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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終戰03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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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燦, 別聽他廢話,快動手,不然就來不及了。”殷棲寒低吼, 他的力氣也在逐漸消失。

這個機會千載難逢, 按理說應該當機立斷,毫不猶豫的下殺手,可浮生那一臉篤定的神色卻讓時燦產生了一刻的猶豫:

他明明是占了下風的那個人,此刻生殺予奪權都由自己,可是,他的眼神卻像是勝利者, 看著一個可憐的、一無所知的失敗者。

是他在打心理戰,還是真的有什麽她不知道的隱患?

“燦燦!動手啊,毀了他的魂魄,讓他再沒有起死回生的機會!快!”殷棲寒的聲音比之前更虛弱了, 他急促的喘.息了一聲,身體幾乎緊.繃成一張弓。

時燦不再猶豫,兩只出手如電, 點上浮生的眉心,她的指尖散發出極亮的光芒,一點一點的將浮生的魂魄磨碎成粉。

如果是剛才被鏡子照射時的功法, 時燦有自信不到一秒鐘,浮生就會魂飛魄散。可現在少說也得要半分鐘,才能完全磨碎他的魂魄。

“韓玉梓!”浮生用盡所有的力氣大吼一聲。

韓玉梓正在和袁飛槐纏鬥, 袁飛槐手中的鏡子已經出現了數道裂紋, 破損了兩個邊角,韓玉梓正要用鏡子的碎片劃破袁飛槐喉嚨時,忽然聽到了這一聲, 她毫不猶豫的反手一甩,鏡子碎片直直的朝著時燦的後腦飛去!

在這千鈞一發時刻,忽然一道黑影從斜裏沖來,撲在時燦身後擋住了這片鏡子。

“噗”的一聲,鏡子碎片直直插.入韓晶的額頭。

時燦的一只手抵在浮生眉心撤不開,卻感覺身體一側濺上了溫熱的液體。她另一只手去夠韓晶緩緩下滑的身體:“大晶?大晶?”

但是她還是抓不住,眼睜睜的感受著韓晶從她後背滑下,軟綿綿的摔在地上。

她看著時燦,眼睛裏蓄滿了一汪淚水。

“其實……其實我這段日子過的一點都不開心……”韓晶額頭漸漸出現碎瓷一樣的裂痕,她的魂魄正在從那裏土崩瓦解,說出的話也斷斷續續,“我最開心的日子,還是從前……我們幾個在一起的時候……”

“燦燦,燦燦……”她的聲音染上哭腔,“……岳昭的事,我很抱歉,但我沒機會找他請求原諒了,你能不能……”

韓晶的話說到一半,終於再沒有了力氣,剩下的半截話斷在嘴邊,沒人知道她的“能不能”後面是什麽。

她還睜著一雙大眼睛,神色灰敗,像蒙塵的明珠。

時燦心痛如絞,手中光芒大盛,浮生的臉在這光芒中漸漸痛苦僵硬,終於慢慢向後仰頭,沒了聲息。

韓玉梓三步並作兩步沖上來,還不等時燦反應,她一把抱過韓晶的屍體:“晶晶!”

她又哭又笑,一張眼窩深陷的臉十分難看:“晶晶!晶晶……你為什麽呀?你為什麽要替她擋啊?!媽媽跟你說過的話你都忘了嗎?你為什麽要幫著他們?你知不知道……我們很快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時燦聽的厭惡之極,她還有力氣,正想擡手解決了韓玉梓這惡貫滿盈的魂魄,忽然肩膀一沈,殷棲寒的身體倒在她身上。

“寒哥?你怎麽樣了?”時燦剛才看到浮生的手指插.進殷棲寒脖頸處的皮膚,此刻他脖子上留下五個往外滲血的血洞,不過還好,看起來傷的並不深,應該不會致命。

時燦的手捂在殷棲寒受傷的地方,手勢極為溫柔,但臉色卻是板著的:“你這兩天騙浮生就算了,居然把我也騙的團團轉。你等著,等回去之後我肯定要跟你算賬。”

他靠著自己,似乎累極了。時燦雖然嘴上說著算賬,但也沒有真的把殷棲寒推開。

殷棲寒低低的笑了一聲,靠在時燦肩膀上的腦袋輕輕的蹭了兩下,雙手雙臂擡起,十分依戀的扣緊時燦的腰:“小氣鬼,我就知道你一定會跟我算賬。”

他的聲音虛弱極了,輕的幾乎有的字都快要聽不見:“燦燦,我好累,看在我這麽可憐的份上,這次能不能從輕發落?”

時燦嘴硬,心裏早已經軟成一片,她撫上殷棲寒的頭發,正想要別別扭扭的說兩句軟話,忽然看見殷棲寒一頓,側身嘔出了一大灘血。

這血是黑色的,冒著縷縷的黑氣,極為不祥的感覺。

頓時時燦的心慌起來,她立刻扳起殷棲寒的臉,卻發現他的瞳孔竟然是渙散的。灰白的眼睛裏透不出一絲光彩,喉嚨中隱隱流瀉出一聲低鳴,像是野獸瀕死時的聲音。

時燦渾身顫抖,手掌輕輕拍打著殷棲寒的臉頰:“餵餵餵,你幹什麽?騙夠了沒啊?你不會這麽小氣吧?別嚇我啊,我原諒你了還不行……不跟你算賬了,不算了不算了,你聽見了沒有?寒哥……別這樣……”

可這次殷棲寒卻再也沒有回應她,他的眼神越發渙散,似乎感覺不到時燦的害怕和顫抖,嘴中還不停的冒出黑色的血,流過時燦的指縫,順著她的衣服滴在地上。

怎麽會這樣?為什麽會這樣?寒哥他明明傷得不重啊。

時燦滿心絕望,就連時嵐跑過來抱住她都沒有感覺。

是因為……是因為……

恍然間,眼前又出現浮生扭曲又溫柔的臉:“燦燦,你最好不要動手,我向你保證,如果你殺我,你一定會後悔的。”

浮生死了,是因為浮生死了,所以寒哥才出了狀況?

他將寒哥保存了幾千年,也是他將寒哥投入輪回降生在人間。他們兩個長得一模一樣,是不是有什麽聯系……真的是浮生死了,寒哥就也活不成了嗎?

仿佛有一把電鉆正鉆開腦殼,時燦感覺自己從頭到腳渾身發疼,從來沒這麽痛過。臉上滑過溫熱的液體,她呆呆的用手蹭了一下,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淚流滿面。

她的手上帶著鮮血,然而卻是兩種顏色。

一種是黑色的,那是殷棲寒血,另一種卻是鮮紅色。

“燦燦……燦燦……”終於,時燦聽見了時嵐在她耳邊一聲又一聲的悲鳴,這時她才忽然反應過來。

不只殷棲寒在吐血,她的嘴角也流下了一絲鮮紅的血絲。

下一刻時燦張嘴,猛的一下吐出一灘鮮血,手裏還緊緊抱著殷棲寒的身體,而自己卻毫無生氣的癱倒在一旁時嵐的懷裏。

***

……

“你怎麽這麽煩人?我不是都說過了嗎?我不喜歡吃豬肝,而且,說真的,不是我任性,我已經連續吃了一周的豬肝了,能不能不要再買豬肝回來了?”

時燦聽見玄關處的響動,跑過去接殷棲寒手中的東西,打開袋子一看,那裏邊深褐色的鹵豬肝像是對她散發著嘲弄一般的惡意。

殷棲寒笑笑,伸手在她額頭上一點:“不吃就不吃,誰讓你吃了。我給岳叔買的,你以為就你一個人需要補血呀?”

“岳叔那是骨折,你應該給他買點排骨。”時燦瞪殷棲寒一眼,轉身將豬肝放進冰箱。

自從半個月前,時燦和殷棲寒兩人雙雙吐血“死亡”之後,所有人都悲痛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沒人找得出他們到底為什麽會這樣,但兩人確實全部停止呼吸,沒有任何生命體征,找到原因又怎麽樣呢?

張遠航差點把眼睛哭瞎,跟著時嵐和袁飛槐給他們張羅後事,剛操辦上,突然被岳鴻飛給叫停了。

當時岳鴻飛被浮生那麽一甩,全身多處骨折,昏迷兩天醒來,趕緊阻止了時燦和殷棲寒的後事進程。

他神色凝重的看了時燦和殷棲寒半天,吩咐袁飛槐把他們兩個全都擡到家裏先觀察一陣子。

聽到岳鴻飛的交代,大家覺得時燦和殷棲寒兩人似乎還有點希望。

岳鴻飛拖著石膏嚷嚷著不住院,誰勸也不聽,當天就給他送回家裏。他守在殷棲寒和時燦的床前,旁邊陪同的還有時嵐。

袁飛槐和張遠航只能擔負起解決一些瑣事。比如,安置韓晶和韓玉梓的屍體,處理掉浮生的身體,拆掉他的法陣,還有何玉他們幾個魂魄的去處。

岳鴻飛算得不錯,他們學的陰陽術法以三十六為一個大周期,時燦和殷棲寒的情況太蹊蹺,他總想再等等看,果然三十六個小時之後,他們兩個身體竟然漸漸恢覆了溫度,又過了兩天,甚至出現了微弱的呼吸,竟然從地府邊上走了一圈又回來了。

“餵,你切橙子幹什麽?岳叔不是說咱們兩個現在狀況特殊,千萬不能見血嗎?”時燦見殷棲寒換了鞋之後就去廚房取了兩個橙子切,皺著眉問。

殷棲寒失笑,手下動作挺穩:“我是在切橙子,又不是在切手指頭,岳叔還說讓我們兩個多補充VC呢,你怎麽就聽一半?”

“你出息了,你現在居然頂撞我,我還沒跟你算你裝失憶騙我的事呢,果然男人都是得到了就不珍惜。我生氣了,未來三天不要幻想我會和你說話。”

殷棲寒哭笑不得的放下刀,顧不得滿手橙汁,用手腕試圖挽留時燦:“哎小氣鬼,某些人不是說不計較不算賬了嗎?都過去大半個月了,怎麽開始舊事重提了?”

時燦挑眉反問:“大半個月了?你這是直男思維,我明明剛醒好不好?”

“好,我錯了,”都直男思維了,再說下去真直男了,殷棲寒眉眼彎起起,老老實實的認錯,“我當時是為了降低浮生的警惕……不告訴你,會顯得真一些。但是我錯了。”

見時燦張了張嘴正要反駁,殷棲寒連忙補一句:“當然了,我知道你演技很好,就算告訴你也不會露出破綻的,所以我錯了。”

她演技什麽樣,時燦心裏有數,最多能騙騙親近的人。浮生這種活了幾千年的老王八,還真說不定能不能騙過去。不過話說回來,殷棲寒的演技倒是真好,連自己都沒看出任何破綻。

所以想想還是覺得生氣:“那也不管,做錯事就得受到懲罰,未來三天,我們絕交。”

***

“你爸的事都處理完了?”袁飛槐陪著何玉去地府做登記,正好碰到了處理張永康後事的張遠航。

張遠航一臉悵然的嘆氣:“處理好了。我就說我爸是一個好人,他果然一點都沒讓我失望。”

當時殷棲寒醒來後第一時間找了張遠航,將他恢覆的記憶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他。三年前,他和浮生那一戰只和時嵐的魂魄見了匆匆一面,聽他提起車禍的蹊蹺,但還來不及分析更多,就為了對抗浮生走了一條沒有退路的路。

“我死後直接墜入莫言刑場,但巧合的是,在那裏遇上了你的父親,”殷棲寒說,“他從重犯科被壓過來秘密處決,應該是浮生的意思。可能是他鬧出的動靜太大,浮生忌憚。因為我一到莫言刑場,就聽到了他喊冤的聲音。”

“為時嵐他們喊冤,也為自己喊冤。但是我到的還是有點晚了,他當時只剩最後一口鬼息,我解決了那幾個鬼兵,他跟我說了兩句話後,就成了一個死靈。”

那時他被鬼師鏡傷過記憶,只感覺大段大段的記憶就要抓不住,一會兒的功夫,他就覺得自己快要記不住眼前的死靈是誰。沒辦法,只好匆匆的套上這具死靈殼子,給以後的自己留下一條線索。

張遠航看著手中的單子,仔仔細細將它折好放進口袋:“我爸已經是死靈了,再多的功德也只能等著重新塑好魂魄,投入輪回。不過下輩子他肯定會平安順遂的過完一生。”

“那你呢?”袁飛槐問,“你怎麽打算?”

“說實在的,我還有點舍不得,鑒定科不是在招科員嗎?我……我功德夠,我想去試試。”

袁飛槐沒想到張遠航把主意打到這邊,有點不讚同的皺眉:“但是這樣你可就更蹉跎了,大好的功德浪費在地府裏,等你想投胎的時候,沒準兒就沒有少爺命了。”

張遠航露出一個靦腆的笑,擺了擺手:“沒有就沒有唄,我本來也不是什麽少爺命,大人和殷哥他們情況還不穩定,我這不想著我留在地府,還能多看他們兩年。”

“別說我了,你呢?你有什麽打算啊?你和何玉說實話了嗎?”

袁飛槐沈默了一下,淡淡笑說:“哪能說實話,我跟她說,讓她好好的去投胎,我施了一個小法術,我們下輩子還會再見的。她信了,了無牽掛開開心心的走了。”

“哦……”張遠航也知道袁飛槐的身體狀況,他詞窮,沒說出什麽,只默默的點頭,“反正……這樣,這樣也挺好的。”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似乎是覺得傷感的氛圍有點濃,袁飛槐率先扯出一個笑,拍了拍張遠航的肩膀:“行了,別說這些,那件事大人還不知道呢吧?”

“嗯,岳大人說要給她一個驚喜,真沒想到岳大人這麽嚴肅古板的人,還知道驚喜。”張遠航的膽子越來越大了,居然敢拿岳鴻飛開涮,“大人不是說今天晚上到他們家去吃火鍋嗎?到時候她就知道了。”

***

時嵐一進家門就聞到了火鍋的香氣,辛辣鮮香的味道讓他忍不住撇了撇嘴。什麽嘛,鬼魂只能看不能吃,這聚會實在是傷害性十足。

“你要在火鍋裏涮茄子?!真的嗎?誰家火鍋裏會涮茄子啊?”

上來就聽到時燦欺負殷棲寒的聲音,時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燦燦你過來,我有事跟你說。”

時燦撇下殷棲寒走過來,接過時嵐手裏的吃的袋子:“怎麽啦?”

“聽岳叔說,媽媽的病情穩定了許多,爸爸打算下個月帶她回來,留在這邊過年?”

時燦點點頭:“爸爸也給我打電話了,不過,我還沒有跟他說你的事。”

“先別說了,等過兩天我抽個空,跟他慢慢說。”

時嵐說著往餐廳那邊瞟了一眼,聲音壓低了兩分:“殷哥你們兩個還好嗎?”

時燦莫名其妙的:“挺好呀。”

“我聽說你們兩個之前……有點誤會,還鬧過分手,現在你們兩個魂魄拴在一起,這可是同生共死的關系,要是有什麽事……”

時燦忍不住笑了:“哎呀哥,你看你操心的,怎麽想這麽多?你聽誰說的?是不是張遠航?他也是瞎操心。事情都沒聽全就敢往你耳朵邊瞎吹。行了,我和寒哥什麽事都沒有。而且我覺得我們兩個還挺幸運的。”

她很興奮的說:“我們可都是第一次投生成人,不僅在一起了,還很幸運的將魂魄糾纏在一起,以後每次轉世都會和對方羈絆,生生世世都能在一起,多好的一件事啊。”

時嵐看時燦興奮的模樣,有些無奈的一笑,忍不住揪她的耳朵:“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子。生生世世都和殷哥綁在一起,這麽值得高興嗎?你都沒機會見到更好的人了。”

果然崇拜的人變成了妹夫,就怎麽看怎麽都不順眼了。時燦非常護短的說:“當然好啦,這世上就沒有比他更好的人,我撿了便宜,生生世世都綁住了,大哥你應該為我高興。”

“高興不起來,讓開,我要去廚房幫忙。”

好吧,就算是成為了看不順眼的妹夫,但從小到大崇拜的人一個人在廚房忙前忙後,總還是不忍心的,他還是要去幫忙……和擺一下大哥的譜。

***

岳鴻飛在屋裏靜養,直到開飯的時候才被時燦推了過來。桌子上已經坐了一圈人,主坐空出來留給他。

岳鴻飛坐好,用唯一沒有斷的右手拿起筷子,十分平和的說:“氣氛不用太緊張,來吃飯吧,對了小袁,你未婚妻的輪回事項都辦好了?”岳鴻飛隨口問道。

袁飛槐立刻點頭:“勞煩您記掛了,我已經辦完了。”

岳鴻飛一邊吃一邊說:“你也別太灰心,浮生那裏我讓人去搜查過一遍,帶回來不少好東西,對鬼師這一行的門道,他可比咱們研究的多太多了。”

這話好像有點別的意思,大家都停了筷子,一個個眼神期待的望著岳鴻飛。只有殷棲寒一點都不好奇,他還很有閑心的將時燦手邊的果酒換成了飲料。

岳鴻飛吊足了胃口,咳了兩聲說:“鬼師本來沒有這麽脆弱,其實是一個很高級別的陰陽術士,是我們這麽多年來走歪了路。你的魂魄應該還有的救,棲寒幫你研究著呢。”

他話鋒一轉,“不過就算可以投胎,也肯定連著幾輩子不是什麽好胎,你畢竟做過不少壞事,這個可以接受吧?”

這有什麽不能接受的,原以為自己再也沒有機會,突然間峰回路轉,哪怕是再多的顛沛流離,他也十分珍惜一個投胎的機會。

袁飛槐第一次慌亂到不知道該怎麽辦,搓了搓手端起酒杯:“謝謝岳大人,謝謝殷先生,謝謝你們給我機會,我……”

殷棲寒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別謝了,你也算戴罪立功。應得的。”

放下酒杯,袁飛槐就看見張遠航沖他使眼色,那眼神分明說著:別擔心,我現在是鑒定科的入職人員,到時候給你放水。

他眼色使的太明顯又太直白,桌子上幾乎沒人看不懂。時燦心裏直嘆氣,站出來幫張遠航打圓場:“對了老張,你不是說今天吃飯你要帶一個人過來,是誰呀?和我們熟嗎?都幾點了,怎麽還沒到?”

“是我們鑒定科剛上任的科長,寶鳳大人功德圓滿去投胎了,他就補了這個缺,他聽說我認識兩位大人,想和我們交個朋友。”

張遠航偏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快了快了,他之前說有點事情沒處理完,加班耽擱了,應該快到了。”

話音剛落,門口的門鈴響了起來。

時燦有點疑惑,交朋友,他誰啊他。這年頭走後門都這麽明目張膽了嗎?

“都別動,我去開門。”時燦大手一揮,站起來往門邊走。

剛一開門,門外的人就十分不滿的抱怨:“臥槽你們已經吃上了?!我好歹是鑒定科剛上任的科長,是個官!你們吃火鍋怎麽不等我?”

殷棲寒楞楞的站起來,走到同樣怔楞的時燦身邊,他們兩個向來透著聰明勁的臉龐,此刻如出一轍的呆。

兩個傻麅子異口同聲:“岳昭?”

——正文完。

202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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