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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拜訪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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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態度可算不上好。

聽春立即皺眉,顧雲瑤搖搖頭,示意她不要發作。

她先打量店中裝飾,第一印象:暗。

靠東邊的窗牖被貨架擋住,只有斑駁光圈灑落,梁柱上的紅漆有些脫落,地板黑漆漆看不出本來顏色。

陳舊,老破,像要入土的老人,散發腐朽的黴味。

怪不得承平街上人流繁華,榮華堂卻門可羅雀。

顧雲瑤隨意走了兩步,看到一匹五谷豐登錦繡羅,湊近看看。

小二立馬叫道:“哎哎哎,說你呢,不買別碰啊。”

“我家姑娘只是看看,你嚷嚷什麽!況且買布匹,不摸摸紋路看看樣式,怎麽買!”

聽春早看這店小二不滿,立時發飈。

“買不起就說買不起,找那麽多借口幹什麽啊!”

小二也不是吃素的,立馬回嘴,滿臉鄙夷打量顧雲瑤主仆倆。

對客人這種態度,怪不得好好的店面能經營成這樣。

“把管事的叫出來。”

顧雲瑤懶得和小二廢話。

聽春立馬亮出腰牌,“聽到沒有!”

看清腰牌上的“顧”,店小二臉色一僵,剛才囂張氣焰無影無蹤,滿臉惶恐不安,“這……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我家姑娘沒工夫聽你廢話,叫你管事出來!”

店小二立馬往後堂跑,不一會兒,一個滿身酒氣,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腳步虛浮走了進來。

“顧……是顧姑娘?”張管事點頭哈腰,一股酒氣刺鼻。

顧雲瑤深呼了口氣,已經明白該如何處置。

“張管事,榮華堂賬上可有一百五十兩銀子?”

張管事點頭,“有的有的,不知道姑娘是要……”

張管事吩咐小二去取,不一會捧著銀票出來。

顧雲瑤看都不看,示意張管事接了,“我記得張管事月錢是三十兩,加上雜七雜八的福利,頂天算五十兩,這一百五十兩是三個月的月錢,張管事拿了回家頤養天年吧。”

張管事徹底懵了,顧雲瑤不理睬他,朝小二說:“還有你,榮華堂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拿了這月月錢,走吧。”

兩人面面相覷,難以置信。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張管事,他雙眼一瞪,怒斥道:“你這小丫頭片子!我在這裏幹了十幾年,你一張嘴,說辭就辭憑什麽!”

“憑我是顧家三姑娘,憑榮華堂已經歸到我名下。”

顧雲瑤絲毫不懼,張管事這種人她見多了,本事沒有,整天只知道顯擺老資歷,趴在榮華堂身上吸血,榮華堂不虧損才怪!

“聽春,送送兩位客人。”

聽春笑瞇瞇應是,她早就看這兩人不順眼,立馬做了個手勢,“兩位請吧,再待下去,影響我們生意,我家姑娘可不介意報官。”

張管事和小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張管事“呸”了口吐沫,狠狠道:“老子等著瞧,顧夫人是沒長腦子吧,讓個小丫頭管鋪子!”

“老子走了,我看誰幫你管鋪子,我們等著瞧!”

“趕緊走吧,以為誰稀罕你們!”聽春氣不過,重重摔上大門,罵了一句。

可關了門,對著空蕩蕩的鋪子,聽春也有些愁。

她窺著顧雲瑤臉色,囁嚅:“姑娘,可他們走了,我們怎麽辦?”

“隨我上二樓看看。”

顧雲瑤答非所問,仔細將榮華堂打量個遍,心中已經有了成算。

其實榮華堂位置極好,但張管事鼠目寸光,進貨的布匹花紋老舊,再不好好打理,沒落是意料之中。

“先貼個招管事的告示。”顧雲瑤吩咐道:“一定要讀過書,識字的。”

聽春立即照辦,一切妥當後,顧雲瑤回了府。

一進珧光閣,她便研墨寫了一封信,吩咐聽雨送出去。

要想將榮華堂做好做大,打出名聲是第一步。

顧家已經沒落,在京都貴女圈中不受歡迎,但音華郡主周晨暮乃是大長公主唯一的外孫女,大長公主對她寵愛有加,無人敢小覷,是宣傳的最好人選。

很快周晨暮便來了回信,邀請她三日後去大長公主府做客。

二月二十一日,春寒料峭,早風蕭瑟。

大長公主府占地極大,檐牙高聳,琉璃瓦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顧雲瑤一路隨著婢女進了府,正驚嘆府上美景如畫,忽聽前方有人叫她:“瑤瑤!你可,可來了!”

周晨暮一襲綠衫,滿臉興奮快跑過來,“你可算來了,這麽久,都不找我玩!”

“是這幾日家中有事。”

周晨暮臉色一沈,狠狠道:“周承易那種傻子,買櫝還珠,將來有他後悔的!”

兩家相看本是秘密,但周承易喝花酒不給錢一事,傳的沸沸揚揚,滿京都皆知,周顧兩家相看也被眾人挖了出來。

消息靈通之人,已經知道兩家相看時本是顧三姑娘,定親的卻是顧二姑娘,這裏面的彎彎道道,聰明人一想便明白。

了解內裏真相的,都為顧雲瑤義憤填膺。

“好啦好啦,我沒放在心上,你們一個個倒替我生起氣來。”

顧雲瑤拉了周晨暮的手,“倒是你,說話流暢許多。”

“還不是多虧你,教我的方法,我現在慢些說話,已經不結巴了!”

周晨暮手舞足蹈,帶著顧雲瑤往裏走,“你一定要跟我去見見外祖母,她早想見你了。”

穿過假山重疊的花院,經過重重綠意的幽深回廊,到了大長公主府正屋。

還未進屋,門前伺候的丫鬟行了禮,朝周晨暮輕聲說:“郡主來的不巧,今天太子殿下來看公主,和少爺正在屋裏陪公主說話呢,郡主要進去麽?”

福安大長公主嫁給了鄺大將軍,育有二子一女,女兒遠嫁周家香消玉殞,只留下周晨暮一點血脈。

大兒子隨鄺大將軍常年駐守邊疆,英年早逝,小兒子娶妻生子,只得了一個兒子鄺閑雲,便是丫鬟口中的少爺,年十八,還未娶妻。

一聽丫鬟提起太子,周晨暮頭搖的跟撥浪鼓一般。

“瑤瑤,我們先去院中待,待會吧。”

說罷,不由分說,拉上顧雲瑤跑開了。

屋內,穆硯之似有所感,從窗牖中望去。

只見少女衣角翩躚,很快消失不見。

回過頭,卻見鄺閑雲正似笑非笑瞧著他,說道:“太子殿下心思似乎不在這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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