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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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緒自從跟幸村出去一趟後,回來就整天提心吊膽的。關於約會的事情,學校裏都傳得沸沸揚揚了,她倒不在意被人誤會,也不在意幸村對她的態度,她在意的是,為什麽幾乎全世界都知道了,琴彈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好像根本不知情,或者說,根本就不在乎。難道她不一直喜歡著幸村嗎?

頭一兩天的時候,奈緒從早到晚都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以便隨時可以就會琴彈的質問。可是等了幾天,琴彈卻是紋絲不動,絕口不提“幸村”兩個字,平時在網球社裏訓練,也都跟大家嘻嘻哈哈關系良好。奈緒還特意觀察了一下琴彈,想看看她最近的情緒有沒有反常,是不是動不動就想發脾氣。觀察下來的結果卻顯示,一切正常。可就是這正常的情緒,才讓奈緒覺得很不正常,莫非自己一直以來,都搞錯了什麽?

琴彈沒有來找奈緒的麻煩,其他不相幹的人,倒是非常積極地找了上來,這個人就是切原。他一聽說奈緒周末跟幸村出去約會,急得連飯都沒顧得上吃,就直接沖到了奈緒上課的教室門口,等在那裏準備抓人問個清楚。

下課鈴一響,學生們都陸陸續續地從教室裏走了出來。切原站在門口,眼睛一直在那裏尋找奈緒的身影,耳朵裏卻不時聽到別人在那裏議論紛紛。

“哎,看到沒,那個人是不是二年級的切原赤也?”

“嗯,是他沒錯。他怎麽來了?哦,來找中島奈緒的吧。”

“肯定是東窗事發,來興師問罪了,這下只怕有好戲看了。”

“真是的,那個中島也真現實,雖然說幸村學長是長得比那個切原要帥很多,可是切原也不差啊,中島怎麽可以腳踩兩條船!”

“實在是太不像話了,這樣想想,切原君真的很可憐。”

“是啊,真的是太可憐了,碰上個像中島這樣花心的女朋友,偏偏對手還是幸村學長,唉……”

那些女生越走越遠,對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切原站在那裏,尷尬得要命,也氣得要命。想拔腿就走,又不甘心,怕別人以為自己默認了。想繼續留下來,又覺得氣不過,聽到他們那些對自己以及對奈緒的評價,切原恨不得現在就抽出網球拍,來個紅眼模式,好好嚇一嚇她們。

奈緒一走出教室,就看到切原站在那裏一個人生悶氣,便走上前去,用手肘捅了他一下,問道:“怎麽了,誰惹你生氣了?來找我訴苦?”

“走,吃飯去!”切原餘怒未消,一把抓過奈緒,也不去學校食堂,直接就出了校門,找了家學校附近的小餐館,非常大方地要請奈緒吃飯。

奈緒倒也不跟他客氣,挑了個位子直接坐下,切原點什麽她就吃什麽,一面吃一面還不忘仔細留神切原的臉色,隨時準備在他發脾氣摔東西的時候撤退。真是想不通,到底有什麽事情,可以把一向神經大條的切原,氣成這個樣子。

切原只顧在那裏埋頭吃面,直到將面前那一大碗拉面喝得連湯都不剩一滴,心裏的那口氣才算緩了下來。奈緒見他臉色變好,這才開口問道:“到底發生什麽事兒了,你怎麽氣成這個樣子?又跟小杏吵架了嗎?”想來想去,整個立海,大概只有橘杏有本事,把切原氣得火冒三丈了。

“不是,我沒跟橘杏吵架,我生氣不是為我自己,是為你啊。那個女生這麽說你,你不生氣嗎?”

“她們說我什麽了?”奈緒也來了興致,她知道,那些女生這些天一直在背後說她壞話,但具體說了什麽,她倒沒聽清楚。真是沒想到,她沒聽到的內容,倒讓切原給聽去了。

“她們說,說你腳踏兩條船,說你跟幸村部長好上了。”

“噗!”奈緒捂嘴笑道,“就算是這樣,也只是一條船罷了,還有一條在哪裏?”

切原被她這麽一問,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哼哼了半天,才指著自己小聲道:“還有一個是說我。”

“啊,那你在她們嘴裏,肯定是被比下去,是被甩掉的一個吧。難怪你氣成這個樣子,算了,想想你的對手,你其實也不算吃虧了。”

切原兩眼一睜,氣鼓鼓道:“原來你根本不在乎啊,這麽說起來,你跟部長真的在談戀愛?”

“沒有,我們沒有談戀愛,就是一起去看了場比賽。”那個,應該不算戀愛吧。

“看比賽,什麽比賽?”

“去看真田君的劍道比賽,真是沒想到,真田君不僅網球打得好,書法寫得棒,連劍道也這麽厲害。切原啊,我看你網球輸給他,也沒什麽好不服氣的了,你們兩個的能力差太多了。你除了網球,其他真的是一無事處,一塌糊塗。”

“餵,有必要把我說是這麽差嗎?”切原指著桌上的飯菜,抱怨道,“好歹我還請你吃飯了,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我知道我是打不過副部長,不過不要緊,副部長頭上,還有部長壓著呢。”一想到幸村能打敗真田,切原又樂了起來,果然是腦回路比較淺的人,想要心情愉快也比別人來得容易。

奈緒看在午飯的面子上,總算停止了對切原的挖苦,認真地問他道:“你來找我,應該不會只是為了請我吃飯這麽簡單吧,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說?”

切原點頭道:“嗯,確實有點事情,是跟手冢有關的情況。”

“手冢?他怎麽了,是不是之前的那個案子,人家見遲遲沒有進展,問石田要錢來了?”

“那倒不是。說起來也真奇怪,我們查了這麽久都查不出什麽東西來,那個委托者居然都沒有來催過。我問過表哥,他說那個人甚至連電話都沒有打一個過來,好像根本不在意這個事情,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你說是不是很蹊蹺?”

“嗯,確實有點問題,當初那個人會找上石田,我就覺得奇怪,這麽破的一個偵探社,社長又是這樣一個人,居然還會有人拜托他來查案子,而且查的又是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果然一直到現在,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就知道,石田除了查查婚外情,其他的東西也做不了。”

切原聽罷,咂了咂嘴,對奈緒的結論表示讚同。實際上,別說他們兩個,就連石田自己也沒搞明白,對方怎麽就會找上自己了。

奈緒見切原把話給扯遠了,心裏有些好奇,就又追問道:“那是什麽情況,手冢國光怎麽了?”

“難道你沒聽說嗎?最近學校裏,傳得最起勁的,就是兩件事情。一件是你和幸村部長約會的事情,另外一件,就是跟手冢有關的了。”

“別賣關子,要說就快說。”奈緒有些不耐煩了,輕輕拍了下桌子,催促切原道。

切原趕緊安撫她道:“好好,我說,我說。最近學校裏都在傳,說手冢跟那個栗山,兩個人似乎認識。”

“栗山?哪個栗山?”

“栗山典子啊。”切原刻意壓低了聲音,將頭湊近到奈緒面前道,“就是那個被殺的女生,外語系的,她的屍體還是你發現的呢。”

切原一提到這個事情,奈緒的眼前一下子就出現了那一晚的情景。這真是一件讓人覺得不舒服的往事,雖然奈緒已經極力想去淡忘它,可是每每被人提出來說起,她就感覺,自己的身體立馬就又回到了那一晚的惡夢之中。那個站在門外的可怕身影,那雙死死掐著自己脖子的手,還有那具躺在地上不停流血的屍體。栗山典子,就是那具屍體的名字。

想到這裏,奈緒的身體,就禁不住微微地顫抖起來,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切原見狀,趕緊在她面前揮了揮手,招呼道:“奈緒,奈緒!”

“啊……”奈緒從可怕的回憶裏清醒了過來,看著面前的切原,定了定神,又喝了口水,這才問道,“怎麽了,切原,手冢跟那個栗山,有什麽關系嗎?”

切原撓了撓頭,回答道:“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聽說,手冢跟栗山似乎認識,有人見到過他們兩個在一起,好像在談些什麽,而且還不止一次。”

奈緒咬著下唇,手裏的筷子無意識地戳著碗裏的米飯,沈吟道:“難道說,他們兩個,是朋友?如果真是這樣,不知道杉下警部他們有沒有去調查過。”

“他們兩個怎麽會認識的?我打聽過那個栗山的學校,她不是青學畢業的,怎麽會跟手冢認識?手冢回來日本上學,也不過就是這學期的事情。如果是以前在校外認識的,以他們兩人在學校裏談話的情況來看,莫非他們關系菲淺?”

“你是想說,他們兩個是男女朋友關系吧。”奈緒幫切原點出了整段話的重點。一男一女,若不是同學,關系如果不深的話,是很少會在學校裏一次又一次地說話的。奈緒暗罵自己失策,每次跟蹤手冢,都是看他出校門時才有所行動,從來沒想過要在學校裏跟蹤他,以至於他跟栗山的關系,自己竟從未註意到。

現在,栗山被人殺了,這件事情,會跟手冢國光有關系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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