折往外,赨維的傷也需要到城鎮治療。

“先停下來。”白羽停下腳步,“阿維的傷滲血了,百煉的人沒來,魔獸都要先聞著味趕來了。”

距離那場戰鬥已經有小半天,他們一路掩蓋了痕跡,想必百煉的人不會太容易找上來。

傷口沒有妥善處理的不止有赨維,白羽、目貞、蒲珥身上也有些輕傷。

“誒唷,輕點兒!”目貞小聲叫道。

繡海正在給他上藥,聞言大力一拍,道:“不行,這淤不大力揉去是好不了的。”

“哎,你剛剛躲哪了,有沒有受傷?”

“我、我鉆到狐貍低下藏著了。”繡海小聲回答,有些羞愧自己沒能幫上忙,不過按她的武力,不拖後腿就已經是很好了。

“誒呀,那狐貍忘拿了!”

另一邊,白羽在給赨維處理傷口,越看越是心驚。蒲珥在旁邊瞅著,默默地遞東西。

“笨死了!”白羽低聲罵道,語氣中帶著三分委屈七分憋屈,“你說,你跟那幫孫子是什麽關系?”

“我不認識他們!”蒲珥迅速回答,“我……我被賣進拍賣行快兩年了,從來沒見過他!”

蒲珥回顧,確信自己沒有與那樣的大人物打過交道。他是百年難遇的天資愚鈍,偏偏又在貴族培養武士的孤兒院,好不容易被路過的老琴師收養,卻是看中了他的臉蛋想養來賣錢。他憑借琴藝賺錢拖延時間,卻功虧一簣,被賣到拍賣行還債。

現在又讓他們惹上麻煩,白羽會怎麽看他呢?他還能在這裏待下去嗎?

上蒼似乎總不見得他好過,要把他看見的每一縷光都遮擋嚴實。

白羽皺著眉頭反問:“什麽拍賣品進了拍賣行還要放兩年的?你當自己是陳年美酒嗎!”

“啊?!”蒲珥後知後覺地想,確實有些可疑。

“那拍賣行養了你兩年都在幹什麽?”白羽問完回想起初見他時的樣子,又嘖了聲。

還能幹些什麽!

清音玉肌,弦歌婉轉,萬裏挑一的尤物。

要不是這該死的介紹,這雌雄莫辨的容貌,他怎麽會把老婆本賠進去,他好不容易才看上個怎麽看怎麽順眼的!

絕色的美人都眼高於頂,盼望著嫁入豪門,最好是聖薔薇帝國的伊奧尼亞殿下,有才有貌,有權有勢。

想到這,他不禁想到並稱的另一個未來八級,除了天賦這莫金玨沒有一樣能比得上人家,又因為年齡相近,處處被拿來比較,活生生被比成變態。

想著想著白羽又委屈起來了,最可憐的還是自己,好端端的拍個人,性別錯了不說,還被盯上。

這挨千刀的拍賣行,人都寄放在裏面調|教兩年了,事到臨頭居然兩賣!

他拒絕去想他難得大方一次,大方過頭了。莫金玨十二歲就是六級,按這速度現在說不定是突破到七級的關頭,五顆七級的魔核,那價格絕對能讓整個百煉冒險團都窮得叮當響。

蒲珥張了張口,最後低頭,默默地撥著紗布。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小聲道:“我只想……清清白白、堂堂正正活著。”

雖然白羽被突如其來的追殺整得暴躁,但冤有頭債有主,他不會隨意撒氣。

白羽伸手捏他的臉蛋,直到少年低垂的眼角敢怒不敢言地圓滾瞪起來。

“我罩的!”白羽露出個惡劣的笑,“我從小在森林裏長大的,等躲過了這一波,我就帶你回去找巫婆婆,你就在那裏住下,他們一定會喜歡你。”

白藍右手攤開放在膝蓋上,左手抓著右手手指,時間線在掌心虛虛地浮著,隨著時間的流逝緩慢地增長。

要是往常,他就能看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如今時間線上只有過去與現在。他本想著不能預知就小心謹慎些,不會有什麽大問題,無數冒險小隊沒有這樣作弊般的技能也好好地活著。

可是這才第二天。

如果還能預知,他昨晚就能做出預警。拋下那個少年嗎?不,隊長不會扔掉無辜的弱者,所以他們會提前逃跑,也許還會與百煉的人周旋,最後憑借預知,有驚無險。

隊友們默契地沒有過問他如何得知危險來臨,他也不敢大幅改動時間線,只有關鍵時刻才會預警,卻原來這是一旦使用了就不能停下的東西嗎?

他的最終預警麻痹了隊友的警惕。

“我的力量被封印了。”白藍道。

他知道,他一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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