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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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湘】
我知道，我真的該死心了。
那個莫名其妙的故事，那塊莫名其妙的玉佩，這所有的一切，都與我無關。或者，冥冥中早已註定，我無法看破言仲塘和落痕所看到的。那麽，我還在苦苦追尋什麽呢？
我終於定下心來，不再去想那些事了，只是，偶爾還會盯著玉佩默默發呆很久。梓槿總是適時的提醒我，我該準備準備自己婚禮的事了。我數著日歷，確實，已經不遠了。
這些日子，孟承塬總是很忙，忙到連我們的婚禮都抽不出時間來準備，他充分授權給我，說一切按照我希望的來。
我不知該喜該憂，結婚的事，難道只是我一個人的事嗎？
落痕回來了，在她消失了兩天後，終於又出現在辦公室，我問她去了哪兒，她神神秘秘不肯說，卻反問我，婚禮準備的如何了。
我第一次聽她主動問起我婚禮的事，是以那樣平穩的情緒來問我，心中有一絲高興，雖然至今，她都不曾祝福過我和孟承塬，但是，現在，她終於願意涉及到這個話題了。
“也沒準備什麽，父母親戚都不在大連，所以，在這邊也不打算鋪張浪費了。”
落痕仔細的看了我一眼，又問：“語湘姐，你真的考慮好了？”
我點頭。這個問題，我真的不願再花時間去想了，也許，在這個問題，我永遠也找不出答案來，既然如此，何不相信就是對的呢。
“語湘姐，你真的了解他嗎？他為什麽會突然回來大連？回來後，又在忙什麽？這些，你都問過他嗎？”
我沈默的回視著落痕，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問出這樣的問題，總覺得，她似乎知道些什麽，“痕痕，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夜晚的繁星，爍爍閃耀在暮色如沈的夜空中，靜寂的巷子，除了氤氳路燈的光線忽明忽暗之外，再無其他動靜。
此時此刻，我站在孟承塬家的樓下，擡頭望去，屋子裏依舊一片漆黑。我知道，他一定還沒有回來，至少有一點，我是了解他的，他沒有早睡的習慣。
可是除了這些，我還了解他什麽呢？正如落痕說的，我其實並不了解，不了解他為何會突然回了大連，更是對他的事毫不知曉，除了知道他忙的連我們的婚禮的顧不上，卻也不知道他究竟在什麽。
然而，落痕的話，卻也真真實實的觸動了我的心，為什麽他會突然回來，我想，這個問題，我應該親口聽他說才行。
並不是說，我不相信落痕對我所說的話，只是，這是關系我們倆的事，我應該要給他機會對我說明白的。
孟承塬回來的時候，已是深夜。我就孤零零的站在他家門口，一直等到了深夜。他一見到，有些愕然，然後連忙跑到我面前，“你怎麽來了？也不提前打電話給我。”
“我知道你很忙，沒事。”
“再忙，你也通知我，少幹那麽幾個小時，老板不會吃了我的。”他輕松的調侃道。
“你回來後，上海的工作怎麽辦？”
“這邊也有我們的爪牙，放心，他們不舍得開除我。”他笑著回答，一邊伸手去掏門鑰匙。
“承塬……”我輕呼他的名字。他擡起頭，一臉溫柔的望著我，“怎麽啦？”
我深深的凝視著他，腦中徘徊反覆的演習過數百次的問題，在這一刻，卻又不知道該不該問出口。
他拉了拉我的手，“什麽話這麽難以說出口呢？不會是想我了吧？”
“承塬，這三年來，你一直在做什麽？”他很明顯的一楞，是想不到我會這麽直接的問他吧。
“不做什麽，就是替老板打工咯。”他笑著掏出鑰匙，轉身去開門。
“所以……你……是不打算告訴我，你高就的公司，正好是我們公司的最大對手了？”
他頓時停住所有的動作，卻並沒有回轉身，只是默默的站著。我在身後，安安靜靜的等著，等著他的回答。
他像舒了口氣，終於轉過身來說道，“你都知道了？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聽著他的反問，心頭頓時一涼，他沒有否認，這是不是證明了落痕對我說的一切，都是對的。
“告訴我，為什麽你會突然回來？”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很久，才回答，“語湘，你都知道什麽了？”
我緊閉了雙眼，仿佛下一刻，心頭就會裂開一條痕，很深很深，深到我再也無法去彌補，我暗暗低下頭，看著灰暗的地面，這一秒，我終於嘗到什麽叫做欺騙的滋味。
“為什麽不告訴我，你的回來與你的工作無關？為什麽不告訴我，你重新接近我與你的工作無關？為什麽不告訴我，你曾經向我打聽的消息與你的工作無關？為什麽？為什麽不告訴我？”我控制不住的激動。
“語湘……你聽我說……”孟承塬握住我的肩頭。
“我不想聽你的解釋，你只要告訴我，你沒有利用過我，利用我打聽你所謂的商業機密。”
他沈默了，很久都沒有再說話。而我的心，也在那一刻，碎的徹底，我是多麽希望他回答說沒有。可是，他沒有……
至少，在這一刻，他沒有再欺騙我，他的坦誠總算是給了我最後的安慰。我漠然轉身，朝著黑暗走去。
“語湘……”他拉住我，“你不能這麽絕對看待這個問題，是，我是動過這腦筋，想從你口中打聽一些，可是，你也並沒有告訴過我什麽重要的信息。”
我狠狠甩開他的手，直到現在，他依然不了解我，我那麽介意的難道只是他否真的從我身上獲取了信息麽？雖然我告訴他的事並沒有真正的幫到過他，難道就能抹去他刻意接近我的動機麽？
我甚至介意的是，他的回來其實並不是因為想我，而是工作的需要，所以才想起在這個城市，似乎還有一個最熟悉的陌生人。
漆黑的夜晚，路上早已沒了公交車，我想打車，卻等了很久也不曾見到一輛。我拖著疲憊的身子，心神交猝的走了一路。
這段原本並不遠的路程，我卻花盡了我全部的精力。天公不作美，也不知什麽時候開始飄起了毛毛雨，雖然不大，我卻淋了一路，直到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才發現衣服早已濕透，濕乎乎的粘著每一寸肌膚。
午夜的空巷，我幾乎已經看到了自己的公寓，卻再也走不動。我慢慢蹲了下來，抱著膝蓋，忍了一路的淚水，終於再也控制不住的滑出眼眶。
我以為，我們可以重新開始的……
我以為，他不會再讓我失望的……
我以為，我的選擇是對的……
可是，事實證明，我錯了，錯了可笑。
夜空的細雨，突然停止了，不再淩虐我的淒涼，我緩緩擡起頭，卻見細雨依舊，只是我的頭頂莫名的多出了一件足可以為我撐起半邊天的外套。
下一刻，我又見到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在外套下，與我共同擠在那個狹小的空間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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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真的該死心了。
那個莫名其妙的故事，那塊莫名其妙的玉佩，這所有的一切，都與我無關。或者，冥冥中早已註定，我無法看破言仲塘和落痕所看到的。那麽，我還在苦苦追尋什麽呢？
我終於定下心來，不再去想那些事了，只是，偶爾還會盯著玉佩默默發呆很久。梓槿總是適時的提醒我，我該準備準備自己婚禮的事了。我數著日歷，確實，已經不遠了。
這些日子，孟承塬總是很忙，忙到連我們的婚禮都抽不出時間來準備，他充分授權給我，說一切按照我希望的來。
我不知該喜該憂，結婚的事，難道只是我一個人的事嗎？
落痕回來了，在她消失了兩天後，終於又出現在辦公室，我問她去了哪兒，她神神秘秘不肯說，卻反問我，婚禮準備的如何了。
我第一次聽她主動問起我婚禮的事，是以那樣平穩的情緒來問我，心中有一絲高興，雖然至今，她都不曾祝福過我和孟承塬，但是，現在，她終於願意涉及到這個話題了。
“也沒準備什麽，父母親戚都不在大連，所以，在這邊也不打算鋪張浪費了。”
落痕仔細的看了我一眼，又問：“語湘姐，你真的考慮好了？”
我點頭。這個問題，我真的不願再花時間去想了，也許，在這個問題，我永遠也找不出答案來，既然如此，何不相信就是對的呢。
“語湘姐，你真的了解他嗎？他為什麽會突然回來大連？回來後，又在忙什麽？這些，你都問過他嗎？”
我沈默的回視著落痕，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問出這樣的問題，總覺得，她似乎知道些什麽，“痕痕，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夜晚的繁星，爍爍閃耀在暮色如沈的夜空中，靜寂的巷子，除了氤氳路燈的光線忽明忽暗之外，再無其他動靜。
此時此刻，我站在孟承塬家的樓下，擡頭望去，屋子裏依舊一片漆黑。我知道，他一定還沒有回來，至少有一點，我是了解他的，他沒有早睡的習慣。
可是除了這些，我還了解他什麽呢？正如落痕說的，我其實並不了解，不了解他為何會突然回了大連，更是對他的事毫不知曉，除了知道他忙的連我們的婚禮的顧不上，卻也不知道他究竟在什麽。
然而，落痕的話，卻也真真實實的觸動了我的心，為什麽他會突然回來，我想，這個問題，我應該親口聽他說才行。
並不是說，我不相信落痕對我所說的話，只是，這是關系我們倆的事，我應該要給他機會對我說明白的。
孟承塬回來的時候，已是深夜。我就孤零零的站在他家門口，一直等到了深夜。他一見到，有些愕然，然後連忙跑到我面前，“你怎麽來了？也不提前打電話給我。”
“我知道你很忙，沒事。”
“再忙，你也通知我，少幹那麽幾個小時，老板不會吃了我的。”他輕松的調侃道。
“你回來後，上海的工作怎麽辦？”
“這邊也有我們的爪牙，放心，他們不舍得開除我。”他笑著回答，一邊伸手去掏門鑰匙。
“承塬……”我輕呼他的名字。他擡起頭，一臉溫柔的望著我，“怎麽啦？”
我深深的凝視著他，腦中徘徊反覆的演習過數百次的問題，在這一刻，卻又不知道該不該問出口。
他拉了拉我的手，“什麽話這麽難以說出口呢？不會是想我了吧？”
“承塬，這三年來，你一直在做什麽？”他很明顯的一楞，是想不到我會這麽直接的問他吧。
“不做什麽，就是替老板打工咯。”他笑著掏出鑰匙，轉身去開門。
“所以……你……是不打算告訴我，你高就的公司，正好是我們公司的最大對手了？”
他頓時停住所有的動作，卻並沒有回轉身，只是默默的站著。我在身後，安安靜靜的等著，等著他的回答。
他像舒了口氣，終於轉過身來說道，“你都知道了？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聽著他的反問，心頭頓時一涼，他沒有否認，這是不是證明了落痕對我說的一切，都是對的。
“告訴我，為什麽你會突然回來？”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很久，才回答，“語湘，你都知道什麽了？”
我緊閉了雙眼，仿佛下一刻，心頭就會裂開一條痕，很深很深，深到我再也無法去彌補，我暗暗低下頭，看著灰暗的地面，這一秒，我終於嘗到什麽叫做欺騙的滋味。
“為什麽不告訴我，你的回來與你的工作無關？為什麽不告訴我，你重新接近我與你的工作無關？為什麽不告訴我，你曾經向我打聽的消息與你的工作無關？為什麽？為什麽不告訴我？”我控制不住的激動。
“語湘……你聽我說……”孟承塬握住我的肩頭。
“我不想聽你的解釋，你只要告訴我，你沒有利用過我，利用我打聽你所謂的商業機密。”
他沈默了，很久都沒有再說話。而我的心，也在那一刻，碎的徹底，我是多麽希望他回答說沒有。可是，他沒有……
至少，在這一刻，他沒有再欺騙我，他的坦誠總算是給了我最後的安慰。我漠然轉身，朝著黑暗走去。
“語湘……”他拉住我，“你不能這麽絕對看待這個問題，是，我是動過這腦筋，想從你口中打聽一些，可是，你也並沒有告訴過我什麽重要的信息。”
我狠狠甩開他的手，直到現在，他依然不了解我，我那麽介意的難道只是他否真的從我身上獲取了信息麽？雖然我告訴他的事並沒有真正的幫到過他，難道就能抹去他刻意接近我的動機麽？
我甚至介意的是，他的回來其實並不是因為想我，而是工作的需要，所以才想起在這個城市，似乎還有一個最熟悉的陌生人。
漆黑的夜晚，路上早已沒了公交車，我想打車，卻等了很久也不曾見到一輛。我拖著疲憊的身子，心神交猝的走了一路。
這段原本並不遠的路程，我卻花盡了我全部的精力。天公不作美，也不知什麽時候開始飄起了毛毛雨，雖然不大，我卻淋了一路，直到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才發現衣服早已濕透，濕乎乎的粘著每一寸肌膚。
午夜的空巷，我幾乎已經看到了自己的公寓，卻再也走不動。我慢慢蹲了下來，抱著膝蓋，忍了一路的淚水，終於再也控制不住的滑出眼眶。
我以為，我們可以重新開始的……
我以為，他不會再讓我失望的……
我以為，我的選擇是對的……
可是，事實證明，我錯了，錯了可笑。
夜空的細雨，突然停止了，不再淩虐我的淒涼，我緩緩擡起頭，卻見細雨依舊，只是我的頭頂莫名的多出了一件足可以為我撐起半邊天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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