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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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塘】

我一直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知道連秦熙痕也無法茍同我的行為,然而,我依然無故眾人嘆息的眼光,照舊日日流連那是非之地。

自我從天香園帶回了小雅之後,我便多日不曾在府中見到的秦熙痕的身影。他或許不知,他一直追尋的線索終於有了結果。只可惜,他未曾繼續。派出去的人終於查出了當年的秘密。

那年在茶樓刺殺的黑衣人,那夜在左巖妻小家中行兇的人,皆效命於江湖上一個處事低調,行蹤詭異的組織----冥府。

我曾聽熙痕也提起過,那時熙痕差點也被加入那個組織。據他說,這個組織十分隱秘,目的也十分明確,只要付的起高價的雇傭費,即便是天皇老子,他們也敢嘗試。

然而,卻嫌少有人知道他們存在的方式,更無法知道,究竟要如何才聯系他們。他們只從親近者結識主顧,而那些出的起天價的主顧,往往非富即貴。

而從線人打探的消息中,我才得知,高價雇傭他們的人,竟然是他。一個我意料中卻又意外的人。

於是,我靜待時機,等他出動。在這之間,我依然風花雪月,依然將自己暴露在更多人的眼中。

秦熙痕終究是不信任我,這與從前的他截然不同,是什麽時候開始有了轉變,細細回想起來,似乎正好是從柳家二小姐來京都之後開始的。

女人,我長嘆一聲,英雄終究是難過美人關。他又怎會知道,我為何要從天香園帶回小雅,其他人更是不會知道。僅僅只是為了那一曲熟悉如故人所奏的《西關月》縈繞心頭。

“世事一場大夢,人生幾度新涼?夜來風葉已鳴廊,看取眉頭鬢上。酒賤常愁客少,月明多被雲妨。誰與共孤光,把盞淒然北望。”

她邊唱邊奏,曲子只是尋常的曲子,卻不知何句句唱進了我內心深處。有多久不曾聽到她彈奏的曲子了?我以為自己早已忘卻,至今才發現,那本來忘記的記憶,深深紮根在我心底最荒涼的地方,無論何時何地,無論我在做何事,她總會不期然的出現在我眼前。

我以為自己丟掉了那份奏章,便是丟掉記憶,丟掉了情分,殊不知,外在的物件,丟的越徹底,內在的情感卻更緊致的攀爬在心頭。

我知道,這一生,我都無法再丟開這份感情,盡管,終其一生,我也得不到她的回應,我卻依然不折不撓的守著,守著最後的心動。

然而,我並不知道,我的心動便是我的弱點,偏偏這弱點早已毫無遮攔的暴露在敵人面前。那一夜,我險些命喪黃泉,床榻之間,小雅的那柄透著寒光的利劍瞬間朝我刺來。

未待我弄清楚狀況,屋頂悉嗦作響一陣,不久便見院中人影穿梭,打鬥聲頓時四處響起。

眼前的女子,她雙眼滿是戾氣,而我卻並不戀戰,在躲避數個回合後,我趁其不備奪門而出。

不殺她並不是因為不忍,盡管她是以那樣充滿殺氣的眼神望著我,我卻從中見到了柳雲湘的眼神,這叫我如何下的了手?

院中自有府裏培養了多年的死士,替我解圍。雖然,當初並知道真會有派上用場的一日。我一眼便瞧出了來者何人,沒想到當日不成功,今日還有第二次。

快速的四處巡視了一眼,我相信自己的判斷,這一次絕不會放過任何機會。以他的謹慎性,必然冒險親自督戰。

果然,我的判斷準確無誤,在院中主樓之巔,我赫然發現了他的蹤影,雖然他以面具示人,我卻十分確信就是他。見我發現了他,他即刻飛身退去。

我立刻借由死士殺開的血路,沖出了府邸。循著他留下的痕跡,一路追奔。他飛檐走壁,我躍墻越瓦。

夜色下,周遭早已如死沈般靜寂。唯有兩條迅速的身影,穿梭其間,來時,未驚動一處;離去,亦不留下一絲聲響。

見他退去的路線,我擇了捷徑,終是在一個躍身之後,截住了他的退路。交手,劍來劍往,不分上下。

盡管如此,他並不戀戰,只想全身而退,遂邊過招邊撤退。我心知,他離的越遠事情便不容易掌控,即便到時真的制服了他,我亦失去了所有的證據,天底下又有多少人會相信,那麽一個受人尊崇的人,會與江湖上的汲血組織有關聯。

然而,我真的沒有料到,事情的結局會是那樣的一個出人意料的場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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