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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潘皇後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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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首顧雲瑤慢條斯理的呷了口茶,穩穩當當看戲。

看來太後和潘皇後之間也不對付。

只不過安慶帝對太後也是表面情分,是以這兩人交鋒中,太後暫居下位。

這宮中的勢力盤根錯節,當真有意思極了。

太後移開視線,看向蘇貴妃和六皇子,才露了笑顏,“許久不見,六皇子又長高了。”

蘇貴妃:“是呢,太後娘娘是不知,這小孩子跟見風長一樣,一天不見便變個模樣。”

六皇子起身,行了一禮:“皇祖母,我可想你了,你總算回宮了。”

太後笑起來,嘴角法令紋淺了一些,“皇祖母也想你了,你在宮中,可有好好讀書?”

六皇子點頭:“日日苦讀,不敢放松,上書房的先生還誇了我呢。”

安慶帝也面帶笑意:“朕聽說上次先生抽查背書,你得了第一?”

六皇子驕傲挺起胸膛,“四哥都沒背過我,我的策論,也被先生評為第一!”

四皇子在座位上不安的挪動下屁股,眼神閃爍看著安慶帝。

可安慶帝根本沒理他,大笑點頭:“朕的小六當真厲害!”

四皇子眼中的光漸漸熄滅,垂頭看著面前的影青白釉瓷盤,苦笑搖頭。

不管何時何地,他都是被遺忘的那一個。

太後也滿臉笑意:“小六這聰慧勁,哀家記得,雍王少時都沒有小六讀書厲害吧?”

潘皇後一楞。

太後不等她回答,接著道:“只希望小六快點長大,好幫皇帝處理政務,排憂解難。”

六皇子道:“我也想!父皇,等我大了,你一定要安排我入朝處理政務,小六想替你分憂!”

顧雲瑤垂下頭,掩住眼中精光。

看來蘇貴妃和太後也不是沒有心思爭一爭那個位置。

這兩人不停給六皇子立聰慧機靈的人設,又踩著雍王,簡直是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

況且六皇子虛歲十一,安慶帝目前身強體壯,再活個十年不成問題。

這十年,能發生什麽變數,倒真不好說。

金鑾殿角落的銅制滴漏走了一圈,時辰到了,安慶帝道:“開始吧。”

宴會開始,最先應當樂師進場演奏,奏起管弦絲竹。

可安慶帝話音落地,殿內沒有任何音樂聲響起,漸漸的,反倒是眾人私下的議論聲響起。

“這……”潘皇後道:“太子妃這是怎麽了?”

顧雲瑤眸中精光一閃,回道:“回稟皇後娘娘,容兒吩咐下人去看一眼。”

她給一旁的婉冬比了個手勢,婉冬點頭,匆忙退下。

不到半刻鐘,婉冬急匆匆回來,滿臉急色,附在她耳邊道:“太子妃不好了!”

“奴婢剛才去教坊司找李樂師,人都找不到了,底下的人說李樂師身子不好無法演奏,可沒了李樂師,其他人也不知道該奏什麽曲目。”

“現在宴席都要開了,這可怎麽辦?”

顧雲瑤聽後毫不意外,只招了招手,在婉冬耳邊低語了兩句。

婉冬臉色一亮,立即道:“奴婢明白,奴婢立即去辦!”

她走後,顧雲瑤擡頭,便見對面案桌後,錢鶯靈一臉幸災樂禍看著她。

上首潘皇後裝模作樣問:“是出了什麽事嗎?”

原來在這等著她。

顧雲瑤心中明了,想來這便是潘皇後的手段,讓李樂師在最後關頭放她鴿子。

這法子不算高明,但確實很有用。

最後關頭李樂師突然推脫不能演出,宴會之上不可沒有管弦絲竹,可這麽短的時間內,顧雲瑤又去哪裏找人替代?

況且匆忙找來的樂師,沒經過排練,豈不也是她的錯。

潘皇後城府頗深,明明這一切是她一手策劃,此時她卻滿臉關切看著顧雲瑤。

“也是本宮的錯,你初次經手這麽大的宴會,出現錯誤很正常,本宮竟沒註意到你的紕漏,是本宮失察。”

潘皇後佯裝嘆氣,就差直接說都是顧雲瑤的錯了。

錢鶯靈心思都寫在臉上,滿是“看你怎麽得意”的表情。

她正滿臉幸災樂禍,斜眼瞧著顧雲瑤,“要我說,不是金剛鉆便別攬瓷器活,有些人不聽,非當自己有多大本事,哎,如今到好,出了問題豈不讓人笑話?”

上首太後冷冷掀了掀眼皮,“這又是怎麽回事?是太子妃出了紕漏嗎?”

安慶帝也眉頭皺起。

穆硯之關切的看著顧雲瑤。

眾人目光都聚集在此。

顧雲瑤微微搖頭,不慌不忙理了理鬢角,才起身行禮。

“回稟太後娘娘、陛下、皇後娘娘,還請各位稍等一下,管弦絲竹馬上便會奏起。”

錢鶯靈不由翻了個白眼兒。

死到臨頭還嘴硬!

看你怎麽圓這個場子!

她心中得意,禁不住看了身後孟晚霜一眼,陰陽怪氣道:“就顧雲瑤這水平,你當年居然也能輸,真是讓人笑話。”

孟晚霜小聲道:“雍王妃天資聰穎,聰慧機靈,臣妾天資卑微,不能與您相提並論。”

“那是自然。”

雍王聽不清兩人說什麽,但見錢鶯靈得意的神色有些不滿。

“這是正正經經的家宴,晚霜也是側妃,你讓她像個宮女一樣在你跟前伺候,我面子何在?”

“你快讓她下去,換了正經宮女來伺候你。”

雍王本未生氣,只是覺得錢鶯靈這做法實在有失體面。

卻不想這話落在錢鶯靈耳中,便是雍王刻意偏袒孟晚霜,怕孟晚霜受她挫磨。

平日裏一月時間,雍王有半月都要歇在孟晚霜處,錢鶯靈心中早已怒火滿滿,一聽這話立即惱了。

“就算她是側妃,那也只是個妾!我是正妃,還不能讓她伺候伺候我嗎?殿下只顧著憐惜她,我面子何在?!”

話畢,錢鶯靈覺得委屈,用帕子抹了抹眼角淚水。

“你!”

雍王只覺得她胡攪蠻纏,“我說了你不能讓她伺候嗎?只是你也要挑時機,如今所有人都看著。”

“看著能怎麽樣?她要怕看,當年別使那齷齪手段爬上殿下的床啊?既然敢那麽做,就別怕別人瞧!”

錢鶯靈眉頭倒豎,怒氣沖沖,顧不得在宴會上,將心中想的脫口而出。

此話一出,雍王臉色變得鐵青。

錢鶯靈也察覺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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