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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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這邊建議您邊吃邊點,兩位的話現在點的量有點大。”

我哥出門前換了件簡單的白T,拿濕毛巾擦手指,說讓他點,他吃的完。

服務員訕訕笑了笑,我細細瞅著菜單,趕緊又加了幾盤肉。

我哥把熱毛巾疊成豆腐塊扔一邊玩,說吃不完就打包回去,天天給你熱剩飯吃。

我咬了個小番茄滋了自己一胳膊水,拿手掌搓了搓,我哥那邊的哈密瓜看起來特甜,我伸手去夠,讓我哥拍了把爪子。

“臟手。”

我喊疼,我哥捏著我指尖拉過去,把豆腐塊拆開了給我擦。

“哥不在你是不是得餓死?”

我用嘴巴從盤子裏咬了個小番茄,酸得我咬牙。

臟爪子擦幹凈了,我哥把那盤哈密瓜推過來,我嘗了嘗,尼瑪確實甜。

“雲菖不吃芹菜,你不要給他放。”服務員沖番茄湯的時候我就趴在一邊眼巴巴望著。

“不放不放,記著哪。”

我哥的狗友總說我桃花眼勾搭人心疼,大概是實話,因為服務員姐姐看著我時的眼神像看著一只貴賓犬。

番茄鍋噗噗煮著,我剛咬上第一口肉,還沒來得及跟雲菖碰個杯,我那年近古稀的姥姥就來電話了。

“姥姥,吃飯了嗎?”我哥跟家裏打電話總是嬉皮笑臉的,我姥姥這套吃多了就不吃了。

“不吃等你回來一起嗎?”

我哥是姥姥的大姑娘生的,他媽死的早,親家家裏小孩多的是,也不稀罕他,所以哥三歲的時候就跟著姥姥過了。

至於我,我還沒生出來我姥姥就想著一針管子把我做掉,我媽進監獄後估計更甚,經常想制造意外弄死我。

我哥邊說邊給我夾菜,我聽他在那邊敷衍了事,無所謂地撈飯。

我哥看了我一會兒,跟電話那頭說還有事,等回家再說。

他這吊兒郎當的樣又刺激著老婆子了,吼的那聲一點不像七十多歲的,居然說我哥一個編制都沒有的大學輔導員能有什麽屁事?

“當然是吃飯啊。”我哥用腳踢了我一下,說吃慢些,沒人跟你搶。

我姥姥冷哼了一聲,陰陽怪氣地說誰還能大晚上跟你吃飯?

我哥拿腳尖頂我掌心,說跟女朋友。

???

我一臉懵逼望著他,筷頭的肥牛都掉進了碗裏。

“行了,女朋友要餓死了。”

他媽反應過來,急切地還想再問個什麽,我哥這頭已經各種信號不好了。

電話掛斷,我瞧著我哥,半晌反應過來,賊兮兮笑起來,“女朋友?”

我哥把手機扔一邊,“堵不上嘴?”

“堵的上堵的上,”我給我哥夾了一大塊肉過去,笑著說:“來,親愛的,別客氣,都自己人。”

我哥咧著嘴笑:“那你倒是給親愛的留點能客氣的東西。”

這不怪我,全是這玩意兒它不經吃啊。

我喊了喊剛過來服務的美女,“唉,姐姐!請問這肉可以稱斤嗎?”

姐姐訕笑著搖頭,我有點失望。

我哥把自己碗裏那塊肉放鍋裏涮熱了給我夾過去,問我幾天沒吃飯了?

“飯是有的,”我喝了口滿是芹菜碎和牛肉粒的番茄湯,舒坦得要命,“但菖啊,沒你我吃不香。”

吃到桌面只剩下兩盤甜品的時候我伸了個懶腰,發出邀請,“雲菖啊,一起去放水嗎?”

我哥不知道跟誰回著消息,說下次一定,我切了一聲自己去了。

放水的過程太過舒適清閑,忍不住即興創作了一首小詩,起名《我的小鳥》。

我的小鳥

沒有羽毛

粉粉嫩嫩

像塊珠寶

時而振翅

極其囂張

時而縮頸

出息甚少

抖了抖雞雞這樁差事就算結束了,我拉上拉鏈就要往外跑,突然想起我那幹凈到不行的哥來,又轉回步子,乖乖去洗手臺洗了個手。

“都是自己弟兄,嫌棄什麽?”我不太明白雲菖上完廁所一定要洗手的講究。

上一個人把水龍頭擰到熱水了,我剛一打開就被燙了一手,手背立馬變紅了。

我勉強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笑,堅持了幾秒,還是沒忍住一把將手尖上的水全甩到了鏡子上。

吃個飯都他媽的要找不快!

我想不明白,既然我哥對我這麽好,我也這麽喜歡我哥。

那我為什麽就不能把顧雲菖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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