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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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忱去開門,緊接著,聲音嚴肅道:“你們是誰?想要幹什麽?”

小帆扭頭,看到蕭崢一臉怒容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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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忱給小帆拿的是襯衣牛仔褲,他個子比小帆高多了,小帆穿他的襯衣,下擺堪堪遮住臀部以下。

剛洗完澡,身上帶著濕意,穿牛仔褲不舒服,小帆直接套著襯衣就走了出來,兩條雪白大腿又細又直。

李忱是個大大咧咧的人,一回家就脫得只剩內褲,去開門才隨意套了件浴袍,腰帶松松垮垮地系著,露出胸膛小麥色大片大片的肌膚。

蕭崢來勢洶洶,帶了兩名人高馬大的保鏢,此刻,李忱被保鏢一左一右反擰手臂挾著,他動彈不得,邊奮力掙紮邊大叫道:“你們是誰?憑什麽擅闖民宅?我要報警!”

蕭崢置若罔聞,身上帶著凜冽氣息,冷冷地註視小帆,“在宿舍?”

小帆五雷轟頂,寒氣一點一點從背脊升起,他瞪大了眼睛質問道:“你監視我?”

蕭崢冷哼了聲,“你不跟我講實話,我還不能派人保護你了。”

小帆被他振振有詞的口吻氣得渾身發抖,一旁的李忱還在奮力掙紮,他不想在別人家裏發生爭執,深深呼吸了下,咬牙道:“你先放開他!”

蕭崢也不說話,臉色陰沈,銳利的目光上下打量他,又在白皙的大腿根部流連許久。

小帆覺得不對勁,總算回過味來,蕭崢是在懷疑他跟李忱......上床。他的火氣噌地冒了出來,也不管是不是在別人家,直接狂吼道:“你憑什麽跑人家家裏來撒野!帶著你的人滾出這裏!”

蕭崢眼神微瞇,額頭上青筋暴起,手臂一揮,指著旁邊的李忱,寒聲道:“你就這麽急著趕我走,方便你跟他亂搞?”

小帆氣得渾身發抖,腦子一熱,口不擇言道:“是啊!所以你們趕緊滾!”

話出口,他後悔得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一旁的李忱也停止掙紮,楞怔地望著這邊。

氣氛僵硬,他騎虎難下,又極要面子,不肯拉下臉解釋。

蕭崢惡狠狠地盯著他,眼底陰雲密布,身上怒氣昂然,胸膛起伏了幾下,一把抓過他的手腕,沈聲道:“我是你的養父,你是我的兒子,我不會看著你胡鬧,跟我回家。”

他在憤怒中,手勁兒極大,小帆被他抓得生疼,用力掙了掙,沒有睜開,氣急敗壞道:“蕭崢,我跟你已經任何關系,我有沒有夜不歸宿,我跟誰一起回家,都不關你的事!你沒有資格管我!那不是我的家!你放開我!”

蕭崢冷笑了聲,身上戾氣盡顯,從齒縫裏滲出怒吼:“我還沒簽字!你就是我養子!”

說完,脫下自己的外套系在小帆腰間,不管小帆拼命掙紮,電光火石間,輕而易舉將他扛在肩上,二話不說大步往外走。

屋裏的保鏢松開了李忱,箭步跟上。

淩晨三點,蕭家別墅。三樓練功房。

蕭崢從回來一口氣練拳擊練到現在,脫下被汗水浸濕的上衣,他喘息著走出門外。

站到三樓陽臺,早秋的夜風撲面,吹散蕭崢心尖的燥熱與煩悶,夜空星辰黯淡,他摸索了一根煙出來點上。

他極少抽煙,上一次抽煙還是小帆跟他冷戰,獨自一人跑回林家村,電話打不通他急得團團轉;再上一次是小帆莫名其妙不理他,躲在寧彥家不見他;再再上一次大概是剛找到小帆那會兒,以為他誤入歧途。

煙霧在肺部彌漫,麻痹了心頭的煩躁。

四下寂靜無聲,蕭崢伏在欄桿上,手上的香煙在夜色裏一明一暗。

幾天前,當小帆那些照片放在他的辦公桌上,他當時就氣得恨不得立刻將人綁回來關在房間裏,哪裏也不許去,只能看著他一個人。

理智將他拉了回來,他清醒地知道是他自己放棄了小帆,小帆愛慕他,是他自己不接受,他無權將他關起來。

天知道讓他抑制內心的狂躁需要多大的意志力。

今天,跟蹤的人跟他匯報說兩人吃飯到很晚,他忍住想要將小帆綁回來的沖動,給他打了電話,可一貫乖巧聽話的小帆竟然騙他。

為了那個男人騙他!

明明小帆口口聲聲說愛他,轉身卻飛速跟別人在一起!他難以忍受,胸膛都快氣炸了。

可是為什麽會這麽生氣?他想。

此刻,蕭崢還不知道他這是嫉妒了! 心裏的醋壇早就咕嚕咕嚕翻泡泡,也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對小帆動了心,潛意識裏,還不停地催眠自己,要跟小帆保持距離,自己是他的養父,不能越界。

手裏的香煙燃盡,他一拍腦門,靈光一閃。他撫育了小帆三年,對他有很深的親情之外,還對他負有極大的責任。

他這樣剛開學,就被老師勾引了同居的行為,他怎麽能置之不理。

他雖然已經成年,但也剛剛成年,很多事情考慮不夠周全,很多行為不夠成熟。

自己當然要盡到為人父母的責任,不管誰家的父母,看到自己的孩子跟才認識幾天的人回家,都不會坐視不理的吧。

所以他才會這麽憤怒,就像自己的小孩被欺負被玷汙一樣生氣。

蕭崢為自己的失控的行為找到合理的解釋,心裏順氣了不少。

隔著幾米距離,朝南那間臥室安安靜靜,已經聽不到任何吵鬧。

一回來,他把劇烈反抗的小帆扔進臥室,關門上鎖,對他的大吵大鬧、拼命砸門踹門、扔杯子砸玻璃充耳不聞。

鬧騰這麽久,這會兒該睡了吧。

蕭崢輕手輕腳開了門,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屋內狼藉的程度還是讓他皺了皺眉。

書架上的書七零八落散在地上,玻璃杯、臺燈、擺件無一例外被砸爛,厚重的紅木門板上留下數個腳印,連窗簾都被他扯掉了一半,搖搖欲墜地掛在半空。

他轉身去拿了手套簸箕和掃帚,將地上的玻璃輕輕地、一點一點地掃幹凈,他擔心明天小帆起床,睡眼惺忪下踩著玻璃受傷。

掃完玻璃,已經清晨五點,餘下的他也沒管,輕輕坐在床邊。

外頭有晨光漏進來。

蕭崢看到他手指關節上蹭破了皮,大概是惱羞成怒砸門留下的傷口。

心口像是被針刺了下微微疼痛,他轉身又去找來藥水,借著晨光,手腳極輕地給他上藥。

睡夢中的小帆似乎感受到了疼痛,睫毛微微顫動了下。

傷口還不小,他又仔仔細細地給他貼上創口貼。

忙完這一切,蕭崢久久註視著他,覺得酣睡中的他又可愛又可恨,又乖巧又叛逆,簡直不知拿他該如何是好。

原來養孩子是這麽辛苦,他想。

113

小帆昨天折騰累了,一覺睡到日上三更。

睜開眼時,滿室陽光。

撐著手臂坐起來時,眼睛一時適應不了強光的刺激,小帆皺了皺眉頭。

一只溫熱的手掌覆在他的眼皮上,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你終於醒了,餓嗎?我讓阿姨煮了你愛吃的海鮮粥。”

腦海中關於昨天的記憶潮水般湧來,小帆生氣得不想理他。

蕭崢不以為意,溫和道:“陽光很刺眼吧,我今天讓人給你修窗簾。”

“不必了!”小帆冷冷道:“我不住這裏,我要回宿舍住。”

蕭崢拿開手掌,聲音冷了幾分,“急著去見那個道貌岸然的老師?”

放在被子上的手指一緊,小帆想到昨天盛怒之下的沖動舉動怕是讓蕭崢誤會了,他不想跟蕭崢發生爭執,遲疑了片刻,解釋道:“對不起,我昨天太生氣了,大腦不清醒,胡言亂語了。我跟李老師不是你想的那樣,幾年前,我剛到A市,在養生會館打工,他是我當時的顧客,有緣在校園碰見,他見我在找兼職,說我按摩手藝好,幫我下了App,註冊賬號,一開始沒流量,他就常照顧我的生意,所以我才經常出入他家,我跟他只有師生關系,客戶關系,最多還有朋友關系,再沒別的了。”

他本來還想說李忱是有男朋友的人,想到曾經答應要替他守口如瓶,便沒有多嘴。

他絮絮叨叨說了很多,看似有理有據,可蕭崢根本不相信。他知道小帆性子沈穩,如果他想做某件事,一定會做得天衣無縫,做好十全的把握和完美的退路,那自然借口一定會準備得很充分。

他想到的是,極有可能是那個不要臉的老師看上小帆要勾引他,小帆剛被自己拒絕深受打擊,心靈受到極大的創傷需要安慰,於是半推半就走到一起,或許這其中還帶有一點向自己示威挑釁的意味。

不得不說,自己確實被刺激到了。

蕭崢冷冷盯著他,“我不管你們怎麽認識,怎麽走到一起,從現在起,除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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