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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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做出點什麽來阻止這一切。

可他怎麽也沒想到,小帆會自殘!

小帆站在洗手間的門口,楞怔地看著蕭崢動作很大地拉抽屜,踢門,摔東西,發出劈裏啪啦的巨響。

他這是受什麽刺激了?

小帆不解其意,他今天好好的吃飯睡覺,並沒有作妖。難道是為了前幾天的MB生氣?可是這不都過去好多天,前幾天也安安靜靜,沒有任何反應。

蕭崢翻了半天沒有找到藥箱,氣得將床頭燈重重地砸在地上。

“你想怎麽跟我置氣都行!為什麽要自殘!”蕭崢眼底燃著怒火,嘶吼道。

小帆怔了下,很快反應過來。

他脖子上的傷口是他刮胡子時不小心劃傷的。他不是沒有安全性能高的電動剃須刀,只是他更習慣使用簡易的刀片式刮胡刀,他喜歡薄薄的刀片緩緩掛過肌膚的感覺。蕭崢以前常常讓他註意安全,今天早晨起床時,睡眼惺忪,加上最近精神不好,手一抖劃了道口子。

小帆剛想解釋,看到蕭崢眼底的猩紅,即將出口的話又被他咽了下去。他垂眼盯著地板,不說話。就讓他誤會下去吧,他想。

蕭崢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看他默不作聲的樣子,更是氣得一腳踢翻了床頭櫃,一言不發地死死地盯著他。

兩人在一片狼藉的臥室裏沈默對峙。

最後還是阿姨聽到樓上的動靜,幫忙把藥箱遞了過來。見氣氛僵硬,不敢停留,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打又打不得,罵又不管用,他還能怎麽辦?

蕭崢無力地嘆了口氣,拉著小帆到沙發上坐下。

傷口並不深,血已經止住了。

蕭崢熟練地打開藥箱,之前小帆跟著他學泰拳,難免磕磕絆絆,他給小帆上過無數次藥,這恐怕是最後一次了。

兩人都沒有講話,藥水有些蜇人,小帆輕輕嘶了一聲。

蕭崢捏著棉簽的手指一頓,須臾,他緩緩湊上前,輕輕對著傷口吹了吹。

溫熱的呼吸掠過頸側,小帆抑制不住地顫了下。盡管兩人鬧崩了,蕭崢對他的溫柔卻一如從前,內心湧上一陣陣的酸澀,小帆別過頭,不敢再直視蕭崢。

上好藥,蕭崢仔仔細細給他貼上紗布。

蕭崢坐著沒動。

小帆也不敢動,眼角餘光裏,發現蕭崢一直註視自己。小帆心裏直發毛,最近觸碰了蕭崢太多的逆鱗,他不知道蕭崢又要怎麽收拾自己。

又是一陣難以忍受的沈默。

也不知過了多久,蕭崢一聲不吭地唰地起身。

小帆嚇得瑟縮了下,緊接著發現蕭崢頭也不回地走了,沒說話,也沒什麽舉動。

誤會自己自殘,卻只是替自己上了個藥,其餘什麽反應都沒有!小帆略略失望。

坐在沙發上發了會呆,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摸到傷口上,想到他剛剛溫柔地吹氣,心臟撲通撲通狂跳起來。

也就一個小時不到,家裏來了位律師,姓王。

小帆見過他,是蕭崢的律師。

王律師不自然地與小帆打了招呼,遞上一份文件,很公式化的口吻道:“這份是您與蕭總裁脫離監護關系的協議書,蕭總已經簽字,您這邊簽字就能生效。”

小帆簡直不敢相信,這麽久的堅持與反抗,終於在這一刻迎來勝利的曙光。蕭總竟然同意放手,所以他受傷,蕭總並沒有表面看起來的那麽平靜,他內心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小帆接過協議書,內心沒有想象中的激動與輕松,反而沈甸甸的,酸澀異常。

王律師好奇地打量小帆,蕭崢之前有讓他擬遺產繼承書,繼承人就是眼前的這個人。他不明白,竟然還有人會在巨額遺產面前不心動,甚至主動要求解除父子關系。蕭崢寵溺養子,全公司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小帆這樣的行為也稱得上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小帆簽好字,將一沓文件遞給他。

王律師謹慎地將協議書疊好,又遞出一張卡,對小帆道:“另外,蕭總考慮到您目前還在上學,沒有經濟能力。這張卡裏是您四年的學費和生活費,蕭總說了,你現在這個年紀還是要以學習為主,他不希望你辛苦奔波兼職耽誤學業。”

小帆微微皺眉,沒有接那張卡。

王律師對他笑了下,“蕭總猜到你不願意接受,讓我帶句話給你,如果你想讓他的愧疚少一些,就收下這張卡。”

小帆眼神閃動,沈默了片刻,擡手接了過來。

事情辦妥,王律師沒有逗留,站起來告別。

臨走前,深深看了一眼小帆,這件事稱得上驚世駭俗,他雖然滿心疑惑,但也知道是人家的家事,不便多問,好心地勸了他一句:“蕭總平時在公司說一不二慣了,可能在教育孩子上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他給他服個軟,給個臺階下,父子間哪有什麽隔夜仇,他也是真心疼你,犯不著鬧這麽僵。”

小帆苦笑了下,還是對他的好心表達了謝意。

送走律師後,小帆馬不停蹄打包了行李,趕在晚飯前回到了學校宿舍。

他跟蕭崢是徹底一刀兩斷了。

雖然當初是自己提出解除關系,這一刻,不知為何,半分勝利的喜悅都沒有,內心充斥著無邊無際的空茫與酸澀。

葉瑾軒對他的回歸表達了熱烈的歡迎。

晚些的時候,小帆一邊在整理行李,一邊跟他解釋這些天的經歷和脖子上的傷口。

正說著,葉瑾軒的電話響了,他看了一眼後,眼神有些古怪。

“是你哥哥!”他小聲提醒小帆。

接通後,說了不到一分鐘又掛了。

寢室裏安靜的很,葉瑾軒重重嘆息的聲音仿佛被放大了好幾十倍。

在小帆征詢的目光中,葉瑾軒緩緩開口:“你哥哥讓我幫忙照顧你脖子上的傷口,怕你心情不好,忘記換藥導致發炎。”

小帆疊衣服的動作一頓,心臟像是被攥緊了似的痛得難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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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帆雖然接受了蕭崢的那張卡,但他並不打算動裏面的一分錢。

上了兩天課,補上落下的功課,他就繼續開通了App,打算兼職按摩。

剛開通半小時,就有預約提醒。小帆拿起來一看,是李忱的頭像,地址是他家。

算起來他們也快又半個月沒見了,他還欠李忱一次按摩。

小帆笑了笑,在屏幕上點了接受。

點了接受後,他又有些後悔。上一次那麽狼狽地被蕭崢從他家裏帶走,這次見面,該怎麽跟他解釋呢?

小帆並不想把他跟蕭崢之間的糾葛告訴他,可是該找個什麽借口糊弄過去。

沒過多久,他就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下午只有兩節課,正好是李忱的課,結束後,他直接被李忱領走。

小帆坐在副駕駛上忐忑不安,可事實上,李忱從上車開始眉飛色舞說了一路,說學校裏的德高望重的老教授被人舉報跟學生有一腿,最後查明原來是某個學生成績不好求老教授給他及格無果後的肆意報覆;又說最近看了哪個綜藝很搞笑雲雲。

後來到家後,小帆給他按個摩,又動手炒了兩個菜,兩人一起吃了晚飯,小帆告別離開。至始至終,李忱都沒有只言半語提到那天的事,也沒有旁敲側擊打聽他的私事。李忱在小帆心中形象又再一次拔高了,他覺得李老師並不像表面看起來的吊兒郎當不靠譜,實際是個有趣又睿智的人。

晚上回到宿舍,葉瑾軒神神秘秘地拉住他,兩眼放光,“小帆子小帆子,不好了,寧彥被綠了!”

小帆:“......”你的神情看起來可不像不好的樣子。

葉瑾軒見他不說話,還以為他被這個消息震驚到了,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今天我大哥帶我去吃飯,你知道的,我大哥是個講究格調的人,帶我吃飯的地方肯定是高級餐廳,我吃著吃著看到一熟悉的人影看著特別像綠茶影,旁邊坐了位西裝革履的男的,兩人親親熱熱的,我還以為看錯了,定睛一看,可不就是綠茶影。”

小帆皺了皺眉頭,他還多天沒見寧彥了,上次見面看他的意思是要分手才對,他忙問:“寧彥跟蘇影還好好的?沒有分手?”

葉瑾軒一提到這個就生氣,“沒分手!我嘴皮子都說破了,他都不聽我的。”

小帆沈默了,他一直覺得寧彥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不該這麽拖拖拉拉才對。

那邊葉瑾軒忿忿不平,絮絮叨叨說個沒完,“早就說綠茶影不是好東西,一邊跟寧彥卿卿我我,一邊又在外邊勾搭別的男人,今天吃飯的地方,寧彥又消費不起,她肯定是嫌棄寧彥窮,又看他長得好看,吊著他,說不定,還不止腳踏兩只船,三只四只都有可能!”

他越說越離譜,小帆忙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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