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得溫馨。

仿佛就在他確定要跟小帆在一起的那一刻，昏暗灰黑的世界瞬間被點亮，到處都變得五彩繽紛美輪美奐。

全身心地去接納一個人似乎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艱難。

之前覺得他無法承受小帆炙熱沈重的愛，怕自己招架不住也怕他受到傷害；現在他發自內心地感受到自己的心比他更炙熱，更沈甸甸。如果小帆花費了一百分的精力愛自己，那他就要花費一千分精力去愛他。

他會用他火熱的心去包容小帆那份愛。

想通了這一點，他比剛從更加輕松雀躍，一顆心像是插上翅膀，恨不得此刻就飛到小帆面前，親手遞給他。

一路胡思亂想，終於到達齊越家的地下車庫。他坐了電梯上樓，站定在來了無數次的房子前，他忽然覺得陌生。

因為心中無愛，哪怕留宿再多次，也不會產生歸屬感。

他深吸了一口氣，按下門鈴。

門很快打開了，齊越穿著睡衣，臉上有著瞬間的恍惚，蕭崢已經太久沒有過來，他有些難以置信。

蕭崢看了他一眼，隨口道：“沒有吵醒你吧？”

齊越回過神來，露出極為燦爛的笑容，一邊側身讓他進屋，一邊笑著說：“沒有，吵醒我也沒關系。你隨時來都歡迎。”

這句話並不是討好奉承，是他發自內心的想法。

蕭崢抿唇不語，直直地坐在沙發上，似乎有些發悶，扯了扯領帶。

齊越轉身給他倒了杯他愛喝的黑咖啡，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

蕭崢端起杯子呷了一口，低頭註視著熱咖啡稀薄的霧氣，沈默不語。

齊越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一只手撐著下頷，面帶微笑地看著他。

他突然造反，必定是有什麽話要講。

齊越琢磨不出是好事壞事，不敢貿然開口，等他先開口。

這個房子的隔音很好，深夜更是安靜得掉跟針都能聽到。

在這樣寂靜的環境中，連氣壓都低了下去。

齊越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心一點一點提了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熱咖啡的霧氣徹底消散，蕭錚才開口道：“齊越，你跟了我快五年了吧？”

齊越心裏咯噔了下，飛快地說：“五年零三個月。”

蕭錚擡頭註視他，面色平靜，語氣平和，“咱們公司打算在H市開分公司，你工作認真負責，這些年的努力我也是看在眼裏，我想培養你成為分公司的負責人，你先跟著楊經理過去學習，等你能上手了，我再把分公司全權交托給你。”

齊越一怔，從總裁助理直接越級成為分公司負責人，這落到任何人身上，恐怕都是天降喜事，激動得熱淚盈眶。但不知為何，齊越內心升出一絲不安，仿佛有什麽重要的東西正在離他而去。他緊張地問：“為什麽？為什麽這麽突然？”

蕭錚看著他說：“並不是臨時起意，我之前就有這個想法，只是半個小時前，我下定了決心。”

齊越感到一陣寒意從背後升起。蕭崢出手闊綽，善待每一任情人，分手時，會得到一筆不菲的分手費。而他跟了蕭崢最久......

他隱約猜到發生了什麽，他不想證實心中所想，慌亂地站起身，端起咖啡杯，聲音顫抖道：“咖啡冷了，我給你再倒一杯。”

當他端著咖啡想要離開時，蕭錚猛地握住了他的手腕，“齊越，我……”

“不要！不要說！”齊越猝然打斷，掙了掙手腕卻沒有掙脫，他絕望地哀求道：“求你了！蕭錚！不要說！我不要當什麽負責人！我也不要去H市，我就待在你身邊，我會很乖的！不會再對你造成任何困擾！咱們還跟之前這樣，不好嗎？”

“可我愛上了別人！”蕭錚從沙發上站起來，扶著他的肩膀，看著他的眼睛，截口道：“我要對我愛的人負責！我不想讓他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齊越擡頭望向他，臉色徹底垮了下去，眼神絕望無助，泫然欲泣，嘴唇止不住地顫抖。

蕭錚有些不忍，但不管怎樣，他們之間都是一場交易，齊越跟了他最久，所以他才千方百計為他謀劃好後路。

他嘆了氣，送開了扶在他肩膀上的手，退後一步，輕聲道：“咱們到此為止吧！”

一顆心直直地墜入無邊無際的深淵，齊越痛苦地註視著蕭錚，咬緊牙關，半晌，輕聲問：“你說的那個人是小帆嗎？”

蕭錚眼神閃動，有些驚訝於自己喜歡小帆已經在別人面前表現的這麽明顯，不過他也只有一瞬間的楞怔，隨後大大方方地承認。

齊越低下了頭，纖長的睫毛掩蓋了眼底的神色。

蕭錚看不清，也沒多想，他斟酌了下，“齊越，我們之前說好的好聚好散！這套房子留給你，明天我讓律師辦理過戶手續。接下來，我給你放個長假，你好好休息一下，養精蓄銳，之後你直接去H市報道，我跟楊經理已經打好招呼，他會用心帶你。”

齊越埋著頭，眼淚吧嗒吧嗒掉了下來。

蕭崢略略皺了皺眉，這是他最不喜歡也無法招架的情況，沈默半晌，他用一種安撫地聲音道：“齊越，你很好，乖巧善良，努力堅強，我很欣賞你，你是個很優秀的人，我相信你能在分公司找到屬於你的廣闊天空。”

齊越抽噎了下，一擡頭，淚目望著蕭崢，說不出的楚楚可憐。

蕭崢走過去，撫摸下他的頭，皺眉道：“你這麽優秀，跟著我埋沒了，聽話，跟著楊經理你會學到更多。”

“可我只想跟著你！”齊越緊緊拽住他的手腕，像是抓著最後的救命稻草。

蕭崢從他手中抽出手臂，“抱歉，你會遇到更好的人。但那個人不是我。”

在逗留恐怕又要沒完沒了。說完這句，蕭崢轉身大步離開。

大門輕輕合上。

齊越身子一軟，直直地癱倒在地，大顆大顆地眼淚吧嗒吧嗒掉在地板上，發出碎裂的聲音。

127

晚上十二點。

從齊越家出來，蕭崢如釋重負，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身心愉快，原來放下一切，重新接受一個人的感覺是如此美妙，內心被滿滿的愛意充盈，他想現在就飛到小帆面前，告訴他，自己有多愛他。

但最後他還是回了家。他知道小帆離開他後仍然沒有放棄兼職，白天上課，晚上兼職，這麽辛苦，蕭崢不想去打擾他難得的休息時間。

反正已經確定了自己的內心，也不再急於這一刻。

第二天，上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後，小帆突然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他以為是顧客的電話，隨手接了起來。

“小帆，你好，我是齊越。我現在在你們學下門外，我想跟你見一面。”

小帆心裏打了個突，他對齊越沒什麽好感，編了個借口推脫道：“我現在有點不方便，輔導員讓我現在去辦公室找他下。”

“小帆，”齊越在電話那頭頓了下，“我跟蕭崢分手了。”

小帆：“......”

十分鐘後，小帆坐在了學校外的咖啡廳，齊越坐在對面。

倆人相對無言。

齊越臉色極差，眼睛微微紅腫，小帆剛見面時，他還帶著墨鏡遮著。

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小勺子無意識地攪拌咖啡，小帆時不時悄悄打量一眼對面沈默不語的齊越。

蕭崢竟然跟他分手了！

他說不出心裏什麽感受，仿佛是事不關己的淡然，但他無比清楚，在這份平靜無波下面暗藏著微弱的期冀。

“小帆，”齊越擡頭註視著他，嘴角露出一絲淒然的微笑，“你一直將我當做情敵一般的存在吧？”

小帆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齊越笑意不減，只是變為自嘲的笑，“三年前，蕭崢第一次將你領回家，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有種預感，你將是成為我上位的最大威脅。”

秀氣的眉毛略略打結，小帆有些困惑，齊越大動幹戈地跟他見面，只是為了訴苦嗎？

齊越雙手托著咖啡，微微側頭苦笑了下，“事實證明，我當時的預感是正確的。”

小帆一怔，心跳募得加快，內心隱隱有些雀躍。他的言外之意，他跟蕭崢分手的原因是因為自己？

可他這份欣喜還未持續幾秒，齊越接下來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他心中的希望。

齊越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自從你跟蕭崢徹底決裂，早出晚歸，一邊讀書一邊打工，蕭崢看著極為不忍。他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說，如果當初答應跟你在一起，你就不會這麽辛苦。他很愧疚，看著你也極為不忍。”

小帆的臉色垮了下去。

齊越直勾勾地盯著，內心奇異地獲得報覆性的快感，他不動聲色，表面露出痛苦的神情，“他突然跟我斷絕關系，想必也是跟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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