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跟他理論。

看著他們一聲不吭的隱忍模樣，賀雲心情極為熨帖，完全忘了要見好就收，毫不顧忌地多刺了兩句，“怎麽你們家那位了不起的葉同學沒有陪你來嗎？”

眼見著寧彥的臉色又白了一度，賀雲毫不收斂，誇張地大叫了一聲，“對了，我給忘了，葉同學被你打進了醫院。”

他咋了一聲，搖頭惋惜道：“小打小鬧鬧鬧情趣也就罷了，家暴可千萬要不得。”

“閉上你的狗嘴！”小帆忍無可忍，大聲喝止。

“怎麽著，還不讓人說了？人前裝模作樣地裝高冷，人後還不知道怎麽發騷勾引葉瑾軒？我就見不得他整天假惺惺的。”

“要麽就是他用了什麽狐媚法子勾得葉瑾軒當眾給他表白，要麽就是葉瑾軒犯賤，死皮白賴地追著一個男生跑，不管哪一種都讓人惡心！”

賀雲越說情緒越激動，手掌不由自主地推搡寧彥。

“滾開！別碰他！”小帆急了，擋在寧彥身前。

賀雲已經推上了手，動作像是上了發條一樣難以停下來，一邊趁機越過小帆的肩膀拍打擋在小帆身後的寧彥，一邊口中不停嚷嚷：“就打了怎麽了？他活該被打！他跟葉瑾軒都是人人喊打的死同性戀。你這麽維護他，你是不是也是同性戀，你們三人是不是搞到一起了。”

此刻正是中午吃飯的時間，醫務室又靠近食堂，很快圍聚了不少同學。

賀雲像是想到什麽，對著圍觀的同學大喊：“寧彥染上艾滋病眾所周知，現在蕭帆同學跟他搞到一起，肯定也染上艾滋病了，大家以後看到他兩要註意咯。”

寧彥的情況曾經鬧到人盡皆知的地步，此刻賀雲一煽動，不少同學果然下意識後退。

看到滿意的效果，賀雲更加囂張地推搡起來。

“你再動手我就對你客氣了！”小帆張開手臂將寧彥牢牢護在身後，臉上陰雲密布，惡狠狠地警告。

賀雲氣焰正盛，絲毫沒有將眼前這位看著瘦弱的少年看在眼裏，他幾次伸手都打不到寧彥，氣急敗壞之下順手扇了小帆一巴掌。

“小帆！”寧彥猝然張口。

小帆被莫名挨了一巴掌，想也沒想用力一推。他每天跟著蕭崢後面學泰拳，如今已經練得有模有樣，雖說稱不上出師參加比賽的程度，對付一般正常人還是游刃有餘。

賀雲被推得失了平衡猛地坐在地上，方才他還占盡上風，被推了一把自然不甘心，閃電般從地上爬起來後又張牙舞爪地撲向小帆。

小帆在他快要接近時輕盈地閃身輕輕松松躲過了他的攻擊。

賀雲撲了個空，深呼吸一口氣勢洶洶地再次撲了過來。

最簡單的躲避小帆練得得心應手，不費吹灰之力再次躲過。

幾次三番下來，賀雲累得氣喘籲籲，楞是連小帆的衣服都沒碰到。此刻他已經急紅了眼睛，動作一轉，趁小帆閃身的間隙，揮著拳頭直撲撲地朝向一旁的寧彥。

小帆大驚失色，千鈞一發之際，他颶風般閃到賀雲身旁，扭住他的胳膊一個過肩摔重重將他絆倒在地。

偏偏醫務室的老師從檢查室走出來，透過透明玻璃看到小帆絆倒賀雲的全過程。

賀雲躺在地上哀嚎不止的時候，校醫走了出來，臉上滿是譴責的神色，指著小帆大聲說：“你是哪個班的？怎麽能欺負同學！你們班主任是誰？”

小帆剛想開口解釋，躺在地上的賀雲惡人先告狀，“老師老師，他是高二三班的蕭帆，我被他打了，現在起不來了，全身都疼。”

“老師，我......”小帆剛要申辯，就被校醫截口打斷。

“不要說了，我現在給你們班主任打電話。這位同學摔得不輕，你現在給你監護人打電話，讓他到學校處理這件事。”

要蕭崢到學校來替他解決打架的事情！小帆整個心沈了下去，他還沒有做好跟蕭崢見面的心理準備，如今卻還要因為這麽丟臉的行為讓他跑學校一趟，小帆瞬間感到頭暈目眩。

82

小帆的班主任和教導主任雙雙出差了，校醫聯系了賀雲的班主任。

賀雲班主任來的時候，賀雲的父母也火急火燎地趕來了。

小帆有些驚訝於他們趕到學校的速度之快，估算下差不多二十分鐘就趕來了。不過轉念一想，自己的孩子受了委屈，換作誰的父母都會二話不說恨不得插上翅膀飛過來。

蕭崢這會兒也是十萬火急地往這邊趕嗎？小帆想到方才校醫給蕭崢打電話時，不知那頭的蕭崢說了什麽，校醫的臉色有些難看。

“你就是蕭帆？你把我孩子打成重傷。”

一聲尖利的女聲打斷了小帆的思路，賀雲的母親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他的面前。小帆擡頭見她化著淡妝，描繪細細的眉毛打結成一團，眉眼間有著說不出的刻薄。

“是賀雲主動挑釁的，他推了我們好幾把，還扇了小帆一巴掌。”站在身旁的寧彥開口幫他說話。之前他幾次想開口澄清，都被先入為主的校醫打斷。

“我沒有！”賀雲躺在醫務室的病床上，校醫正在給他做初步檢查，一聽到寧彥的話就炸了，“是他們想要推卸責任顛倒黑白，我沒有推他也沒有打他，只不過走路時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也道歉了，可他還不依不饒。”

賀雲班主任狐疑地盯了一眼寧彥，不信道：“寧彥，你平時跟蕭帆形影不離，你不會是信口亂掰幫他講話的吧？”

“原來你們是一夥的？”賀雲母親抱起雙臂，眼神淩厲，“你們倆合起夥欺負我兒子是不是？”

“不是，我說的都是真的。”寧彥急促地辯解。

小帆拉了下他的手腕，在他目光移過來時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說。眼下情形，就算解釋一百遍，他們也不會相信。

如果他的班主任和教導主任在的話，也許有人能幫他說兩句話，畢竟蕭崢打點了不少。

但此刻在場的人全部對賀雲有利，連校醫都是站在賀雲那邊。

“不是什麽不是，還敢狡辯，要是我兒子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一定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看著就像個野孩子，沒家教，你你你！”賀雲母親指著小帆，“你父母什麽時候來？怎麽著？打了人想躲啊！”

“好啦，少說兩句，等家長來了再討論，你跟孩子叫什麽勁兒。”賀雲父親拉住還在對小帆指指點點的賀雲母親。

賀老師也不想看到醫務室烏煙瘴氣，笑著說：“蕭帆的家長一時半會來不了，咱們還是先看看賀雲同學的傷勢。”

賀老師出來打圓場，賀雲母親也停止破口大罵，跟著賀雲父親走進醫務室裏頭的病房。賀老師松了口氣，他接到電話時正在吃飯，飯還沒吃飯就趕來了，現在正好回頭再吃兩口，他跟校醫交代了兩句，笑嘻嘻地走了。

醫務室一下子只剩下小帆、寧彥和校醫三人。

校醫指了指寧彥：“這邊沒你什麽事兒了，你可以走了。”

“我不走。”方才沒有一個人相信他的話，寧彥憋著一口氣，語氣頗為生硬。

校醫被噎了下，臉色難看起來，“行啊，你不走就留下跟他一起接受處罰好了！”

小帆立即扯了扯他的衣袖，嚴肅地對他搖頭，希望他不要意氣用事。雖然他身正不怕影子歪，但按照如今的情形，他們確實占下風。

寧彥扭頭對他露齒一笑，小聲說：“你替我出頭，我怎麽能當縮頭烏龜丟下你自己跑了。放心吧，我相信蕭叔叔一定能幫我們討回公道。”

小帆心裏咯噔了下，他馬上就能見到蕭崢了，算起來他們都快四天沒見面了。

事實上，他心裏很矛盾，一方面他思念得緊，迫不及待想要見到他；一方面，又想到自己單方面跟他賭氣，直到現在也沒想好如何跟他解釋自己的反常，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更重要的是自己打架被喊家長實在丟臉得很，簡直是黑歷史。

等到賀老師吃完飯回來，蕭崢才姍姍來遲，他一身深灰色西裝，氣勢凜然，看起來就像是從某個重要的談判桌趕過來，他身後跟著校董，一進門目光緊緊鎖在小帆身上。

小帆擡頭與他四目相對後移開了，打架被叫家長確實不是什麽值得驕傲的事情。

賀老師和校醫見到他這樣的架勢，不由自主地起身與他握手，介紹了情況。

蕭崢默默聽完了，看了下手表，沈聲道：“從接到電話的時候就強調我對我家孩子有信心，他不會無緣無故打架，一切等我到了再議，到我現在趕過來兩個多小時，在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你們讓我的孩子站到現在，連一口水都沒有喝？”

賀老師和校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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