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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三年後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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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遺憾啊,要知道,我可認識很多需要漂亮衣裳、布匹的人,若顧三姑娘真要開店,我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鄺閑雲身子微傾,剔透的琉璃眸子直勾勾盯著顧雲瑤。

最後四個字,他沙啞的嗓音拉的很長,帶著難言的魅惑,鼓動人心。

奈何這一舉動,如同媚眼拋給瞎子看。

顧雲瑤絲毫未動,杏眸微寒,只一點頭,“多謝鄺公子好意。”

居然有人見到他這一招不心動?

鄺閑雲微感壓抑,他縱情風月場多年,靠這一招,斬下多少少女的芳心。

一直戰無不勝的他,居然受了挫折。

鄺閑雲被激起了鬥志,眼中笑意加深,薄唇微啟,正要說話。

“鄺公子認識的人……難道是紅顏知己?”

“只是不知道福安公主是否知道?”

鄺閑雲打了個寒戰,他一時興起,居然忘了這位爺也在!

果然回頭一瞧,便見穆硯之唇角微勾,似笑非笑盯著他。

黑眸中滿是凜冽的刀鋒。

如果目光能殺人,鄺閑雲恐怕已經被他淩遲了。

鄺閑雲幹笑:“太子誤會了,不過是生意場上的朋友,何必讓祖母知道呢。”

話畢,他忙把身子站直,收起一貫的風流笑意。

周晨暮聽了卻覺得自家哥哥這個主意不錯,忙搖著顧雲瑤的手,“瑤瑤,哥哥這主意不錯,他可以幫你宣傳宣傳。”

盯著周晨暮的手,穆硯之微蹙眉頭,眼眸有些冰冷。

他第一次察覺周晨暮如此刺目。

周晨暮能隨意接近顧雲瑤,和顧雲瑤牽手,挨在一起耳語。

礙眼,礙眼!

穆硯之唇角仍是溫柔的弧度,眼中的凜風卻能將人凍傷。

周晨暮生性敏銳,察覺到他突然的情緒,她不明所以,本能的朝顧雲瑤身後靠了靠。

她雙手不自覺環上顧雲瑤腰間,撒嬌道:“瑤瑤。”

話音落地,穆硯之周遭湧起肉眼可見的低氣壓。

瑤瑤?

他只敢夜深人靜在心底叫一叫,周晨暮怎麽敢!

一旁的鄺閑雲默默後退半步,不由自主翻了個白眼。

這位爺真是失心瘋了,男人的醋吃,女人的醋也不放過!

還是離遠點好,可別誤傷到他。

在場人中,只有顧雲瑤毫無察覺。

她挽著周晨暮肩頭,有些茫然:“怎麽了?”

周晨暮默默搖頭。

太子哥哥太嚇人了!

為什麽一直盯著她!她做錯了什麽!

周晨暮目光滿含求助,望向鄺閑雲。

鄺閑雲若無其事擡頭看天,無視掉。

對不住了音華,不是哥哥不幫你,是這位爺太可怕了!

周晨暮欲哭無淚,只能低著頭,盡量往顧雲瑤懷裏鉆,希望能降低存在感。

她心裏不由腹誹,哥哥果然靠不住,還是瑤瑤好!

殊不知,這場風波,本由顧雲瑤而起。

可顧雲瑤偏偏像置身風暴眼,凜風連她一絲發絲都未敢卷起。

“太子殿下,少爺,郡主。”

有丫鬟打破僵持,“公主聽說顧三姑娘來了,想見見。”

鄺閑雲立即道:“顧三姑娘來還沒見過祖母,確實該去看看,走吧,我們一起去。”

偷偷抹了把汗,鄺閑雲感慨,總算能走了。

再待下去,這位爺可不得把音華給殺了。

來別人家中做客,不見長輩著實失禮。

顧雲瑤並無異議,隨丫鬟來了正屋。

正屋內。

福安公主坐在上首。

顧雲瑤剛福身行了半禮,她便笑道:“快別這麽客氣,過來陪我說話。”

福安公主拍了拍身邊位置,顧雲瑤只得從命,卻只坐了一小塊,脊背也挺的筆直。

“聽說就是你,教了音華口中含石頭的法子,讓她的結巴好了許多?”

見顧雲瑤點頭,福安公主笑的開懷。

“早想見你了,聽音華提你好多次,今天可算見到了,既然來了,便留下來和我一起進午膳吧。”

若是平時,顧雲瑤定不會拒絕。

可如今一想到穆硯之也在……

“長輩賜,本不該辭,但……早先出門和家母、家兄約好了,不好失約於人。”

福安公主再三挽留,見她執意,便同意了。

顧雲瑤辭別周晨暮,坐上馬車離開公主府。

等鄺閑雲、穆硯之發現時,她已經走遠。

鄺閑雲瞬間傻眼,問道:“祖母,你怎麽沒留顧三姑娘用膳?”

說著,他忍不住偷瞟穆硯之。

果見他也一瞬不瞬盯著福安公主。

福安公主笑道:“今個太子在,她留下肯定不自在,我也沒多挽留,等以後還有機會。”

鄺閑雲忍不住要給福安公主豎大拇指。

這借口好啊!

穆硯之想發飆都沒理由!

穆硯之萬萬沒想到,居然因為他,顧雲瑤才不能留下用膳。

心裏不快,一頓飯吃的也不開心。

穆硯之還記得維持表面溫和,周晨暮卻早已被他嚇破了膽,飯都不敢多吃,便下了桌。

席上,估計只有福安公主是真正毫無心思。

飯畢,鄺閑雲帶著穆硯之去了客房,擺了一桌棋。

鄺閑雲生平只喜兩樣,一是美人,二是棋。

他嗜棋如命,當初也因棋和穆硯之結緣。

所以每次穆硯之來,他都必須拉著穆硯之下幾盤。

擺好棋,鄺閑雲執黑子,先下了幾步,穆硯之下的漫不經心,總是走神。

“餵!好不容易來一回啊,能不能專心點啊!”

穆硯之冷笑一聲,落下顆白棋,“對付你,不需要專心。”

鄺閑雲:“……”

對,鄺閑雲雖然極愛下棋,但他棋藝極爛,是個臭棋簍子。

穆硯之這句話,可實打實的往他心尖插刀。

“你你你!顧三姑娘一走,你就不裝了?”

穆硯之一貫溫和的笑意無影無蹤,唇角勾起冰冷弧度,眼中亦是一片寒涼。

什麽如沐春風,禮賢下士,不過是一張面具。

“不下了。”穆硯之將手心白子一擲。

“哎哎哎,你別啊!”鄺閑雲哭嚎,手忙腳亂去撿棋子,“我的爺啊,你不就是因為顧三姑娘心煩麽!至於麽,不過是個女人!”

穆硯之冷眼瞧他,“不會說話便閉嘴。”

得!

鄺閑雲偷偷翻了個白眼,瞧瞧這護短勁。

“我不說,怎麽幫你分析。你不就是煩惱顧三姑娘為什麽不理你麽?”

鄺閑雲嘆了口氣,“其實要我說,這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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