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弄巧成拙

關燈
切原赤也,你這個大嘴巴不說話會死啊!這是奈緒聽到那句話時,最深刻的感受。她現在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其他人,必定是既驚且喜的。驚的是,居然聽到當事人如此直白的語言。喜的是,居然可以聽到這樣的八卦。

一想到此時橘杏必定是氣得雙眼發紅,只怕連殺了切原的心思都有,奈緒就想上去安慰一下。沒想到,幸村卻從旁邊走了出來,一把拉住了她,對她搖了搖頭。奈緒不解地望著幸村,疑惑道:“部長,這是怎麽一回事情,他們兩個,怎麽又湊在一起了?”

幸村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低聲道:“早知道,就不讓切原過去道歉了。”

原來,這一切全是幸村造的孽。本著對學弟學妹負責的態度,幸村非常公平地處理了這件事情。他一進球場,就感覺到了橘杏對於切原那股子殺氣。想想也覺得合情合理。橘杏畢竟是個年輕姑娘,讓切原這麽占了便宜,雖說是意外,生氣是必然的。所以做為部長來說,本著和平相處的原則,他自然會拍著切原的肩膀,以部長的威嚴命令他去給橘杏道歉。

切原對於幸村的話,向來是言聽計從的。而且他自己也覺得,昨天這事兒,自己說得有點過分了。而且一想到自己做的壽司,間接害得橘杏晚上了一年大學,也覺得有些對不住她。幸村這麽一吩咐,切原很高興地點頭答應,興沖沖地去找橘杏,開頭第一句話就是“對不起”,還加上一個非常有誠意的90度的鞠躬。

切原本以為,自己這麽有誠意,橘杏再生氣,也得給自己一點面子吧。沒想到,橘杏只是用眼角的餘光看了他一眼,鼻子裏“哼”了一聲,就再也不看他,傲慢地走走了。

“餵,不要這樣嘛。”切原壓下心頭的火,再次忍讓著追了上去,討好地說,“不要生氣了,算我不對,我請你吃飯吧。”

“吃飯?現在我們在這個島上,有餐廳嗎?”橘杏拿著球拍轉過身來,不屑地看著切原。

切原為難地皺起了眉頭,想了一下,提議道:“那這樣好了,大不了我問跡部借一下廚房,我親自做菜請你吃,向你賠罪,可以吧?”

橘杏一聽這話,就跟見了鬼似的,一雙本來就大的眼睛,這下子是睜得更大了:“你還想毒死我一次啊?這島上可沒有醫院啊,我吃了你做的東西,要是食物中毒,怎麽辦?你準備謀殺嗎?”

切原看著橘杏的一雙大眼睛在自己面前晃著,眼神竟是意外地無辜,當下就有些英雄氣短,解釋道:“不會的,真的不會的,我這次戴手套好了,我保證,我一定會好好做的。”

“算了,你的保證我可沒有信心,就算戴手套,其他方面也不能保證啊。我已經吃過一次虧了,再也不能吃第二回了。”橘杏看著這樣的切原,也有些可憐他。對方好像是挺有誠意的,無奈她以前的教訓實在太過沈重,一直到現在,她都有心理陰影。每回吃壽司的時候,都會想起那次住院的情況,然後對切原的怨恨,就在這一次次的吃壽司中,慢慢加深了。

切原見橘杏要走,總覺得幸村交給自己的任務沒有完成,回去不好交待,就有些急了,趕緊上前攔住她道:“這樣吧,你要實在不放心,你在旁邊看著我做好,這樣總行了吧。”

橘杏被纏得有點煩了,一心只想著要去打網球,而且切原這麽攔著自己,球場上已經有些人頻頻

向這邊觀望。這種被人打量的尷尬,在現在的橘杏看來,真是難受死了。於是她一把推開切原,不悅道:“好了,你不要再煩我了。以後你只要不來害我就行了,最好根本不要來找我說話。”

橘杏的話,讓切原感到很受傷,他有一種被人嫌棄的感覺,於是,他頭腦發熱的毛病再次發作,終於說出了那句讓他要咬斷舌頭的話。

看著橘杏的臉慢慢地由白轉紅,再看她的雙眼,慢慢地浮上水氣,切原急了,一想到滿球場的人現在必定都看著他們,他就恨不得拿塊布把橘杏給罩起來,以免大家看到她哭的樣子。

可是,橘杏還是哭了,她實在太傷心了,接連受到這樣的打擊,一想到自己的初吻,居然給了這麽一個討厭的家夥,就讓她難過得恨不得把切原給吃了。她沒有哭出聲,只是眼淚一滴一滴地掉了下來,滑落臉頰,落到了被太陽曬得滾燙的地上,頓時形成了一個個的深色水點。

切原茫然地看著這樣的橘杏,看著她滿臉的淚痕,下意識地就伸手去幫她擦。這一次,切原收斂了脾氣,沒有很用力,反倒是非常少見地,溫柔地,輕輕擦去橘杏的淚水,然後輕言細語道:“對不起啊,我又說錯話了。要不,你打我吧,你想怎麽樣都可以,求求你不要再哭啦。”你再哭下去,幸村部長一定會打暴我的頭的,真田副部長會直接胖揍我一頓的。只是後面的話,切原沒有說出口。

橘杏本來還想忍著的,可是被切原這麽“溫柔”地一對待,心裏更加覺得難過,哭得就更大聲了。那些眼淚,無論切原怎麽努力地擦,都不能完全擦掉,只是越來越多。搞得切原幾乎要發瘋,摸遍了身上也找不到一包紙巾,自己的手也很快就被眼淚給弄濕了,接下去要怎麽辦呢?切原站在那裏,突然覺得,自己也很想哭啊。

球場上安靜一片,沒有人再打球,也沒有人再說話,大家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切原跟橘杏,搞不清楚他們兩個究竟是天生有仇呢,還是小情侶間發生了矛盾而拌起了嘴。

幸村見狀,頗為頭痛,走到真田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道:“弦一郎。”

“嗯,我明白。”真田答應了一聲,立馬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場上那些冰帝的社員們全都不敢松懈,立馬又開始練習起來。至於立海大的社員,看到冰帝的這麽認真,再看看幸村的臉色,誰還敢多說半個字,馬上乖乖行動起來,哪怕是裝,也要裝得積極熱情才行。

奈緒和琴彈今天難得在男生堆裏搶到了一塊球場,本想繼續練下去的。可是看橘杏,哭得那麽淒慘,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再看看切原,已經是一張便秘的臉,瞬間就要崩潰。橘桔平從妹妹開始哭的時候就趕了過來,可是站在那裏,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尤其是切原伸手給橘杏擦眼淚時,橘簡直有點呆住了,搞不清楚切原這家夥,到底是討厭自己妹妹呢,還是喜歡上她了。

奈緒看了幸村一眼,正巧幸村也轉頭看她,用目光示意她上前幫忙一下。於是她跟琴彈兩人,同時收起了球拍,走到橘杏身邊,一邊一個在那裏勸著,總算是把橘杏給勸回了房間。切原呆呆地站在那裏,兩只手還是濕的,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麽。過了半晌,真田走過來,朝著切原的後腦勺狠狠地打了一下,這才將他給打醒了過來。

“啊,副部長!”切原摸著被打疼的頭,哀叫道,“輕點啊,部長正看著呢。”

“呵呵,是我讓弦一郎來打的。”幸村笑瞇瞇地走過來,恨鐵不成鋼道,“赤也啊赤也,你真的讓我太失望了。我是讓你來道歉的,不是讓你來把人給惹哭的。”

“部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切原也很冤枉,“我真的是來道歉的,可是不知道怎麽的,橘杏說話總是這麽沖,我一時受不了,說出來的話都沒經過大腦。”

“真是太松懈了。”真田在一旁下了結論。

“赤也,現在準備辦?”幸村湊過頭去,扯扯切原的卷發,笑著問道。

“啊,知道了知道了。我會再去道歉的。不過,現在去好像不太好,橘杏肯定會打我的,還是等她消消氣再說吧。”切原說到這裏,看到一旁的橘桔平,正用一種覆雜的眼光看著自己,頓時心虛地要命,撲進橘的懷裏,放聲叫道,“學長,原諒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多幫我說說好話啊。”

橘心想,我怎麽聽著你像是我妹夫的樣子,準備來搞定我這個大舅子,好讓你開展活動啊。雖然心裏這麽想著,橘嘴上可沒有說,妹妹要是聽到自己的心理話,一定會殺了自己的。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幸村拍拍切原的背,安慰道,“知錯就改還是好的,只是下一次,你最好先想好自己要說什麽,再去找橘杏。要是你再把她弄哭,我想就算是上帝出馬,橘應該也會要打你了。”

“咳,部長,其實我沒有這麽暴力。”橘忍不住咳了一下,拍了拍切原的背,將他推開,下手的時候倒是特意重了一些,也算是出了一口氣了。

“吶,好戲結束了。”不遠處的不二笑得眉開眼笑,頗為惋惜道,“算了,觀月,我們繼續打球吧。”

“哥……”一旁的裕太無奈地指了指剛才觀月站的地方,滿頭黑線道,“觀月前輩,早就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