膛劇烈起伏。

這是暴怒的信號，每當怒不可遏找不到宣洩點就會動動手，葉瑾軒被他打怕了，身體緊繃，反射般往後瑟縮，不停地小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看他一副驚惶的樣子，寧彥氣消了一半，嘆氣道：“馬上就期末考試了，以你現在的學習態度，還怎麽考到二十名以內。”

葉瑾軒嘴唇抿了抿，委屈道：“我一靠近你，聽到你的聲音，心就撲通撲通跳得特別快，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黏到你身上。”

寧彥抓狂道：“怪我咯？”

葉瑾軒小聲道：“你太迷人了......”他見寧彥又要炸，連忙轉移話題，“你的鋼筆摔壞了，都怪我，我賠你一只吧。”

鋼筆的筆尖在寧彥的重力之下斷成兩節，寧彥把它放到一邊，重新拿起一只圓珠筆，隨口道：“沒關系，反正也用了很久。”

葉瑾軒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寧彥合上書本說：“今天先到這裏吧。”

葉瑾軒連忙點頭，遲疑了幾秒，擡頭與他對視，認真道：“你放心，我一定會留在洲立。”

寧彥淡淡看了他一眼，轉身進了臥室。

葉瑾軒有些失望，他還以為寧彥至少會對他笑一笑，他很喜歡看到他的笑容，像是能讓冰山融化的和煦陽光般溫暖。

他走到玄關處換鞋離開，正彎腰穿鞋，一個手掌大的玻璃瓶出現在視線中。他擡頭，見到寧彥手裏拿著一個小瓶子，表情有些別扭。

“這瓶藥油快過期了，你拿去用吧，省的丟掉浪費。”

葉瑾軒一怔，心裏面砰砰砰地放起了小禮花，他有些受寵若驚地問：“這是送我的？”

寧彥臉色一寒，“不要就扔了！”

“不不不！要的要的！”他連忙搶過來，像是捧著稀世珍寶一般小心翼翼，臉色笑容滿得都快溢出來。

88

隔天放學，葉瑾軒一邊收拾書包，一邊飛快地對寧彥說：“我回家一趟再去你家。”

寧彥輕輕應了一聲，葉瑾軒火燒眉毛似的一溜煙跑了出去。

小帆在一旁咋舌，“葉瑾軒今天怎麽神神秘秘的。”

等葉瑾軒再次來到寧彥家時，小帆也在客廳坐著。他有些意外道：“小帆子也在呢？”

小帆笑得不懷好意，“來看看你要耍什麽花樣？”

葉瑾軒有點被戳破的赧然，扭捏了半分鐘，還是從書包裏掏出一個盒子，放到寧彥面前，“我賠你鋼筆。”

寧彥眉梢打結，“不是說過不需要的嗎？”

葉瑾軒嘴唇抿了抿，堅持道：“是我害你摔壞鋼筆，我覺得過意不去，一定要賠你一只。”

小帆伸手拿過盒子，打開驚呼了一聲，“好漂亮的鋼筆。”

寧彥隨著他的聲音望過去，眉梢皺得更緊了，驚叫道：“萬寶龍？你買這麽貴的鋼筆賠我？”

小帆不認識牌子，偷偷拿手機上網百度，看到價格眼睛都瞪直了，心裏暗暗咋舌：葉瑾軒追人可真舍得下血本。

葉瑾軒站在原地，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覺得你寫得字清雋秀麗，值得用最好的鋼筆。”

寧彥冷冷地看著他，不說話。

葉瑾軒笑著又補充了一句，“我就是想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

“哇喔——”小帆在一旁拍桌子起哄。

寧彥橫了他一眼。

小帆不以為意，笑著幫葉瑾軒講話，“寧彥你就收下吧，葉瑾軒的一番心意，你再不收下，他都快哭了。”

葉瑾軒拼命點頭，又簡短地加了一句，“已經沾水退不了。”

寧彥緊繃著臉沈默，從小帆手中接過鋼筆細細端凝。

葉瑾軒又說：“看到這支筆的第一眼我就想到了你。”

小帆見他攥著鋼筆愛不釋手地把玩，明明喜歡，面子上還冷冷得繃得那麽緊，心下覺得好笑，勸道：“反正也退不了，你就收下吧，留給葉瑾軒真的是暴殄天物了。”

寧彥矜持地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好吧，先放著吧。”

見他裝作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小帆覺得實在太可愛了。

葉瑾軒立刻笑靨如花，興高采烈地跑過去張開雙臂輕輕抱了下寧彥。他感覺到寧彥的身體明顯僵硬了，隨即反應過來，放開他佯裝若無其事地從書包裏掏出作業本，“我有好多問題要向你請教。”

小帆也明顯楞了下，他見寧彥臉色冷了下來，連忙幫忙轉移註意力，“你少煩寧彥了，他給你補習了這麽久，今天讓他休息休息。什麽題目？給我看看。”

寧彥沈默良久，終究沒有說什麽。

***

六月末，天氣愈發酷暑難當，距離期末考試僅剩一周不到的時間。

寧彥家的書房。

葉瑾軒目不轉睛盯著寧彥在白紙上寫寫畫畫的圓珠筆，終於忍不住問出了憋在心裏許久的問題，“為什麽從來沒見你用我送你的那支鋼筆？”

寧彥淡淡掃了他一眼，“用不慣，我還是更喜歡用圓珠筆。”

“誒——”葉瑾軒失望地嘆了口氣，幽怨地看著他。

書房柔和的燈光映在他白皙朝氣勃勃的臉上，一雙眼睛像是泡在湖水裏一樣澄澈，腮幫子微微鼓起，像一只張牙舞爪的小豹子。寧彥呼吸一滯，目不轉睛地盯著，其實這家夥挺好看，他心想，緊接著又被這個突兀的念頭嚇了一跳。

看到寧彥臉色微微變了，葉瑾軒以為他要生氣，連忙表情一松，像是沒事人一樣露齒一笑，樂觀地說：“沒關系，我以後再給你買用得順手的鋼筆。”

寧彥被他的笑容晃了下眼，心跳不由得加快，他忙挪開目光，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在望過去時，他已經在那邊抓耳撓腮，嘴裏嘀咕：“這題我剛剛還會做的，怎麽做來著？”

寧彥放下杯子，無聲地笑了，有些自嘲：一定是最近待在一起的時間太久，心理上搞錯了，不然怎麽會面對這個既笨又煩人的家夥心跳加快。

考試前一天，放學後，小帆抓住葉瑾軒問：“你怎麽樣？有信心嗎？”

葉瑾軒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看向寧彥道：“那當然，我不能白費寧老師這麽多天的心血，更重要是，我還想跟你們一起在洲立讀書呢！”

寧彥給他做過測試，考進前二十名不是什麽大問題，也不擔心他，只淡淡道：“明天加油。”

雖然只是簡單的鼓勵，葉瑾軒還是激動地跳起來，嘴角笑得咧到耳根子。

期末考試在緊張的氣氛中落下帷幕。

教室裏一片喧囂，松懈下來的考生們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討論如何度過漫長的暑假。

葉瑾軒滿面紅光，胸有成竹地對寧彥說：“寧老師，你放心吧，保證過關。”

寧彥心裏有點雀躍，面子上還是平靜道：“別太得意忘形，回頭成績公布出來打臉。”

“不會不會的，”葉瑾軒貼過去，一把摟住他的肩膀，“請你去吃飯，為了感謝你盡心給我補習。想吃什麽？”

柔軟的嘴唇就貼在寧彥的耳邊，說話的熱氣盡數噴灑在耳根子上，他的心像是被貓爪撓了下，寧彥猛地僵住，觸電般打掉他的手，臉色徹底冷了下來，“等公布成績再說。”

說完，抓起書包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教室。

留下的葉瑾軒疑惑地望向小帆，“你有沒有覺得寧彥有些奇怪？”

小帆點頭表示讚同，撇嘴道：“你少招惹他。”

葉瑾軒敷衍地應和，內心腹誹：我不招惹他招惹誰？

幾天後，寧彥昨晚打游戲睡晚了，清晨被門鈴聲吵醒時簡直怒發沖冠。

他怒氣沖沖地沖過去開門，門打開的瞬間還沒看清來人，就被抱了個滿懷。

這下徹底觸碰了寧彥的炸點，他不由分說扭住來人的胳膊反手摁在墻上，滿室陽光的客廳傳來淒慘的痛呼聲。

“啊啊啊！放手！是我是我！”

睡意徹底趕跑，清醒過來的寧彥看清了哇哇大叫的葉瑾軒，沒好氣地放開他，“一大早來做什麽？”

葉瑾軒揉了揉胳膊，笑呵呵道：“我來給你報喜，成績出來了，我在班裏排名第15，我大哥同意讓我繼續留在洲立。”

見他笑得眉眼彎彎，牙齒皓白亮眼，寧彥心裏為他高興，臉上也繃不住笑了。“進來吧。”他從鞋架上遞給他這段時間一直穿的拖鞋。

在他換鞋的當口，寧彥閃身進了臥室拿了個小盒子出來。

“這是給你的獎勵。”

葉瑾軒半蹲在地，仰頭楞怔看著被寧彥修長手指攥著的小盒子，滿眼的不可思議，“這是......送我的？”

“不要算了。”寧彥作勢收回。

葉瑾軒忙搶過來，迫不及待拆開，映入眼簾的是古馳刺繡小蜜蜂男士錢包。

89

寧彥自從收下葉瑾軒送的鋼筆後，內心一直想送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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