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絢爛的微笑，松開他的擁抱，轉身大步跨進淺水區，身子一彎，徹底潛入水底。

冰涼的水浸潤全身，小帆屏住呼吸，努力適應冷水帶來的刺激。

他以為他可以堅持下去，下一秒，從前那些窒息的回憶鋪天蓋地向他壓來，恐懼掠奪了他的心，他只感到一陣劇烈的心悸，大腦一片空白，四肢感知徹底消失。

“哥哥！”他想呼救，一張嘴，嗆進大量冰涼的池水，肺部傳來撕裂的劇痛，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

小帆恐懼到極點，他舍不得離開哥哥。

在意識墜入無邊深淵之前，一只堅實有力的手臂拽住了他。

是哥哥！

那一刻，小帆簡直要哭出來，或許他已經哭了出來，淚水混在泳池裏，難以分辨。

浮出水面的瞬間，小帆仿佛置身黑暗中重見日光，他緊緊摟著蕭崢，五官感知又重新回到身體，他本能地撕心裂肺地嗆咳起來。

“帆帆！帆帆！”蕭崢焦急恐慌地聲音炸在小帆耳側，他根本顧不上回答他，撐著泳池的地面，咳得驚天動地面紅耳赤。

蕭崢一只手扶著他，一只手輕拍他的後背幫他順氣。

也不知咳了多久，差點將五臟肺腑咳出來，小帆終於感到緩過氣來，一邊對蕭崢擺手示意一邊喘息道：“沒事了沒事了......”

下一秒，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蕭崢緊緊擁入懷抱，力道是前所未有的緊致，小帆差點再一次窒息。

“對不起對不起......”蕭崢一遍又一遍地輕聲呢喃，仿佛要把他揉進身體裏似的不斷收緊手臂。

“咳咳......”小帆被壓得喘不過氣來，輕輕捶打他的後背示意他松手。

蕭崢回過神來，忙松了手，回過頭與他對視，目光裏滿是後怕和愧疚。

“對不起，哥哥再也不讓你碰水了，我們不治療了，不會游泳就不會游泳，哥哥保護你一輩子。”蕭崢臉色蒼白，小心翼翼地捧著他的臉，冰冷顫抖的嘴唇不停地在小帆臉上輕啄。

其實從他落水到被救起，前後可能只有半分鐘的功夫，小帆也就嗆了幾口水，身子並無大礙。

他不想看到蕭崢自責，一只手覆上蕭崢的後腦，笨拙地湊上去與他接吻，輾轉廝磨間他感到蕭崢緊繃的身子逐漸放松下來，他放下心來，配合地張大了嘴巴，讓這個吻長驅直入下去。

分開時，小帆埋在蕭崢頸側喘息了會，擡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蕭崢，聲音沙啞帶著戲謔，“那我就破罐破摔當一輩子啃老族吧，爸爸！”

他一邊說著，一只手還不安分地在蕭崢緊致的肌肉上摩挲。

蕭崢眼神暗了暗，聲音帶著磁性的誘惑湊到小帆耳邊說：“我覺得這個兒子一點也不乖，要爸爸好好教訓教訓。”

他的手順著小帆光裸的背上一路撫摸到尾椎骨。

小帆打了個激靈，按住他的手微微掙紮。

蕭崢一只手拉過他的手合在一起按在頭頂，另一只手捏著他的下巴啞聲問：“爸爸的火被你撩起來了，你要怎麽做才能盡盡孝心？”

小帆立刻有種自投羅網的感覺，他感受到蕭崢的蓄勢待發，欲哭無淚。

他只是想開個玩笑緩和下氣氛啊餵！為什麽情節一下子從感人肺腑催人淚下瞬間切換成少兒不宜，都沒個過渡！

136

最後從游泳館出來，小帆整個人都不好了，雙腿打顫發虛，都快站不住腳。

蕭崢則是一副饜足的樣子，心滿意足地半摟半抱著小帆，幾乎支撐著他的全身力量往外走。

到停車場時，兩人與一風韻十足的成熟女人擦肩而過，濃烈的香水味刺激著小帆的嗅覺。

小帆本沒有在意，靠在蕭崢身上等他開車。

突然，那名女子清脆的高跟鞋聲音在他耳邊頓住，緊接著，小帆感受陌生人的打量的目光。

這目光太過直接，讓他不得不好奇地回頭。

那女人看起來四十上下，或許不到四十，因為保養得不錯，眉目秀氣，氣質雍容溫婉，舉手投足間一派貴氣。

她看向小帆的目光充滿疑惑和不確定，眉頭微蹙，一副極力思考的樣子。

小帆詫異了下，剛要開口詢問。蕭崢註意到這邊的情況，臉色微變，隨即用微笑掩去，二話不說推搡著他的肩膀，將他按進副駕駛座。

隨即小跑著轉到駕駛座，像是趕時間似的火急火燎地發動車子。

“哥哥，你註意到剛剛停車場裏的那個女人了嗎？”小帆問這話時，汽車已經光速開出去老遠。

蕭崢心裏一揪，面子上不動聲色，以一種戲謔的口吻調笑道：“什麽男人女人，我都沒看到，我的眼裏只有你。倒是你，當著我的面都敢放肆，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還不上天了！看來教訓得還不夠！”

本來某個使用過多的部位難受得讓小帆都不敢坐實，被他一恐嚇，頓時打了個寒顫，氣急敗壞道：“剛剛那個人一直盯著我看，我覺得奇怪才問你。不要亂吃醋啊！老蕭！”

蕭崢神色一凜，扭頭瞪了他一眼，“你還嫌我老！你等著，等回家我就讓你見識什麽叫做寶刀未老龍馬精神。”

小帆欲哭無淚，幹脆扭頭面對窗外不理他。

蕭崢低低地笑了會兒，岔開話題道：“晚上咱們吃什麽？”

小帆沒好氣地嗆他：“老鱉湯，敗敗火！”

蕭崢噗地笑出聲，握著方向盤，笑得肩膀抖動了好一會兒。

過了兩個紅燈後，蕭崢終於笑夠了，扭頭看了一眼小帆，聲音帶著寵溺道：“現在回家還早，咱們去逛商場吧！過年得穿新衣服。”

小帆臉上有了笑容，興高采烈地直呼好。

過年要穿新衣服是小帆從蕭崢那裏得知的習俗。他被蕭崢收養以來，每到過年都會添置新衣服，雖然平時蕭崢也沒少給他買衣服，但過年的那件總歸意義特殊些。

進了商場，蕭崢帶小帆直奔常去的那家店。

蕭崢是店裏的老顧客，一進店，漂亮的店長迎了上來，臉上是訓練出來的熟稔完美微笑，邊引領著他往店裏走，邊介紹道：“蕭先生，還是按照您平時的風格給您搭配衣服嗎？”

蕭崢微微點頭，伸手把小帆推到面前，笑道：“給他挑幾件顏色活潑點的衣服。”

店長微笑地連連應是。

片刻後，店長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羽絨服，對蕭崢笑道：“這是我們店的新款，黑色沈穩大氣，蕭先生您看要不要試一下？”

蕭崢看了一眼，順手接過來套上。

小帆目不轉睛地註視他換衣的全過程。蕭崢身姿挺拔，身上有著常年運動訓練出來的削薄肌肉，黑色羽絨服穿在他身上並不顯得臃腫，頭發茬又長了些，板寸的發型襯得他很精神。

“好看嗎？”蕭崢從鏡子裏捕捉到小帆打量的目光，笑著問。

“好看。”小帆下意識點頭，眼睛都看直了。

蕭崢扭頭對店長道：“這件幫我包起來。”

正說著，店員拿了好幾件大衣羽絨服過來，顏色以亮色為主，微笑著對小帆說：“小帥哥，你看這些還有喜歡的嗎？”

小帆眉頭皺了皺，搖了搖頭，大步走到蕭崢面前，指著他身上那件羽絨服，理直氣壯地宣布，“我也要試這件。”

蕭崢好笑地撫摸了下他的頭，對店員道：“給他拿小兩個碼數的。”

衣服很快遞過來了，小帆不習慣店員貼身幫他穿衣服，退開了些，三下五除二套上衣服。

蕭崢制止了想要上前幫忙的店員，大步跨過去，溫柔地替他理順衣服，扣上扣子。

鏡子裏的小帆臉紅了紅。

店長委婉地建議，“這位小帥哥眉目清秀，亮色系的衣服更能襯出您的青春活力，黑色終歸有些暗沈了些。”

蕭崢也笑著直截了當地說：“這件確實不適合你。”

小帆腮幫子鼓了鼓，任性道：“我覺得挺好看的，我喜歡，就要這件。”

蕭崢雙手抱胸，倚在試衣間旁含笑註視他。

一旁的店員還試圖勸說。

小帆心一橫，臉不紅心不跳地大聲說：“我早就想跟我爸爸穿親子裝了，我不管，就要這件！”

店員見狀，臉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不再多說。畢竟，沒有人不通情達理到試圖抹殺孩子的心願。

蕭崢噗地一聲笑了出來，一錘定音，“那就給他包起來，另外那幾件亮色系的衣服我看著都不錯，也一道包了。”

店員們喜氣洋洋地去打包結賬。

蕭崢走過去幫他脫羽絨服，拉拉鏈時趁機貼在他耳邊，用只有彼此能聽到的聲音道：“乖兒子想跟爸爸穿親子裝，可爸爸只想跟你穿情侶裝怎麽辦？”

小帆的臉瞬間沸騰燃燒，像是蒸熟的小螃蟹。

離開店，小帆跟著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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