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戰噶爾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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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三十五年間，噶爾丹再次叛亂。
老康周圍低氣壓迅速凝聚。上次與噶爾丹一戰，大清勝的很險，其中有許多軍事決策的失誤，老康讓福全等人在朝陽門外聽勘，不賞反而責罵。福全雖然保住了爵位，卻被罰俸三年，不得議政。其實這也是老康英明之處，大清雖然勝了，噶爾丹不死，他的野心就不死，等他休養生息，日後必又是大清的危害。故而老康一是對這些上層決策者給一定的懲罰，讓他們憋著一口氣，日後發洩出來，自然在戰場上立功。如果因為勝利松懈精神，只怕不利於再次作戰。
如今噶爾丹又反，老康倒沒有覺得奇怪，只是福全卻不願意再次上戰場，說什麽“待罪之身，不適領軍，請聖上別選能人。”莫不是上次的事情讓他不高興？老康卻不這麽想，他這個兄長性子忠厚老實，不是矯情的人，這裏面必有隱情。
分明此時是在上書房考察幾位皇子的學業，老康倒是明顯走神，一看那模樣就不在狀況中。
師傅不敢多言，只是問十四道：“子曰‘詩三百’，一言一蔽之。”
十四滿臉是汗，這純粹是不敢深問，害怕得罪心情不好的老康，不過十四還是乖乖說道：“思無邪。”這沒有什麽好說的，十分簡單。
老康回過神來，才聽到這裏，皺著眉，“這題容易，十四，你倒是說說這句話這麽解釋？”
“凡詩之言，善者可以感發人之善心，惡者可以懲創人之逸志，其用歸於使人得其情性之正而已。然其言微婉，且或各因一事而發，求其直指全體，則未有若此之明且盡者。故夫子言詩三百篇，而唯此一言足以盡蓋其意。”十四畢恭畢敬的背誦書上的釋文。
老康點點頭，方才有些滿意的笑了，看著立在一旁的太子，說道：“十四聰俊之處，倒有幾分你小時候的模樣。”
太子笑著說：“十四聰慧，也難怪皇上疼惜。”
老康笑而不答，胤禛、胤禮卻沒有表現出歡喜的樣子，甚至微微皺了皺眉頭。
“十四，噶爾丹叛亂，你說該何如處置？”老康居然拿朝廷上的大事來考十四這個小孩？
十四回想歷史，歷史上這一次老康是親征噶爾丹，是取得勝利的，反正老康是一定要去的，他說什麽也只是個過場。十四道：“我也說不好，聖人雖說‘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奈何噶爾丹野蠻之人，以德不能使之服，不如先禮後兵，既顯得我大清之禮，又能使奸詐之輩心服口服才是。”
“你這話雖然稚氣，卻合朕心。咱們大清又多了個將才。以後好好練練，為你皇阿瑪領兵。”老康心情原是不好，只是聽十四怎麽一說，反而開心起來。
“胤禩，今日下學，帶著你十四弟，去裕親王府上，給他說說，咱們小十四都有這志氣，他當長輩的豈能沒這志氣？”老康吩咐道。
胤禩和著十四依了。
這是十四第一次出紫禁城，他和著胤禩同坐一輛馬車，只帶了幾個侍衛，只著便衣出來的。這也是老康的意思，大張旗鼓的反而不好，倒不如悄悄的去說服福全。
十四興奮極了，掀開簾子看著外面的街道，滿大街留著辮子的人，辮尾只有銅錢眼大小。
十四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個，活生生的大帥哥也應這浪費掉。他現在還小，倒是無所謂，大的好歹也得像電視劇裏面那般粗黑的辮子才能接受。街上十分熱鬧，叫賣東西的聲音和在一起，又是特有的京城方言，倒是有趣。
胤禩把簾子放下，嚴肅地看著十四，只是壓低了聲音：“你今日得罪太子了？還高興？”
十四疑惑的看著他，太子雖然站立在哪裏，他卻沒有和他說話，哪裏得罪他。胤禩搖著頭說：“皇阿瑪那般讚你，又說你是將才。不是八哥說你，你這麽聰明的人，怎麽就不知道忌諱。雖說是兄弟，太子卻是未來的儲君，你和他並排在一起，他自然不高興。”
十四傻了，他只道他這會子小，老康又是極為寵愛太子胤礽，也鬧不起什麽爭位事件，胤礽自然不把他當會菜。看來日後在這深宮大院裏，不是投機取巧就行的，須得步步小心，這也是他疏忽之處，“槍打出頭鳥”，他既然忘了這一點。十四點點頭，受教了，道：“八哥教訓的是，十四記住了，以後小心些就是。”
胤禩見他這樣說，想著太子今日表情雖是不好看，許念著十四年幼，又是深得皇阿瑪喜歡的，應該不會做的太絕。
裕親王府到了，胤禩著小太監去稟報。裕親王連忙出來迎接。
胤禩見他慎重，笑著道：“今日是侄兒到伯父家玩耍，伯父大張旗鼓的，反而不好。”
十四夜笑嘻嘻的說：“我和這八哥老蹭飯的，伯父是不是擺著架勢，我們好沒意思的。”
裕親王請他們進了大廳，忙忙命人奉茶。
胤禩坐定了，才道：“今日皇阿瑪誇獎十四，說在噶爾丹的事情上，十四年紀雖然小，卻比我們這些當哥哥的有志氣的多。”
裕親王福全道：“十四阿哥年紀雖小，卻極是聰慧的。”
“你們別使著法子誇我，一會兒我被誇上天，歡喜的飄走了，省了伯父好吃的，單便宜八哥一個人我是不依的。”十四也不喝茶，只是笑著。他倒是還沒有坐上去。該死的，也不想想他這會子的身量，這紅木椅子高大笨重，他那裏坐的上去。
胤禩見他又蹦又跳的，只是坐不上去，連忙走過來，抱他上去，看著十四只是無語。“你非要選這高椅子。”
十四笑著說：“八哥沒見，這水果都是放在這裏的。”
不是礙著福全，胤禩真相狠狠的捏捏十四笑的張狂的小臉，才說他像個大人，這會又貪吃。“十四弟不懂事，伯父別見怪。”
十四拿著又紅又大的蘋果，只是不依，“伯父疼我來不及，那裏會和我計較，咱們都是一家人，在自己家裏面，做什麽都是可以的。只別便宜外人就是。”
福全聽他這麽說，大笑道：“十四阿哥很會說話。”
福全原也是為著上次的事情有些氣悶，如今聽了十四稚氣的話，倒明白了。何況那人，也不是他能氣悶的。若說著委屈，只怕那事情，他更計較些。福全看著胤禩面容，溫和俊美，隱隱約約倒有幾分那人模樣，也是溫潤如玉的面容，清婉的氣質。福全嘆了口氣，她在宮裏面過著什麽樣的生活，福全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想著她受的委屈，心裏也微微發疼，若是當時，他不讓康熙知道，只怕他也會有一個像胤禩這樣的孩子。
兄弟同時喜歡上一個人，這本身就是悲劇。福全原以為身份尊貴的皇上自然可以給她很好的生活，才放手的。雖說康熙也寵著她，只是計較她的身份，這皇上好面子、好名聲，卻苦了這人。
福全拿著茶杯，慢慢喝著，沈默半響，方才問道：“我許久不出門，上次奉旨進宮也是匆忙。你們母親可好？”
胤禩見問，便笑著回答：“尚好，前些日子有些著涼，這也是當初調理不當落下的病根，只要好生調養就好。”胤禩臉色微微變了，他是個孝順孩子，因為母親出身低微，自己在宮中也受著冷淡，跟著惠妃，待他雖好，卻也是不比得自家親身的母親。十四道：“我沒十四弟聰慧，人又笨，沒給我額娘添幾分光彩。”
福全道：“你額娘不是計較的人，何況八阿哥天資聰穎，也是眾所周知的。”
胤禩道：“這此皇阿瑪決定親征噶爾丹，我倒想跟著學習，只怕皇阿瑪嫌我年小不知事。”
十四看著胤禩，這兩個人說話，倒像是打啞謎。十四只裝作不知道，只顧玩著蘋果。
福全笑著道：“八阿哥有著心就行，你只管跟著我，你皇阿瑪沒有不許的。”
胤禩連忙含笑道謝：“又伯父罩著，我跟在前後也能學些東西。”
“那我也要去。”十四連忙舉手表達自己的意見，能參加這場青史留名的戰役，即便是不做什麽，但看看也行。
“你，瞧你連著凳子都上不去，先歇歇吧。”福全和胤禩笑道。
胤禩看著裕親王，慎重的問道：“皇阿瑪今個兒叫我們來，就是請示伯父的意思。伯父既然允了，回去我們也好交代。”
福全點頭，“皇上下旨，當臣子的本就不好推脫，如今又請兩位阿哥來當說客，不答應倒成我的不是。”
這樣就行了？
十四聽著這意思，他們都還沒有費什麽口舌，裕親王就答應了，那老康為著這事郁悶這許久的。十四知道，這是看著胤禩的份上，只是胤禩待他極好，他才不管這些事情。
福全留了這兩位阿哥在府邸吃飯，倒是比這宮中熱鬧，畢竟規矩少些，十四十分期待出宮的日子啊。
16
16、受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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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康周圍低氣壓迅速凝聚。上次與噶爾丹一戰，大清勝的很險，其中有許多軍事決策的失誤，老康讓福全等人在朝陽門外聽勘，不賞反而責罵。福全雖然保住了爵位，卻被罰俸三年，不得議政。其實這也是老康英明之處，大清雖然勝了，噶爾丹不死，他的野心就不死，等他休養生息，日後必又是大清的危害。故而老康一是對這些上層決策者給一定的懲罰，讓他們憋著一口氣，日後發洩出來，自然在戰場上立功。如果因為勝利松懈精神，只怕不利於再次作戰。
如今噶爾丹又反，老康倒沒有覺得奇怪，只是福全卻不願意再次上戰場，說什麽“待罪之身，不適領軍，請聖上別選能人。”莫不是上次的事情讓他不高興？老康卻不這麽想，他這個兄長性子忠厚老實，不是矯情的人，這裏面必有隱情。
分明此時是在上書房考察幾位皇子的學業，老康倒是明顯走神，一看那模樣就不在狀況中。
師傅不敢多言，只是問十四道：“子曰‘詩三百’，一言一蔽之。”
十四滿臉是汗，這純粹是不敢深問，害怕得罪心情不好的老康，不過十四還是乖乖說道：“思無邪。”這沒有什麽好說的，十分簡單。
老康回過神來，才聽到這裏，皺著眉，“這題容易，十四，你倒是說說這句話這麽解釋？”
“凡詩之言，善者可以感發人之善心，惡者可以懲創人之逸志，其用歸於使人得其情性之正而已。然其言微婉，且或各因一事而發，求其直指全體，則未有若此之明且盡者。故夫子言詩三百篇，而唯此一言足以盡蓋其意。”十四畢恭畢敬的背誦書上的釋文。
老康點點頭，方才有些滿意的笑了，看著立在一旁的太子，說道：“十四聰俊之處，倒有幾分你小時候的模樣。”
太子笑著說：“十四聰慧，也難怪皇上疼惜。”
老康笑而不答，胤禛、胤禮卻沒有表現出歡喜的樣子，甚至微微皺了皺眉頭。
“十四，噶爾丹叛亂，你說該何如處置？”老康居然拿朝廷上的大事來考十四這個小孩？
十四回想歷史，歷史上這一次老康是親征噶爾丹，是取得勝利的，反正老康是一定要去的，他說什麽也只是個過場。十四道：“我也說不好，聖人雖說‘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奈何噶爾丹野蠻之人，以德不能使之服，不如先禮後兵，既顯得我大清之禮，又能使奸詐之輩心服口服才是。”
“你這話雖然稚氣，卻合朕心。咱們大清又多了個將才。以後好好練練，為你皇阿瑪領兵。”老康心情原是不好，只是聽十四怎麽一說，反而開心起來。
“胤禩，今日下學，帶著你十四弟，去裕親王府上，給他說說，咱們小十四都有這志氣，他當長輩的豈能沒這志氣？”老康吩咐道。
胤禩和著十四依了。
這是十四第一次出紫禁城，他和著胤禩同坐一輛馬車，只帶了幾個侍衛，只著便衣出來的。這也是老康的意思，大張旗鼓的反而不好，倒不如悄悄的去說服福全。
十四興奮極了，掀開簾子看著外面的街道，滿大街留著辮子的人，辮尾只有銅錢眼大小。
十四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個，活生生的大帥哥也應這浪費掉。他現在還小，倒是無所謂，大的好歹也得像電視劇裏面那般粗黑的辮子才能接受。街上十分熱鬧，叫賣東西的聲音和在一起，又是特有的京城方言，倒是有趣。
胤禩把簾子放下，嚴肅地看著十四，只是壓低了聲音：“你今日得罪太子了？還高興？”
十四疑惑的看著他，太子雖然站立在哪裏，他卻沒有和他說話，哪裏得罪他。胤禩搖著頭說：“皇阿瑪那般讚你，又說你是將才。不是八哥說你，你這麽聰明的人，怎麽就不知道忌諱。雖說是兄弟，太子卻是未來的儲君，你和他並排在一起，他自然不高興。”
十四傻了，他只道他這會子小，老康又是極為寵愛太子胤礽，也鬧不起什麽爭位事件，胤礽自然不把他當會菜。看來日後在這深宮大院裏，不是投機取巧就行的，須得步步小心，這也是他疏忽之處，“槍打出頭鳥”，他既然忘了這一點。十四點點頭，受教了，道：“八哥教訓的是，十四記住了，以後小心些就是。”
胤禩見他這樣說，想著太子今日表情雖是不好看，許念著十四年幼，又是深得皇阿瑪喜歡的，應該不會做的太絕。
裕親王府到了，胤禩著小太監去稟報。裕親王連忙出來迎接。
胤禩見他慎重，笑著道：“今日是侄兒到伯父家玩耍，伯父大張旗鼓的，反而不好。”
十四夜笑嘻嘻的說：“我和這八哥老蹭飯的，伯父是不是擺著架勢，我們好沒意思的。”
裕親王請他們進了大廳，忙忙命人奉茶。
胤禩坐定了，才道：“今日皇阿瑪誇獎十四，說在噶爾丹的事情上，十四年紀雖然小，卻比我們這些當哥哥的有志氣的多。”
裕親王福全道：“十四阿哥年紀雖小，卻極是聰慧的。”
“你們別使著法子誇我，一會兒我被誇上天，歡喜的飄走了，省了伯父好吃的，單便宜八哥一個人我是不依的。”十四也不喝茶，只是笑著。他倒是還沒有坐上去。該死的，也不想想他這會子的身量，這紅木椅子高大笨重，他那裏坐的上去。
胤禩見他又蹦又跳的，只是坐不上去，連忙走過來，抱他上去，看著十四只是無語。“你非要選這高椅子。”
十四笑著說：“八哥沒見，這水果都是放在這裏的。”
不是礙著福全，胤禩真相狠狠的捏捏十四笑的張狂的小臉，才說他像個大人，這會又貪吃。“十四弟不懂事，伯父別見怪。”
十四拿著又紅又大的蘋果，只是不依，“伯父疼我來不及，那裏會和我計較，咱們都是一家人，在自己家裏面，做什麽都是可以的。只別便宜外人就是。”
福全聽他這麽說，大笑道：“十四阿哥很會說話。”
福全原也是為著上次的事情有些氣悶，如今聽了十四稚氣的話，倒明白了。何況那人，也不是他能氣悶的。若說著委屈，只怕那事情，他更計較些。福全看著胤禩面容，溫和俊美，隱隱約約倒有幾分那人模樣，也是溫潤如玉的面容，清婉的氣質。福全嘆了口氣，她在宮裏面過著什麽樣的生活，福全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想著她受的委屈，心裏也微微發疼，若是當時，他不讓康熙知道，只怕他也會有一個像胤禩這樣的孩子。
兄弟同時喜歡上一個人，這本身就是悲劇。福全原以為身份尊貴的皇上自然可以給她很好的生活，才放手的。雖說康熙也寵著她，只是計較她的身份，這皇上好面子、好名聲，卻苦了這人。
福全拿著茶杯，慢慢喝著，沈默半響，方才問道：“我許久不出門，上次奉旨進宮也是匆忙。你們母親可好？”
胤禩見問，便笑著回答：“尚好，前些日子有些著涼，這也是當初調理不當落下的病根，只要好生調養就好。”胤禩臉色微微變了，他是個孝順孩子，因為母親出身低微，自己在宮中也受著冷淡，跟著惠妃，待他雖好，卻也是不比得自家親身的母親。十四道：“我沒十四弟聰慧，人又笨，沒給我額娘添幾分光彩。”
福全道：“你額娘不是計較的人，何況八阿哥天資聰穎，也是眾所周知的。”
胤禩道：“這此皇阿瑪決定親征噶爾丹，我倒想跟著學習，只怕皇阿瑪嫌我年小不知事。”
十四看著胤禩，這兩個人說話，倒像是打啞謎。十四只裝作不知道，只顧玩著蘋果。
福全笑著道：“八阿哥有著心就行，你只管跟著我，你皇阿瑪沒有不許的。”
胤禩連忙含笑道謝：“又伯父罩著，我跟在前後也能學些東西。”
“那我也要去。”十四連忙舉手表達自己的意見，能參加這場青史留名的戰役，即便是不做什麽，但看看也行。
“你，瞧你連著凳子都上不去，先歇歇吧。”福全和胤禩笑道。
胤禩看著裕親王，慎重的問道：“皇阿瑪今個兒叫我們來，就是請示伯父的意思。伯父既然允了，回去我們也好交代。”
福全點頭，“皇上下旨，當臣子的本就不好推脫，如今又請兩位阿哥來當說客，不答應倒成我的不是。”
這樣就行了？
十四聽著這意思，他們都還沒有費什麽口舌，裕親王就答應了，那老康為著這事郁悶這許久的。十四知道，這是看著胤禩的份上，只是胤禩待他極好，他才不管這些事情。
福全留了這兩位阿哥在府邸吃飯，倒是比這宮中熱鬧，畢竟規矩少些，十四十分期待出宮的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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