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氣，也不害怕。

蕭崢無奈地對他解釋：“你當初托寧彥帶了句話獨自一人跑了回來，手機也關機，哥哥聯系不到你，嚇壞了，趕緊開車來找你，到了晚上，車快開進林家村才等來了你的電話，知道你在林家村安頓下來才放下心來。轉念想到林家村的村民對你有偏見，怕你在這裏遭欺負，索性掉頭開到村長家，拜托他多多照顧你......”

說不感動是假的。

小帆眼神閃動，伸手捉住蕭崢的手腕，使勁一拉，他跟蕭崢學泰拳三年，基礎穩固，加之蕭崢猝不及防，竟真的被他拉倒在床上。

整個身體壓在小帆身上，清秀年輕的臉龐近在咫尺，蕭崢艱難地撇開視線，雙手撐著床單想要爬起來。

小帆嬉笑著，耍賴似的緊緊勾住他，聲音甜膩軟糯地對他說：“哥哥，你也喜歡我的，對吧？”

蕭崢渾身僵硬，臉色黑沈沈，也不去看他，生硬地說：“松手！”

小帆更緊地摟住他，委屈道：“你就是喜歡我，為什麽不肯承認！”

少年柔軟溫熱的身體讓他心裏酥麻，蕭崢咬了咬牙，嘆息道：“帆帆，哥哥跟你說過，我對你更多的是一份責任，我們之間只有親情。”

小帆不相信，探著脖子生澀地親吻他的臉頰，蕭崢扭頭躲開，身上怒氣昂然，眼底蘊藏著風暴，惡狠狠道：“你在幹什麽！你是我的養子！看了那些電影雜書就開始胡思亂想！把正常的親情都搞錯了！”

小帆心下酸楚，垂頭靠在他的胸膛裏，嗅著他身上久違的海鹽清香，久久咬唇不語。

蕭崢沈默了一會，放軟了語氣道：“乖乖的，我們還跟從前一樣......”話還沒說完，他的身體忽然一僵。

天氣炎熱，這家鎮上醫院只提供了一床毯子。任何反應在薄薄的毯子之間都無所遁形。

小帆輕輕地笑了，他太年輕了，什麽反應都直截了當。小帆暗戀了他這些年，他的懷抱，他身上的味道，哪一樣不是能讓這具年輕的身體輕而易舉地產生反應。更何況分開這麽久，還能親手觸摸到他的肌膚，在他久違的溫暖懷裏，聞到他熟悉的味道。

小帆輕聲在他耳邊說：“你還能確定，是我搞錯了嗎？”

親人之間有哪一個會在擁抱時產生反應？

蕭崢僵硬著身子，一直沈默，任由小帆推開他。

這是間單獨病房，小帆身上又穿著病號服，足夠寬松，避免他太過難堪。

他忍著淚趿著拖鞋走到衛生間，冷水劈頭蓋腦地打下來，澆熄了生理上的火焰，也澆滅了心裏希望的火苗。眼淚終於憋不住淌了下來，小帆坐在冰冷的浴室裏，屈膝抱住自己，嗚嗚咽咽，難過得窒息。

過了好久，小帆才從浴室走出去。

蕭崢坐在沙發上看了他一眼，輕聲說：“我買了早飯，你吃一點，吃完我們回林爺爺家收拾行李回家。”

小帆安靜地不說話，垂眸走過去小口小口地喝粥。

回到林爺爺家，小帆收拾好行李，出來看到蕭崢靜靜地站在院子的一角，盯著他種下的葡萄芽沈思。

那株葡萄苗在小帆精心呵護下，已經冒出許許多多的新枝。只是他這一離開，不知道葡萄樹還能不能堅持到他的下一次歸期。

小帆默默走過去，一絲不茍地給葡萄樹澆了最後一次水。

回去的路上，小帆為了避免尷尬，一直沈默著裝睡，一邊閉著眼睛，一邊控制自己不往蕭崢那邊倒，辛苦得很。

一路顛簸，小帆抵擋不住越來越重的眼皮，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再次睜眼時，他發現自己還是靠在蕭崢的肩膀上，連忙觸電般彈開，心裏不斷逼視自己。

在一個等紅燈的間隙，蕭崢扭頭深深看了呀一樣，小帆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別扭地扭頭，面向窗外。

密閉的空間尷尬的氣流，小帆剛剛睡了一覺，此刻精神奕奕，實在坐立難安。

蕭崢突然說：“我跟齊越明天要去外地出差兩天。”

小帆心裏一涼，怪不得趕在今天把自己綁回去，原來是急齁齁地跟小情人出去瀟灑。

蕭崢頓了一會，又說：“還有兩天，你就要開學了，也是個大人了，這兩天你在家裏冷靜下，調整好狀態，希望哥哥回來能看到一個嶄新的帆帆。”

小帆心裏酸軟，垂著頭不說話。

綠燈了，蕭崢踩油門，車子開出去一段路，蕭崢見他情緒低落，小心翼翼地哄他：“別難過，哥哥保證不會因為這件事對你有任何改變，你還是哥哥最疼愛的帆帆。哥哥這次回來給你帶禮物好不好？你想要什麽？”

小帆差點被他哄小孩的口吻逗得哭笑不得，明明上一句還承認自己是成年人了，這一刻又將自己當小孩子哄。

他看著窗外，內心茫然一片，不知他跟蕭崢的糾纏該何去何從。

105

晚上十點，兩人才一路沈默到家。

小帆剛把行李放下，蕭崢提著筆電包敲了下臥室的房門，臉色不自然道：“明天趕早班機，我直接住機場酒店，你一個人在家門窗鎖好，有事給我打電話。”

他才開了12個小時的車趕回來，小帆怕他太疲倦，還是提了一句，“讓司機送你去吧。”

蕭崢臉色僵了下，很快答道：“齊越來接我。”

小帆整理行李的動作一頓，沒有講話。

齊越來得很快，進來跟小帆打了聲招呼。

小帆垂眸繼續收拾行李，沒有理他。他帶的行李很少，兩三下就能收拾好，可偏偏他的動作很遲緩，仿佛被放慢了好幾倍。

齊越不以為意，摟著蕭崢春風得意地走了。蕭崢走之前，深深看了一眼還在疊衣服的小帆，終究沒有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偌大的別墅變得冷冷清清，明明是夏末酷暑，小帆躺在柔軟寬闊的大床上，渾身發寒。

白天睡得太多，他並不困，輾轉反側折騰到天亮才昏昏欲睡，沒睡一會兒，又被電話鈴聲吵醒。

小帆迷迷糊糊瞄了一眼手機屏幕，竟然是葉瑾軒的嫂子夏妍！

他差點以為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確認是她沒錯後連忙一骨碌爬起來。

她找我做什麽？

小帆晃了晃頭清醒了下，按下接通鍵，“姐姐，你好。”

夏妍明快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小帆，聽說你回來了，咱們好久沒見了吧，今天有空嗎？出來跟姐姐一起喝杯咖啡怎麽樣？”

小帆心裏打了個突，夏妍絕對不會平白無故請自己喝咖啡，八成是有什麽事情。他心情差得很，並不想應付，找理由搪塞道：“姐姐，後天就開學了，我剛回來，什麽都沒準備，這兩天要收拾行李，等以後有機會我請姐姐喝咖啡。”

夏妍在那頭笑道：“別呀，小帆，姐姐好不容易盼到你回來，實話跟你說吧，姐姐有事情請你幫忙。”

她也不等小帆開口，直接在那頭說開了，“你知道的吧，寧彥徹底拒絕了小葉，可把小葉打擊壞了，整天待在家裏大門不出，郁郁寡歡。怎麽勸說都沒用，我們都拿他沒轍。他大哥覺得這樣下去不行，總得有正常的社交吧，於是想給他介紹個女朋友。正巧他大哥合作公司老總的女兒跟他同歲，而且也考上A大，這不天作之合嘛，兩頭家長一拍即合，就想找個機會讓倆人吃個飯認識認識。成不成另說，多個朋友總不是壞事。”

小帆頓時感到頭大，他已經隱隱猜到夏妍接下來的話，連忙插話道：“姐姐，這件事最好還是得先征詢下葉瑾軒的意願，我看他對寧彥死心塌地，一時半會未必會忘懷。”

夏妍帶著笑意說：“直截了當地跟他挑明，他肯定不會答應。我們也就是想給他找點事情做做，多出去走動，交交朋友，不然整天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我們看在眼裏，心裏也不好受，小帆你是他的好朋友，肯定也不想看他一直這樣子下去的，對吧？”

小帆一噎。

夏妍繼續道：“直接安排相親宴，小葉是死活也不願意去的，而且長輩在，他也拘束。所以姐姐想請你幫忙，你出去這麽久，小葉一直念叨你，你現在約他出來，他肯定不會拒絕，你幫姐姐牽線搭橋好不好？你們年輕人共同話題多，在一起很多會有很多話講。”

小帆心裏一百個不願意，但這是夏妍第一次拜托他，於情於理他都無法開口拒絕，只能含含糊糊地答應下來。

哪知那頭夏妍接口道：“擇日不如撞日，你們也快開學了，我看就定今天吧！姐姐給你們訂餐廳。定好後發地址給你。”

掛完電話的小帆仰天長嘆，他自己的感情都一團糟，老天為什麽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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