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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話。"

"好啊。"

"今天朝朝喊我媽了,當時我就想這孩子太委屈了,我們只顧自己,都忽略她的感受了。後來外公把我叫到他房裏,只說想把朝朝接回來。你怎麽看?"

"媽,朝朝走的時候我就說了,可能她需要的並不是所謂的條件好。"

大舅媽跟朝朝說了這個提議之後,她沒有說話,其實大家都明白,小舅母還是那個小舅母,之前的憐憫都是有條件的。她擔心的,是即將面對的尷尬局面。

"媽,小舅母怕是不會同意。"

"我知道,她怕別人說她對你不好你才想走。"

"不是她對我不好,只是那兒不是家。"

"交給我吧,媽一定讓你回家。"

"媽,我會去打工的。"

"孩子,委屈你了。"

剛剛明明想說的是"不,我繼續呆在那兒",結果還是硬生生吞回去改成了去打工。趙明明從不虛偽,朝朝的手機也早就停用了,一家人在一起,辛苦點不是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回來

高二下學期朝朝轉到了楊趙這個學校,用了外公全部關系,無論他之前關系網多強,到底是退休多年。至於小舅母那兒,成了冤家並不稀奇,對外宣稱老爺子不要小兒子,陳朝朝是白眼狼。無論她怎麽說,外公和大舅媽都不作任何反應,漸漸也覺得乏味不再到處學舌,只是白眼少不了,小舅一家幾乎和外公家斷了聯系。

陳朝朝學的是理科,楊趙是文科,已經見過徐與葳,還沒見到陸睿。徐與葳只剩不到100天高考,放學的時候下午了,朝朝不想淋雨,站在教學樓下盯著雨出神。她在高二樓的後門,正對著高三樓。人那麽多,徐與葳還是一眼望到了她,連忙撥開人跑過來。

"朝朝。"

朝朝笑著看著他,兩個人走回朝朝教室坐在位子上說話,誰也沒看到後門口的陸睿。

"我不知道你轉回來了。"

"你忙啊,很累吧?我也才剛轉過來不久。"

"以後我們一起上學放學吧。"

"上學我跟表姐一起的,放學我不定時,我們不作這樣的約定吧。"

"那你把你的新手機號給我。"

"我不用手機了。"

陸睿心情說不上好,不知道自己賭什麽氣不來找她,看著下雨,就猜她不會帶傘,可是還是那個人先一步。自己找她那麽久,偷偷看過她那麽多次。騎著車會下來玩,喜歡跟小賣部那個大爺聊天,數學還是很好,還是討厭英語,說起話依舊噎死人。楊趙偶爾會跟自己聊天,兩個人都釋懷了,朋友卻不能放棄。

高二(9)班,她一來他就問到了。做操的時候會裝作無意往那條隊伍望,找到了就很開心。開始聽同學討論"9班新來的美女",心裏會有竊喜,這個讓我發瘋的人,她終於回來了。這樣想的時候,好像朝朝真是自己的一樣。

班主任是年紀物理小組組長,派發階段訓練卷的時候陸睿很激動,抱著卷子就跟其他人說他負責三樓。到9班的時候他卻遲疑了,這是不是可以用近鄉情怯比喻?他吸一口氣,面無表情地進去了,動作放慢,不敢往底下看。出來的時候整個人比打完比賽還累,朝朝,你看到了我吧。

陳朝朝正做題的時候被同桌捅了一下,"陳朝朝,你快看,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人。2班的陸睿,帥吧?"

陸睿,你看,你還是這麽受女孩子喜歡。笑了笑然後低下頭繼續做化學,什麽碳啊鈉的快煩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請告訴我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尷尬僵局

楊趙最近煩透了,陸睿又開始瘋狂地跟著她,問有關陳朝朝的所有事情。當楊趙說到朝朝每天吃完晚飯就開始練書法的時候,陸睿一臉陶醉,楊趙扔了個白眼跑了,他的腦子一定有問題。

徐與葳頻繁地找朝朝,有時是一起散步,有時是一起吃飯,有時是隨便找個不知道的地方逛。這一切都讓朝朝不安,很不安。可是拒絕是沒有用的,有一次徐與葳約她去信山玩,她說已經和楊趙約好了。徐與葳倒沒說什麽,笑了笑走了,可是周末過後再見到,他實在稱不上開心。他說他只有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才快樂一點,父母給的壓力太大,透不過氣。朝朝過意不去,想著別影響他高考,後來就都應允了。

這天朝朝答應徐與葳跟他一起放學。

"朝朝,這次我只考了39名。"

"全校的排名嗎?很不錯啊。"

"不夠的。"

陳朝朝不知道該怎麽回,她不擅長安慰人,這個成績對她來說已經是大神了,一種無力感籠罩著她,她只想趕緊回家。正在她猶豫的時候,他又開口了。

"朝朝,我是不是讓你很為難?"

真想猛點頭說"是啊!"可是她連忙換了表情笑起來:"怎麽可能啊。"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聒噪得奇怪。其實…"

"徐與葳,我想起來得幫外公買東西,先走了啊。"

"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不用,你快回家吧。"

說完就跑著走了。我是不是嚇到你了?徐與葳盯著她的背影一直到看不見才走,陳朝朝長籲一口氣,慢慢從小超市走出來。徐與葳,你要加油。

第二天高二年級的成績出來了,全校第323名,唉。陳朝朝正趴在桌子上望著試卷出神,馬嬌扭著屁股走到她旁邊的位置坐下來。

"唉,又考砸了,跟計劃差多了。"

見朝朝沒理她幹脆碰了碰她說:"朝朝,你考得怎麽樣?"

"啊?就那樣吧,也沒什麽好不好的。"

"那還好,我這次考得不太好。"

"嗯,是不太好。"漫不經心地隨口回答著。好煩啊,又來了,校第6名還說不好。

馬嬌楞住了:"你說什麽,陳朝朝?我考得不太好?"

"你自己說的啊。"

"哈,我的媽呀,天哪,真是長見識了,你有沒有搞錯啊?"

"你想讓我恭維你?今天不行,我沒心情,每考一次就來一次我很累的。"

"你說什麽?"

"我說,馬嬌,我們不要再做同桌了。"說完朝朝上廁所去了。一開始她真的以為同桌是多麽美麗善良謙虛,她討厭虛偽。全班從她們開始講話就慢慢靜止了,除了陳朝朝,誰敢惹馬嬌啊。女生暗爽,男生就很疑惑覺得無聊。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三樹的猴面包樹,開了微博哦,就是這個名字。求回應。

☆、困獸

陸睿一直找不到自然又合理的方式和陳朝朝"重逢",他每天看著她,快樂著沮喪著。機會來了,馬嬌找上他,他們一起競賽過,即使分不清,至少混了個臉熟。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腦子,否則怎麽會在馬嬌說喜歡的時候點了頭。

他開始頻繁進9班。他們的第一面完全糟透了,陸睿才知道她們倆關系很不好,朝朝肯定恨死自己了。她確實沒有理他,看都不看。至少這樣可以理直氣壯地看到她,也就把跟馬嬌說清楚的想法壓下去了。

周五下午放學的時候陸睿又到馬嬌座位等他,馬嬌動作格外慢,她什麽意思只有女孩子才知道。不過倒合了陸睿心意,他可以好好瞄朝朝。她趴在桌子上沒有起來,陸睿就快忍不住走過去問她怎麽了,她猛地起身隨手把桌上的東西掃到書包裏,走出教室。沒人註意到她的反常,除了陸睿。所以在馬嬌笑著告訴他可以走的時候,他匆匆說:"對不起啊,我有點事,先走了,路上註意安全,再見。"就跑了。馬嬌很生氣,半天沒說話,決定不再理陸睿除非他道歉。

陸睿跑了很久才追上陳朝朝,剛想上前拍拍她卻看到她拐進藥店,她病了麽?沒一會兒她出來,看到門口的陸睿楞了一下:"你怎麽在這兒?"不是應該陪馬嬌回家嗎?

"我…不…呃…"

"支支吾吾,話都說不利索,我先走了。"

說著一邊拆包裝,在門口小賣部買了瓶水,說明都沒看就開始吞藥。

"你怎麽了?怎麽吃藥了?"

朝朝很煩躁,連忙吞進去,嘴都沒擦:"我很忙好不好,又要咽東西又得回答你,你想嗆死我啊。"

陸睿盯著陳朝朝還有水暈的嘴唇耳朵發熱,連忙移掉視線:"你怎麽就知道吼我啊?"再擡頭的時候朝朝已經走遠了,還好都是些紙,陸睿從藥店門口的垃圾桶裏撿起她扔掉的包裝,拍了拍看完塞進口袋。

這陣子朝朝躲徐與葳躲得很辛苦,還剩一個月就考試了,徐與葳只托人帶了張字條就沒有再來找她。

"朝朝,對不起,我知道我隱藏得不夠好,嚇到你了。我道歉,可是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我沒有逼你接受我,我只是想見見你,如果讓你不快樂請原諒我,我太緊張了,我只怕讓你失望。你放心,以後我不來煩你了。"

徐與葳知道自己卑鄙透了,用自己最不屑的語氣想博取朝朝的同情,可是,即使是同情,他也需要。朝朝來了,不是麽?她最終還是到他面前了,這是不是也能證明她是有點在乎自己的?

陳朝朝只有茫然,她只想著就一個月,高考完就跟他說清楚。然後她去了,在高三(1)班門口等徐與葳,告訴他放學後等他。

萬事開頭難,已經開了口陸睿就開始肆無忌憚地跟朝朝說話,也不顧馬嬌的冷箭和朝朝的白眼有多明顯。上次馬嬌堅持不理他,陸睿搞不清狀況,碰了兩次壁才反應過來,也沒放心上。一個禮拜不到,馬嬌慌了,跑到他們班找他,陸睿都沒聽明白是怎麽回事。

"你怎麽不來找我了?"

"你不是不想跟我說話嗎?"

"我那是生氣啊,你就不能哄哄我?"

"你在生什麽氣啊?"

"上個星期五你扔我一個人跑了。"

"我有嗎?我不是跟你說我有事嗎?"

"可是你會讓我覺得你不夠在乎我。"說著說著馬嬌的聲音都帶了哭腔,眼淚也快掉下來,陸睿覺得沒勁透了。

"翹一節課行嗎?我有點事要跟你說。"

"好啊。"馬嬌很高興,跟著陸睿去了籃球場。

"馬嬌,我們別繼續下去了。"

"你說什麽?"

"對不起,一開始我就不該答應你的。"

"你一定要這麽侮辱人嗎?如果是因為這次我生氣的事我道歉好不好,我不該無理取鬧,可也是因為我在乎你啊。"

"不是不是,你沒有錯,都是我的錯。"

"你不喜歡我了嗎?"馬嬌幾乎可以感覺到自己在發抖。

"還是,你從來就沒喜歡過我?"

"你怎麽不說話?真的是這樣嗎?"

"陸睿,你混蛋!"馬嬌哭著跑了。

兒童節那天徐與葳約陳朝朝去游樂場。

"要不要這樣啊,我都17了。"

"過節只是借口嘛。"徐與葳笑瞇瞇地盯著陳朝朝看,朝朝扭過頭說:"今天要打工。"

"能不能不去?高考前大概就這一次了。"

"可是…"

"朝朝。"

"這是你想過節吧?"

"走吧。"

"那你借手機給我。"

陳朝朝一向對游樂場不怎麽感興趣,這次更是驚悚。坐進滑車準備繞鬼屋"探險",她並不害怕,可是徐與葳握住她手的時候她緊張極了,想抽掉又怕惹得他不高興,糾結著就錯過了時機。這個鬼屋也太弱智了吧,可是擠在一幫小孩子中間自己也挺幼稚的。

下車的時候朝朝拿濕巾順勢讓他松開手,一邊說著:"天還是挺熱的哈,哎呀,我們走吧,不好玩,去坐木馬吧。"徐與葳苦笑著幫她拿起書包。陳朝朝坐在木馬上發呆,怎麽就成這樣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今後我會爭取每日一更,最遲晚上8點前更文。

☆、你們這些混蛋

高考時8中設為考點,朝朝收拾好東西走出去,楊趙在等她。

"剛剛陸睿跟我說一起去燒烤。"

"噢。"

"他讓你一起去。"

"趙趙,你希望我去嗎?我要你說實話。"

"不希望。"

"嗯,我要打工,去不了。"

第一天陳朝朝去海達書店晃了一整天,然後就都在打工。第三天下午她正在快餐店收拾桌子,徐與葳進來了。一個多小時後她下班,天已經半黑,兩個人沿著外環公路走。

"徐與葳,你餓不餓?"

"不餓,你餓嗎?我們去吃東西吧。"

"我不餓。"

"朝朝,我終於考完了。"

"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不要說,就讓我這樣喜歡你好不好,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好吧,我承認這樣很懦弱。"

"這樣對你不公平。"

"我不需要所謂的公平,如果你真的希望我快樂,如果你真的沒辦法喜歡我一點點,就聽我的,什麽都別說,能見我一面就很好。"

然後真的什麽都沒說。

不久徐與葳就開始他的畢業旅行,每到一個地方都會寄一些照片和一封信給朝朝。高二年級也開始全面迎接期末考覆習,楊趙讓陳朝朝好好學習,這樣或許離自己的夢更近一點,從來沒有人這樣跟她說過話,沒有人說:"朝朝,我希望你好好學習。"朝朝真就努力起來。

看著這些轉變,馬嬌滿是不屑。

"喲,我還真以為你不食人間煙火不在乎成績呢。"朝朝不理她,她們還是同桌,只不過多了班上一個笑點一個談資罷了。

成績出來那天朝朝多少有些欣喜,289名,第一次進300以內啊。沒人註意到,不過沒關系,她喜歡一個人快樂。可是出人意料的是馬嬌卻知道:"恭喜,進步好大啊。"陳朝朝照舊沒有理她,可是不知怎的惹惱了她。

"無視我?是啊,你看誰看得入眼呢。天天一張單純偽善的臉給誰看啊!"

"請你自重。"

"我自重?哈,你怎麽不自重?你自重怎麽還勾引別人的男朋友?"

"你有病是不是,不理你就沒有存在感是不是,全世界的人都應該以你為中心是不是?我沒空,我要回家了。"

"不準走!"說著拉住朝朝,"你讓大家聽一聽啊,怎麽勾引的?也教一教我們阿!"

"你有完沒完?放手!"

"不放又怎麽樣?我忘了,你媽就那麽會勾引人,你又會差到哪兒去呢。"

朝朝只是盯著她:"我對別人的男朋友不感興趣,勾引這麽厲害我也不會,就算我是勾引,你就這麽差勁被我打敗了吧?放手!我不認識你的什麽男朋友,如果你再玷汙我媽,我不會再跟你客氣。"甩掉她的手,努力讓自己不發抖走出去。混蛋,你們這些混蛋。

作者有話要說: 加油!

☆、結束是另一種開始

知道那段插曲的時候差不多已經過了一周,人們興高采烈地討論著朝朝的過去。

"9班那個馬嬌和陳朝朝鬧翻了,據說是因為陳朝朝搶了馬嬌的男朋友,就是那個陸睿呀。"

"真的嗎?怎麽做的出這種事啊?"

"馬嬌自個兒說的,你記得馬嬌麽,就上次跟咱數學老師在我們班門口磨嘰的那個女的啊。"

"噢,是她啊,陳朝朝又是誰啊?"

"誰知道呢,聽說長得挺漂亮的。"

之後愈演愈烈,總能聽到女生故作驚異地說:"你知道嗎?9班那個陳朝朝住在她舅舅家,她爸媽很早就死了,前不久她舅舅又死了。"

"這麽可憐?"

"什麽啊,聽說她媽外頭有人,被她爸殺了,然後她爸又自殺。"

"你怎麽知道的啊?"

"誰不知道啊,還有人說她太晦氣,克死爹媽克舅舅。"

"唉,也怪倒黴的。"

"誰說不是呢。"

聽著這些事不關己的嘲諷憐憫和比較之後的滿足,陸睿想讓她們閉嘴,想去看看朝朝,想告訴她不怕不怕。當事人總是最後一個聽說自己的"故事",朝朝沒有說話,也不避開別人的註目,還能更壞嗎?楊趙沒有再幼稚地同人爭吵,她已經不小了,她明白這樣只會讓朝朝更不堪,能做的只是回家路上陪在她身邊。

令人期待的暑假終於來了,流言同樣懼怕時間,久了提的人也就少了,新鮮的八卦奔湧而至,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陳朝朝按約定每周上六天班,一天八個小時,看在薪資優厚的份上,腰酸背疼也算值得。一切都沒有變化,徐與葳回來後輕松地跟朝朝聊天,說旅途趣事,說高考戰爭的勝利。

"朝朝,有機會你一定要去看看這個世界,它比我們想象的更美。"一轉頭發現她睡著了,每天吃完早飯出發,除了午飯半小時得站七個半小時,保持微笑,態度親和,很累吧。徐與葳把朝朝掉下來的頭發撥到耳後,她突然驚醒。

"我怎麽睡著了,真對不起啊。"

"朝朝,沒關系的,對我沒關系的。"

"我們回家吧。"

"嗯。"

八月高三補課,月底徐與葳去學校報到。陳朝朝去了一次墓地,回來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書桌,寫好學習計劃。

"喲嗬,還真煞有其事地寫計劃哪,我可得記下來這歷史性的一刻。"

"你說現在還來得及麽?"

"怎麽來不及,只要你想,你會做到的。"

朝朝辭掉了兼職,老板笑著說考到了大學可得請我吃糖啊,她笑著點頭,揮揮手走了。

陸睿不敢再找朝朝,他已經給她找了足夠的麻煩了。

"朝朝。"

"有什麽事嗎?"

"沒有,我就是…"

"沒有我就走了。"

"我話還沒說完呢。"

"還是不要說完,陸睿,我謝謝你的喜歡,可我不需要。我不喜歡受人關註,我們以後都不要見面比較好。"

我還能做什麽?陸睿拍拍腦袋猛地站起來,晃兩圈又坐下,連續幾個回合之後方晉看不下去了。

"你小子怎麽回事啊?我這兒正做題呢,哧啦哧啦還沒完是吧,你瞅瞅這輔助線一條條給畫成什麽樣了。"

"我煩著呢。"

"誰讓你挑那麽多事,這下美了吧。"

"做你的題去!"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舍不舍得的問題已經作出決定,給我加加油吧。

☆、高考

"朝朝,陸睿給你的。他那兒還有一份,你這個是謄的,不用還。"

是他的"葵花寶典",這得抄多久啊。她訝異地看著楊趙。

"你看著我幹嘛?好吧,有些事我早就想跟你說了,我就不是個能悶話的人。以前你聽到陸睿說喜歡你,可我又說了喜歡他對不對?過去這麽久了,又發生那麽多事,我真的沒有什麽想法了。上次燒烤的事也是我一時抽風,我想著朝朝會在乎我麽?如果我是個壞人呢,還會這樣對我好麽?後來又一直不好解釋,相信我的,對吧?"

"嗯。"

"那就收下,好好學習,將來我們考一個學校。"

"好,至少考一個城市。"

沒日沒夜的學習是有回報的,218名,163名,147名……98名的時候朝朝高興地幾乎掉下眼淚,跑到楊趙班上,什麽都不用說,然後一起爬上操場上的主席臺,再坐在墻上。

"我真的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你當然會做到。"

年輕真好,有目標真好,那個夜晚陳朝朝的心始終砰砰砰砰跳得很快,笑著大喘氣,眼淚撲通撲通掉下去。每一個早晨天還沒亮,楊趙還在睡覺,小聲背著單詞。往返路上想著習題,沒想清楚飯也來不及吃就攤開演算紙。任務繁重,見縫插針。堅持跑步,做好戰鬥準備,這大概是唯一不嫌棄黑眼圈的時候。也不總是進步,越到後面越艱難,尤其是越前一百名這關的時候。有一次數學破天荒拉了後腿,59分,打得朝朝措手不及,她還記得那種掏空的感覺,作業做不下去,走到教室外面,透過玻璃看逸夫樓外面"奮進"兩個字直哭。第二天醒的時候腦子裏轉的都是59,想著前不久為130竊喜,不知所措。她怎麽可能不在乎成績,18歲的她怎麽可能不看重成績。還好還好,即使想想後怕也都挺過來了,只剩不到一個月,反而越來越平靜。

考試那天天烏蒙蒙的,朝朝和楊趙揣好傘往外走,都沒有說話。第一天的雨勉強能應付,到了第二天傘都成了擺設,舅媽早上就交代好如果雨太大就不要回家,她會送飯過來。考完最後一門的時候大家都吐了口氣,終於結束了。雨更大了,朝朝不是很高興,甚至是壓抑的,她盯著大雨發呆。楊趙站在她旁邊,不時有同學過來打招呼,興致勃勃地討論題目,她已經很累了,可是她做不到朝朝那樣說:"我不喜歡對答案。"但她又不想困擾朝朝,只好拉著同學走遠一點。

陸睿好不容易才穿過人群走到陳朝朝身邊:"朝朝。"

她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她很難受,她失去了高三。

"待會兒我爸會來接我,你們跟我一起回去吧。"

家長湧進來,車子、傘、人群,陸陸續續接走一批又一批。陸爸爸到的時候陸睿招呼朝朝和楊趙上車,朝朝搖了搖頭走進雨裏,楊趙還沒來得及走上前,已經坐在車上的陸睿撐著傘跑出來。

"朝朝,你幹嘛呢,這樣會病的,上車。"

"可是我就想淋這一場雨。"

都是吼著說話,雨太大,聽得並不清楚。陳朝朝看著陸睿把傘收起來跑兩步扔回車裏又朝自己跑過來,她是再忘不掉這個畫面了。他拉著她,對她笑,狼狽、傻氣,她的面前突然就亮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原來都是自己人。。

☆、漫長的暑假(1)

"淋爽了吧?文藝美了吧?"楊趙指著兩個人直罵。

"唧唧歪歪,坐車難道就不好了?"

"我快好死了,你爸矜持地問我你倆什麽關系,出什麽事了,覺得不好意思又問了問我的名字考的情況。我有社交障礙的好不好,全程呃呃呃,呃不說個所以然來,最後說了句你們私奔去了。"

朝朝扶額。

"我靠,我就說回家我爸說什麽註意影響,高考完也不代表我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聽得我雲裏霧裏的。"

"怎麽著,敢做不敢當?"

"是她敢做不敢當!"

矛頭指向朝朝。

"我怎麽了?"

"我拉你手的時候你不是還握緊了嗎?你還對我笑了呢,怎麽說?難道不算同意了嗎?"

"同意什麽?"

"我喜歡你阿。"

"臉皮真厚。"

"所以你得回答我!"

楊趙笑著退出來,數學老師這個大騙子,什麽三角形具有穩定性,扯淡!

朝朝在快餐店找了份工,全職八個小時。楊趙找了個賣衣服的,順便鍛煉社交能力,陸睿笑得張狂說誰那麽不長眼雇你啊。朝朝對他們的對話從來采取二不策略,不參與、不反對。

徐與葳

她穿著條白裙子,背包放在腿上,閉著眼睛一臉難受。我坐在旁邊不敢驚動她,電話來了,拔掉耳機接起來。

"媽,還得一個多小時吧,嗯,我知道,好餓媽你快做飯吧,好,拜拜。"

她又用回手機了,第二次響的時候有點不耐煩。

"餵,嗯,在車上了,還有四五十分鐘吧,行,不說了有點暈車。"

放下手機掏東西,突然轉頭看著我:"你…你怎麽在這兒?"

"終於看到啦?呵呵,我也回家。"她太緊張了,我只好笑笑。

"噢,放假了。"

"嗯,你出去玩了?"

"不是,幫外公辦點事。"

"把號碼給我吧。"我把手機遞過去,看著她一個一個摁下去,心終於落到實處。

"朝朝,吃完晚飯我等你吧。"

"我有事。"

"好吧,那下次我給你打電話。"

陳朝朝

下車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山,天還半亮著,一眼就看到了站臺上的陸睿。徐與葳跟我說完再見後走了,風把他的白T恤吹得鼓鼓的,他還是那麽瘦。

陸睿

朝朝終於來了,徐與葳也跟著一塊兒下來,這是怎麽回事?她走得很慢,聽他說完一句話後點點頭,停了一會兒,可能只有兩秒,可就是這兩秒,她盯著他的方向,眼睛都紅了。

我走過去拉起她的手說:"我可等了你半個多小時呢,熱死我了,請我喝水!"

"我想回家,對不起啊,晚點我再找你。"

這個膽小鬼,她沒有再來找我,我把方晉叫出來打球,我怕自己忍不住吵她,結果方晉那小子嫌我煩揍了我一頓跑了。唉,早知道平時就對楊趙丫頭好點,明天請她吃東西!

"趙趙!"

"哎呀我的媽呀,你想嚇死我啊!"

"我嚇你幹嘛呀,請你吃東西。"

"那也不能那麽叫我,雞皮疙瘩蓋都蓋不住。"

"你就說來不來吧!"

"憑什麽不去?蹭吃不去,天打雷劈!"

"德行,12點劉師傅那兒。"

劉師傅是最受他們這幫子"紈絝子弟"鐘愛的,老劉簡直是他們的榜樣,單車游世界。第一次朝朝和楊趙來的時候嘴巴抽搐了特別久,忽悠人的吧,那肥腿是走出來的?可是這並不耽誤她們喜歡這個有趣的中年人。

"朝朝呢?"

"沒叫她,怎麽?她不在家?"

"她中午本來就到她們店裏吃的。"

"噢。"

"你怎麽沒叫她?"

"我有事問你。"

"哼,我就知道沒有白吃的飯。"

"知道就好,吃我的嘴軟!"

"快說,待會兒輪到我的班了。"

"徐與葳回來了你知道嗎?他們倆以前怎麽回事?朝朝現在什麽想法?"

"不知道。"

"回去問!"

"你敢命令我?"

"姐,我求你了。"

"呸!我怎麽又上你的賊船了。"

"咱們之間的交情怎麽能算上賊船呢?你這叫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作者有話要說: 隔了好久,就當做這給自己看的。是件快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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