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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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伴隨著一聲大叫,可憐的觀月滿手是刺的手掌,被頂著一個黑眼圈的不二狠狠地打了一下,痛得他呲牙咧嘴,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不二周肋,你下流,居然打我受傷的手!”觀月憤怒地控訴著。

不二指著自己的黑眼圈,依舊笑瞇瞇道:“吶,是水野君你先襲擊我的哦。”

“是你先打暈我的!”

“是你先搶我的仙人掌的!”

“是你先占了我的床的,弄臟了我的床單。”

“那張床,本來就是我先看到的。”

“是我先鋪好床鋪的!”觀月氣得不行,一擡手就打了一下床單,示意那是自己的。可惜他忘了,自己滿手都是刺,這麽一掌打下去,痛得不行,立馬就哀叫了起來。氣得他往後一躺,想睡覺不理會不二,可是頭一沾枕頭,又痛得大叫起來:“啊,我的頭,怎麽這麽痛。”

觀月一面叫喚,一面摸著後腦勺,郁悶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怎麽會這麽倒黴啊,這才第一天啊,以後還要跟這個家夥合住起碼半個月,難道每一天都要像今天這麽悲慘嗎?又是紮傷手,又是撞傷頭的。

不二還算有點人性,扶起觀月,仔細地看了一下他的後腦勺,然後朝受傷的地方拍了拍,笑道:“不要緊,只是有點腫,沒有破皮,睡一覺就會好的。”

觀月被他這麽一拍,立馬疼得渾身發冷,氣得用尚且完好的那只手推了他一把,罵道:“離我遠一點,你這個變態。”

不二這一次倒沒有回嘴,也沒有跟觀月對著幹,而是非常聽話地跑開了。只見他跑向自己的行李,過了一會兒,就拿著個小鑷子,又興沖沖地跑了回來:“吶,水野君,你不要動哦,我來幫你把手上的刺都夾出來。再動的話,刺紮進肉裏,就要用針來挑啦。”

觀月本來想罵一句“誰要你幫忙”,聽到後面那一句,心裏一哆嗦。用針挑,那肯定會很痛,所以觀月很識時務地伸出了手,任由不二瞇著眼睛,將上面的刺一根一根地拔出來。不二的手藝很好,像是很有經驗的樣子,拔得非常精準,而且意外的是,一點兒也不疼。

觀月“享受”了半天,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問不二道:“餵,你來合宿,怎麽會帶鑷子來啊?”

“因為我知道,我的仙人掌,一定會有人非常倒黴地紮到刺的,所以要帶個鑷子,以防萬一啊。”不二回答得理所當然,觀月卻是一頭的黑線。知道會紮到人,幹嘛還要千裏迢迢地帶仙人掌過來啊。真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怎麽想的。

不二像是從觀月臉上的表情讀到了他內心的想法,直接回答道:“仙人掌要是不帶過來的話的,會死的。”

“不二周助,仙人掌長在沙漠裏,再惡劣的環境也不會死。你離開半個月,不會怎麽樣的。”觀月咬牙道。

“可是,我家的仙人掌經過我的改良後,都變得很嬌弱了,就像水野君手上的皮膚一樣,很嫩呢。如果不細心呵護,是不行的哦。要常澆水,常帶它們曬太陽才行。”不二說得很像那麽一回事情,觀月卻在聽到那個比喻後,惡心地差點吐了。一個大男人形容另一個大男人手心皮膚嫩,真是太讓人起雞皮疙瘩了。

不二一面拔刺一面笑著問道:“對了水野君,我送你的那盆仙人掌,你有好好照顧嗎?”

觀月想起了不二放在他社團辦公室裏的那個仙人球,撇撇嘴道:“我有好好照顧,只是你下次,不要再送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來了,也不要再在我的茶杯裏放芥末了。”

不二聽到這話,就笑了起來:“哎呀不好意思,忘了水野君不喜歡芥末了。我只是想將我喜歡的東西,跟水野君一起分享嘛。”

觀月無奈地翻了記白眼,恨恨道:“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有如此變態的嗜好。”

“那盆仙人球,水野君怎麽處理了,現在是暑假,學校裏沒人了,你不會就把它扔在辦公室裏吧。”不二不理會觀月的嘲諷,直接跳到了前一個話題。

“我把它帶回山形老家了,放心,我媽媽有在照顧它,它很好。”

“唔,這樣才好。”不二滿意地拍拍觀月的手心,說道,“好了,全都拔出來了,應該不會有剩的了。”

觀月看看自己的手掌,白白的皮膚上,果然已經沒有那些討人厭的小刺了。再用另一只手摸了一下,也感覺不到疼痛感。看來,不二果然經驗老道。

“嗯哼哼哼,不二君看來以前,也經常被紮吧。”觀月一下子又恢覆了過來,繞著劉海開始笑了起來。

他正在那裏等著不二的回答,卻不料不二突然伸出手來,一把抓住了他的右手腕,然後當著他的面,睜開了雙眼,嚴肅地問道:“觀月,為什麽不打網球了?”

這是來到這個島上,不二第一次叫對觀月的名字。這讓觀月有些不習慣,在他已經習慣被稱為“水野君”之後,不二這麽嚴肅地叫了他的真名,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似的。

觀月討厭這樣被不二看著,好像要透過他的皮囊,看透他的心似的。所以他一把想甩開不二的手,不悅道:“不關你的事,以後不要再問這個問題了。”

“如果你告訴我答案,我就不會再問了。”不二一點兒也沒有放手的意思,任憑觀月在那裏掙紮,他依舊捏得緊緊的。觀月初,從來就不是不二周助的對手,不是嗎?

觀月默默地將臉轉向一邊,盡管無法掙脫,卻依舊不肯妥協,只是用沈默對抗著不二的無賴。不二睜開的眼睛一直沒有閉上,臉上不帶一點笑意,面無表情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用力地捏緊了觀月的手腕。

觀月有些吃痛,吃驚地回過頭來,喃喃道:“不二,你……”這也太卑鄙了吧,難道準備使用暴力嗎?觀月心裏恨恨地想著,即使被不二打死,不能說就是不能說。

不二依舊沒有放松力道,他甚至再次加重了力量,幾乎要將觀月纖細的手腕捏碎。看著觀月漂亮的臉,因為過分地疼痛而扭曲了起來,不二覺得,自己似乎可以聽到手腕骨碎裂的聲音。

“會疼嗎?”不二問道。

廢話,你這麽個捏法,就算是手冢那樣的萬年冰山,也會感覺到疼痛的。觀月有些不顧形象,大聲地叫道:“不二周助,你再不放手,我就要提出換房間了。”

“啊啊,原來觀月的右手碗會疼啊。”不二放松了力道,晃了晃觀月那漂亮的手腕,“怎麽,打球的時候,也會痛嗎?”

觀月死死地咬住嘴唇,就是不說話,到最後,臉上竟淌下了兩行淚來。不二看著這樣的觀月,有些微微吃驚,終於放開了他的手腕,再次又恢覆了笑容:“哎呀,水野君你可真是的,這麽怕痛啊,輕輕捏幾下,居然就哭了。”

說罷,不二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說了句“我去洗澡”了,就拿了換洗衣服,走出了房間,只留下觀月一個人,獨坐在床上,默默地流著眼淚。觀月在心裏暗暗發誓,下次一定要找跡部,尋一幫人,捉住那個不二周助,好好地揍他一頓。

不二去洗澡的時候,幸村和跡部正在室內網球場裏揮汗如雨地進行著比賽。比分停留在5-3,幸村領先兩分。跡部的臉上,依舊掛著自信的笑容,並沒有因此而感到氣餒。能遇上幸村這樣強大的對手,對於跡部來說,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幸村依舊維持了他打球的一貫習慣,肩膀上披著的外套,一直牢牢地留在那裏,即使對手強大如跡部,幸村也沒讓那件外套掉下來。

比賽,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跡部能夠隱隱地感覺到,幸村出球的力量和速度都在放慢。那並不是他體力不行的先兆,而是幸村故意為之的情況。跡部有些氣惱,他心知肚明,以他現在的實力,要打敗幸村不是易事,可是他並不在意,即使最後是輸,他也希望能與幸村好好地較量一番。就像他在開場前說的那樣:“當年,我去立海挑戰真田,修煉冰之世界時,沒有與你好好打一場,這個約定,今天就在這裏完成吧。”

可是現在,幸村居然在放水,居然當著他的面,公然放水。這讓一向心高氣傲的跡部非常受不了。他惱怒了一揮拍,將幸村送過來的球打飛了出去,然後跳過攔網,走到幸村身邊,不悅地吼道:“幸村精市,你給本大爺認真一點。本大爺還沒有到,需要你放水可憐的地步!”

幸村只是沖跡部笑笑,用手背抹了一把流下來的汗水。跡部註意到,即使是戴著吸汗巾,幸村流的汗,似乎也比正常的要多一些。為什麽他在保存實力的打法下,還會流這麽多的汗呢?

不知道為什麽,跡部景吾的心裏,湧起了一個不安的念頭。

作者有話要說: 看了這一章,會不會有人更討厭不二呢?撓頭。不過對於大家討厭不二,我並沒有感覺,因為,俺根本就不喜歡不二,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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