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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禮物(倒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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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剛剛露出魚肚白,閻涵掏出鑰匙擰開了自己的大門。“啪嗒”一聲,門輕輕開了一條縫,閻涵沒有著急推開,只是一手扶住了門把手,另一只手擡起來看了看腕上的表。

六點四十。

天氣真是涼了,閻涵想著走進門廳換了鞋,連天明的時間都錯到了這麽晚。拖著有些疲憊的身體進了客廳,眼看著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半路裏卻又停下,返回身坐在沙發裏。沒有脫去米色的風衣,靜靜的將雙手交握著抵在額頭上,垂下頭坐了半晌。

深深地喘出一口氣,閻涵站起身,脫下風衣掛在客廳的衣架上,走到書房前輕輕推了推那扇門。

門是虛掩的,閻涵沒怎麽用力,那門便打開了。心裏莫名的緊張,閻涵緊緊地握了拳頭,再猛的推開門,卻發現床上的薄被整整齊齊的疊著,阿金在枕頭邊上睡得四仰八叉,黃豆豆正瞇縫著眼睛無精打采的瞅著他。

“他人呢!”閻涵有些焦急的揪起好夢正酣的阿金,阿金被猛的驚醒,頭重腳輕,難受的想吐,睜開眼睛看見罪魁禍首,呲起牙來揮了揮拳頭。

“我問你他人呢!”閻涵不理會它,指了指床。黃豆豆猛的支起了身子,一邊叫著一邊圍著閻涵轉圈圈。閻涵似是忽然被驚醒,有些頹然的坐在床沿上,一松手把阿金放到了床上。

他究竟在焦急個什麽勁,焦急到去問一只松鼠那個人的去向。

阿金躺在床上,慢慢的湊近床沿拍了拍黃豆豆的頭,豆豆忽然安靜了下來,舔了舔它的爪子,伏在地毯上輕輕的眨巴著眼睛舔著自己的前爪。阿金回過頭來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閻涵,跳起來找了張紙。

閻涵疑惑的看著它抱著一支原子筆,費力的踮起腳尖在上面用力的畫著,漸漸的出現了幾筆歪歪扭扭的筆畫。閻涵湊近了微微的瞇著眼睛,最後驚奇的看了看阿金,阿金點了點頭,扔了筆坐在床上用爪子撐著身體,狠狠地喘了幾口氣。

那些筆畫湊在一起,竟然隱約的是一句話:他似乎一整晚都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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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端著剛煮好的一碗白米粥進了後院。那粥熬得綿軟香滑,素素凈凈的只帶著醇厚的米香,沒有任何多餘的雜質。

大山故意放輕了腳步,穿過後院那段陰暗的走廊,緊接著就到了那一排平房前。他站定,拉開最中間那道有些斑駁的朱紅漆門,進了屋裏。

屋裏的擺設和外面的古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屋裏的裝修用了時下流行的地中海田園風,沒有大塊的碎花裝飾和精致的蕾絲布藝,只有湛藍清白,仿佛海天共一色,最純粹的地中海。

大山深深吐出一口氣,他平時是很少走進這間房子的,有些東西,也許就是可望而不可即的,與其到頭來撞得體無完膚,還不如一開始就懦弱的裹足不前。

“你楞著幹什麽?”那道總是溫和的聲音此時帶著淡淡的不耐。大山有些氣憤,不明白這人對誰都是溫文爾雅的,為何到了自己這裏,確是絲毫都不知道客氣。

終究還是沒拿他當回事吧。大山想著,賭氣將粥碗遞過去。優越不知道那新出鍋的粥是有著怎樣的溫度,毫無警惕的一把就要端起來。

“燙!”大山驚呼,急急的伸出手去握住那冰涼的指尖,兩個人都是一楞,緊接著都各自低了頭不說話。優越輕輕將盤子接過來,大山似是還沒有反應過來,乖順的將盤子遞了過去。

優越用瓷白的勺子舀了一勺粥,放在唇邊細細的吹涼,再遞到哈雷的唇邊。哈雷閉著雙眼酡紅著雙頰,唇色是不自然的嫣紅。觸到溫潤的勺尖,哈雷本能的張了張嘴,將晾的適溫的軟糯米粒咽進了嘴裏。

大山看著優越細心的餵著哈雷,輕輕抿了唇,拿著盤子覆手站在一邊,指尖緊緊地捏著盤子,都泛了白。屋子裏很安靜,連哈雷濁重的呼吸聲和勺碗邊緣的碰撞聲都聽得格外清晰。

“沒……沒見好麽?”大山覺得這安靜的氣氛實在是有些壓抑,卻又不舍得離去,遂清了清喉嚨,聲音有些暗啞。

優越停了手中的動作,微微一滯,輕輕搖了搖頭:“一直燒著,天沒亮的時候明明好些了,誰知道這又反覆了,等餵完了粥再給喝個藥,不行就只能去醫院了。”

大山聽出那語氣裏掩飾不住的焦急,心裏似有百爪撓心,卻又無從下手制止,苦不堪言,張了張唇,似是要說些什麽,門卻忽然沒人推開了。

“你怎麽來了?”優越回頭,看見立在門口的男人一身的清冷,微微的有些錯愕。大山看見來人,微微的錯了錯身子,擋在了優越身前。

“來接人。”閻涵說著幾步跨前,走到床邊微微低頭看了看床上緊閉著眼睛的哈雷,微微的蹙起了眉頭:“他這樣有多久了?”

“啊……那……天亮之前退了些,這會兒又起來了……誒!你這是做什麽!”優越看著閻涵一手抄起哈雷輕輕一扔扛在了肩上,有些驚慌的想要過去攙扶,緊接著溫和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惱怒之色:“他還病著,你怎麽能那麽粗魯!”

“我想他不只需要細心。”閻涵說著將昏睡的哈雷又往肩上顛了顛:“他應該更需要一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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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薄小刀片輕輕將小玻璃瓶口切出裂痕,輕輕用手一掰,那玻璃封口便斷掉了。用針管吸出瓶裏的藥液,擠出空氣,再對準另一個大瓶藥液的膠皮封口,刺穿,輕輕推動針管,將藥液慢慢推進去。

將混合好的藥液拿起來放在眼前細細的看了看,輕輕的搖晃瓶子,再將導管的z針頭紮進瓶口。

拿起床上那只綿軟的手掌狠狠拍了拍手背,聽到哈雷不滿的嚶嚀,閻涵又揉了揉被拍紅的地方。用手輕輕的按壓著手背,找到了血管的所在,閻涵拿了針頭輕輕推了推導管。

“放松,沒事……”閻涵輕輕的安撫,手下已經拿起針頭對準了血管:“對了!哈雷,你最喜歡吃什麽?”

哈雷閉著眼睛微微的、蹙眉,似是在思考,忽然手背上微微刺疼,緊接著一股沁涼順著臂上的動脈緩緩地流竄。

閻涵看著針頭安穩的紮進了哈雷的手臂,輕輕松了口氣,站起身來,將藥瓶掛到了墻上遺留的釘子上。

起身去倒了杯水,感覺到身後有些異樣,疑惑的回頭,就看見那兩只小東西一瞬不瞬的朝著自己行註目禮。

放下杯子微微的疑惑皺眉,忽然看見阿金繃緊了全身,緊接著立正,起勁兒的拍著兩只小爪子。黃豆豆也兩腿緊緊地扒在地毯上,抻著脖子沖著閻涵“汪汪”。閻涵楞怔,緊接著輕笑著舉了舉手裏的水杯:“謝謝!”

第一次受到動物的誇獎,閻涵還真是有些受寵若驚。

回到床前,俯身看了看熟睡的哈雷,又看了看在一邊看著點滴流速的阿金,啞然失笑:“誒?”說著他伸出手指推了推阿金雪白的肚皮,阿金猛的蜷縮在一起,警戒的看著他。

“你怎麽會知道他在彼岸?”閻涵輕輕坐在床邊,一臉玩味的看著它。阿金歪著頭看了看他,忽然放松了全身,一臉的理所當然,用爪子在床上點了兩個點,然後來來去去的在這兩點間畫著直線,緊接著直起身子朝著閻涵挑了挑眉,攤了攤爪子。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哈雷的慣常活動範圍就那麽兩點一線,不在家,你還指望他去哪。

閻涵歪頭,看著阿金的眼神有些覆雜。阿金看看他,抖了抖耳朵,跳下床去蹦到黃豆豆的背上,揪扯它背上的毛發,惹得黃豆豆驚叫連連。

“呃……”

聽見響動,閻涵驚覺回頭,就看見哈雷正伸了手拽扯自己的衣領,遂急忙按住那只紮著針頭的手。哈雷似乎很是難受,仰起頭來微張著唇,頸項彎出驚心的弧度。

閻涵看著他費力的呼吸,知道他是熱的難受。藥雖然輸上了,但是要等藥力發揮還需要一段時間。閻涵輕輕拍了拍哈雷的手,哈雷稍稍安靜了些,可眉頭還是蹙著。

閻涵急忙去了浴室,用盆接了些溫水。從櫥櫃裏拿出上次聚會喝剩的白酒倒進盆裏一些,輕輕的攪動,將盆端進了書房。

閻涵伸手揭開哈雷的被子,輕輕拉住哈雷的衣領,手下頓了頓,微微抿了抿唇,最後一把扯開了那衣領。將哈雷輕輕的扶起來,慢慢褪去他身上的浴袍。哈雷已經燒的沒了力氣,面條一樣綿軟。

閻涵隔著衣服接觸到他皮膚的灼人溫度,忍不住的心驚。狠狠的喘了口氣,閻涵將哈雷輕輕放回床上,急急的蓋好了被子。

將毛巾浸在盆子裏,取出後微微擰幹,撩開被子拿出哈雷一只手臂細細的擦拭著。酒精揮發會帶走多餘的熱量,哈雷會覺得舒服些。

閻涵很輕柔的幫著哈雷擦著身體,從細瘦的手臂到白皙的脖頸,硬挺的肩胛骨,削瘦的脊背。閻涵將他圈在自己的臂彎裏,胸膛貼著胸膛。

擦拭到單薄的胸膛,那兩顆櫻紅似是因為高溫和觸碰悄悄挺立了起來。閻涵手下一頓,若有似無的撩撥著,看著哈雷剛剛平覆的呼吸又再次急促起來,他猛地停了手,專心致志的繼續擦拭。

忽然雙臂一緊,閻涵擡起頭來,正看見哈雷微瞇著雙眼沖著自己甜蜜的微笑。他許是舒服了,夢裏面都笑醒了,可這一笑,卻把閻涵笑的心猿意馬。

閻涵怔忡,看著他,半天緩不過神來。門鈴忽然而至,閻涵猛的甩下他跑走,緊接著又折返回身子,將被子幫他掖了嚴實。

“給!”閻涵將橙汁放在桌子上,坐在對面看著閻小口的抿著,歪了歪頭。閻一微微一頓,放下杯子看著他,輕輕嘆了口氣:“小涵,我來,是有事請你幫忙的!”

閻涵站起身來坐到她旁邊:“說吧!”閻一靜靜的看了他會兒,又嘆了口氣,輕輕抓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閻涵微微一怔,緊接著疑惑皺眉,順著她的帶領輕輕的滑動,猛的瞪大了眼睛。閻一眼神堅定,輕輕點頭:“已經十二周了!”

Continue……

作者有話要說:小BW們~~~乃們叫俺情何以堪啊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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