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game over ...

關燈
閻涵的大腦似乎已經被一波波的沖擊襲擊的麻木了,他看著哈雷越發慘白的臉,只是歪著頭不可思議的“啊?”了一聲。

重生的雪納瑞為了報仇變成了人,然後來到自己身邊,一步步的接近自己,最後愛上了自己。

哈雷看到閻涵臉上寫滿的不可置信,竟是極力的辯解。閻涵不明白他為什麽要讓自己相信這麽荒唐的事情,但是看著他依舊毫無雜質的眸子裏第一次浮上了說不清的情緒,閻涵開始感到恐懼。

他害怕這一切都是真的。

“阿金當時在河裏拽著的那個嬰孩就是我……”哈雷頗為疲憊的仰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臉上忽然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你若還是不信,可以去問問寶寶,小孩子,是從來不會撒謊的。”

說完哈雷便下了車,只留了一個落寞的背影給閻涵。閻涵楞怔的看著他許久,猛地驅動了車子。

————————————————————————————————————

看著面前對著冰激淩奮戰的不亦樂乎的小姑娘,閻涵握了握拳頭,盡量的讓臉上的微笑自然些:“寶寶,你能不能告訴叔叔,住在叔叔家的那個哥哥,是不是就是,就是”閻涵的聲音似乎被什麽哽住了,他咬了咬牙,更加湊近了小姑娘:“就是你家的小狗,哈雷。”

小姑娘舀著冰激淩的手猛然一頓,她擡起頭來看著閻涵,又望了望坐在遠處的媽媽,眼眶慢慢的紅了,忽然“哇”的一聲放聲大哭起來:“媽媽!我要回家!”

遠處的女人三步並作兩步的跑過來一把摟過孩子,在懷裏心疼的顛著。她本來就不放心孩子和這個只有幾面之緣的男人單獨相處,在遠處看著的時候心裏一直不踏實,現在女兒哭的那麽傷心,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雖然不能說埋怨的話,可是女人的臉色已經相當不好看了:“閻先生,您也看到了,孩子可能是累了,我們先回去了。”

看著女人猶帶著怒氣的背影,閻涵如墜冰窟。孩子的反應是最直接的,他剛才的問題直接觸及到了孩子和哈雷之間的秘密,小孩子不會撒謊,只有逃避。

那麽,哈雷真的是只狗。

閻涵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家的,他覺得世界似乎都是灰色的,老天一直在和他開玩笑,他熱愛的事業,他熱愛的人,怎麽都變成了一個個匪夷所思的笑話。

哈雷聽見開門的聲音,匆匆跑了兩步來到門口。閻涵一擡眼,看著他熱切註視著自己的眼神,抿了抿唇,將頭撇向了一邊。

哈雷呆楞的站在門口,看著閻涵沈默的擦過自己身邊,忽然攥緊了拳頭歇斯底裏的喊著:“閻涵!你當初說的難道都是假的?”

閻涵的脊背微微一僵,緊接著側過臉來,輕輕搖了搖頭。哈雷一步竄過去緊緊的揪著他的衣領:“那你告訴我,你現在這樣是什麽,是你說的,希望我們之間沒有隱瞞,現在我把一切都告訴你了,我坦白了,而你現在的態度算是什麽!”

“那些,都是我對一個叫做哈雷的男孩說的。”閻涵聲音暗啞,依舊不敢直視哈雷的眼睛,他現在無法描述自己的心情,覺得自己可笑之極。

哈雷微微怔了怔,驀然放開了手,身體劇烈的顫抖,緊接著兩行微鹹的液體順著臉頰滑下:“那,都是,都是上輩子的事了,我現在不是,不是一個人麽?”

閻涵依舊不擡眼,他不知道若是對哈雷說他得考慮一只狗的靈魂寄托在一個死嬰身上違常規的長大,還算不算是個人,哈雷會有怎樣的反應。

哈雷看著閻涵被額發遮住的雙眼,忽然輕嗤了一聲,緊接著笑意越來越大,身體都跟著輕輕的搖晃:“那你上輩子又是什麽呢?你會知道麽?”

閻涵猛地擡起頭來,看著哈雷蹙著眉輕笑,臉上全是淚水:“我只剩下不到半年的時間了,很感謝你之前讓我嘗到了身為人類的種種喜怒哀樂,也感謝你,讓我終究認清了自己怎麽都不可能平等的和你站在一起。”

哈雷說著,臉上忽然露出了釋然的表情。他回身,沒有再看閻涵一眼,輕輕的將門關上。閻涵怔怔的看著門板許久,快步走上前去伸出手,探了探,卻沒有勇氣敲上去。

“我會找房子搬走的,給我些時間。”隔了很久,門裏發出悶悶的聲音,緊接著是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窗外的月亮很圓,今天似乎是個十五。哈雷坐在床上靜靜的抱著自己的膝蓋,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窗外。

閻涵沒有再踏進這個房間一步,對面房子的房門敞開又關緊,哈雷聽到了“嘣”的一聲,幹涸的眼中忽然流出淚水,他卻提著唇角抹去了。

阿金始終坐在他的床邊,只是佝僂了背,擡起眼睛看了看他,終究是嘆了口氣:“是我不好,要是我沒被發現……”

“阿金!別這麽說!”哈雷輕輕將阿金托在掌心裏,臉上的表情很淡然:“我要是瞞著一輩子,也許大家都會開心,可是,我卻到死也不會了解我愛的那個人。”哈雷頓了頓,忽然頗為無奈的笑了笑:“我是不是想的太遠了,我哪有一輩子可以揮霍。”

阿金心裏驀地抽緊,擡起眼來看著哈雷自嘲的笑容,忽然站起身來摟緊他的脖子:“別傷心,總會過去的,閻涵那麽聰明的人,只是一時間想不通而已,”說著它看著哈雷,眼神很堅定:“我看的出來他對你是真心的,不會有錯!”

哈雷頓了頓,緊接著閉上眼睛輕輕搖了搖頭:“無所謂了,”說著他將阿金放在自己的枕邊,將被子攏在了身上:“快睡吧,我累了。”

————————————————————————————————————

一連著幾天,兩個人再也沒有碰到面。

醫院找到閻涵,希望能夠協商溝通,畢竟像閻涵這樣的婦產科醫生是很難得的,醫院不想因為一件荒唐事和幾句口角就喪失掉這個人才。

但是閻涵的態度很堅決,他希望醫院方就因果河事件向廣大人民群眾道歉,還給那些孩子應有的人權。

醫院方本就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怎麽會同意這麽張揚,於是多次的溝通未果後,醫院決定丟卒保車,畢竟再好的醫生也終究是個人,用錢總能再請到,而醫院的臉面卻是可能花錢也買不回來的。

於是閻涵陷入了一種苦戰的境地,一方面在努力想要還給那些孩子一個公道,一面又得為自己的生計著想,畢竟醫學界是個很狹窄的圈子,業界的消息傳得很快,被這家醫院開除,想要再找到合適的工作,就顯得有些艱難了。

這種腹背受敵的情況,讓他根本沒時間來解決和哈雷之間的事情,當然,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他主動逃避,不想再去解決了。

理智和感情互相拉扯,這種感覺,苦不堪言。

哈雷最近消瘦的厲害,每天卻是全神貫註的投入到工作上來,優越和大山在一邊看著很是焦急,覺得他似乎像是慢慢在給自己上緊發條,越來越緊繃,總有一天會斷掉,那麽整個人也就垮了。

“休息一下吧。”優越倒了杯水給哈雷,示意大山去後廚盯著,他稍稍探近了身子,試探的看著哈雷:“怎麽,和閻涵吵架了?”

哈雷舉著杯子的手微微頓了頓,然後他輕輕搖了搖頭,放下杯子,哈雷張了張嘴,最後卻只是笑了笑:“老板,還記得我上次托你找過房子嗎,現在有沒有合適的,我想租兩個月的。”

他在一瞬間甚至有種對優越和盤托出的沖動,但是類似的教訓有一次就夠了,他不想在這個時候連朋友都失去。

優越楞了楞,緊接著點了點頭:“朋友家正好有一件空閑的,我去給你聯系。”說罷就起身去了後院打電話,他臨走前回頭看了眼哈雷,輕輕搖了搖頭。

若是兩個人真的鬧了別扭,那暫時的分開讓彼此冷靜一下,也不失為一件好事情。

————————————————————————————————————

哈雷的房子已經找好了,他想等到下班之後就回家收拾東西。一想到要搬出那間房子,哈雷盡力釋然的心情還是莫名的沮喪。

在那裏,他經歷了許多的第一次,第一次被閻涵拎回家,第一次被閻涵狠狠摔在地板上,第一次親吻閻涵,第一次……

他使勁搖了搖腦袋,將那些統統有關閻涵的記憶搖出去,他應該對這個男人死心了,他也不應該再對所謂的愛情抱有幻想。

他騎著電動車,露出圍巾外的耳朵被凍得通紅。身後的一輛車子瘋狂的按著喇叭,他回過神來,急急的按了剎車,

“找死啊!”車子裏伸出了腦袋,緊接著沖著他狠狠地比了個中指。哈雷卻視若無睹,輕輕的擰動了把手加速,卻沒有發現變燈之前,從道口裏急急竄過來的那輛小貨車……

“就是這些了?”醫院的主管人員看了看閻涵的簡歷,微微挑了挑眉。他不是沒有聽說過閻涵的醫術,只是,他在心裏輕輕嗤笑,這麽一個不懂得變通的人,怕是有朝一日也會有和自己過不去。

“我會向上面的領導推薦你的,人才啊,可不能流失。”說著他笑著拍了拍閻涵的肩膀,表情很是誠懇。

閻涵輕輕點了點頭,他似乎對這種無意義的客套已經麻木了。他起身走出了醫院,看著已經西斜的太陽,微微瞇了瞇眼睛,釋然的嘆出一口氣。

大不了不做醫生了,他自我安慰的笑笑,去孤兒院做義工,一樣可以照顧那些無助的孩子。

手機忽然響起,閻涵心跳漏了一拍,他趕忙接起電話:“餵,您好,我是閻涵。“電話那頭卻傳來大山焦急的聲音:“你在哪裏,快來,哈雷出車禍了!”

continue……

42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